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只信自己眼睛看見的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下去，像鈍刀刮過石板：
「這筆帳，我慢慢跟你算。」
「各位看清了！」文森特猛地掙了下肩膀，朝四周高喊，「她情緒失控是常態！上周還在實驗室砸碎七塊玻璃！不信問保安！問前台！問——」
他話沒說完，已有人衝上台揪住他衣領：「你他媽還有臉提保安？那晚值班的老張，就是被你強灌鎮靜劑送進ICU的！」
文森特臉色霎時慘白，終於慌了神，對著後台狂吼：「保安！快把她拖走！送去青山療養院！立刻！馬上！」
「她親口承認自己精神失常，你們攤上這事，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說的話能當真？各位鄉親，信科學，別信瘋話。」
「請務必理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奔著人類文明的躍升去！這將是劃時代的壯舉，徹底改寫生老病死的鐵律，帶大家邁入嶄新紀元。」
文森特話音未落，台下保安已如潮水般湧上。兩名壯漢橫眉豎目，大步沖向羅蘇珊，伸手就要扣她手腕。
孔天成腳尖點地，騰身躍上高台，穩穩擋在羅蘇珊身前。
他目光如刀，直刺文森特與諸葛羽，厭惡翻湧，字字淬火：
「真當手握權柄，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人往死里摁？」
「羅小姐清醒得很，是我親眼所見、親手相交的朋友。她說的句句屬實，現場證據擺得明明白白，你們想賴也賴不掉。」
「孔天成先生？您寧可信個『瘋女人』，也不肯信我諸葛羽？」
「我在您心裡，就真這麼不堪？」
諸葛羽立刻放軟語氣，試圖勾起舊情。
孔天成卻連眼皮都沒抬，只冷冷盯住文森特：
「我只信自己眼睛看見的、良心感受到的。她當時渾身是傷、眼神空洞，而你，身為她前男友，卻挖空心思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這份狠，真夠腌臢。」
「早斷了關係！但我仍盡了仁義，堅持給她治病。」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那天你拿刀抵著我腰眼，逼我閉嘴，還揚言要讓我『人間蒸發』——偽君子，演得挺帶勁啊。」
台下嗡嗡作響，人群交頭接耳，真假難辨，人心浮動。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更多人攥緊拳頭，屏息觀望。
「既然各執一詞，那就報案。咱到警局慢慢掰扯，誰也別想糊弄過去。」
孔天成聲音清亮，斬釘截鐵。
「我完全贊同。公道不會缺席，它只是需要一張桌子、一杯茶、幾雙耳朵。」
羅蘇珊挺直脊背，聲音不大，卻穩如磐石。
諸葛羽和文森特對視一眼，臉色霎時灰敗如紙。
「哎喲，這麼多人看著，何必驚動辦案的？多掃興！不過是一對年輕人鬧點誤會罷了，坐下來喝杯咖啡，啥事不能談開？」
諸葛羽忙上前打哈哈。
「諸葛羽，收起你那套遮羞布吧。真相捂不住，大伙兒心裡都有桿秤。若真冤了文森特先生，我孔天成當場鞠躬道歉。」
「孔天成，你今天是專程來砸場子的吧？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圖什麼？」
「圖什麼？圖還她清白！萬一你才是被冤的呢？那更好——讓羅小姐依法擔責，你還能反告她誹謗，不是兩全其美？」
這話一出，諸葛羽與文森特當場僵住，面面相覷，額角青筋直跳。
兩人剛交換個撤退的眼神，孔天成已打了個清脆響指。
裴特助率數名便衣從四面悄然合圍，眨眼間封死所有退路。
「原來你早埋好了伏兵？何必呢——我跟莉莉的爺爺可是幾十年的老交情！」
「既認得莉莉的爺爺，更該清楚這是場騙局！你還幫著粉飾太平？我孔天成，今天偏要撕開這層畫皮。」
「你圖啥？那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瞧她那副憔悴樣，也能勾得住你？」
文森特竟還敢冷笑出聲。
孔天成怒極反靜，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啪！」
