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降臨
嘩啦啦~
河水激涌聲響起，伴隨著嗆鼻的魚腥味和泥沙味，林焰猛地睜開眼，看向四周，只見周圍是洶湧衝來的河水。
河水中裹挾著大量魚蝦，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牽引，正不受控制地湧入身後那座古老的山洞口。
目光望向上方，可以清楚看到河水兩側，黑黢黢的岩壁，以及懸掛根根鐘乳石的洞頂。
這赫然是先前的那條地下暗河。
「出來了！」
林焰神情興奮，忍不住攥緊拳頭，旋即轉頭看向身後。
後方，那座上百米高的古老山洞口矗立在河流中，像是一張巨口，不斷吞吸著周圍湧來的河水。
整條地下暗河的水位，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露出布滿綠苔的潮濕洞壁。
「舒服！」
阿爾薩斯貪婪地吞吸兩口河水，「太舒服了，就是這種獨屬於地上的生機感，和死氣沉沉的地下完全是兩種感覺，本王就喜歡這種感覺！」
它狂笑出聲，「哈哈哈，本王果然是天命之狗，這都能出來，老大和老八你們自己進那破暗海中玩吧，本王走了！
信還是本王的，你們這輩子也得不到，只能在亡靈界羨慕地看著本王獲得自由！嗷嗚，嗷嗚，汪汪汪！」
說到最後，它情難自禁地狂叫兩聲。
林焰不動聲色地拿出一顆投影珠，將聲音錄了下來，而後望向前方那座山洞口。
「神話洞口……」
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座古老的山洞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間看到什麼停頓下，接著神情錯愕，看向山洞口旁邊的一座石碑。
石碑頗為古舊，上面雕刻著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那男子滿頭粗大頭髮，身穿甲冑，手持一根紫金長戟。
「這是……魚人？」
林焰怔了怔，看著那持戟男子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條暗金色的魚尾。
「對，海妖王塞壬。」
阿爾薩斯搖頭晃腦，一副思考的樣子，「葉德康爾在這石碑上刻字了？不過看痕跡他是後來的，而且來的時候實力應該一般，所以字刻得很淺。
那這麼看來，這個神話洞口應該是塞壬留下的，不過塞壬為什麼要把海神之戟的戟叉留在暗海中？
而且還專門弄個連通暗海的神話洞口，難道那片暗海中，有什麼秘密不成？」
「海神之戟，葉德康爾大帝？」
林焰一愣，這才注意到那魚人男子手持的紫金長戟，和先前在深海中，見到的紫金三叉戟的戟頭一模一樣。
同時石碑左下角還有一行很淺的字，寫著『大陸第一英俊奇男子，葉德康爾到此一游。』
見此，林焰啞然無言，葉德康爾大帝怎麼還和一個小孩一樣，喜歡在這些東西上寫字。
接著他興沖沖道：「有沒有辦法，能在那石碑上面刻字而不被神話洞口傳走？」
「你小子怎麼和個小屁孩一樣？」
阿爾薩斯有些無語，道：「沒辦法，除非你實力足夠強，能短暫抵抗神話洞口的傳送力量，但以你這點實力，稍微靠近些就會被傳走。」
「這樣啊。」
林焰略顯失望，看向周圍不斷被吸入山洞口的河水，若有所思，「這條暗河和卡利河連通。
暗河的水被吸光，估計就輪到卡利河了。
難怪那條大黑魚身為暗海中的生物，會出現在卡利河複流的河水中，原來是這樣……」
卡利的河水，如果都被吸入地下暗海，那在河水重新流向外界時，很有可能會帶出一些暗海內的生物。
「沒錯，那條小黑魚估計是不小心遇到神話洞口，被從暗海中傳出來，剛好遇到河水復涌就跟著進入河道了，然後又遇到你們幾個倒霉蛋。」阿爾薩斯懶洋洋道。
林焰點頭，這也解釋那條漆黑巨魚為何當時那麼驚慌失措，一股腦地往前游。
因為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突然見到陽光格外恐慌，失去了判斷方向的能力，本能順著河水流淌的方向前行。
他又看了看石碑，「所以說卡利河每隔幾十年神秘退卻一次，就是被神話洞口吸入暗海中了？
