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墓地
夜晚，月黑風高。
閣樓內。
林焰睜開眼睛，翻身下床，走到窗口前身形輕盈地跳下去。
二層小樓，四五米的高度，對他來說宛若不存在，落到地上僅雙腿微屈，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走向前方。
老比爾正靠在院門旁打盹，鄰居家的肥貓蹲在門柱上，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接著它也站起，胖乎乎的後腿發力，貓臉上露出齜牙咧嘴的用力表情，一個猛衝，就要從門柱上掠下來。
但很快，它及時剎車在了只有兩米高的門柱邊緣，先是慢悠悠跳在了老比爾頭上，降低高度後，這才再度跳到地上。
即便如此，它也摔了一跤，站起來時候頭暈乎乎的明顯有些站不穩。
林焰揉著眼前毛色花花綠綠的肥貓肚皮，對方不滿的發出呼呼聲，但身體很誠實，四腳朝天把肚皮露出來。
「少……少爺？」
老比爾晃了晃神，清醒過來，有些納悶少爺下樓怎麼靜悄悄的，開門聲都沒聽到，卻也沒多想，從身後背著的包裹中取出件厚衣服。
「少爺，我們現在去墓地？」
「嗯，衣服不用了，我不冷。」
林焰擺擺手，拒絕老比爾遞來的厚衣服，晚上確實有些冷了，但他身體還熱得像火爐一樣。
這就是身體強大的好處，除了不會生病外，也異常抗寒抗熱。
「少爺，我們去墓地有收穫嗎？」
老比爾有些擔憂，「墓地內的亡靈生物，應該都被輝光聖殿的宋牧師淨化了吧？」
墓地內屍體極多，有過往小鎮內死去的居民，也有一些外來的旅人，陰氣濃郁，很容易屍變誕生出亡靈生物。
因此輝光聖殿便建造在墓地前，宋牧師時不時會到墓地內，淨化亡靈，防止亡靈出來傷人。
「宋牧師上次淨化是半年前了，這麼長時間，應該又有屍體異變了。」
林焰考慮下道：「今天先去碰碰運氣，如果墓地內沒有亡靈，就再想別的辦法。」
亡靈生物和屍體，還是有些區別的，他沒有亡靈法師的能力，能將死去的屍體轉化成亡靈，因此只能找野生的亡靈了。
小鎮內，只有墓地最有可能存在亡靈。
說話間兩人動身離開。
……
夜晚的小鎮，靜悄悄的，只有一些房屋內隱隱傳出的呼嚕聲，以及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天空中的皎月，將月光溫柔地灑在青石道路上，寧靜而祥和。
「比爾，這亡靈圖錄你的祖先為什麼沒有使用？」
林焰邊走邊問道，對於老比爾，他沒什麼懷疑，從出生起就是老比爾在照顧他，可以說是他在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
只是這亡靈圖錄，既然可以讓人成為魔法師，那老比爾的祖輩或親人為何不使用。
畢竟這可是一個成為魔法師的機會。
亡靈法師雖然風評不太好，但也就是在不懂魔法的普通人眼中，在真正的魔法師眼中，反而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少爺，我的祖先們不是沒用過，而是都失敗了。」
老比爾搖頭，「我的曾祖父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亡靈，還沒有靠近捕捉，就被那個亡靈察覺給反殺掉了。
我的曾曾祖父是個富有的商人，曾經花費大代價抓住一頭骷髏怪，關在籠子裡飼養三年，以為和這骷髏怪有感情了，就從籠內放出來想要煉化到圖錄內。
但是出籠的第一時間，這個他親手餵養三年的骷髏怪，就刺穿他的胸膛，抓破了他的心臟。
我的曾曾曾祖父，情況也差不多，和一頭亡靈生活了許久，寸步不離，吃睡都在一起。
夜晚那頭亡靈睡在棺材裡，他就躺在棺材上，給那頭亡靈講故事，可也沒能感化那頭亡靈，在一次鐵鏈鬆動的情況下，丟掉了性命。
還有……」
老比爾一口氣，講了許多例子，都是他祖先在感化亡靈的過程中，被亡靈擊殺的事。
各種情況，基本沒有重複。
林焰若有所思，他也差不多聽明白了，想要成為這亡靈圖錄的主人，必須要在體內沒有任何魔力的情況下，煉化第一頭亡靈。
這樣，才能讓圖錄認主。
換言之，這圖錄魔法師不能煉化，只能由普通人煉化。
而普通人面對亡靈，哪怕是最弱小的亡靈生物，那也極其危險，隨時可能小命不保。
