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以人要挾談項目
三人一道走了。
先前接待過孔天成的服務員恰巧路過前台，腳步一頓，目光追著他背影，半天沒動。
同事見狀打趣：「喲，又撞見富婆帶小白臉？稀奇麼？」
「不是這個。」她搖頭，「是剛才那位先生。」
前台也偏頭望去：「比小白臉順眼是真，可再俊也還是個秘書……聽說是劉敏新招的，模樣好，氣度更穩，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哪家老闆自己溜達進來的。」
她眼神有點發直。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他真不是秘書。」
她把劉鵬那檔子事簡短說了。
前台嘴巴微張，半晌合不上。
她就等這一刻，嘴角一翹：「他藏得這麼深，裡頭肯定有動靜。我待會送壺熱茶進去，順道聽聽聲。」
十里平湖山莊的包廂號都刻在門楣上，七七七三個字清晰醒目。
孔天成停步，抬手叩了三下。
裡面應了一聲，他推門而入。
門剛合上，隔壁包廂門也開了。孫有財探出身，一眼認出那背影，心跳陡然加快……
真是七七七！
賭對了。
孔老闆真進了劉敏的場子。
雖說剛才那幾位女賓個個亮眼，但口味這事，本就難說。
他暗自得意。
劉敏卻坐在包廂里，指尖冰涼。
父親留下的遺囑被換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早被幾個老股東分乾淨。
她手裡只剩百分之十，想翻盤，等於拿雞蛋碰石頭。
唯一能撬動的支點，是父親生前讓她主抓的那個電影項目。
男主角，恰好是大股東趙芳紅的情人……李赫棣。
趙芳紅為這事上了心，只要片子能開拍，她未必不肯鬆口。
劉敏低頭看表，指針又跳了一格。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她應了聲，快步去開門。
門一開，她怔住。
孔天成站在那兒，朝她眨了下眼，隨即清了清嗓子：「劉總，您不是讓我去接趙姐和李先生嗎？」
他往旁讓開半步。
趙芳紅昂著頭邁進門，高跟鞋敲得地面篤篤響。李赫棣緊貼她身後，進門時順勢坐上她大腿，腰肢一軟，竟穩穩落定。
孔天成眼皮都沒抬，只順手關上門，又替劉敏拉開椅子。
趙芳紅眼角一掃，忽然多看了他兩眼。
這人不卑不亢，眉目利落，站姿松而不散，倒不像聽命於人的樣子。
「你這秘書，挑得不錯。」她隨口道。
李赫棣立刻斜睨過去，眼神黏糊糊地裹著醋意。
「秘書？」劉敏猛地抬頭，盯住孔天成。
他喉結微動，聲音不高不低：「劉總，您找趙姐的事，是不是該說了？」
她原以為自己沒機會開口。
才見過一面，他幫楊蜜是情分，輪不到她伸手要人情。
可現在……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
他是不是，真對她上了心？
她不算頂漂亮，七八分的樣子。
和楊蜜比，差得實在明顯。
劉敏喉頭微動，沒出聲。她心裡清楚，孔天成不會平白無故坐在這兒……可真要指望他替自己撐腰，又實在懸。
趙芳紅指尖輕叩桌面，聲音不高，卻字字壓著節奏：「東港娛樂，我占三成。你想拿回控制權？沖這個來的，就別開口了。」
劉敏一怔，沒料到對方開門見山，直戳自己最不敢明說的念頭。
趙芳紅沒等她反應，話鋒已轉：「我來，是為那個電影項目。兩千萬，全款。『英雄歸來』……你手裡沒資金，劉家也斷了後路，這項目擱你手上，拍不起來，賣不出去，最後爛在硬碟里。」
李赫棣坐在她身側，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他早聽趙芳紅提過這一趟，但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她不是來談合作，是來收網。
孔天成忽然問：「導演是誰？」
「莊大成。」劉敏答得乾脆。
