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章 誅心
耶魯公國，南方毗鄰草原的邊境區域。
一座龐大古舊的黑色城池矗立。
城池古老滄桑，散發著肅穆和鐵血氣息，一層淡黃色巨型光罩，籠罩住整個城池，使得飛鳥都難以掠過上空。
城內，幾批上千名的法師身著統一長袍，組成奇特法陣，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演練什麼。
軍營中。
一名身材高大，留有小鬍子的英俊中年人看著面前的地圖，時不時眉頭微皺。
「侯爵，侯爵……」
一個皮膚白淨的藍衣中年人快步走進來，神色慌亂，手中是一張攥得皺巴巴的信封。
「怎麼了，這麼驚慌，紫金王庭出兵了？」
林恩頭也不抬，拿筆在地圖上圈了幾個紅點，「藍丘，你也是老將，就算是紫金王庭出兵也不應該這麼慌張，還是有別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在地圖上寫著什麼，「都城內出事了？是林克還是林焰？」
「是林焰少爺……」
藍衣中年人表情艱難，顫聲開口，「剛剛王宮的李侍衛長來信，說林焰少爺，在年宴上殺了魯特侯爵！」
咔嚓！
筆被折斷的聲音應聲響起，林恩瞳孔驟縮，霍然起身，「信呢？」
「信在這，侯爵大人……」
片刻。
林恩緊閉雙目，右手按著眉心，左手不斷敲擊著桌面，傳出節奏不一的混亂『砰砰』聲。
「侯爵，以李侍衛長和我們的關係，不會欺騙我們。」
藍丘表情苦澀道：「他是在林焰少爺動手後的第一時間，就立刻寫信了，算算時間，這差不多是兩天前發生的事。
已經過去兩天了，林焰少爺現在恐怕……侯爵，接下來該怎麼辦？」
「整理一下軍隊，帶二十萬人回都城，剩下的人繼續留守，你也留下。」林恩說罷便站起。
「帶兵回都城？」
藍丘一愣，接著渾身汗毛倒豎，「侯爵，沒有王令帶領大軍擅自返回，這是謀逆的死罪！而且您一旦離開，紫金王庭趁此機會進攻怎麼辦？」
「我知道。」
林恩依舊閉著雙目，神色古井不波，「我不會真正離開，只是讓陛下看到我的態度。」
「侯爵，可是，您想過後果沒有？」
藍丘沙啞道：「不論您是否真的回去，您只要這樣做了，其他人都會以為您是要帶兵謀反，您這麼多年的聲名都會毀於一旦。
不止是公國那些貴族，就算平民，也會辱罵您，說您欺陛下年事已高，公主孱弱，趁機奪位……」
「其他人怎麼想，我不在意，陛下知曉我要做什麼就行了。」
林恩睜開眼，眼中閃過幾分複雜之色，「陛下有愧於魯特，對魯特的看重更甚於自己性命……已經過去兩天了，希望能趕得及吧。」
兩個小時後。
營帳內。
林恩背負雙手，遙望遠處的天空，外面能隱隱聽到陣陣士兵聲音。
「侯爵大人突然召集我們幹什麼？」
「不太清楚，不過只召集我們，怎麼沒召集其他人？」
「難道是要突襲紫金王庭……」
「侯爵，侯爵！」
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傳來，藍丘急忙走進來，手中拿著一顆投影珠，神情激動道：「沒事了，林焰少爺沒事了！」
「沒事了？怎麼回事？等下，難道是綠野學院，算算時間，綠野學院今年的招生也確實結束了。」
林恩反應很快，但還是略顯疑惑地接過那顆投影珠，「以我對陛下的了解，就算有綠野學院出面，也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善了，發生了什麼？」
「您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藍丘苦笑一聲，眼中還殘餘幾分震撼。
嗡！
投影珠被激活，射出一道棕紅城堡內部場景的投影。
半晌。
