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魔體再現！臣服或死！
「！」
雷克斯雙眸。
瞬間放大！
他眼中那不斷閃爍、試圖爭奪主導權的幽紫色光芒與他自身的恐懼意識瘋狂交織、碰撞。然而，無論是他殘存的人類理智，還是手中神器那源自戰爭之神的傲慢與暴戾，在此刻，都被一種更原始、更根本的情緒所徹底淹沒——
恐懼！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面對絕對上位存在時無法抑制的、由衷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吞噬了他與阿瑞斯所有的理智與反抗念頭！
那雙手，死死的掐住他，讓他無法動彈，這粗暴直接的壓制，像是對他剛剛那聲挑釁性咆哮最直接、最無情的回應，無聲地宣告著——
誰！
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
誰，
才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王！
那雙眼眸里，帶著冰冷看螻蟻的戲謔感，就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告訴他，什麼才叫真正的——
魔！
而這一瞬間！
死亡……
仿佛籠罩住了雷克斯和阿瑞斯。
……
……
……
而與此同時。
教堂旁的房子。
主臥里。
汪天養和曾美好正聊著天，但瞬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起身，走向窗口，望向某一處。
「好強大……」
「又陌生的氣息。」
兩人雙眸對視，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即使相隔不知道多少米，兩人都敏銳感覺到了……
一股可怕的氣息，瀰漫在城市間。
……
黑暗的空間。
「這是？」
在那黑暗裡的身影，倏然睜開雙眸，一股讓他都感到不安的黑暗能量，忽然湧現。
「是誰？」
……
酒店。
嗡。
嗡。
嗡。
雷克斯感覺到，手中的阿瑞斯之手，浮現出劇烈的恐懼。
要……
要死了嗎？
可他還有好多事沒做，他不甘啊，可眼前的黑霧，仿佛下一秒，就會吞噬了他，吞噬了手中的阿瑞斯之手。
「真是……」
「讓人欣喜的絕望啊。」
低沉、嘶啞、又充滿回音的聲音，在黑霧裡迴蕩他的耳旁。
「臣服。」
「或者……」
黑霧中那猩紅的雙眸，微微抬起。
「死。」
眼前黑霧裡的身影，給出了一個選擇。
而在這個選擇出現的瞬間！
嗡！
嗡！
嗡！
阿瑞斯之手的震顫達到了極致！幾乎要脫離雷克斯的手腕！神器本身的求生本能，壓倒了對戰爭榮耀的追求，壓倒了對宿主意志的侵蝕！
下一秒。
雷克斯眼中的幽紫色光芒劇烈閃爍，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一個混合著他自己聲線又與阿瑞斯回音重疊的、充滿驚恐的聲音，卑微地響起：：「請……」
「請您接受我的臣服。」
那是來自阿瑞斯之手的屈服和恐懼，而體內的與他能量交織的黑暗能量，就這樣，緩緩浮現在了黑霧前。
就如同……
獻上貢品的臣子。
嗡。
眼前黑霧，輕輕一點，剎那間，一縷黑霧能量湧入，僅僅是那麼一縷，一瞬間，雷克斯和阿瑞斯都感覺到了如同星辰般浩瀚的能量湧入體內！
下一秒！
雷克斯便看到，體內那些能量，瞬間湧入了黑霧裡，冥冥中，一縷微弱的感應，仿佛將他和眼前黑霧身影綁定！
而同時。
那黑霧裡的身影，空閒的另一隻手隨意地朝著雷克斯身後的牆壁輕輕一點。
雷克斯身後牆壁，瞬間崩碎，那身影抓住雷克斯喉嚨的手，也微微鬆開，一下子失去後背重心的雷克斯，不自主的向後退。
阿瑞斯迅速控制雷克斯的身體，向眼前的黑霧半跪後，身影便迫不及待的消失在了這裡。
「……」
嗡。
嗡。
嗡。
黑霧裡的身影，手背上，傳來灼熱感，橙色光芒滲透在那手背，仿佛要形成壓制，讓那雙黑霧裡猙獰的雙眸浮現了一絲情緒變化。
只是。
他並未理會。
他張開雙臂。
頭微微仰起。
他瞳孔里倒映的，不是漫天星空，不是黑夜，而是在這片看似繁華的文明之地之上，瀰漫著的、無數普通人無法察覺的……絲絲縷縷的黑暗氣息！那是一個又一個陷入絕望的靈魂散發出的負能量，是仇恨、是痛苦、是貪婪、是不甘……
它們如同飄蕩的幽靈，匯聚成一片無形的、只有他才能「嗅」到的絕望之海。
