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懷疑陳康明
「小事，不值一提。」陳康明垂下眼，聲音有點發乾。
孔天成沒接話，只靜靜看著他，那目光沉靜，卻像能照透皮囊直抵心底。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語氣平緩，卻毫無徵兆：
「你……沒什麼想跟我講的？」
陳康明心頭一跳，下意識以為對方已知曉他和約翰的密約，嘴唇翕動，半晌沒吐出一個字。
兩人僵立著，空氣凝滯。過了好一陣，孔天成才輕輕扯了下嘴角，像自嘲般笑了笑：
「隨口一問。最近記性差，你要是沒別的事，就當我沒說。」
陳康明喉嚨發緊，咽了口唾沫，輕輕搖頭：
「……沒有。」
孔天成若有所思地頷首，沒再多言，只轉而問道：
「你媽最近怎麼樣？太忙，一直沒顧上去看看她。」
這句話像根針，直直扎進陳康明心裡。他咬住下唇，指節微微發白：
「挺好的。」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就好。阿姨要是哪兒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說完，孔天成朝他略一點頭，轉身離開，留下陳康明獨自坐在空蕩的辦公室里，怔怔出神。
門一合上，孔天成腳步未停，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
他剛推開門，屏幕上早已亮著監控畫面——正是陳康明工位正上方的攝像頭，畫面清晰，毫秒未落。
「進展如何？」
他邊落座邊問。
裴特助早已候在一旁，見他進來，立即側身讓開位置：「陳康明目前尚未上傳。」
孔天成目光掃過屏幕，眸色冷而沉，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發現陳康明異常的剎那，孔天成立刻派了人暗中盯住他。等查實他私下與約翰頻頻接觸，心頭警鈴當場炸響。
眼下這情形，明顯透著詭異。
陳康明手裡攥著整檔節目的原始母帶，而約翰一直記恨著先前被拒合作的事，八成是衝著這點舊怨，才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孔天成無聲地吁出一口氣，眉間壓著沉鬱——他本以為陳康明再不濟也守得住底線，才敢託付如此要緊的東西。
可現實狠狠扇了一記耳光：陳康明遠比他預想的更經不起推敲。
起初他是真信得過這人，直到裴特助幾次旁敲側擊，才悄悄起了疑心。
監控錄像雖已調取出來，他心底卻仍存著一絲遲疑，像薄霧裹著不肯散去的餘溫。
在孔天成眼裡，陳康明是資歷深厚的元老，共事多年的情分不是假的。若非迫不得已，他根本不願往那條路上想。可如今看，自己這份體諒，怕是要落空了。
屏幕里的人終於動了，起身推門而出。
裴特助眼皮一跳，暗道不妙。
「總裁，他走了！要不要立刻派人尾隨？萬一有變，我們隨時能截住他。」
他們必須留一手——陳康明若真叛了，至少得保住鐵證。
孔天成緊盯畫面，喉結微動，又是一聲輕嘆。
陳康明確實出門了，幾乎是他踏出走廊的同一秒，孔天成也抬腳跟了出去。
那人左手插在褲袋裡，指節繃得發白，口袋鼓起一塊硬棱——十有八九，就是那盤母帶。
「陳康明母親那邊，情況如何？」
孔天成沒接裴特助的話，忽然轉了話頭。
裴特助毫不意外。
自打察覺苗頭不對，孔天成就命他死死咬住陳母在醫院的動靜。
這事對孔天成而言輕而易舉——整座醫院，處處是他安插的眼線，想探點消息，不過抬個手指的工夫。
裴特助語速利落：「身體每況愈下，最新體檢報告寫著病情加速惡化，手術刻不容緩。」
「剛確認有一例匹配的肝源，但追查下去，背後牽線的，極可能是約翰。」