至於請一位魔法師保駕護航，幫忙馴服亡靈……亡靈圖錄這種寶物，顯然是不能輕易泄露出去的。
更別說還有著祖訓限制，不能被外人知曉圖錄存在。
因此老比爾的祖上雖然小闊過，出現過商人，卻也不敢請魔法師出手，只能自己嘗試。
另外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血脈的原因，老比爾的祖先，似乎也沒有什麼魔法師出現，元素親和度都很低。
「少爺，到我這一輩，除了一個表妹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老比爾認真道：「所以這亡靈圖錄，早晚也是失傳，我就算送給你也不算是違背祖訓。
不過你要答應我，安全最重要，實在不行就放棄，當不成魔法師，也比丟了命強。」
「你放心，我不會衝動。」
林焰點頭，撫摸下懷中的黑色書頁，這次也就是來嘗試下，先不說能不能在墓地遇到亡靈。
就算真遇到了，如何用慈悲和愛感化亡靈，他也沒想好。
老比爾祖先們的前車之鑑，也讓他冷靜不少。
墓地在小鎮西邊。
兩者一路前行，半個小時後，眼前浮現出一座殘缺的教堂，教堂只修建好一半的樣子，看起來異常殘破。
僅有頂部的輝光聖殿四個字，看起來略完整些，還鍍了層鎏金粉末。
林焰掃視一眼，沒有看到教堂內有亮光，顯然宋牧師已經休息了，微微鬆口氣，不過還是格外謹慎地繞開教堂。
繞了一個大圈，才從左邊來到教堂後方，很快一片陰沉沉的墓地映入眼帘。
墓地內異常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呼呼的冷冽夜風颳動時，攜帶著一種腐爛般的異常臭味傳來。
同時還有『呱呱』的烏鴉叫聲適時響起，顯得頗為陰森詭譎。
「少爺，我…我們真要進去，萬一真有亡靈……」老比爾看著面前的場景，不禁哆嗦下。
「你要是害怕，就留在……」
「不，我不害怕，少爺你也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呃…好吧。」
林焰看一眼老比爾顫抖個不停的雙腿，邁步走向墓地，「你跟緊我一些，別離我太遠。」
閣樓內。
林焰睜開眼睛，翻身下床，走到窗口前身形輕盈地跳下去。
二層小樓，四五米的高度，對他來說宛若不存在，落到地上僅雙腿微屈，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走向前方。
老比爾正靠在院門旁打盹，鄰居家的肥貓蹲在門柱上，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接著它也站起，胖乎乎的後腿發力，貓臉上露出齜牙咧嘴的用力表情，一個猛衝，就要從門柱上掠下來。
但很快，它及時剎車在了只有兩米高的門柱邊緣，先是慢悠悠跳在了老比爾頭上，降低高度後，這才再度跳到地上。
即便如此，它也摔了一跤，站起來時候頭暈乎乎的明顯有些站不穩。
林焰揉著眼前毛色花花綠綠的肥貓肚皮，對方不滿的發出呼呼聲，但身體很誠實，四腳朝天把肚皮露出來。
「少……少爺？」
老比爾晃了晃神，清醒過來，有些納悶少爺下樓怎麼靜悄悄的，開門聲都沒聽到，卻也沒多想，從身後背著的包裹中取出件厚衣服。
「少爺，我們現在去墓地？」
「嗯，衣服不用了，我不冷。」
林焰擺擺手，拒絕老比爾遞來的厚衣服，晚上確實有些冷了，但他身體還熱得像火爐一樣。
這就是身體強大的好處，除了不會生病外，也異常抗寒抗熱。
「少爺，我們去墓地有收穫嗎？」
老比爾有些擔憂，「墓地內的亡靈生物，應該都被輝光聖殿的宋牧師淨化了吧？」
墓地內屍體極多，有過往小鎮內死去的居民，也有一些外來的旅人，陰氣濃郁，很容易屍變誕生出亡靈生物。
因此輝光聖殿便建造在墓地前，宋牧師時不時會到墓地內，淨化亡靈，防止亡靈出來傷人。
「宋牧師上次淨化是半年前了，這麼長時間，應該又有屍體異變了。」
林焰考慮下道：「今天先去碰碰運氣，如果墓地內沒有亡靈，就再想別的辦法。」
亡靈生物和屍體，還是有些區別的，他沒有亡靈法師的能力，能將死去的屍體轉化成亡靈，因此只能找野生的亡靈了。
小鎮內，只有墓地最有可能存在亡靈。
說話間兩人動身離開。
……
