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片場群演起紛爭
一聽這話，幾人齊齊一愣：「什麼？他是投資人？」
孔天成伸出手，掌心朝上，不疾不徐：「孔天成，幸會。」
他最先握的是王富強的手，停得略長半秒。
之後一行人往菲尼斯酒店走。
孔天成在前，腳步不快不慢。
後面幾個演員稍稍落後，湊近莊大成壓低聲音問。
王富強邊走邊問：「莊導，實話說，這新片預算……不會比《丑娘》還寒磣吧？」
也難怪這麼問。孔天成太年輕，穿得也素淨，站在那兒不像掏錢的，倒像來試鏡的。
要是演戲，他們信；可說是投資人……誰心裡不打個問號？
莊大成沒答，只學著孔天成的樣子，攤開雙手，十指全張。
「一百萬？」
幾人眼神黯了下去。這數字，連設備租賃都不夠。
「一根手指，不是百萬。」
王富強眼睛一抬：「哦，一千萬？」語氣鬆了些。
幾人偷瞄孔天成背影，小聲嘀咕：「他真能掏出一千萬？」
莊大成搖頭：「十個億。」
話音落地，幾個人齊刷刷釘在原地，腳跟像被膠水粘住。
「別逗了！」
莊大成沒笑：「我沒逗。我第一次見這張支票時，也跟你一樣，手抖。」
他掏出那張紙，薄薄一張，邊角都熨得平展。
幾人盯著支票上那一串零，沒出聲。
不是不信，是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誰敢讓導演揣著十個億滿街跑？
莊大成把支票收回去，抬手指了指身後那棟玻璃幕牆大樓：「看見沒？日航娛樂，整棟樓，是他名下的。聽說，只是他手裡十幾家影視公司里，最小的一家。」
菲尼斯酒店門口，孔天成停下，回頭招呼：「到了，進去吧。」
四個保安早已候著，驗過通行證，立正讓路。
這裡進門要三道核驗，防狗仔，也防追星族硬闖。
王富強幾人原先還懸著心，此刻倒安靜下來，只默默跟著，目光落在孔天成肩線和步幅之間……
這人走路不急，可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
……
孔天成徑直帶人上了十五樓。
底下幾層是普通客房和中小成本劇組的洽談區；往上，才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項目。
「馬經理，我讓你調的資料，齊了沒有？」
姓馬的經理迎上來，手裡捏著一疊紙，恭恭敬敬遞過去。
簡明珊提前打了招呼，他清楚眼前是誰。
孔天成接過，當場分發……每人一份，莊大成也有。
紙頁翻動的聲音輕而清晰。
馬經理領著幾人進了辦公室，吩咐秘書煮好咖啡，隨即欠身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孔天成和那幾位演員。
孔天成隨手翻著桌上一疊資料。
是菲尼斯酒店近期承接的所有影視項目清單，連帶劇組發布的招聘啟事也一併附在後面。
他略略掃過，目光停在幾條選角信息上……台詞量不多，但角色分量紮實；有兩部還是院線級製作，雖非主角，卻屬關鍵配角。
莊大成、李敏、周振國三人很快各自圈出中意的戲份。
其中一人拿到的角色有近四十句對白，在電影裡已算亮眼。
孔天成撥通馬經理電話。
不到三分鐘，馬經理推門進來，點頭示意，帶著四人往片場去。
那些正在菲尼斯酒店駐組的導演，此刻全在拍攝現場候著。
孔天成合資料的手頓住。
《路途囧事》……這個片名跳進眼裡。
他往下看導演欄：徐正。
不是同名。
真就是那個徐正。
他沒料到，徐正和王富強第一次照面，會是在這種情形下。
車子駛出酒店。馬經理開前車帶路，孔天成那輛勞斯萊斯穩穩跟在後頭。
車廂里安靜，幾個演員坐得筆直。
「孔先生……這真能行？」莊大成開口，聲音壓得不高。
他們剛挑完片子。
沒一個擔綱主演，但每人都進了核心配角名單，最重的那個，光是鏡頭時長就占足八分鐘。
