第69章 終極一班的……針對？
「很開心，今天我們終極一班，迎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熱烈歡迎一下哦。」
田欣走進教室時，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笑容。但當她目光落在教室末尾那個安靜的身影上時，那笑容明顯加深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啪啪啪。
汪大東第一個用力鼓掌，掌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響亮。見老大帶頭，終極一班的學生們這才窸窸窣窣地跟著鼓起掌來，聲音稀稀拉拉，帶著明顯的不情願和敷衍。
「姜塵同學，歡迎你加入終極一班。」田欣走到講台前，目光柔和地看向姜塵，「以後有什麼難題，都可以告訴老師聽，不用擔心哦。」
「好的，謝謝老師。」姜塵站起身，微微頷首。
這個動作——站起來回答老師的話——在終極一班，簡直是個異類。
不少學生立刻嗤笑出聲，交頭接耳起來：
「哇靠，還站起來？裝什麼好學生啊？」
「終極一班什麼時候有這種乖寶寶了？」
「一看就是書呆子，沒意思。」
在終極一班，最被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所謂的「好學生」。這裡信奉的是實力、義氣、江湖規矩，而不是課堂紀律和考試成績。
田欣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些議論，但也只能無奈笑笑，她自己的處境也並不好，想要同學們的信任，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呢。
在歡迎姜塵後。
田欣開始上課。
而姜塵，也認真的看起了課本，認真學習。
其實他的成績，並不算差，只是……
他在的班級。
很爛。
甚至爛到連考試都沒有辦法考那種，老師隨便給個試卷，然後班上吵吵鬧鬧的，甚至撕試卷的都有，對於沒有覺醒胎中迷的姜塵來說，他並不想出眾，唯一要出眾的，就是在高考的時候做到就好了。
畢竟，一個要考考大學，離開這個窒息家庭的人來說，只有學習，是唯一的出路。
而今天的終極一班。
有了不少色彩。
相比之前上課的安靜、吵鬧，田欣驚喜的發現，姜塵同學，真的在認真的學習，甚至會回答她的問題——
平常問問題的時候，基本都是冷場，沒人回答，尤其是大家都知道，她是因為汪大東，才成為班導的。
在下課後。
田欣專門找了姜塵一趟，坐在辦公室里，田欣仔細觀察眼前的姜塵。
「姜塵同學，老師真的很高興你能加入終極一班。」田欣開口，聲音比在教室里更輕柔，「老師看過你的資料了，雖然你之前的班級……環境不是很好，但你的學習基礎很紮實哦。今天老師提的那些問題，你都能回答上來。」
她頓了頓，眼神里滿是鼓勵：「老師相信，你一定能在這條路上認真走下去的。終極一班的同學們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有點凶，但他們其實……都有可愛的一面。只要你用心去了解，他們會接受你的。」
姜塵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田欣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姜塵同學，老師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但老師想告訴你——讀書，考大學，真的是改變命運的最好方式。你一定能做到的。」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說教的意味。但田欣的眼神太真誠，語氣太懇切，讓人生不出反感。
姜塵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班導，謝謝。」
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哎呀，不用跟老師客氣啦！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老師，知道嗎？」
姜塵點點頭。
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讓田欣猝不及防的話：
「老師，你笑起來很好看。」
說完，他站起身，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留下田欣愣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耶？」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溫度明顯升高，「這、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雖然嘴上這麼嘀咕，但她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裡甜滋滋的。
一本正經地說她好看什麼的……
真是的！
但，確實挺開心的。
「田老師，」旁邊辦公桌的賈勇主任放下手裡的報紙，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說你啊，對這些學生也太天真了吧？終極一班的學生，怎麼可能教得好？我勸你早點放棄，讓我趕緊把終極一班解散算了。」
田欣臉上的紅暈褪去，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賈主任，我相信終極一班的同學們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考上大學？」賈勇嗤笑一聲，指著姜塵離開的方向，「就靠那個轉學生？田老師，你別做夢了。我查過他的資料，之前在那個爛學校，成績也就中等偏上。放在我們芭樂高校，能進前三百名就不錯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屑：「這樣吧田老師，我跟你打個賭。要是那個姜塵，下次月考能考進全校前兩百名，我就給你磕頭道歉，怎麼樣？」
這話說得極其誇張，明顯是在嘲諷。
田欣咬了咬嘴唇，沒接這個話茬，只是堅定地說：「我相信姜塵同學，也相信終極一班的所有同學。」
賈勇搖搖頭，不再理她，重新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
……
……
姜塵回到班級。
終極一班不少同學，顯然是對他並不感冒。
但姜塵也並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的看書。