「所以陳康明大概率是被拿住了軟肋，才被迫低頭。」
短短几句，裴特助已把脈絡理得清清楚楚。
孔天成靜默聽著，忽見一向沉穩的裴特助聲音發緊，語調驟然拔高：
「剛收到醫院通知——肝源已到位，手術室已備好，陳母馬上就要推進去了！」
手術不是該層層審批、反覆確認嗎？
怎會突然卡在這個節骨眼上火速開刀？
裴特助斬釘截鐵：「約翰早布好了局，就等陳康明點頭。他剛才急匆匆出門，八成是去交貨了。」
若沒談妥，醫院怎可能連夜騰出手術室？
此前孔天成心裡尚存一分僥倖，覺得以陳康明的為人，不至於鋌而走險。
可事實一層層掀開，容不得他再自欺。
「立刻調人守住院區，確保手術萬無一失。」
孔天成眉頭擰成一道深壑。他隱隱覺得哪裡彆扭，卻顧不上細想——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一條命。
母帶丟了，還能重錄；陳母若出事，就是永遠補不回的虧欠。
「總裁，陳康明這不是赤裸裸地反水嗎？您還等什麼？母帶一出手，咱們幾個月的心血全砸進水裡了！」
孔天成何嘗不知？可胸腔里那點異樣感揮之不去，像根細刺扎在神經末梢。
他垂眸閉眼，腦子飛轉，迅速劈開一條路：
「你即刻趕去醫院盯緊手術，我親自去追陳康明——隨機應變，隨時互通。」
裴特助面露焦灼：「要不要叫司機或保鏢陪您？單槍匹馬太冒險。」
「不必。」
孔天成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喙。
「人越少，越不容易露餡。」
裴特助只得搖頭輕嘆，語氣里滿是無可奈何。
「行吧。」
他依著孔天成的指令趕往醫院盯守，雖不清楚對方口中「出問題」究竟卡在哪一環、哪一步，卻仍一絲不苟地照做，半點不敢含糊。
陳康明和約翰照舊約在老地方碰頭。
約翰笑意盈盈，眼底卻透著精光：「你媽的手術已進入術前準備，東西交給我，我立馬通知院方開刀。」
陳康明手中攥著的物件分量極重，約翰自然視若至寶，捧著哄著。
可陳康明全然不吃這套，眉心微蹙，神色冷硬，警惕得像只繃緊的弓弦。
「我不信。」
「你現在就打醫院電話，確認手術啟動——東西就在我手上。你要強來？我不介意一起栽進去。」
他早已豁出去了。
孔天成沒接話，只靜靜看著他，那目光沉靜，卻像能照透皮囊直抵心底。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語氣平緩，卻毫無徵兆：
「你……沒什麼想跟我講的？」
陳康明心頭一跳，下意識以為對方已知曉他和約翰的密約，嘴唇翕動，半晌沒吐出一個字。
兩人僵立著，空氣凝滯。過了好一陣，孔天成才輕輕扯了下嘴角，像自嘲般笑了笑：
「隨口一問。最近記性差，你要是沒別的事，就當我沒說。」
陳康明喉嚨發緊，咽了口唾沫，輕輕搖頭：
「……沒有。」
孔天成若有所思地頷首，沒再多言，只轉而問道：
「你媽最近怎麼樣？太忙，一直沒顧上去看看她。」
這句話像根針，直直扎進陳康明心裡。他咬住下唇，指節微微發白：
「挺好的。」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就好。阿姨要是哪兒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說完，孔天成朝他略一點頭，轉身離開，留下陳康明獨自坐在空蕩的辦公室里，怔怔出神。
門一合上，孔天成腳步未停，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
他剛推開門，屏幕上早已亮著監控畫面——正是陳康明工位正上方的攝像頭，畫面清晰，毫秒未落。
「進展如何？」
他邊落座邊問。