隨著面前的投影漸漸黯淡下去，林恩輕吐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讚揚和感嘆，「這小子，每句話都在誅陛下的心，難怪陛下會就此罷了。」
說著他笑了笑，「這麼多年來我也不曾敢和陛下這麼說話，這小子比我強，很好。」
「確實，林焰少爺膽子不是一般大，而且實力也真是嚇人，想來陛下也考慮到這一點了。」藍丘笑著回復。
「是啊，確實讓人出乎意料，如今怕是比我也強了……」林恩喃喃自語。
「侯爵，那我們如今不用回去了，這些召集的士兵該怎麼辦？總要給他們一個解釋吧？」藍丘遲疑下道。
突然召集二十萬精銳士兵，這麼大規模的陣仗，可以說如今整個城內的人都知曉了。
如今沒有一個合理解釋，難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甚至是恐慌。
林恩沉吟片刻，抬頭道：「告訴他們，我即將突破六階，召喚他們便是宣布這個消息。」
「侯爵，您要突破六階了？」藍丘面色一喜。
「差不多了，但還需要一段時間。」
林恩望向城外的方向，輕嘆一聲，「希望能多給我一些時間，不然……」
「侯爵，林焰少爺實力如此之強，能不能讓他也來前線，他還是亡靈法師，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很大。」藍丘說道。
「不用了，他還是個孩子，上前線這種事還輪不到一個孩子來。」
「孩子……」
藍丘啞然無言，看了看那顆投影珠，都快把王宮打塌了，侯爵還把林焰少爺當孩子看呢。
「綠野學院不同於其它學院，倘若耽誤時間，就會錯過，不要影響他的前途，讓他去學院吧，將來可以見到更大的世界。」林恩緩緩道。
「這倒也是，唉。」
「我突破六階的消息，記得傳回府內，讓梅莉和林焰他們都知道。」
「是，侯爵……」
……
侯爵府內，一處大廳。
何瑞緩緩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微笑道：「這茶很不錯，改天你可以給凡老師帶一些，他很喜歡喝茶。」
「嗯。」
林焰應了一聲，同時嘀咕道：「不過凡老頭真小氣，去他那裡這麼多次，一次也不給我喝茶。」
「我也是，直到現在還沒喝過凡老師的茶。」
何瑞也略顯無奈，「我當初還弱小時，凡老師就說我實力不夠，喝不了他的茶，說我喝一口這輩子都會在夢中度過。
我如今的實力，他還說我弱小，喝不了他的茶。」
「喝一口在夢中度過一輩子？」林焰啞然，這老頭還真是能吹牛，茶里又不是放了夢魘花粉，怎麼會做一輩子的夢。
「我今天來，是和你聊聊魯喬國王。」
何瑞正色道：「我昨天和魯喬國王聊了聊，得知他原本的打算，是在找到木大主教，幫王室解除魂液危機後，便抓捕魯特。
同時王室會再度發放一批賑災款，救助所有難民，輝光聖殿等和黑幽教會合作的人，也會悉數處理。」
「抓捕魯特？是救魯特吧。」林焰譏笑一聲。
「不用對魯喬國王敵意這麼大，他雖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總體來說確實是一位好國王。」
何瑞輕輕搖頭，「魯特的財產已經被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給前線軍隊，充當軍資，一部分加入賑災款，給予難民和受災省城，這兩天已經在實施中。
如果不是早有準備，很難在這兩天內就布置妥當，這一點上可以看出魯喬國王沒有說謊。
他確實是告訴魯特，你和你叔叔幫忙尋找木大主教的事，本意是想讓魯特接下來收斂一些，不要再和那木大主教有所勾結。」
見林焰還不說話，何瑞緩緩道：「魯喬國王對耶魯公國付出很多，這一點，你從你叔叔那裡應該聽過。」
