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占卜
巨石前，靠坐著的銀髮老嫗緩緩放下湯碗，一雙渾濁眼睛望來，眼眸雖黯淡卻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焰渾身微微緊繃，生出幾分被看透的不自然感，收起空間戒不動聲色地後退。
這老嫗果然不是普通人，還好剛剛戰鬥時沒有波及到對方。
不過這巨龍命格是什麼意思？
他曾聽神諭會的人說過巨龍之命，不知道和這個是不是一樣。
眼下聽對方的意思，他的命格是巨龍，並且是一頭很特殊的巨龍，身軀是蛇軀。
「蛇軀有什麼問題？龍不都是蛇軀，等下……」
林焰心頭猛地一跳，腦海中本能浮現出一條渾身金燦燦龍鱗，四爪張揚，吞雲吐霧在空中遨遊的偉岸生物。
對方指的巨龍，該不會是這種龍吧？
這哪是巨龍，這是真龍！
他深吸口氣，心中掀起滔天大浪，同時恍然大悟。
這個老嫗指的竟然是真龍，難怪會覺著奇怪了，大陸上的巨龍，皆是生有雙翼，靠粗壯下肢站立的龍形生物。
這種巨龍和他前世的真龍，完全不一樣，外形相差甚大。
「她看到的應該是真龍，但因為沒見過，所以才會誤認為是外形奇特的巨龍……」
林焰反應很快，瞬間想明白原因。
這時，那銀髮老嫗再度開口，聲音卻變得清脆悅耳，猶如少女，「你頭頂有一片茫茫雲霧，一條奇特巨龍在雲霧中時隱時現，難以窺探真貌。
無邊無際的雲霧，代表不可估量的未來，充滿無限可能，巨龍在雲霧中隱現，是幼龍騰空，即將翱翔稱霸天空的徵兆……」
林焰一愣，對方聲音怎麼突然變了，聽著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婦人說話聲音如此年輕。
聽起來，難免有些怪怪的。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神諭會的占星師！
當初在小鎮內，神諭會的人曾到來宣布災星的事情，其中一個老嫗給鎮內的三個人免費占卜，對方就是容貌蒼老但聲音格外年輕。
「這是神諭會的占星師？」
他心念電轉，旋即微鬆口氣，神諭會行事雖然霸道，但裡面的強者倒是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出手。
這個勢力信奉神權，只執行神諭，也就是神的口諭所傳達的事。
「我看到你將來會在一片海內，托舉起一座即將沉沒的古城，那城牆上矗立一座巨大雕像，這是傳聞中的……」
銀髮老嫗喃喃，忽地戛然而止，聲音空靈道：「老婦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巨龍，因此窺探你未來的一角，還請勿怪。
好了，巨龍之命的少年，把你那些朋友叫來吧，我不白吃別人東西，幫你們占卜一次未來危機以做答謝。」
「占卜危機？」
林焰心中微詫，全然沒想到給對方一些乾糧和水，就能換得占卜未來的機會。
他心中微動，低頭看向腳下的灰衣男子屍體，記得艾薇兒先前說過，這個銀髮老嫗曾讓這灰衣男子離開，說可以保其一條命。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喝了那灰衣男子的湯，所給予的報答了。
說實話，他和何瑞老師都很忌憚這不知底細的銀髮老嫗，當時那灰衣男子真從這老嫗背後離開，他們肯定不會追上去。
屆時，那灰衣男子還真能活下來。
正走神間，身後傳來腳步聲，林焰轉頭看去，便見何瑞邁步走來，顯然是看到這銀髮老嫗在和他交談，心中不放心。
「見過前輩。」
何瑞面色分外凝重，恭敬朝那老嫗行禮，「我是仙野學院的導師，此次帶三位學員趕回學院，路過此地，無意驚擾前輩，還請前輩莫怪。」
「何老師，這位前輩來自神諭會，她說要幫我們占卜一次未來的危機。」林焰低聲道。
「神諭會？幫我們占卜未來？」
何瑞愕然，接著拱手道：「多謝前輩，我這就叫他們過來。」
片刻，巨石前。
張雅等四人都有些吃驚，尤其張雅和王岳，忍不住看一眼面前那銀髮老嫗，心中既驚且畏懼。
本來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劫殺，沒曾想，竟然還有一位神諭會的強者。