「吼！」
他忽然握拳，仰天怒吼，似乎在宣洩心底那澎湃的黑暗，宣洩那無盡的猖狂、憤怒，那是來自王的宣洩！而一瞬間無數黑霧，瞬息化作千縷黑霧，覆蓋整個蒼穹！
而在這一刻！
整個金時空，所有高階異能行者，無論身處何地，正在做什麼，冥冥之中心臟都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掠過心頭。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天空——
卻只見夜空依舊，星月或許黯淡，但肉眼看不到任何異常。然而，那種被某種龐大、惡意存在掃視過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可也是在這一刻！
整個金時空，所有有關於魔、黑暗的魔化異能行者，心臟陡然一停，瞬間收起氣息，不敢泄露一絲絲，仿佛害怕被捕捉到。
「……」
嗡。
下一秒，黑霧裡的身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剎那間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消失在了原地。
……
……
……
在一處街道。
垃圾堆旁邊。
一個渾身是傷，穿著陳舊校服的青年，岣嶁著身軀，躺在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都是傷和血跡。
十幾個身影在他倒映的憤怒瞳孔中搖搖晃晃的離開。
「廢物。」
「還敢反抗我們？」
「下次要是再不識趣，就把他另外一條腿也打瘸，哈哈哈！」
猖狂諷刺的笑聲，在那小巷遠處，隨風而來，也隨風而去，只有那躺在地上的青年，握緊了拳頭，卻又無能為力的癱倒在地。
「廢物，廢物，廢物！」
「死瘸子！」
「哈哈哈！」
「來來來，這是今天我喝的水，拿回去給你奶奶撿垃圾去賣吧哈哈哈！」
「他奶奶，不是住院了嗎？哪裡還能撿垃圾，實在不行，他去撿垃圾吧，垃圾跟廢物搭配在一起嘛！」
……
「你看他，好像一條狗啊。」
「穿的那麼舊，看起來就是臭臭的，聽說他奶奶是撿垃圾的誒。」
「我們趕緊離他遠點吧。」
……
「小義，你要好好照顧弟弟，奶奶對不起你們。」
……
無數聲音，無數畫面，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網，將他牢牢困在其中，無論怎樣掙扎，都看不到絲毫光亮。
佝僂在地上的青年雙眼通紅，手因為用力握緊而流出了血，刺痛感卻無法彌補心中的壓抑。
「啊——————」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絕望到極點的怒吼，用盡全身力氣，從身旁的垃圾堆里抓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脆弱的脖頸狠狠刺去！
他恨，他憤怒，可終究無能為力，那混字輩的戰力指數，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無論反抗多少次，卻依舊無法擺脫這令人窒息的命運。
「真是讓人絕望的氣息和怒吼啊……」
嘶啞、充滿回音的聲音，忽然在牆頭響起。
他那刺向脖頸的玻璃碎片，陡然一停。
他抬頭。
卻看到。
滿天黑霧裡，一道身影，不知道何時坐在了牆頭，黑霧覆蓋著他，充滿了滲人的冰冷黑暗氣息，讓人恐懼，讓人不安。
「想……」
「殺了他們嗎？」
低沉的聲音，忽然下一秒，浮現眼前。
在他放大的瞳孔里，那黑霧瀰漫的身影忽然從牆角消失，下一秒，已經直勾勾的站在他的面前，蹲下身，無數黑霧瀰漫而來，他只看到距離十幾厘米外，一雙猩紅的雙眸，正靜靜凝視著他。
「……」
「殺。」
沒有任何猶豫，他也不知道眼前到底是魔鬼還是什麼，但這都不重要了。
在他話語落下剎那間！
那黑霧裡的身影，輕輕一點！
一縷黑霧，瀰漫在半空，瀰漫在他的身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青年微微一怔，隨即用那滿是血的手，輕輕向前觸摸。
下一秒。
嗡！
周圍的世界天旋地轉！小巷、垃圾、污穢……所有的一切瞬間消失不見！
只剩下蒼茫無盡的黑暗，他忽然發現自己就站在黑暗的中央，而在那前方，一道身影，背對著他，盤坐在那前方的中央，無數黑霧，如雲霧般瀰漫在其周身。