夜晚的小鎮，靜悄悄的，只有一些房屋內隱隱傳出的呼嚕聲，以及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天空中的皎月，將月光溫柔地灑在青石道路上，寧靜而祥和。
「比爾，這亡靈圖錄你的祖先為什麼沒有使用？」
林焰邊走邊問道，對於老比爾，他沒什麼懷疑，從出生起就是老比爾在照顧他，可以說是他在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
只是這亡靈圖錄，既然可以讓人成為魔法師，那老比爾的祖輩或親人為何不使用。
畢竟這可是一個成為魔法師的機會。
亡靈法師雖然風評不太好，但也就是在不懂魔法的普通人眼中，在真正的魔法師眼中，反而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少爺，我的祖先們不是沒用過，而是都失敗了。」
老比爾搖頭，「我的曾祖父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亡靈，還沒有靠近捕捉，就被那個亡靈察覺給反殺掉了。
我的曾曾祖父是個富有的商人，曾經花費大代價抓住一頭骷髏怪，關在籠子裡飼養三年，以為和這骷髏怪有感情了，就從籠內放出來想要煉化到圖錄內。
但是出籠的第一時間，這個他親手餵養三年的骷髏怪，就刺穿他的胸膛，抓破了他的心臟。
我的曾曾曾祖父，情況也差不多，和一頭亡靈生活了許久，寸步不離，吃睡都在一起。
夜晚那頭亡靈睡在棺材裡，他就躺在棺材上，給那頭亡靈講故事，可也沒能感化那頭亡靈，在一次鐵鏈鬆動的情況下，丟掉了性命。
還有……」
老比爾一口氣，講了許多例子，都是他祖先在感化亡靈的過程中，被亡靈擊殺的事。
各種情況，基本沒有重複。
林焰若有所思，他也差不多聽明白了，想要成為這亡靈圖錄的主人，必須要在體內沒有任何魔力的情況下，煉化第一頭亡靈。
這樣，才能讓圖錄認主。
換言之，這圖錄魔法師不能煉化，只能由普通人煉化。
而普通人面對亡靈，哪怕是最弱小的亡靈生物，那也極其危險，隨時可能小命不保。
至於請一位魔法師保駕護航，幫忙馴服亡靈……亡靈圖錄這種寶物，顯然是不能輕易泄露出去的。
更別說還有著祖訓限制，不能被外人知曉圖錄存在。
因此老比爾的祖上雖然小闊過，出現過商人，卻也不敢請魔法師出手，只能自己嘗試。
另外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血脈的原因，老比爾的祖先，似乎也沒有什麼魔法師出現，元素親和度都很低。
「少爺，到我這一輩，除了一個表妹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老比爾認真道：「所以這亡靈圖錄，早晚也是失傳，我就算送給你也不算是違背祖訓。
不過你要答應我，安全最重要，實在不行就放棄，當不成魔法師，也比丟了命強。」
「你放心，我不會衝動。」
林焰點頭，撫摸下懷中的黑色書頁，這次也就是來嘗試下，先不說能不能在墓地遇到亡靈。
就算真遇到了，如何用慈悲和愛感化亡靈，他也沒想好。
老比爾祖先們的前車之鑑，也讓他冷靜不少。
墓地在小鎮西邊。
兩者一路前行，半個小時後，眼前浮現出一座殘缺的教堂，教堂只修建好一半的樣子，看起來異常殘破。
僅有頂部的輝光聖殿四個字，看起來略完整些，還鍍了層鎏金粉末。
林焰掃視一眼，沒有看到教堂內有亮光，顯然宋牧師已經休息了，微微鬆口氣，不過還是格外謹慎地繞開教堂。
繞了一個大圈，才從左邊來到教堂後方，很快一片陰沉沉的墓地映入眼帘。
墓地內異常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呼呼的冷冽夜風颳動時，攜帶著一種腐爛般的異常臭味傳來。
同時還有『呱呱』的烏鴉叫聲適時響起，顯得頗為陰森詭譎。
「少爺，我…我們真要進去，萬一真有亡靈……」老比爾看著面前的場景，不禁哆嗦下。
「你要是害怕，就留在……」
「不，我不害怕，少爺你也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呃…好吧。」
林焰看一眼老比爾顫抖個不停的雙腿，邁步走向墓地，「你跟緊我一些，別離我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