不過好在沒有驚擾到對方，甚至因為兩個少女善良，給了對方一些乾糧，能得到一次免費的占卜機會。
銀髮老嫗緩緩將剩下的小半塊干餅，放入包裹，動作異常緩慢，和尋常老婦人毫無區別，做完這一切後才抬頭看來。
「半年內，你將突破七階，突破時會遭遇一場危機，有性命之危。」
銀髮老嫗看著何瑞，淡淡道：「此危機來自一隻巨大獸爪，似乎是比蒙巨獸，你提前應對或可避劫。」
何瑞微怔一下，旋即拱手致謝，「多謝前輩指點，我記住了。」
「七階！？」
王岳和張雅兩人，不由又驚又羨。
「一年後，你會遭遇一場兇險，身受重傷，但順利渡過後，可突破至六階。」銀髮老嫗又對王岳說道。
王岳頓時神情激動，不復先前沉穩，「六階？再有一年我就能突破六階了嗎？」
張雅滿臉羨慕，期待地看向銀髮老嫗，等待對方開口。
銀髮老嫗緩緩掃了她一眼，「一個多月後，你會遇到一場尋常危機，來自家族內部，倒是對你影響有限，莫要太過傷心即可。」
聽此，張雅面露幾分失望，沒有說自己突破的時間，看來短時間內沒機會突破了。
緊接著，銀髮老嫗又看向米雅，米雅怯生生地抓緊自己衣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抬頭。
銀髮老嫗頓了頓，望著她看了許久，足足三四分鐘，直到何瑞等人都有些驚訝時，這才輕嘆一聲，「果然。」
「果然什麼？」
林焰心中微詫，忽然察覺到什麼，隨手將一個骷髏頭放出來，是阿爾薩斯這傢伙睡醒了，吵著要出來。
他現在有兩張亡靈圖錄，第二張圓滿圖錄，即便不展露，也能釋放出裡面的亡靈。
因此為圖方便，他平時都將阿爾薩斯放在這張圖錄內。
「小子，本王……」
阿爾薩斯話剛說一半，林焰就一把捂住它的嘴，同時傳音道：「記住別亂說話，不然我立刻把你關回去！」
「本王知道，你放心，本王就是出來透口氣。」阿爾薩斯答道。
見狀，林焰鬆開手，這一路要走一個月，肯定不可能時刻關著阿爾薩斯，否則這傢伙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
因此他提前和阿爾薩斯商量好，可以放它出來，但不能亂說話。
銀髮老嫗輕嘆一聲，朝著米雅微微躬身後，便看向一旁的艾薇兒，什麼都沒說，使得何瑞三人都有些雲裡霧裡，不太明白，卻也不敢問。
對方能免費幫忙占卜，已經是僥倖，不能過多要求。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次看艾薇兒同樣看了許久，銀髮老嫗才緩緩開口，「孩子，你執念太甚了。
你未來的危機便來自於這些執念，放下這些執念吧，這對你是好事。」
聞言，艾薇兒先是怔了怔，接著甜甜一笑：「謝謝婆婆提醒，我知道了。」
銀髮老嫗緩緩搖頭，不再多說什麼，看向最後方道：「巨龍之命的少年，輪到你了。」
「巨龍之命？」
原本，何瑞他們還在猜測銀髮老嫗對艾薇兒說的話意思，此時眼中都閃過幾分驚訝，齊齊看向那黑髮少年。
林焰向前一步，同時單手像抓球一樣，將阿爾薩斯抓在手中防住它搗亂。
這一次，沒有用太多時間。
銀髮老嫗微微頷首，「接下來，你會遇到一場九死一生的危機，渡過這一劫難，未來不可限量，渡不過便會天才夭折。
這場生死危機的破解之法，與水有關……再多的，老婦我也看不到了。」
「生死危機？」林焰眉頭微凝。
何瑞等人臉色微變，這是這位神諭會的占星師占卜到現在，說出的最嚴重的占卜結果了。
九死一生的危機，比起其他人的危機要強出太多了。
「林焰……」艾薇兒神情擔憂。
林焰語氣沉靜，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指點，我記住了。」
「等下，給本王……給我也占卜一下。」這時，阿爾薩斯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喊道。
「這傢伙，靠！」
林焰心中暗罵一聲，抓在手中還不安分，早知道就把嘴也捂上了，他苦笑一聲，正準備開口敷衍過去。
那銀髮老嫗已經看過來，只是看一眼便臉色劇變，聲音都有些許顫慄，「你……我看不到你的未來，被你身邊縈繞著的無數冤魂擋住了。」
「無數冤魂，本王這麼牛？」
阿爾薩斯瞪大眼睛，眼眶中的綠火都快瞪出來了，接著嘴一咧，「小子，這回知道本王的厲害…嗚嗚嗚……」