下一秒。
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
嗡。
那身影。
轉過身。
他看不清那身影的模樣，只有漫天的黑霧覆蓋，但那身影，卻是凌空盤坐，那些黑霧仿佛凝聚成了一個王座，而那身影，就屹立王座上，凝視著他，低沉、嘶啞的聲音，迴蕩整個黑暗空間：
「以爾凡軀，獻祭於斯。」
「以爾殘魂，跪服於此。」
「此間賜汝——破滅諸敵之力，葬送萬象之權。」
「從今爾後，爾之絕望，即為吾之食糧；爾之仇敵，盡化吾庭塵埃。」
「跪下，承接汝之宿命。」
話語落下的剎那間，王座上的身影后方，那無盡的黑暗猛然沸騰！一尊比黑暗更加黑暗、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恐怖魔影，在虛空中驟然睜開了一雙如同血色恆星般的巨大眼眸！這魔影與王座上的身影仿佛一體同源，兩雙蘊含著無盡毀滅與混亂意志的眼眸，剎那間，同時凝視而下！巨大的威壓幾乎要將青年的靈魂碾碎！
「……」
青年輕輕往前，跪下。
王座上身影一點，一縷黑霧湧入！無數磅礴浩蕩能量，瞬間覆蓋全身！
……
……
……
芭樂高校。
夜。
很深了。
但錢萊冶。
此時，卻坐在桌子前。
他面前，是一個空白的紙，可他卻不斷的翻找，翻找，尤其是那黑暗能量再度湧現。
「先天魔體……」
「先天魔體啊……」
他喃喃自語。
「這東西只有片言片語的記載，語焉不詳，充滿了禁忌……即使是那些傢伙，恐怕也未必完全知曉這魔體的根源與終極形態啊……」
「神行者啊神行者，你這傢伙，這次真是攬下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一個搞不好，可能就是萬劫不復啊……」
他輕聲一嘆。
但這時。
他似乎翻閱到了什麼，眼眸微微一凝，一縷金芒瞬間湧現，一行行字浮現面前。
「黑暗本源……」
「魔界之源……」
「一切黑暗力量的源泉，源泉，難道說……」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抬頭，望向前方，似乎已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雷克斯雙眸。
瞬間放大！
他眼中那不斷閃爍、試圖爭奪主導權的幽紫色光芒與他自身的恐懼意識瘋狂交織、碰撞。然而，無論是他殘存的人類理智，還是手中神器那源自戰爭之神的傲慢與暴戾，在此刻，都被一種更原始、更根本的情緒所徹底淹沒——
恐懼！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面對絕對上位存在時無法抑制的、由衷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吞噬了他與阿瑞斯所有的理智與反抗念頭！
那雙手，死死的掐住他，讓他無法動彈，這粗暴直接的壓制，像是對他剛剛那聲挑釁性咆哮最直接、最無情的回應，無聲地宣告著——
誰！
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
誰，
才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王！
那雙眼眸里，帶著冰冷看螻蟻的戲謔感，就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告訴他，什麼才叫真正的——
魔！
而這一瞬間！
死亡……
仿佛籠罩住了雷克斯和阿瑞斯。
……
……
……
而與此同時。
教堂旁的房子。
主臥里。
汪天養和曾美好正聊著天，但瞬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起身，走向窗口，望向某一處。
「好強大……」
「又陌生的氣息。」
兩人雙眸對視，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即使相隔不知道多少米，兩人都敏銳感覺到了……
一股可怕的氣息，瀰漫在城市間。
……
黑暗的空間。
「這是？」
在那黑暗裡的身影，倏然睜開雙眸，一股讓他都感到不安的黑暗能量，忽然湧現。
「是誰？」
……
酒店。
嗡。
嗡。
嗡。
雷克斯感覺到，手中的阿瑞斯之手，浮現出劇烈的恐懼。
要……
要死了嗎？