響聲炸開，文森特半邊臉瞬間腫起發紫。
他不敢信自己真挨了打，雙眼暴凸，凶光畢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一巴掌，替羅蘇珊還你——騙她錢、毀她名、踩她命，陰毒至此，天理難容。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話音未落，大門轟然撞開——一隊制服人員疾步闖入，肩章鋥亮，神色肅然。
諸葛羽與文森特當場怔住，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想溜也來不及了——孔天成剛上前把來龍去脈一說清，那邊幾人便利落地押著嫌疑人上了車，引擎轟鳴著捲起一陣風，眨眼就沒了影。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只覺這事荒唐得像場蹩腳滑稽戲；不少人臉上燒得慌，匆匆拉起外套遮臉，低頭快步散了。
可仍有十來個沒走，圍在孔天成身邊連聲道謝。
若不是他及時攔下、當場揭穿，大伙兒早被那伙騙子捲走積蓄，更糟的是，好些人本就拖著病體，再耽誤下去，怕是要落下終身隱患。羅蘇珊也被警方帶走了——她可是關鍵證人。孔天成見狀，立刻牽上莉莉的手，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這姑娘是他親手帶來的，他得守到底。
莉莉心裡敞亮，眼眶微熱，輕聲說：
「羅蘇珊小姐真有種，換作是我，早嚇懵了，哪還敢站出來指認？我打心眼裡敬佩她。」
「是啊，她膽子不小，命卻太苦——被那個畜生用歪門邪道騙得團團轉。既然我蹚進這攤渾水，就得護她周全。不能讓她孤零零一人扛著，更得防著諸葛羽和文森特背後使絆子。」
「老闆，您這俠氣，真是頂天立地！今天這一記重拳，救下幾十號人，咱們幾個跟著您，痛快！」裴特助握緊方向盤，笑得眉梢都揚了起來。
「專心開車，路滑，慢點開。」
「明白，老闆！」
等孔天成和莉莉趕到警局時，諸葛羽和文森特已被推進審訊室。
羅蘇珊縮在接待區長椅上，裹著厚實的毛毯，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肩膀微微發顫，活像只受驚的小獸。
「這筆帳，我慢慢跟你算。」
「各位看清了！」文森特猛地掙了下肩膀，朝四周高喊，「她情緒失控是常態！上周還在實驗室砸碎七塊玻璃！不信問保安！問前台！問——」
他話沒說完，已有人衝上台揪住他衣領：「你他媽還有臉提保安？那晚值班的老張，就是被你強灌鎮靜劑送進ICU的！」
文森特臉色霎時慘白，終於慌了神，對著後台狂吼：「保安！快把她拖走！送去青山療養院！立刻！馬上！」
「她親口承認自己精神失常，你們攤上這事，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說的話能當真？各位鄉親，信科學，別信瘋話。」
「請務必理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奔著人類文明的躍升去！這將是劃時代的壯舉，徹底改寫生老病死的鐵律，帶大家邁入嶄新紀元。」
文森特話音未落，台下保安已如潮水般湧上。兩名壯漢橫眉豎目，大步沖向羅蘇珊，伸手就要扣她手腕。
孔天成腳尖點地，騰身躍上高台，穩穩擋在羅蘇珊身前。
他目光如刀，直刺文森特與諸葛羽，厭惡翻湧，字字淬火：
「真當手握權柄，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人往死里摁？」
「羅小姐清醒得很，是我親眼所見、親手相交的朋友。她說的句句屬實，現場證據擺得明明白白，你們想賴也賴不掉。」
「孔天成先生？您寧可信個『瘋女人』，也不肯信我諸葛羽？」
「我在您心裡，就真這麼不堪？」
諸葛羽立刻放軟語氣，試圖勾起舊情。
孔天成卻連眼皮都沒抬，只冷冷盯住文森特：
「我只信自己眼睛看見的、良心感受到的。她當時渾身是傷、眼神空洞，而你，身為她前男友，卻挖空心思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這份狠，真夠腌臢。」
「早斷了關係！但我仍盡了仁義，堅持給她治病。」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那天你拿刀抵著我腰眼，逼我閉嘴，還揚言要讓我『人間蒸發』——偽君子，演得挺帶勁啊。」