林焰一把捂住阿爾薩斯的嘴，無奈道：「前輩，不好意思，我這頭亡靈有些瘋瘋癲癲的，您別搭理它。」
那銀髮老嫗默不作聲，只是默默地看著阿爾薩斯。
「前輩，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何瑞也再次行禮，帶著幾人轉身離開。
銀髮老嫗目送著幾人離開，盯著那黑髮少年手中抓著的骷髏頭，神色複雜，「我沒有看到你的未來，但看到你的過去。
那是一隻滿是鮮血的巨大獸爪，抓在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焦黑大地上，殺害了許多無辜生命，就連火焰都被鮮血染紅，變成鮮紅色的火焰。
你屠戮過一個種族，他們怨恨詛咒你，你會迎來不死不休的報復……」
……
「好了，大家也休息吧。」
何瑞轉頭看一眼遠處，見那銀髮老嫗已經躺在地上，頭枕著藍包裹側身睡著，心中微鬆口氣。
幾人各自尋了一個木屋，走過去。
林焰沒有急著進去，只是看向天空，等候片刻，一頭龐大的黑骨翼鳥緩緩落下。
啪嗒！
黑侖翼鳥張開嘴，吐出十幾枚染血的空間戒，正是先前逃走的那灰衣男子同夥們的空間戒。
「幹得不錯。」
林焰撫摸一下黑侖翼鳥主動低下的頭，旋即將之收起，又把地上那些空間戒撿起，心中搖頭。
這些人倒是狡猾，佯裝成三伙人，正常的冒險者或獵魔團確實容易被算計。
「多謝小兄弟搭救……」
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那黑帳篷前的寸頭壯漢艱難爬起，神情敬畏中帶著幾分殘餘的驚懼。
其他壯漢體質不如他，依舊癱軟在地，不過望來的眼中也是還未消失的震驚。
五階三星，竟然被這個少年短短几息就擊殺了！
對方看起來比小玉還要小一兩歲啊！
「沒什麼，順手的事。」
林焰隨意地擺擺手，轉身離開，走進一個木屋。
帳篷前，藍短髮少女看著那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又看一眼周圍個個面露苦澀和敬畏的叔叔們，心中喃喃。
「原來不是外面的世界太兇險，我這個年齡的人只能待在學院裡，是我太弱了啊……」
林焰渾身微微緊繃，生出幾分被看透的不自然感，收起空間戒不動聲色地後退。
這老嫗果然不是普通人，還好剛剛戰鬥時沒有波及到對方。
不過這巨龍命格是什麼意思？
他曾聽神諭會的人說過巨龍之命，不知道和這個是不是一樣。
眼下聽對方的意思，他的命格是巨龍，並且是一頭很特殊的巨龍，身軀是蛇軀。
「蛇軀有什麼問題？龍不都是蛇軀，等下……」
林焰心頭猛地一跳，腦海中本能浮現出一條渾身金燦燦龍鱗，四爪張揚，吞雲吐霧在空中遨遊的偉岸生物。
對方指的巨龍，該不會是這種龍吧？
這哪是巨龍，這是真龍！
他深吸口氣，心中掀起滔天大浪，同時恍然大悟。
這個老嫗指的竟然是真龍，難怪會覺著奇怪了，大陸上的巨龍，皆是生有雙翼，靠粗壯下肢站立的龍形生物。
這種巨龍和他前世的真龍，完全不一樣，外形相差甚大。
「她看到的應該是真龍，但因為沒見過，所以才會誤認為是外形奇特的巨龍……」
林焰反應很快，瞬間想明白原因。
這時，那銀髮老嫗再度開口，聲音卻變得清脆悅耳，猶如少女，「你頭頂有一片茫茫雲霧，一條奇特巨龍在雲霧中時隱時現，難以窺探真貌。
無邊無際的雲霧，代表不可估量的未來，充滿無限可能，巨龍在雲霧中隱現，是幼龍騰空，即將翱翔稱霸天空的徵兆……」
林焰一愣，對方聲音怎麼突然變了，聽著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婦人說話聲音如此年輕。
聽起來，難免有些怪怪的。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神諭會的占星師！
當初在小鎮內，神諭會的人曾到來宣布災星的事情，其中一個老嫗給鎮內的三個人免費占卜，對方就是容貌蒼老但聲音格外年輕。
「這是神諭會的占星師？」
他心念電轉，旋即微鬆口氣，神諭會行事雖然霸道，但裡面的強者倒是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出手。