可他還有好多事沒做，他不甘啊，可眼前的黑霧，仿佛下一秒，就會吞噬了他，吞噬了手中的阿瑞斯之手。
「真是……」
「讓人欣喜的絕望啊。」
低沉、嘶啞、又充滿回音的聲音，在黑霧裡迴蕩他的耳旁。
「臣服。」
「或者……」
黑霧中那猩紅的雙眸，微微抬起。
「死。」
眼前黑霧裡的身影，給出了一個選擇。
而在這個選擇出現的瞬間！
嗡！
嗡！
嗡！
阿瑞斯之手的震顫達到了極致！幾乎要脫離雷克斯的手腕！神器本身的求生本能，壓倒了對戰爭榮耀的追求，壓倒了對宿主意志的侵蝕！
下一秒。
雷克斯眼中的幽紫色光芒劇烈閃爍，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一個混合著他自己聲線又與阿瑞斯回音重疊的、充滿驚恐的聲音，卑微地響起：：「請……」
「請您接受我的臣服。」
那是來自阿瑞斯之手的屈服和恐懼，而體內的與他能量交織的黑暗能量，就這樣，緩緩浮現在了黑霧前。
就如同……
獻上貢品的臣子。
嗡。
眼前黑霧，輕輕一點，剎那間，一縷黑霧能量湧入，僅僅是那麼一縷，一瞬間，雷克斯和阿瑞斯都感覺到了如同星辰般浩瀚的能量湧入體內！
下一秒！
雷克斯便看到，體內那些能量，瞬間湧入了黑霧裡，冥冥中，一縷微弱的感應，仿佛將他和眼前黑霧身影綁定！
而同時。
那黑霧裡的身影，空閒的另一隻手隨意地朝著雷克斯身後的牆壁輕輕一點。
雷克斯身後牆壁，瞬間崩碎，那身影抓住雷克斯喉嚨的手，也微微鬆開，一下子失去後背重心的雷克斯，不自主的向後退。
阿瑞斯迅速控制雷克斯的身體，向眼前的黑霧半跪後，身影便迫不及待的消失在了這裡。
「……」
嗡。
嗡。
嗡。
黑霧裡的身影，手背上，傳來灼熱感，橙色光芒滲透在那手背，仿佛要形成壓制，讓那雙黑霧裡猙獰的雙眸浮現了一絲情緒變化。
只是。
他並未理會。
他張開雙臂。
頭微微仰起。
他瞳孔里倒映的，不是漫天星空，不是黑夜，而是在這片看似繁華的文明之地之上，瀰漫著的、無數普通人無法察覺的……絲絲縷縷的黑暗氣息！那是一個又一個陷入絕望的靈魂散發出的負能量，是仇恨、是痛苦、是貪婪、是不甘……
它們如同飄蕩的幽靈，匯聚成一片無形的、只有他才能「嗅」到的絕望之海。
「吼！」
他忽然握拳，仰天怒吼，似乎在宣洩心底那澎湃的黑暗，宣洩那無盡的猖狂、憤怒，那是來自王的宣洩！而一瞬間無數黑霧，瞬息化作千縷黑霧，覆蓋整個蒼穹！
而在這一刻！
整個金時空，所有高階異能行者，無論身處何地，正在做什麼，冥冥之中心臟都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掠過心頭。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天空——
卻只見夜空依舊，星月或許黯淡，但肉眼看不到任何異常。然而，那種被某種龐大、惡意存在掃視過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可也是在這一刻！
整個金時空，所有有關於魔、黑暗的魔化異能行者，心臟陡然一停，瞬間收起氣息，不敢泄露一絲絲，仿佛害怕被捕捉到。
「……」
嗡。
下一秒，黑霧裡的身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剎那間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消失在了原地。
……
……
……
在一處街道。
垃圾堆旁邊。
一個渾身是傷，穿著陳舊校服的青年，岣嶁著身軀，躺在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都是傷和血跡。
十幾個身影在他倒映的憤怒瞳孔中搖搖晃晃的離開。
「廢物。」
「還敢反抗我們？」
「下次要是再不識趣，就把他另外一條腿也打瘸，哈哈哈！」
猖狂諷刺的笑聲，在那小巷遠處，隨風而來，也隨風而去，只有那躺在地上的青年，握緊了拳頭，卻又無能為力的癱倒在地。
「廢物，廢物，廢物！」
「死瘸子！」
「哈哈哈！」
「來來來，這是今天我喝的水，拿回去給你奶奶撿垃圾去賣吧哈哈哈！」
「他奶奶，不是住院了嗎？哪裡還能撿垃圾，實在不行，他去撿垃圾吧，垃圾跟廢物搭配在一起嘛！」
……
「你看他，好像一條狗啊。」
「穿的那麼舊，看起來就是臭臭的，聽說他奶奶是撿垃圾的誒。」
「我們趕緊離他遠點吧。」
……