臨近放學時，汪大東拍了拍姜塵的肩膀，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阿塵，放學後我們終極一班有集體活動，一起去唄？我帶你見識見識我們終極一班課後的『保留節目』！」
他的邀請很真誠，顯然是想幫姜塵更快融入班級。
姜塵抬起頭，看著汪大東期待的眼神，並不太想拒絕，但還是開口道：「大東，放學後我有事，不好意思。」
他還要接委託。
雖然現在帳戶里的錢已經足夠日常開銷，甚至算得上寬裕，但姜塵想到了另一件事——辜阿姨的身體。
原著中，辜靜在十年後因病去世。雖然現在離那時還很遠，但如果能提前檢查、提前干預、提前治療……
那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最好的治療方案。
他不能讓辜阿姨像原著里那樣，因為經濟問題耽誤治療。
汪大東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耶？阿塵，你竟然會說『不好意思』誒！是哦……你還要去早餐店幫忙對吧？沒事啦！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一定要來！」
他很自然地幫姜塵找了個理由，完全沒有介議。
但汪大東的理解，不代表其他人的理解。
旁邊幾個終極一班的學生聽到對話，立刻冷笑著開口：
「不參加班級活動？那還算什麼終極一班的人？」
「就是，裝什麼清高？真以為自己是好學生，不屑跟我們混在一起啊？」
「東哥都親自邀請了，還不給面子？嘖嘖……」
議論聲越來越大，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挑釁。
這些學生本就對姜塵這個「空降」的關係戶有意見，現在見他連班級活動都不參加，更是找到了發泄的藉口。
汪大東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幾個說話的學生，聲音沉了下來：「安靜。」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阿塵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汪大東一字一頓地說，「他可以不用參加班級活動。我說的。誰有異議，現在站出來跟我說。」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學生，此刻全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但那種壓抑的不滿，卻在沉默中滋長。
汪大東重新轉向姜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理他們。你去忙你的，有空再說。」
姜塵點點頭：「謝了，大東。」
放學鈴響起。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書包離開。汪大東帶著一群人去進行他們的「課後活動」，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
姜塵整理好書包，獨自一人走出教室，穿過漸漸安靜的走廊，朝校門口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走到教學樓前的廣場，一個聲音忽然從側方傳來：
「姜塵同學。」
姜塵停下腳步，轉頭。
不遠處，一道身影正站在那裡，微笑著朝他揮手。
是田欣。
她換下了職業裝，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發披在肩上，在夕陽的餘暉中，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美好。
她小跑著來到姜塵面前，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姜塵同學，回家嗎？老師剛好也要出去，一起走到校門口吧？」
姜塵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姜塵同學，」田欣忽然輕聲開口，「今天……班上的同學，是不是對你說什麼了？」
姜塵腳步未停，平靜地說：「沒有。」
「老師都聽到了。」田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你不用瞞著老師。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終極一班的同學們就是這樣，嘴硬心軟，等他們了解你了，就會接受你的。」
姜塵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老師，比他想像的更細心，也更……執著。
「老師，」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學生，並不是你想像中那樣……你會失望嗎？」
田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每個學生都是獨一無二的呀，老師不會因為學生不符合自己的『想像』就失望。老師希望的，是你們都能找到自己的路，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她說得很認真，眼神清澈而堅定。
姜塵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校門口到了。
田欣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遞給姜塵：「這個，給你。」
姜塵接過，紙袋還帶著溫度。
「是學校對面那家很有名的紅豆餅，老師剛買的。」田欣笑著說，「學習辛苦啦，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哦。」
姜塵握著溫熱的紙袋，指尖能感受到裡面糕點傳來的暖意。
他抬頭，看著田欣溫柔的笑臉，許久，輕聲說：
「老師，謝謝你。」
這一次的「謝謝」，和之前在辦公室里的那句，似乎有些不同。
田欣聽出來了。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快回家吧，路上小心。」
姜塵點點頭，轉身朝河岸邊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
田欣還站在校門口，見他回頭，又笑著揮了揮手。
夕陽將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溫柔得不像真實。