這個勢力信奉神權，只執行神諭，也就是神的口諭所傳達的事。
「我看到你將來會在一片海內，托舉起一座即將沉沒的古城，那城牆上矗立一座巨大雕像，這是傳聞中的……」
銀髮老嫗喃喃，忽地戛然而止，聲音空靈道：「老婦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巨龍，因此窺探你未來的一角，還請勿怪。
好了，巨龍之命的少年，把你那些朋友叫來吧，我不白吃別人東西，幫你們占卜一次未來危機以做答謝。」
「占卜危機？」
林焰心中微詫，全然沒想到給對方一些乾糧和水，就能換得占卜未來的機會。
他心中微動，低頭看向腳下的灰衣男子屍體，記得艾薇兒先前說過，這個銀髮老嫗曾讓這灰衣男子離開，說可以保其一條命。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喝了那灰衣男子的湯，所給予的報答了。
說實話，他和何瑞老師都很忌憚這不知底細的銀髮老嫗，當時那灰衣男子真從這老嫗背後離開，他們肯定不會追上去。
屆時，那灰衣男子還真能活下來。
正走神間，身後傳來腳步聲，林焰轉頭看去，便見何瑞邁步走來，顯然是看到這銀髮老嫗在和他交談，心中不放心。
「見過前輩。」
何瑞面色分外凝重，恭敬朝那老嫗行禮，「我是仙野學院的導師，此次帶三位學員趕回學院，路過此地，無意驚擾前輩，還請前輩莫怪。」
「何老師，這位前輩來自神諭會，她說要幫我們占卜一次未來的危機。」林焰低聲道。
「神諭會？幫我們占卜未來？」
何瑞愕然，接著拱手道：「多謝前輩，我這就叫他們過來。」
片刻，巨石前。
張雅等四人都有些吃驚，尤其張雅和王岳，忍不住看一眼面前那銀髮老嫗，心中既驚且畏懼。
本來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劫殺，沒曾想，竟然還有一位神諭會的強者。
不過好在沒有驚擾到對方，甚至因為兩個少女善良，給了對方一些乾糧，能得到一次免費的占卜機會。
銀髮老嫗緩緩將剩下的小半塊干餅，放入包裹，動作異常緩慢，和尋常老婦人毫無區別，做完這一切後才抬頭看來。
「半年內，你將突破七階，突破時會遭遇一場危機，有性命之危。」
銀髮老嫗看著何瑞，淡淡道：「此危機來自一隻巨大獸爪，似乎是比蒙巨獸，你提前應對或可避劫。」
何瑞微怔一下，旋即拱手致謝，「多謝前輩指點，我記住了。」
「七階！？」
王岳和張雅兩人，不由又驚又羨。
「一年後，你會遭遇一場兇險，身受重傷，但順利渡過後，可突破至六階。」銀髮老嫗又對王岳說道。
王岳頓時神情激動，不復先前沉穩，「六階？再有一年我就能突破六階了嗎？」
張雅滿臉羨慕，期待地看向銀髮老嫗，等待對方開口。
銀髮老嫗緩緩掃了她一眼，「一個多月後，你會遇到一場尋常危機，來自家族內部，倒是對你影響有限，莫要太過傷心即可。」
聽此，張雅面露幾分失望，沒有說自己突破的時間，看來短時間內沒機會突破了。
緊接著，銀髮老嫗又看向米雅，米雅怯生生地抓緊自己衣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抬頭。
銀髮老嫗頓了頓，望著她看了許久，足足三四分鐘，直到何瑞等人都有些驚訝時，這才輕嘆一聲，「果然。」
「果然什麼？」
林焰心中微詫，忽然察覺到什麼，隨手將一個骷髏頭放出來，是阿爾薩斯這傢伙睡醒了，吵著要出來。
他現在有兩張亡靈圖錄，第二張圓滿圖錄，即便不展露，也能釋放出裡面的亡靈。
因此為圖方便，他平時都將阿爾薩斯放在這張圖錄內。
「小子，本王……」
阿爾薩斯話剛說一半，林焰就一把捂住它的嘴，同時傳音道：「記住別亂說話，不然我立刻把你關回去！」
「本王知道，你放心，本王就是出來透口氣。」阿爾薩斯答道。
見狀，林焰鬆開手，這一路要走一個月，肯定不可能時刻關著阿爾薩斯，否則這傢伙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
因此他提前和阿爾薩斯商量好，可以放它出來，但不能亂說話。
銀髮老嫗輕嘆一聲，朝著米雅微微躬身後，便看向一旁的艾薇兒，什麼都沒說，使得何瑞三人都有些雲裡霧裡，不太明白，卻也不敢問。