孔天成眼底略過一絲微瀾。這個名字他熟。零幾年一部《英雄歸來》橫空出世，把莊大成從影協資料室推上金像獎紅毯。之後十年，七部院線片，六部破億。眼下這位導演，應該剛簽完合同，連定妝照都沒發。
他掃了一眼李赫棣……身形挺拔，五官利落，可劇本里那個退伍偵察兵，眉骨高、下頜線硬，走路帶風，不是這種溫潤調子。
趙芳紅一直盯著劉敏臉色。見她呼吸稍亂，便把腕錶翻過來，錶盤朝上：「二十分鐘，現在起。」
劉敏張了張嘴：「趙姐，先點菜？邊吃邊……」
「不必。」趙芳紅抬手截斷，目光卻斜斜掠向孔天成，停住。她嘴角微揚，指尖點了點他方向：「換個方式。讓你這位秘書，跟我走。項目的事，我再斟酌。」
空氣靜了半秒。
孔天成沒笑，也沒皺眉，只把左手搭在椅背上，指節輕輕一叩。
李赫棣身子繃緊，視線盯在孔天成側臉，像被針扎了似的。
劉敏猛地抬頭，幾乎失聲：「趙姐，他……」
門被敲響。孫有財推門而入，手裡托著一瓶未啟封的酒，瓶身沉，標籤舊，一看就是壓箱底的貨。
他一眼認出劉敏，腳步頓都不頓，徑直走到她面前，把酒往她手邊一放：「劉總，孝敬您的。」
劉敏怔住。孫有財？剛才在電梯口替她攔住保安的那個男人？這包廂，還是他名下的？
孫有財餘光掃過趙芳紅，眼神一閃，沒打招呼，只朝孔天成微頷首，隨即又把視線落回劉敏臉上，語氣篤定：「您有項目，怎麼不早說？我帳上還有三千多萬閒著，專等好片子。」
趙芳紅冷笑一聲，拎起手包站起身：「既然誠意不夠，我不奉陪。」
她剛邁出一步，孔天成開口，語速不快，卻正好卡在她抬腳離地的瞬間：「孫總，剛才趙女士說的價碼，您聽清了？」
孫有財立刻接上：「聽清了。劉總這項目，我跟投。」
趙芳紅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把包帶往肩上一甩：「隨你們。」
門合上前，她眼角餘光掃過孔天成垂在膝上的那隻手……指節修長，腕骨分明，袖口一絲褶皺也無。
孫有財清了清嗓子：「趙女士，您先瞧瞧這瓶酒？」
趙芳紅目光這才落向桌面上那瓶剛送來的酒。
先前接待過孔天成的服務員恰巧路過前台，腳步一頓，目光追著他背影，半天沒動。
同事見狀打趣：「喲，又撞見富婆帶小白臉？稀奇麼？」
「不是這個。」她搖頭，「是剛才那位先生。」
前台也偏頭望去：「比小白臉順眼是真，可再俊也還是個秘書……聽說是劉敏新招的，模樣好，氣度更穩，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哪家老闆自己溜達進來的。」
她眼神有點發直。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他真不是秘書。」
她把劉鵬那檔子事簡短說了。
前台嘴巴微張，半晌合不上。
她就等這一刻，嘴角一翹：「他藏得這麼深，裡頭肯定有動靜。我待會送壺熱茶進去，順道聽聽聲。」
十里平湖山莊的包廂號都刻在門楣上，七七七三個字清晰醒目。
孔天成停步，抬手叩了三下。
裡面應了一聲，他推門而入。
門剛合上，隔壁包廂門也開了。孫有財探出身，一眼認出那背影，心跳陡然加快……
真是七七七！
賭對了。
孔老闆真進了劉敏的場子。
雖說剛才那幾位女賓個個亮眼，但口味這事，本就難說。
他暗自得意。
劉敏卻坐在包廂里，指尖冰涼。
父親留下的遺囑被換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早被幾個老股東分乾淨。
她手裡只剩百分之十，想翻盤，等於拿雞蛋碰石頭。
唯一能撬動的支點，是父親生前讓她主抓的那個電影項目。
男主角，恰好是大股東趙芳紅的情人……李赫棣。
趙芳紅為這事上了心，只要片子能開拍，她未必不肯鬆口。
劉敏低頭看表，指針又跳了一格。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她應了聲，快步去開門。
門一開，她怔住。
孔天成站在那兒，朝她眨了下眼，隨即清了清嗓子：「劉總，您不是讓我去接趙姐和李先生嗎？」