「他或許曾經是個好國王，但為保魯特，令很多人無辜枉死也是事實。」林焰幽幽道。
「魯喬國王對魯特是心懷愧疚的。」
何瑞輕嘆一聲，「魯喬國王年輕時候，曾親手處死自己的大哥和三妹，使得身為幼弟的魯特性情大變。
按魯喬國王的話說，魯特知曉他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些子民而弒親兄妹，毀掉了他們曾經幸福的家，那魯特就要毀了這個國家來報復他。
他因為當年的事，一直對魯特還有愧疚，才會容忍他做很多不該做的事。
但魂液的事超出他預料，來不及阻止，事後知曉為保住魯特，也只能坐視不管犧牲一部分人了。」
「那些人又做錯什麼呢？」
林焰自語一句，接著皺眉道：「魯喬國王當年除了殺掉自己的親兄妹，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監禁兩人不行嗎？」
「這兩人勢力很大，即便監禁也不是長久之策，一旦被找到機會又是一番動盪，而且……」何瑞停頓下沒再說下去。
林焰瞬間明白過來，是私心，是人總會有那麼一點私心，哪怕只是那一瞬間的一個微弱念頭也影響深遠。
那時魯喬國王或許確實有不殺兩人的辦法，但他怕不殺兩人，這兩人未來和他爭王位。
雖然初心是為了公國，是為了拯救那些飽受戰亂的子民。
但看到那個王座的瞬間，或許魯喬國王就生出那麼一瞬間的私心，想要永久地坐在上面。
便是這麼一瞬間的念頭，就造成無法挽回甚至終生後悔的後果。
而魯喬國王對魯特的容忍和遷就也是這個原因。
不止是對魯特的愧疚，更是對親手死在自己手中的哥哥和妹妹的懊悔，想要贖罪在這最後一個幼弟身上。
「權力，權欲……再清醒自知的人也會為此迷茫。」林焰搖頭。
「你小小年紀，說話倒是老成。」
何瑞失笑，隨即拿出一個空間戒，「這是魯喬國王托我給你的，說你感謝你對這個公國的貢獻。」
一座龐大古舊的黑色城池矗立。
城池古老滄桑，散發著肅穆和鐵血氣息，一層淡黃色巨型光罩，籠罩住整個城池，使得飛鳥都難以掠過上空。
城內，幾批上千名的法師身著統一長袍，組成奇特法陣，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演練什麼。
軍營中。
一名身材高大，留有小鬍子的英俊中年人看著面前的地圖，時不時眉頭微皺。
「侯爵，侯爵……」
一個皮膚白淨的藍衣中年人快步走進來，神色慌亂，手中是一張攥得皺巴巴的信封。
「怎麼了，這麼驚慌，紫金王庭出兵了？」
林恩頭也不抬，拿筆在地圖上圈了幾個紅點，「藍丘，你也是老將，就算是紫金王庭出兵也不應該這麼慌張，還是有別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在地圖上寫著什麼，「都城內出事了？是林克還是林焰？」
「是林焰少爺……」
藍衣中年人表情艱難，顫聲開口，「剛剛王宮的李侍衛長來信，說林焰少爺，在年宴上殺了魯特侯爵！」
咔嚓！
筆被折斷的聲音應聲響起，林恩瞳孔驟縮，霍然起身，「信呢？」
「信在這，侯爵大人……」
片刻。
林恩緊閉雙目，右手按著眉心，左手不斷敲擊著桌面，傳出節奏不一的混亂『砰砰』聲。
「侯爵，以李侍衛長和我們的關係，不會欺騙我們。」
藍丘表情苦澀道：「他是在林焰少爺動手後的第一時間，就立刻寫信了，算算時間，這差不多是兩天前發生的事。
已經過去兩天了，林焰少爺現在恐怕……侯爵，接下來該怎麼辦？」
「整理一下軍隊，帶二十萬人回都城，剩下的人繼續留守，你也留下。」林恩說罷便站起。
「帶兵回都城？」
藍丘一愣，接著渾身汗毛倒豎，「侯爵，沒有王令帶領大軍擅自返回，這是謀逆的死罪！而且您一旦離開，紫金王庭趁此機會進攻怎麼辦？」