台下嗡嗡作響，人群交頭接耳，真假難辨，人心浮動。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更多人攥緊拳頭，屏息觀望。
「既然各執一詞，那就報案。咱到警局慢慢掰扯，誰也別想糊弄過去。」
孔天成聲音清亮，斬釘截鐵。
「我完全贊同。公道不會缺席，它只是需要一張桌子、一杯茶、幾雙耳朵。」
羅蘇珊挺直脊背，聲音不大，卻穩如磐石。
諸葛羽和文森特對視一眼，臉色霎時灰敗如紙。
「哎喲，這麼多人看著，何必驚動辦案的？多掃興！不過是一對年輕人鬧點誤會罷了，坐下來喝杯咖啡，啥事不能談開？」
諸葛羽忙上前打哈哈。
「諸葛羽，收起你那套遮羞布吧。真相捂不住，大伙兒心裡都有桿秤。若真冤了文森特先生，我孔天成當場鞠躬道歉。」
「孔天成，你今天是專程來砸場子的吧？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圖什麼？」
「圖什麼？圖還她清白！萬一你才是被冤的呢？那更好——讓羅小姐依法擔責，你還能反告她誹謗，不是兩全其美？」
這話一出，諸葛羽與文森特當場僵住，面面相覷，額角青筋直跳。
兩人剛交換個撤退的眼神，孔天成已打了個清脆響指。
裴特助率數名便衣從四面悄然合圍，眨眼間封死所有退路。
「原來你早埋好了伏兵？何必呢——我跟莉莉的爺爺可是幾十年的老交情！」
「既認得莉莉的爺爺，更該清楚這是場騙局！你還幫著粉飾太平？我孔天成，今天偏要撕開這層畫皮。」
「你圖啥？那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瞧她那副憔悴樣，也能勾得住你？」
文森特竟還敢冷笑出聲。
孔天成怒極反靜，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啪！」
響聲炸開，文森特半邊臉瞬間腫起發紫。
他不敢信自己真挨了打，雙眼暴凸，凶光畢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一巴掌，替羅蘇珊還你——騙她錢、毀她名、踩她命，陰毒至此，天理難容。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話音未落，大門轟然撞開——一隊制服人員疾步闖入，肩章鋥亮，神色肅然。
諸葛羽與文森特當場怔住，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想溜也來不及了——孔天成剛上前把來龍去脈一說清，那邊幾人便利落地押著嫌疑人上了車，引擎轟鳴著捲起一陣風，眨眼就沒了影。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只覺這事荒唐得像場蹩腳滑稽戲；不少人臉上燒得慌，匆匆拉起外套遮臉，低頭快步散了。
可仍有十來個沒走，圍在孔天成身邊連聲道謝。
若不是他及時攔下、當場揭穿，大伙兒早被那伙騙子捲走積蓄，更糟的是，好些人本就拖著病體，再耽誤下去，怕是要落下終身隱患。羅蘇珊也被警方帶走了——她可是關鍵證人。孔天成見狀，立刻牽上莉莉的手，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這姑娘是他親手帶來的，他得守到底。
莉莉心裡敞亮，眼眶微熱，輕聲說：
「羅蘇珊小姐真有種，換作是我，早嚇懵了，哪還敢站出來指認？我打心眼裡敬佩她。」
「是啊，她膽子不小，命卻太苦——被那個畜生用歪門邪道騙得團團轉。既然我蹚進這攤渾水，就得護她周全。不能讓她孤零零一人扛著，更得防著諸葛羽和文森特背後使絆子。」
「老闆，您這俠氣，真是頂天立地！今天這一記重拳，救下幾十號人，咱們幾個跟著您，痛快！」裴特助握緊方向盤，笑得眉梢都揚了起來。
「專心開車，路滑，慢點開。」
「明白，老闆！」
等孔天成和莉莉趕到警局時，諸葛羽和文森特已被推進審訊室。
羅蘇珊縮在接待區長椅上，裹著厚實的毛毯，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肩膀微微發顫，活像只受驚的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