擱在電視劇里不算稀奇，可這是電影。
孔天成側過臉：「剛才馬經理打完電話，導演當場答應試戲，你聽見了。」
莊大成信他。
那句話，其實是替其餘三人問的。
這部戲投資過億，有全國院線上映資格，和他們過去拍過的網大、小成本院線片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可馬經理只撥了一個號，導演連初篩都沒提，直接放行試戲。
幾個早年跑龍套、演屍體、替身、站街群演的人，眼下還像踩在雲里。
孔天成沒多解釋，只說：「你們有真功夫，就不怕試戲。」
又補了一句：「我敢說，這場戲，你們全過。」
車停穩。眾人下車。
眼前是民國風香江影視基地。
半塌的鐘樓、翻倒的黃包車、滿地碎瓦，遠處一架殘破轟炸機斜插在廢墟里。煙塵未散，人群奔逃的調度還在繼續。
片場裡上百人走位、喊話、調光，忙得腳不沾地。
場外更擠：導演、副導圍著監視器，十幾台攝影機同時運轉；燈光師扛燈穿行，化妝師拎著箱子小跑，道具組抬著木箱來回穿梭……比戲裡逃難還急。
剛拍完一場：男女主十年重逢，相認不過三分鐘，炮火已至，又得分離。
兩人靠眼神和微顫的手背撐起情緒，收尾那句「等我回來」，餘音未落，導演一聲「咔」，全場驟然靜了半秒。
孔天成拍拍馬經理肩膀：「接下來交給你了。」
馬經理一點頭，領著人朝導演方向走。
導演正要迎上來，卻被七八個群演圍住。
「一天干十五小時，才給兩千？加錢！一定加錢！要不然就罷工！」
孔天成挑眉。
馬經理苦笑：「這事我聽導演提過一句，沒想到真鬧起來了。」
「工資壓得太低？」孔天成問。
導演嗓門立刻拔高：「兩千一天！還是特邀！你們自己去打聽，誰家群演按這價結？」
一個群演梗著脖子：「我們是特約！特約就該拿特約的價！」
孔天成轉頭看向莊大成幾人：「待會兒要是給你們同樣待遇……一天兩千，干不干？」
幾人齊齊點頭，幾乎搶著答：「干！」
孔天成伸出手，掌心朝上，不疾不徐：「孔天成，幸會。」
他最先握的是王富強的手，停得略長半秒。
之後一行人往菲尼斯酒店走。
孔天成在前，腳步不快不慢。
後面幾個演員稍稍落後，湊近莊大成壓低聲音問。
王富強邊走邊問：「莊導，實話說，這新片預算……不會比《丑娘》還寒磣吧？」
也難怪這麼問。孔天成太年輕，穿得也素淨，站在那兒不像掏錢的，倒像來試鏡的。
要是演戲，他們信；可說是投資人……誰心裡不打個問號？
莊大成沒答，只學著孔天成的樣子，攤開雙手，十指全張。
「一百萬？」
幾人眼神黯了下去。這數字，連設備租賃都不夠。
「一根手指，不是百萬。」
王富強眼睛一抬：「哦，一千萬？」語氣鬆了些。
幾人偷瞄孔天成背影，小聲嘀咕：「他真能掏出一千萬？」
莊大成搖頭：「十個億。」
話音落地，幾個人齊刷刷釘在原地，腳跟像被膠水粘住。
「別逗了！」
莊大成沒笑：「我沒逗。我第一次見這張支票時，也跟你一樣，手抖。」
他掏出那張紙，薄薄一張，邊角都熨得平展。
幾人盯著支票上那一串零，沒出聲。
不是不信，是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誰敢讓導演揣著十個億滿街跑？
莊大成把支票收回去，抬手指了指身後那棟玻璃幕牆大樓：「看見沒？日航娛樂，整棟樓，是他名下的。聽說，只是他手裡十幾家影視公司里，最小的一家。」
菲尼斯酒店門口，孔天成停下，回頭招呼：「到了，進去吧。」
四個保安早已候著，驗過通行證，立正讓路。
這裡進門要三道核驗，防狗仔，也防追星族硬闖。
王富強幾人原先還懸著心，此刻倒安靜下來，只默默跟著，目光落在孔天成肩線和步幅之間……
這人走路不急，可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
……
