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你的局,徹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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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天成斜倚在后座,語氣閒淡:「喝了多少?」

  大白天的,裡頭倒是玩得盡興。

  約翰飛快睃他一眼,明顯因舊怨繃著臉,本不想搭理,可終究忌憚對方分量,只含糊道:「就兩杯……找我什麼事?」

  他扯了扯領帶,神情卻愈發僵硬。

  孔天成並不計較,只輕輕一笑:「怎麼,不歡迎我來?」

  車廂早已密閉,裴特助無聲拉下隔板,將內外徹底隔開。

  約翰嗤地笑出聲,嘴角扯得有點狠:「歡迎啊!我還記得主動邀你來玩,是你自己推了——我能怎麼辦?」

  話是笑著說的,牙關卻咬得發緊。

  孔天成一眼看穿,卻只作未覺。

  「聽說你剛拿下那塊地,今早出了命案?」他忽然開口,像聊天氣般自然,甚至還彎了彎眼睛,「你不請我去派對,倒往兇案現場跑,那兒比這兒有意思?」

  這話帶著刺,明晃晃往人軟肋上扎。

  孔天成沒惱,只慢悠悠回望他:「剛到手的地,就鬧出人命,確實夠晦氣。我聽說,你為那塊地,掏空了帳上大半流動資金?」

  商人眼裡,地皮不是石頭,是銀子堆出來的籌碼。

  出了命案,再金貴的地也得蒙塵。

  約翰原打算借勢翻身,結果一腳踩進泥坑——這念頭剛冒頭,他已忍不住咧開嘴,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幾分。

  只要孔天成倒霉,他就舒坦。

  哪怕這念頭不夠體面,對他而言,卻是最痛快的解藥。

  他咧著嘴,肩膀微聳,笑聲短促又響亮:「這麼快就聽說了?」

  孔天成沒應聲,只靜靜看著他,眼神清亮,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難不成……這事是你親手點的火?所以才清楚得這麼快?」

  約翰臉色猛地一白,整張臉像被凍住,足足三秒才猛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張了張嘴——

  孔天成卻已先一步截斷:「我已經查實了。」

  笑容徹底從他臉上剝落,只剩一片冷硬。他盯著約翰失神的臉,慢慢勾起一側嘴角,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耳膜:

  「說錯了嗎?」

  他微微歪頭,目光沉靜如深潭:「我說得沒錯,對吧,約翰?」

  你布下這盤棋,就為了讓我剛拍下的地塊血本無歸?值嗎?差一點,你就把陳強東活活送進鬼門關。

  孔天成聲線平穩,話音落地,目光如刀,直刺約翰眉心。

  約翰慢條斯理地揚起一邊眉毛,「證據呢?」

  兩個城府極深的人交鋒,誰都不意外對方開口的分量。高手對弈,落子即見生死。

  約翰繃著神經,卻毫不慌亂,反而唇角微揚,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

  「你拿什麼證明——這事是我乾的?」

  他往前半步,壓低嗓音,「據我所知,事發那會兒,陳強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單論鐵證,確實一無所獲。

  那會兒工地上空空蕩蕩,陳強東獨自巡檢,連個影子都沒留下,更別提人證物證。

  「你倒清楚得很?」

  孔天成眼尾微挑,裝作訝然,「連他出事時有沒有旁人在場,都一清二楚?」

  約翰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那又怎樣?我耳目靈通,不行?」

  「當然行。不過——」孔天成頓了頓,盯緊他驟然凝滯的瞳孔,「你消息這麼快,可有人告訴你,陳強東根本沒死?」

  他話音未落,約翰的臉色已一點點發僵。孔天成終於舒展眉宇,輕輕靠向椅背,抬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

  「現在清楚了吧?你的局,徹底落空了。沒死人,就沒命案;陳強東戴了防墜器,你那些手腳,白忙一場。」

  他嘴角一勾,靜候對方反應。

  約翰先是怔住,繼而瞳孔猛縮,仿佛聽見天方夜譚,最後硬生生擠出一句:「哦?那恭喜你了——地皮穩住了,股價不會崩。」

  孔天成盯著他那張假笑到發緊的臉,忍不住戳破:「笑得比哭還難看。就咱倆在這兒,何必端著?」


  他神色鬆弛,眼看著約翰眼底火氣騰地燒起來。

  「你最近不是也在打我公司的主意?暗中掃貨、囤積股份,圖的是吞掉我的攤子吧?」

  約翰輕笑一聲,滿是譏誚:「商人做事,各憑本事。難不成,只許你設局,不許我拆台?」

  這一行的規矩,兩人都門兒清。

  孔天成頷首,早料到他會這麼講。方才還帶著三分醉意的約翰,此刻面龐清醒得嚇人。

  「我不覺得你手段有多高明——那是條活生生的命,你真當它是一串數字?」

  「你爭利,用盡手段我都認;可你偏要踩著人命往上爬,夜裡真能睡得踏實?」

  接連逼問之下,約翰反倒一愣,隨即冷笑:「你覺得那是命?他們家債台高築、拖著病軀硬撐,對陳強東來說,活著才是煎熬。我不過是替他鬆了口氣。」

  他確有插手——早算準今日封頂,提前在內牆塗料里摻了致眩成分;再配合特殊吸音結構,人在裡面待久了,視線晃、耳鳴、腳下發虛,跟踩在雲上似的。

  所以陳強東獨身登高,照樣失足墜落;孔天成後來進去轉一圈,也一陣陣發暈,險些栽下去。

  手段陰,卻極隱。就算懷疑,也挖不出蛛絲馬跡。

  可無論約翰圖什麼,這一筆,已越過了孔天成的底線。

  他十指猛然扣緊,指節泛白,眉頭狠狠一擰:「幸虧陳強東命硬,否則——你今天就得陪著他一塊兒躺平。」

  約翰聽了,反而低低笑開:「若每回送走個『沒用』的人,都得賠上自己一條命……我墳頭草,怕是早齊腰高了。」

  他稍作停頓,聲音沉下來:「不止我,你手上,也不乾淨。」

  話音落下,他靜靜一笑。

  孔天成卻斬釘截鐵,一字一頓:「我從不碰這種髒活。我賺的錢,經得起陽光曬——你呢?在你眼裡,良心早賣光了。」

  這件事,我記下了。上回我確實動過吞掉你公司的念頭。

  孔天成直截了當,沒繞半句彎子。

  約翰耳朵一豎,心頭微怔——這話說得突兀又生硬,他一時摸不清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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