姜塵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田欣走進教室時，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笑容。但當她目光落在教室末尾那個安靜的身影上時，那笑容明顯加深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啪啪啪。
汪大東第一個用力鼓掌，掌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響亮。見老大帶頭，終極一班的學生們這才窸窸窣窣地跟著鼓起掌來，聲音稀稀拉拉，帶著明顯的不情願和敷衍。
「姜塵同學，歡迎你加入終極一班。」田欣走到講台前，目光柔和地看向姜塵，「以後有什麼難題，都可以告訴老師聽，不用擔心哦。」
「好的，謝謝老師。」姜塵站起身，微微頷首。
這個動作——站起來回答老師的話——在終極一班，簡直是個異類。
不少學生立刻嗤笑出聲，交頭接耳起來：
「哇靠，還站起來？裝什麼好學生啊？」
「終極一班什麼時候有這種乖寶寶了？」
「一看就是書呆子，沒意思。」
在終極一班，最被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所謂的「好學生」。這裡信奉的是實力、義氣、江湖規矩，而不是課堂紀律和考試成績。
田欣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些議論，但也只能無奈笑笑，她自己的處境也並不好，想要同學們的信任，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呢。
在歡迎姜塵後。
田欣開始上課。
而姜塵，也認真的看起了課本，認真學習。
其實他的成績，並不算差，只是……
他在的班級。
很爛。
甚至爛到連考試都沒有辦法考那種，老師隨便給個試卷，然後班上吵吵鬧鬧的，甚至撕試卷的都有，對於沒有覺醒胎中迷的姜塵來說，他並不想出眾，唯一要出眾的，就是在高考的時候做到就好了。
畢竟，一個要考考大學，離開這個窒息家庭的人來說，只有學習，是唯一的出路。
而今天的終極一班。
有了不少色彩。
相比之前上課的安靜、吵鬧，田欣驚喜的發現，姜塵同學，真的在認真的學習，甚至會回答她的問題——
平常問問題的時候，基本都是冷場，沒人回答，尤其是大家都知道，她是因為汪大東，才成為班導的。
在下課後。
田欣專門找了姜塵一趟，坐在辦公室里，田欣仔細觀察眼前的姜塵。
「姜塵同學，老師真的很高興你能加入終極一班。」田欣開口，聲音比在教室里更輕柔，「老師看過你的資料了，雖然你之前的班級……環境不是很好，但你的學習基礎很紮實哦。今天老師提的那些問題，你都能回答上來。」
她頓了頓，眼神里滿是鼓勵：「老師相信，你一定能在這條路上認真走下去的。終極一班的同學們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有點凶，但他們其實……都有可愛的一面。只要你用心去了解，他們會接受你的。」
姜塵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田欣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姜塵同學，老師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但老師想告訴你——讀書，考大學，真的是改變命運的最好方式。你一定能做到的。」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說教的意味。但田欣的眼神太真誠，語氣太懇切，讓人生不出反感。
姜塵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班導，謝謝。」
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哎呀，不用跟老師客氣啦！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老師，知道嗎？」
姜塵點點頭。
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讓田欣猝不及防的話：
「老師，你笑起來很好看。」
說完，他站起身，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留下田欣愣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耶？」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溫度明顯升高，「這、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雖然嘴上這麼嘀咕，但她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裡甜滋滋的。
一本正經地說她好看什麼的……
真是的！
但，確實挺開心的。
「田老師，」旁邊辦公桌的賈勇主任放下手裡的報紙，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說你啊，對這些學生也太天真了吧？終極一班的學生，怎麼可能教得好？我勸你早點放棄，讓我趕緊把終極一班解散算了。」
田欣臉上的紅暈褪去，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賈主任，我相信終極一班的同學們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考上大學？」賈勇嗤笑一聲，指著姜塵離開的方向，「就靠那個轉學生？田老師，你別做夢了。我查過他的資料，之前在那個爛學校，成績也就中等偏上。放在我們芭樂高校，能進前三百名就不錯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屑：「這樣吧田老師，我跟你打個賭。要是那個姜塵，下次月考能考進全校前兩百名，我就給你磕頭道歉，怎麼樣？」
這話說得極其誇張，明顯是在嘲諷。
田欣咬了咬嘴唇，沒接這個話茬，只是堅定地說：「我相信姜塵同學，也相信終極一班的所有同學。」
賈勇搖搖頭，不再理她，重新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
……
……
姜塵回到班級。
終極一班不少同學，顯然是對他並不感冒。
但姜塵也並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的看書。