「我知道。」
林恩依舊閉著雙目，神色古井不波，「我不會真正離開，只是讓陛下看到我的態度。」
「侯爵，可是，您想過後果沒有？」
藍丘沙啞道：「不論您是否真的回去，您只要這樣做了，其他人都會以為您是要帶兵謀反，您這麼多年的聲名都會毀於一旦。
不止是公國那些貴族，就算平民，也會辱罵您，說您欺陛下年事已高，公主孱弱，趁機奪位……」
「其他人怎麼想，我不在意，陛下知曉我要做什麼就行了。」
林恩睜開眼，眼中閃過幾分複雜之色，「陛下有愧於魯特，對魯特的看重更甚於自己性命……已經過去兩天了，希望能趕得及吧。」
兩個小時後。
營帳內。
林恩背負雙手，遙望遠處的天空，外面能隱隱聽到陣陣士兵聲音。
「侯爵大人突然召集我們幹什麼？」
「不太清楚，不過只召集我們，怎麼沒召集其他人？」
「難道是要突襲紫金王庭……」
「侯爵，侯爵！」
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傳來，藍丘急忙走進來，手中拿著一顆投影珠，神情激動道：「沒事了，林焰少爺沒事了！」
「沒事了？怎麼回事？等下，難道是綠野學院，算算時間，綠野學院今年的招生也確實結束了。」
林恩反應很快，但還是略顯疑惑地接過那顆投影珠，「以我對陛下的了解，就算有綠野學院出面，也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善了，發生了什麼？」
「您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藍丘苦笑一聲，眼中還殘餘幾分震撼。
嗡！
投影珠被激活，射出一道棕紅城堡內部場景的投影。
半晌。
隨著面前的投影漸漸黯淡下去，林恩輕吐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讚揚和感嘆，「這小子，每句話都在誅陛下的心，難怪陛下會就此罷了。」
說著他笑了笑，「這麼多年來我也不曾敢和陛下這麼說話，這小子比我強，很好。」
「確實，林焰少爺膽子不是一般大，而且實力也真是嚇人，想來陛下也考慮到這一點了。」藍丘笑著回復。
「是啊，確實讓人出乎意料，如今怕是比我也強了……」林恩喃喃自語。
「侯爵，那我們如今不用回去了，這些召集的士兵該怎麼辦？總要給他們一個解釋吧？」藍丘遲疑下道。
突然召集二十萬精銳士兵，這麼大規模的陣仗，可以說如今整個城內的人都知曉了。
如今沒有一個合理解釋，難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甚至是恐慌。
林恩沉吟片刻，抬頭道：「告訴他們，我即將突破六階，召喚他們便是宣布這個消息。」
「侯爵，您要突破六階了？」藍丘面色一喜。
「差不多了，但還需要一段時間。」
林恩望向城外的方向，輕嘆一聲，「希望能多給我一些時間，不然……」
「侯爵，林焰少爺實力如此之強，能不能讓他也來前線，他還是亡靈法師，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很大。」藍丘說道。
「不用了，他還是個孩子，上前線這種事還輪不到一個孩子來。」
「孩子……」
藍丘啞然無言，看了看那顆投影珠，都快把王宮打塌了，侯爵還把林焰少爺當孩子看呢。
「綠野學院不同於其它學院，倘若耽誤時間，就會錯過，不要影響他的前途，讓他去學院吧，將來可以見到更大的世界。」林恩緩緩道。
「這倒也是，唉。」
「我突破六階的消息，記得傳回府內，讓梅莉和林焰他們都知道。」
「是，侯爵……」
……
侯爵府內，一處大廳。
何瑞緩緩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微笑道：「這茶很不錯，改天你可以給凡老師帶一些，他很喜歡喝茶。」