「小義，你要好好照顧弟弟，奶奶對不起你們。」
……
無數聲音，無數畫面，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網，將他牢牢困在其中，無論怎樣掙扎，都看不到絲毫光亮。
佝僂在地上的青年雙眼通紅，手因為用力握緊而流出了血，刺痛感卻無法彌補心中的壓抑。
「啊——————」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絕望到極點的怒吼，用盡全身力氣，從身旁的垃圾堆里抓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脆弱的脖頸狠狠刺去！
他恨，他憤怒，可終究無能為力，那混字輩的戰力指數，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無論反抗多少次，卻依舊無法擺脫這令人窒息的命運。
「真是讓人絕望的氣息和怒吼啊……」
嘶啞、充滿回音的聲音，忽然在牆頭響起。
他那刺向脖頸的玻璃碎片，陡然一停。
他抬頭。
卻看到。
滿天黑霧裡，一道身影，不知道何時坐在了牆頭，黑霧覆蓋著他，充滿了滲人的冰冷黑暗氣息，讓人恐懼，讓人不安。
「想……」
「殺了他們嗎？」
低沉的聲音，忽然下一秒，浮現眼前。
在他放大的瞳孔里，那黑霧瀰漫的身影忽然從牆角消失，下一秒，已經直勾勾的站在他的面前，蹲下身，無數黑霧瀰漫而來，他只看到距離十幾厘米外，一雙猩紅的雙眸，正靜靜凝視著他。
「……」
「殺。」
沒有任何猶豫，他也不知道眼前到底是魔鬼還是什麼，但這都不重要了。
在他話語落下剎那間！
那黑霧裡的身影，輕輕一點！
一縷黑霧，瀰漫在半空，瀰漫在他的身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青年微微一怔，隨即用那滿是血的手，輕輕向前觸摸。
下一秒。
嗡！
周圍的世界天旋地轉！小巷、垃圾、污穢……所有的一切瞬間消失不見！
只剩下蒼茫無盡的黑暗，他忽然發現自己就站在黑暗的中央，而在那前方，一道身影，背對著他，盤坐在那前方的中央，無數黑霧，如雲霧般瀰漫在其周身。
下一秒。
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
嗡。
那身影。
轉過身。
他看不清那身影的模樣，只有漫天的黑霧覆蓋，但那身影，卻是凌空盤坐，那些黑霧仿佛凝聚成了一個王座，而那身影，就屹立王座上，凝視著他，低沉、嘶啞的聲音，迴蕩整個黑暗空間：
「以爾凡軀，獻祭於斯。」
「以爾殘魂，跪服於此。」
「此間賜汝——破滅諸敵之力，葬送萬象之權。」
「從今爾後，爾之絕望，即為吾之食糧；爾之仇敵，盡化吾庭塵埃。」
「跪下，承接汝之宿命。」
話語落下的剎那間，王座上的身影后方，那無盡的黑暗猛然沸騰！一尊比黑暗更加黑暗、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恐怖魔影，在虛空中驟然睜開了一雙如同血色恆星般的巨大眼眸！這魔影與王座上的身影仿佛一體同源，兩雙蘊含著無盡毀滅與混亂意志的眼眸，剎那間，同時凝視而下！巨大的威壓幾乎要將青年的靈魂碾碎！
「……」
青年輕輕往前，跪下。
王座上身影一點，一縷黑霧湧入！無數磅礴浩蕩能量，瞬間覆蓋全身！
……
……
……
芭樂高校。
夜。
很深了。
但錢萊冶。
此時，卻坐在桌子前。
他面前，是一個空白的紙，可他卻不斷的翻找，翻找，尤其是那黑暗能量再度湧現。
「先天魔體……」
「先天魔體啊……」
他喃喃自語。
「這東西只有片言片語的記載，語焉不詳，充滿了禁忌……即使是那些傢伙，恐怕也未必完全知曉這魔體的根源與終極形態啊……」
「神行者啊神行者，你這傢伙，這次真是攬下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一個搞不好，可能就是萬劫不復啊……」
他輕聲一嘆。
但這時。
他似乎翻閱到了什麼，眼眸微微一凝，一縷金芒瞬間湧現，一行行字浮現面前。
「黑暗本源……」
「魔界之源……」
「一切黑暗力量的源泉，源泉，難道說……」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抬頭，望向前方，似乎已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