臨近放學時，汪大東拍了拍姜塵的肩膀，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阿塵，放學後我們終極一班有集體活動，一起去唄？我帶你見識見識我們終極一班課後的『保留節目』！」
他的邀請很真誠，顯然是想幫姜塵更快融入班級。
姜塵抬起頭，看著汪大東期待的眼神，並不太想拒絕，但還是開口道：「大東，放學後我有事，不好意思。」
他還要接委託。
雖然現在帳戶里的錢已經足夠日常開銷，甚至算得上寬裕，但姜塵想到了另一件事——辜阿姨的身體。
原著中，辜靜在十年後因病去世。雖然現在離那時還很遠，但如果能提前檢查、提前干預、提前治療……
那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最好的治療方案。
他不能讓辜阿姨像原著里那樣，因為經濟問題耽誤治療。
汪大東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耶？阿塵，你竟然會說『不好意思』誒！是哦……你還要去早餐店幫忙對吧？沒事啦！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一定要來！」
他很自然地幫姜塵找了個理由，完全沒有介議。
但汪大東的理解，不代表其他人的理解。
旁邊幾個終極一班的學生聽到對話，立刻冷笑著開口：
「不參加班級活動？那還算什麼終極一班的人？」
「就是，裝什麼清高？真以為自己是好學生，不屑跟我們混在一起啊？」
「東哥都親自邀請了，還不給面子？嘖嘖……」
議論聲越來越大，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挑釁。
這些學生本就對姜塵這個「空降」的關係戶有意見，現在見他連班級活動都不參加，更是找到了發泄的藉口。
汪大東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幾個說話的學生，聲音沉了下來：「安靜。」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阿塵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汪大東一字一頓地說，「他可以不用參加班級活動。我說的。誰有異議，現在站出來跟我說。」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學生，此刻全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但那種壓抑的不滿，卻在沉默中滋長。
汪大東重新轉向姜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理他們。你去忙你的，有空再說。」
姜塵點點頭：「謝了，大東。」
放學鈴響起。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書包離開。汪大東帶著一群人去進行他們的「課後活動」，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
姜塵整理好書包，獨自一人走出教室，穿過漸漸安靜的走廊，朝校門口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走到教學樓前的廣場，一個聲音忽然從側方傳來：
「姜塵同學。」
姜塵停下腳步，轉頭。
不遠處，一道身影正站在那裡，微笑著朝他揮手。
是田欣。
她換下了職業裝，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發披在肩上，在夕陽的餘暉中，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美好。
她小跑著來到姜塵面前，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姜塵同學，回家嗎？老師剛好也要出去，一起走到校門口吧？」
姜塵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姜塵同學，」田欣忽然輕聲開口，「今天……班上的同學，是不是對你說什麼了？」
姜塵腳步未停，平靜地說：「沒有。」
「老師都聽到了。」田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你不用瞞著老師。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終極一班的同學們就是這樣，嘴硬心軟，等他們了解你了，就會接受你的。」
姜塵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老師，比他想像的更細心，也更……執著。
「老師，」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學生，並不是你想像中那樣……你會失望嗎？」
田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每個學生都是獨一無二的呀，老師不會因為學生不符合自己的『想像』就失望。老師希望的，是你們都能找到自己的路，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她說得很認真，眼神清澈而堅定。
姜塵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校門口到了。
田欣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遞給姜塵：「這個，給你。」
姜塵接過，紙袋還帶著溫度。
「是學校對面那家很有名的紅豆餅，老師剛買的。」田欣笑著說，「學習辛苦啦，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哦。」
姜塵握著溫熱的紙袋，指尖能感受到裡面糕點傳來的暖意。
他抬頭，看著田欣溫柔的笑臉，許久，輕聲說：
「老師，謝謝你。」
這一次的「謝謝」，和之前在辦公室里的那句，似乎有些不同。
田欣聽出來了。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快回家吧，路上小心。」
姜塵點點頭，轉身朝河岸邊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
田欣還站在校門口，見他回頭，又笑著揮了揮手。
夕陽將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溫柔得不像真實。
姜塵轉回頭，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