他往旁讓開半步。
趙芳紅昂著頭邁進門，高跟鞋敲得地面篤篤響。李赫棣緊貼她身後，進門時順勢坐上她大腿，腰肢一軟，竟穩穩落定。
孔天成眼皮都沒抬，只順手關上門，又替劉敏拉開椅子。
趙芳紅眼角一掃，忽然多看了他兩眼。
這人不卑不亢，眉目利落，站姿松而不散，倒不像聽命於人的樣子。
「你這秘書，挑得不錯。」她隨口道。
李赫棣立刻斜睨過去，眼神黏糊糊地裹著醋意。
「秘書？」劉敏猛地抬頭，盯住孔天成。
他喉結微動，聲音不高不低：「劉總，您找趙姐的事，是不是該說了？」
她原以為自己沒機會開口。
才見過一面，他幫楊蜜是情分，輪不到她伸手要人情。
可現在……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
他是不是，真對她上了心？
她不算頂漂亮，七八分的樣子。
和楊蜜比，差得實在明顯。
劉敏喉頭微動，沒出聲。她心裡清楚，孔天成不會平白無故坐在這兒……可真要指望他替自己撐腰，又實在懸。
趙芳紅指尖輕叩桌面，聲音不高，卻字字壓著節奏：「東港娛樂，我占三成。你想拿回控制權？沖這個來的，就別開口了。」
劉敏一怔，沒料到對方開門見山，直戳自己最不敢明說的念頭。
趙芳紅沒等她反應，話鋒已轉：「我來，是為那個電影項目。兩千萬，全款。『英雄歸來』……你手裡沒資金，劉家也斷了後路，這項目擱你手上，拍不起來，賣不出去，最後爛在硬碟里。」
李赫棣坐在她身側，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他早聽趙芳紅提過這一趟，但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她不是來談合作，是來收網。
孔天成忽然問：「導演是誰？」
「莊大成。」劉敏答得乾脆。
孔天成眼底略過一絲微瀾。這個名字他熟。零幾年一部《英雄歸來》橫空出世，把莊大成從影協資料室推上金像獎紅毯。之後十年，七部院線片，六部破億。眼下這位導演，應該剛簽完合同，連定妝照都沒發。
他掃了一眼李赫棣……身形挺拔，五官利落，可劇本里那個退伍偵察兵，眉骨高、下頜線硬，走路帶風，不是這種溫潤調子。
趙芳紅一直盯著劉敏臉色。見她呼吸稍亂，便把腕錶翻過來，錶盤朝上：「二十分鐘，現在起。」
劉敏張了張嘴：「趙姐，先點菜？邊吃邊……」
「不必。」趙芳紅抬手截斷，目光卻斜斜掠向孔天成，停住。她嘴角微揚，指尖點了點他方向：「換個方式。讓你這位秘書，跟我走。項目的事，我再斟酌。」
空氣靜了半秒。
孔天成沒笑，也沒皺眉，只把左手搭在椅背上，指節輕輕一叩。
李赫棣身子繃緊，視線盯在孔天成側臉，像被針扎了似的。
劉敏猛地抬頭，幾乎失聲：「趙姐，他……」
門被敲響。孫有財推門而入，手裡托著一瓶未啟封的酒，瓶身沉，標籤舊，一看就是壓箱底的貨。
他一眼認出劉敏，腳步頓都不頓，徑直走到她面前，把酒往她手邊一放：「劉總，孝敬您的。」
劉敏怔住。孫有財？剛才在電梯口替她攔住保安的那個男人？這包廂，還是他名下的？
孫有財餘光掃過趙芳紅，眼神一閃，沒打招呼，只朝孔天成微頷首，隨即又把視線落回劉敏臉上，語氣篤定：「您有項目，怎麼不早說？我帳上還有三千多萬閒著，專等好片子。」
趙芳紅冷笑一聲，拎起手包站起身：「既然誠意不夠，我不奉陪。」
她剛邁出一步，孔天成開口，語速不快，卻正好卡在她抬腳離地的瞬間：「孫總，剛才趙女士說的價碼，您聽清了？」
孫有財立刻接上：「聽清了。劉總這項目，我跟投。」
趙芳紅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把包帶往肩上一甩：「隨你們。」
門合上前，她眼角餘光掃過孔天成垂在膝上的那隻手……指節修長，腕骨分明，袖口一絲褶皺也無。
孫有財清了清嗓子：「趙女士，您先瞧瞧這瓶酒？」
趙芳紅目光這才落向桌面上那瓶剛送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