不過暗海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那麼大的漩渦，吸走這麼多河水？」
「應該和海神之戟有關，那把戟在海洋中相當於神器，稍微有些動靜，就能使海洋暴動，先前估計是有什麼瀚海巨獸不小心碰到戟叉，讓巨戟復甦了。」
阿爾薩斯搖頭，「所以說你小子運氣不錯，要不是海神之戟復甦，攪動暗海，剛好將神話洞口露出來。
剩下的時間，我們未必能找到洞口，到時候老八它們到來就麻煩了。」
「是被瀚海巨獸不小心碰到了嗎？」
林焰眉頭微凝，有些不解，「那為什麼每隔幾十年就碰撞一次，這也太規律了吧？而且算算時間，不久前卡利河才被吸乾。
也就是說不久前這海神之戟才被巨獸誤碰過一次，這才過去多久，又有巨獸不小心撞到戟叉？」
「行了，快走吧，本王一會兒也不想在這裡待了，新鮮的空氣在等著本王……」
「好。」
林焰也不再多想，帶著昏迷的艾薇兒和米雅游向河面上，這兩人在出來時，又被震昏了，只能說年輕就是好。
……
半日後。
深邃黑暗的海洋深處，一片龐大岩石群間，一塊酷似蚌殼的藍白巨岩內射出刺目血光。
這血光在黑暗的海底分外惹眼，出現的瞬間，便吸引遠處一群規模浩大的食人魚群注意，當即一條條巨型食人魚露出利齒衝來。
而藍白巨岩內，一道散發濃鬱血光的小型法陣最後一角，正緩緩亮起血光。
隨著這最後一抹血光亮起，整個法陣內像是鍍滿血光的一個圓環，形成完美的閉環，散發出的血光也越發璀璨而妖艷。
咔嚓~
血光圓環上方傳出裂開的聲音，空間詭異地扭曲，形成一個酷似閃電狀的漆黑裂口，陣陣死氣從中瀰漫而出。
同時一道道聲音，幾乎是不分先後地從那裂口中響起。
「老九，這才沒多久你就向我們求援了，我還以為你偷走信，硬氣了，可以撐一段時間。」
「生靈界不是這麼好闖蕩的，把信交給三姐吧，等姐姐到了生靈界，會給你買很多玩具的哦。」
「九弟，你太不聽話了，竟然偷偷盜走信，如果不小心把信丟了，你知道這會讓我們面臨什麼樣的懲罰嗎？」
「老九你很可以啊，趁著我休息時候盜走信，還讓老大它們懷疑我，給你逃跑爭取時間，哼，這次回來必須讓你吃點苦頭了！」
「上次逃走時還敢辱罵我，老九，這回……」
一道道聲音響起，有雄渾的男子聲音，也有尖細的溫柔女音，還有陰翳的年輕人聲音，急躁的少年聲音。
一道道聲音各不相同，同時響起時嘈雜混亂，難以聽清。
而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使得其它聲音都消失，「老九，你玩夠了也該回來了。」
沒有回應，一片寂靜。
下一瞬。
七雙血紅眼睛倏然從那漆黑的空間裂縫中亮起，滲人無比。
「老九不在！」
「沒有嗅到它的氣息，該死，這傢伙在耍我們！」
「好好好，竟然敢同時耍我們八個，老九，你真是膽子越來越肥了！」
「等下，這裡是……這是一片地下暗海？」
「老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地下暗海嗎？」
那道沉穩而富有磁性的男性聲音，自七雙血紅眼睛後傳出，緩緩道：「老九有沒有事？」
「本體正常，老九應該沒事，這裡也嗅不到它的氣息，它估計離開了。」其中一道陰翳聲音回復。
「沒事就好……」那沉穩聲音漸漸變低，「既然老九不在，就走吧。」
「等下，那個東西是……」
「塞壬的海皇三叉戟？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咦，這是封印嗎？有意思，需要用這件兵器來封印，看來這海底有不簡單的東西啊。」
「那道海淵中還有個大傢伙啊，我流口水了，要不要……」
黑色閃電狀的空間裂縫中，七雙血紅眼睛齊齊盯著一個方向，互相交談，還時不時能聽到舔舐嘴唇的聲音。
「走吧，不要節外生枝……」那道陰翳聲音響起，同時一雙血紅眼睛消失。
緊接著其餘六雙眼睛，也逐次消散，最終只剩下一雙眼睛時，那雙血眼閃爍兩下，隨後空間裂縫中忽地探出一截犬嘴。
那犬嘴微微張開，朝著外面不斷撞擊岩石裂縫的眾多食人魚吞去。
轟！
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後，整片岩石群前方的海水蕩然無存，包括那浩浩蕩蕩的食人魚群也消失，只留下一片真空。