孔天成徑直帶人上了十五樓。
底下幾層是普通客房和中小成本劇組的洽談區；往上，才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項目。
「馬經理，我讓你調的資料，齊了沒有？」
姓馬的經理迎上來，手裡捏著一疊紙，恭恭敬敬遞過去。
簡明珊提前打了招呼，他清楚眼前是誰。
孔天成接過，當場分發……每人一份，莊大成也有。
紙頁翻動的聲音輕而清晰。
馬經理領著幾人進了辦公室，吩咐秘書煮好咖啡，隨即欠身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孔天成和那幾位演員。
孔天成隨手翻著桌上一疊資料。
是菲尼斯酒店近期承接的所有影視項目清單，連帶劇組發布的招聘啟事也一併附在後面。
他略略掃過，目光停在幾條選角信息上……台詞量不多，但角色分量紮實；有兩部還是院線級製作，雖非主角，卻屬關鍵配角。
莊大成、李敏、周振國三人很快各自圈出中意的戲份。
其中一人拿到的角色有近四十句對白，在電影裡已算亮眼。
孔天成撥通馬經理電話。
不到三分鐘，馬經理推門進來，點頭示意，帶著四人往片場去。
那些正在菲尼斯酒店駐組的導演，此刻全在拍攝現場候著。
孔天成合資料的手頓住。
《路途囧事》……這個片名跳進眼裡。
他往下看導演欄：徐正。
不是同名。
真就是那個徐正。
他沒料到，徐正和王富強第一次照面，會是在這種情形下。
車子駛出酒店。馬經理開前車帶路，孔天成那輛勞斯萊斯穩穩跟在後頭。
車廂里安靜，幾個演員坐得筆直。
「孔先生……這真能行？」莊大成開口，聲音壓得不高。
他們剛挑完片子。
沒一個擔綱主演，但每人都進了核心配角名單，最重的那個，光是鏡頭時長就占足八分鐘。
擱在電視劇里不算稀奇，可這是電影。
孔天成側過臉：「剛才馬經理打完電話，導演當場答應試戲，你聽見了。」
莊大成信他。
那句話，其實是替其餘三人問的。
這部戲投資過億，有全國院線上映資格，和他們過去拍過的網大、小成本院線片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可馬經理只撥了一個號，導演連初篩都沒提，直接放行試戲。
幾個早年跑龍套、演屍體、替身、站街群演的人，眼下還像踩在雲里。
孔天成沒多解釋，只說：「你們有真功夫，就不怕試戲。」
又補了一句：「我敢說，這場戲，你們全過。」
車停穩。眾人下車。
眼前是民國風香江影視基地。
半塌的鐘樓、翻倒的黃包車、滿地碎瓦，遠處一架殘破轟炸機斜插在廢墟里。煙塵未散，人群奔逃的調度還在繼續。
片場裡上百人走位、喊話、調光，忙得腳不沾地。
場外更擠：導演、副導圍著監視器，十幾台攝影機同時運轉；燈光師扛燈穿行，化妝師拎著箱子小跑，道具組抬著木箱來回穿梭……比戲裡逃難還急。
剛拍完一場：男女主十年重逢，相認不過三分鐘，炮火已至，又得分離。
兩人靠眼神和微顫的手背撐起情緒，收尾那句「等我回來」，餘音未落，導演一聲「咔」，全場驟然靜了半秒。
孔天成拍拍馬經理肩膀：「接下來交給你了。」
馬經理一點頭，領著人朝導演方向走。
導演正要迎上來，卻被七八個群演圍住。
「一天干十五小時，才給兩千？加錢！一定加錢！要不然就罷工！」
孔天成挑眉。
馬經理苦笑：「這事我聽導演提過一句，沒想到真鬧起來了。」
「工資壓得太低？」孔天成問。
導演嗓門立刻拔高：「兩千一天！還是特邀！你們自己去打聽，誰家群演按這價結？」
一個群演梗著脖子：「我們是特約！特約就該拿特約的價！」
孔天成轉頭看向莊大成幾人：「待會兒要是給你們同樣待遇……一天兩千，干不干？」
幾人齊齊點頭，幾乎搶著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