「嗯。」
林焰應了一聲，同時嘀咕道：「不過凡老頭真小氣，去他那裡這麼多次，一次也不給我喝茶。」
「我也是，直到現在還沒喝過凡老師的茶。」
何瑞也略顯無奈，「我當初還弱小時，凡老師就說我實力不夠，喝不了他的茶，說我喝一口這輩子都會在夢中度過。
我如今的實力，他還說我弱小，喝不了他的茶。」
「喝一口在夢中度過一輩子？」林焰啞然，這老頭還真是能吹牛，茶里又不是放了夢魘花粉，怎麼會做一輩子的夢。
「我今天來，是和你聊聊魯喬國王。」
何瑞正色道：「我昨天和魯喬國王聊了聊，得知他原本的打算，是在找到木大主教，幫王室解除魂液危機後，便抓捕魯特。
同時王室會再度發放一批賑災款，救助所有難民，輝光聖殿等和黑幽教會合作的人，也會悉數處理。」
「抓捕魯特？是救魯特吧。」林焰譏笑一聲。
「不用對魯喬國王敵意這麼大，他雖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總體來說確實是一位好國王。」
何瑞輕輕搖頭，「魯特的財產已經被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給前線軍隊，充當軍資，一部分加入賑災款，給予難民和受災省城，這兩天已經在實施中。
如果不是早有準備，很難在這兩天內就布置妥當，這一點上可以看出魯喬國王沒有說謊。
他確實是告訴魯特，你和你叔叔幫忙尋找木大主教的事，本意是想讓魯特接下來收斂一些，不要再和那木大主教有所勾結。」
見林焰還不說話，何瑞緩緩道：「魯喬國王對耶魯公國付出很多，這一點，你從你叔叔那裡應該聽過。」
「他或許曾經是個好國王，但為保魯特，令很多人無辜枉死也是事實。」林焰幽幽道。
「魯喬國王對魯特是心懷愧疚的。」
何瑞輕嘆一聲，「魯喬國王年輕時候，曾親手處死自己的大哥和三妹，使得身為幼弟的魯特性情大變。
按魯喬國王的話說，魯特知曉他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些子民而弒親兄妹，毀掉了他們曾經幸福的家，那魯特就要毀了這個國家來報復他。
他因為當年的事，一直對魯特還有愧疚，才會容忍他做很多不該做的事。
但魂液的事超出他預料，來不及阻止，事後知曉為保住魯特，也只能坐視不管犧牲一部分人了。」
「那些人又做錯什麼呢？」
林焰自語一句，接著皺眉道：「魯喬國王當年除了殺掉自己的親兄妹，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監禁兩人不行嗎？」
「這兩人勢力很大，即便監禁也不是長久之策，一旦被找到機會又是一番動盪，而且……」何瑞停頓下沒再說下去。
林焰瞬間明白過來，是私心，是人總會有那麼一點私心，哪怕只是那一瞬間的一個微弱念頭也影響深遠。
那時魯喬國王或許確實有不殺兩人的辦法，但他怕不殺兩人，這兩人未來和他爭王位。
雖然初心是為了公國，是為了拯救那些飽受戰亂的子民。
但看到那個王座的瞬間，或許魯喬國王就生出那麼一瞬間的私心，想要永久地坐在上面。
便是這麼一瞬間的念頭，就造成無法挽回甚至終生後悔的後果。
而魯喬國王對魯特的容忍和遷就也是這個原因。
不止是對魯特的愧疚，更是對親手死在自己手中的哥哥和妹妹的懊悔，想要贖罪在這最後一個幼弟身上。
「權力，權欲……再清醒自知的人也會為此迷茫。」林焰搖頭。
「你小小年紀，說話倒是老成。」
何瑞失笑，隨即拿出一個空間戒，「這是魯喬國王托我給你的，說你感謝你對這個公國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