這真空來得突兀，海水都停滯下，才緩緩涌下彌補這片數十萬米範圍的真空。
河水激涌聲響起，伴隨著嗆鼻的魚腥味和泥沙味，林焰猛地睜開眼，看向四周，只見周圍是洶湧衝來的河水。
河水中裹挾著大量魚蝦，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牽引，正不受控制地湧入身後那座古老的山洞口。
目光望向上方，可以清楚看到河水兩側，黑黢黢的岩壁，以及懸掛根根鐘乳石的洞頂。
這赫然是先前的那條地下暗河。
「出來了！」
林焰神情興奮，忍不住攥緊拳頭，旋即轉頭看向身後。
後方，那座上百米高的古老山洞口矗立在河流中，像是一張巨口，不斷吞吸著周圍湧來的河水。
整條地下暗河的水位，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露出布滿綠苔的潮濕洞壁。
「舒服！」
阿爾薩斯貪婪地吞吸兩口河水，「太舒服了，就是這種獨屬於地上的生機感，和死氣沉沉的地下完全是兩種感覺，本王就喜歡這種感覺！」
它狂笑出聲，「哈哈哈，本王果然是天命之狗，這都能出來，老大和老八你們自己進那破暗海中玩吧，本王走了！
信還是本王的，你們這輩子也得不到，只能在亡靈界羨慕地看著本王獲得自由！嗷嗚，嗷嗚，汪汪汪！」
說到最後，它情難自禁地狂叫兩聲。
林焰不動聲色地拿出一顆投影珠，將聲音錄了下來，而後望向前方那座山洞口。
「神話洞口……」
他深深看了一眼這座古老的山洞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間看到什麼停頓下，接著神情錯愕，看向山洞口旁邊的一座石碑。
石碑頗為古舊，上面雕刻著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那男子滿頭粗大頭髮，身穿甲冑，手持一根紫金長戟。
「這是……魚人？」
林焰怔了怔，看著那持戟男子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條暗金色的魚尾。
「對，海妖王塞壬。」
阿爾薩斯搖頭晃腦，一副思考的樣子，「葉德康爾在這石碑上刻字了？不過看痕跡他是後來的，而且來的時候實力應該一般，所以字刻得很淺。
那這麼看來，這個神話洞口應該是塞壬留下的，不過塞壬為什麼要把海神之戟的戟叉留在暗海中？
而且還專門弄個連通暗海的神話洞口，難道那片暗海中，有什麼秘密不成？」
「海神之戟，葉德康爾大帝？」
林焰一愣，這才注意到那魚人男子手持的紫金長戟，和先前在深海中，見到的紫金三叉戟的戟頭一模一樣。
同時石碑左下角還有一行很淺的字，寫著『大陸第一英俊奇男子，葉德康爾到此一游。』
見此，林焰啞然無言，葉德康爾大帝怎麼還和一個小孩一樣，喜歡在這些東西上寫字。
接著他興沖沖道：「有沒有辦法，能在那石碑上面刻字而不被神話洞口傳走？」
「你小子怎麼和個小屁孩一樣？」
阿爾薩斯有些無語，道：「沒辦法，除非你實力足夠強，能短暫抵抗神話洞口的傳送力量，但以你這點實力，稍微靠近些就會被傳走。」
「這樣啊。」
林焰略顯失望，看向周圍不斷被吸入山洞口的河水，若有所思，「這條暗河和卡利河連通。
暗河的水被吸光，估計就輪到卡利河了。
難怪那條大黑魚身為暗海中的生物，會出現在卡利河複流的河水中，原來是這樣……」
卡利的河水，如果都被吸入地下暗海，那在河水重新流向外界時，很有可能會帶出一些暗海內的生物。
「沒錯，那條小黑魚估計是不小心遇到神話洞口，被從暗海中傳出來，剛好遇到河水復涌就跟著進入河道了，然後又遇到你們幾個倒霉蛋。」阿爾薩斯懶洋洋道。
林焰點頭，這也解釋那條漆黑巨魚為何當時那麼驚慌失措，一股腦地往前游。
因為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突然見到陽光格外恐慌，失去了判斷方向的能力，本能順著河水流淌的方向前行。
他又看了看石碑，「所以說卡利河每隔幾十年神秘退卻一次，就是被神話洞口吸入暗海中了？
不過暗海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那麼大的漩渦，吸走這麼多河水？」