對方能免費幫忙占卜，已經是僥倖，不能過多要求。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次看艾薇兒同樣看了許久，銀髮老嫗才緩緩開口，「孩子，你執念太甚了。
你未來的危機便來自於這些執念，放下這些執念吧，這對你是好事。」
聞言，艾薇兒先是怔了怔，接著甜甜一笑：「謝謝婆婆提醒，我知道了。」
銀髮老嫗緩緩搖頭，不再多說什麼，看向最後方道：「巨龍之命的少年，輪到你了。」
「巨龍之命？」
原本，何瑞他們還在猜測銀髮老嫗對艾薇兒說的話意思，此時眼中都閃過幾分驚訝，齊齊看向那黑髮少年。
林焰向前一步，同時單手像抓球一樣，將阿爾薩斯抓在手中防住它搗亂。
這一次，沒有用太多時間。
銀髮老嫗微微頷首，「接下來，你會遇到一場九死一生的危機，渡過這一劫難，未來不可限量，渡不過便會天才夭折。
這場生死危機的破解之法，與水有關……再多的，老婦我也看不到了。」
「生死危機？」林焰眉頭微凝。
何瑞等人臉色微變，這是這位神諭會的占星師占卜到現在，說出的最嚴重的占卜結果了。
九死一生的危機，比起其他人的危機要強出太多了。
「林焰……」艾薇兒神情擔憂。
林焰語氣沉靜，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指點，我記住了。」
「等下，給本王……給我也占卜一下。」這時，阿爾薩斯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喊道。
「這傢伙，靠！」
林焰心中暗罵一聲，抓在手中還不安分，早知道就把嘴也捂上了，他苦笑一聲，正準備開口敷衍過去。
那銀髮老嫗已經看過來，只是看一眼便臉色劇變，聲音都有些許顫慄，「你……我看不到你的未來，被你身邊縈繞著的無數冤魂擋住了。」
「無數冤魂，本王這麼牛？」
阿爾薩斯瞪大眼睛，眼眶中的綠火都快瞪出來了，接著嘴一咧，「小子，這回知道本王的厲害…嗚嗚嗚……」
林焰一把捂住阿爾薩斯的嘴，無奈道：「前輩，不好意思，我這頭亡靈有些瘋瘋癲癲的，您別搭理它。」
那銀髮老嫗默不作聲，只是默默地看著阿爾薩斯。
「前輩，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何瑞也再次行禮，帶著幾人轉身離開。
銀髮老嫗目送著幾人離開，盯著那黑髮少年手中抓著的骷髏頭，神色複雜，「我沒有看到你的未來，但看到你的過去。
那是一隻滿是鮮血的巨大獸爪，抓在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焦黑大地上，殺害了許多無辜生命，就連火焰都被鮮血染紅，變成鮮紅色的火焰。
你屠戮過一個種族，他們怨恨詛咒你，你會迎來不死不休的報復……」
……
「好了，大家也休息吧。」
何瑞轉頭看一眼遠處，見那銀髮老嫗已經躺在地上，頭枕著藍包裹側身睡著，心中微鬆口氣。
幾人各自尋了一個木屋，走過去。
林焰沒有急著進去，只是看向天空，等候片刻，一頭龐大的黑骨翼鳥緩緩落下。
啪嗒！
黑侖翼鳥張開嘴，吐出十幾枚染血的空間戒，正是先前逃走的那灰衣男子同夥們的空間戒。
「幹得不錯。」
林焰撫摸一下黑侖翼鳥主動低下的頭，旋即將之收起，又把地上那些空間戒撿起，心中搖頭。
這些人倒是狡猾，佯裝成三伙人，正常的冒險者或獵魔團確實容易被算計。
「多謝小兄弟搭救……」
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那黑帳篷前的寸頭壯漢艱難爬起，神情敬畏中帶著幾分殘餘的驚懼。
其他壯漢體質不如他，依舊癱軟在地，不過望來的眼中也是還未消失的震驚。
五階三星，竟然被這個少年短短几息就擊殺了！
對方看起來比小玉還要小一兩歲啊！
「沒什麼，順手的事。」
林焰隨意地擺擺手，轉身離開，走進一個木屋。
帳篷前，藍短髮少女看著那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又看一眼周圍個個面露苦澀和敬畏的叔叔們，心中喃喃。
「原來不是外面的世界太兇險，我這個年齡的人只能待在學院裡，是我太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