「應該和海神之戟有關，那把戟在海洋中相當於神器，稍微有些動靜，就能使海洋暴動，先前估計是有什麼瀚海巨獸不小心碰到戟叉，讓巨戟復甦了。」
阿爾薩斯搖頭，「所以說你小子運氣不錯，要不是海神之戟復甦，攪動暗海，剛好將神話洞口露出來。
剩下的時間，我們未必能找到洞口，到時候老八它們到來就麻煩了。」
「是被瀚海巨獸不小心碰到了嗎？」
林焰眉頭微凝，有些不解，「那為什麼每隔幾十年就碰撞一次，這也太規律了吧？而且算算時間，不久前卡利河才被吸乾。
也就是說不久前這海神之戟才被巨獸誤碰過一次，這才過去多久，又有巨獸不小心撞到戟叉？」
「行了，快走吧，本王一會兒也不想在這裡待了，新鮮的空氣在等著本王……」
「好。」
林焰也不再多想，帶著昏迷的艾薇兒和米雅游向河面上，這兩人在出來時，又被震昏了，只能說年輕就是好。
……
半日後。
深邃黑暗的海洋深處，一片龐大岩石群間，一塊酷似蚌殼的藍白巨岩內射出刺目血光。
這血光在黑暗的海底分外惹眼，出現的瞬間，便吸引遠處一群規模浩大的食人魚群注意，當即一條條巨型食人魚露出利齒衝來。
而藍白巨岩內，一道散發濃鬱血光的小型法陣最後一角，正緩緩亮起血光。
隨著這最後一抹血光亮起，整個法陣內像是鍍滿血光的一個圓環，形成完美的閉環，散發出的血光也越發璀璨而妖艷。
咔嚓~
血光圓環上方傳出裂開的聲音，空間詭異地扭曲，形成一個酷似閃電狀的漆黑裂口，陣陣死氣從中瀰漫而出。
同時一道道聲音，幾乎是不分先後地從那裂口中響起。
「老九，這才沒多久你就向我們求援了，我還以為你偷走信，硬氣了，可以撐一段時間。」
「生靈界不是這麼好闖蕩的，把信交給三姐吧，等姐姐到了生靈界，會給你買很多玩具的哦。」
「九弟，你太不聽話了，竟然偷偷盜走信，如果不小心把信丟了，你知道這會讓我們面臨什麼樣的懲罰嗎？」
「老九你很可以啊，趁著我休息時候盜走信，還讓老大它們懷疑我，給你逃跑爭取時間，哼，這次回來必須讓你吃點苦頭了！」
「上次逃走時還敢辱罵我，老九，這回……」
一道道聲音響起，有雄渾的男子聲音，也有尖細的溫柔女音，還有陰翳的年輕人聲音，急躁的少年聲音。
一道道聲音各不相同，同時響起時嘈雜混亂，難以聽清。
而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使得其它聲音都消失，「老九，你玩夠了也該回來了。」
沒有回應，一片寂靜。
下一瞬。
七雙血紅眼睛倏然從那漆黑的空間裂縫中亮起，滲人無比。
「老九不在！」
「沒有嗅到它的氣息，該死，這傢伙在耍我們！」
「好好好，竟然敢同時耍我們八個，老九，你真是膽子越來越肥了！」
「等下，這裡是……這是一片地下暗海？」
「老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地下暗海嗎？」
那道沉穩而富有磁性的男性聲音，自七雙血紅眼睛後傳出，緩緩道：「老九有沒有事？」
「本體正常，老九應該沒事，這裡也嗅不到它的氣息，它估計離開了。」其中一道陰翳聲音回復。
「沒事就好……」那沉穩聲音漸漸變低，「既然老九不在，就走吧。」
「等下，那個東西是……」
「塞壬的海皇三叉戟？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咦，這是封印嗎？有意思，需要用這件兵器來封印，看來這海底有不簡單的東西啊。」
「那道海淵中還有個大傢伙啊，我流口水了，要不要……」
黑色閃電狀的空間裂縫中，七雙血紅眼睛齊齊盯著一個方向，互相交談，還時不時能聽到舔舐嘴唇的聲音。
「走吧，不要節外生枝……」那道陰翳聲音響起，同時一雙血紅眼睛消失。
緊接著其餘六雙眼睛，也逐次消散，最終只剩下一雙眼睛時，那雙血眼閃爍兩下，隨後空間裂縫中忽地探出一截犬嘴。
那犬嘴微微張開，朝著外面不斷撞擊岩石裂縫的眾多食人魚吞去。
轟！
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後，整片岩石群前方的海水蕩然無存，包括那浩浩蕩蕩的食人魚群也消失，只留下一片真空。
這真空來得突兀，海水都停滯下，才緩緩涌下彌補這片數十萬米範圍的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