裴特助早已候在一旁，見他進來，立即側身讓開位置：「陳康明目前尚未上傳。」
孔天成目光掃過屏幕，眸色冷而沉，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發現陳康明異常的剎那，孔天成立刻派了人暗中盯住他。等查實他私下與約翰頻頻接觸，心頭警鈴當場炸響。
眼下這情形，明顯透著詭異。
陳康明手裡攥著整檔節目的原始母帶，而約翰一直記恨著先前被拒合作的事，八成是衝著這點舊怨，才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孔天成無聲地吁出一口氣，眉間壓著沉鬱——他本以為陳康明再不濟也守得住底線，才敢託付如此要緊的東西。
可現實狠狠扇了一記耳光：陳康明遠比他預想的更經不起推敲。
起初他是真信得過這人，直到裴特助幾次旁敲側擊，才悄悄起了疑心。
監控錄像雖已調取出來，他心底卻仍存著一絲遲疑，像薄霧裹著不肯散去的餘溫。
在孔天成眼裡，陳康明是資歷深厚的元老，共事多年的情分不是假的。若非迫不得已，他根本不願往那條路上想。可如今看，自己這份體諒，怕是要落空了。
屏幕里的人終於動了，起身推門而出。
裴特助眼皮一跳，暗道不妙。
「總裁，他走了！要不要立刻派人尾隨？萬一有變，我們隨時能截住他。」
他們必須留一手——陳康明若真叛了，至少得保住鐵證。
孔天成緊盯畫面，喉結微動，又是一聲輕嘆。
陳康明確實出門了，幾乎是他踏出走廊的同一秒，孔天成也抬腳跟了出去。
那人左手插在褲袋裡，指節繃得發白，口袋鼓起一塊硬棱——十有八九，就是那盤母帶。
「陳康明母親那邊，情況如何？」
孔天成沒接裴特助的話，忽然轉了話頭。
裴特助毫不意外。
自打察覺苗頭不對，孔天成就命他死死咬住陳母在醫院的動靜。
這事對孔天成而言輕而易舉——整座醫院，處處是他安插的眼線，想探點消息，不過抬個手指的工夫。
裴特助語速利落：「身體每況愈下，最新體檢報告寫著病情加速惡化，手術刻不容緩。」
「剛確認有一例匹配的肝源，但追查下去，背後牽線的，極可能是約翰。」
「所以陳康明大概率是被拿住了軟肋，才被迫低頭。」
短短几句，裴特助已把脈絡理得清清楚楚。
孔天成靜默聽著，忽見一向沉穩的裴特助聲音發緊，語調驟然拔高：
「剛收到醫院通知——肝源已到位，手術室已備好，陳母馬上就要推進去了！」
手術不是該層層審批、反覆確認嗎？
怎會突然卡在這個節骨眼上火速開刀？
裴特助斬釘截鐵：「約翰早布好了局，就等陳康明點頭。他剛才急匆匆出門，八成是去交貨了。」
若沒談妥，醫院怎可能連夜騰出手術室？
此前孔天成心裡尚存一分僥倖，覺得以陳康明的為人，不至於鋌而走險。
可事實一層層掀開，容不得他再自欺。
「立刻調人守住院區，確保手術萬無一失。」
孔天成眉頭擰成一道深壑。他隱隱覺得哪裡彆扭，卻顧不上細想——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一條命。
母帶丟了，還能重錄；陳母若出事，就是永遠補不回的虧欠。
「總裁，陳康明這不是赤裸裸地反水嗎？您還等什麼？母帶一出手，咱們幾個月的心血全砸進水裡了！」
孔天成何嘗不知？可胸腔里那點異樣感揮之不去，像根細刺扎在神經末梢。
他垂眸閉眼，腦子飛轉，迅速劈開一條路：
「你即刻趕去醫院盯緊手術，我親自去追陳康明——隨機應變，隨時互通。」
裴特助面露焦灼：「要不要叫司機或保鏢陪您？單槍匹馬太冒險。」
「不必。」
孔天成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喙。
「人越少，越不容易露餡。」
裴特助只得搖頭輕嘆，語氣里滿是無可奈何。
「行吧。」
他依著孔天成的指令趕往醫院盯守，雖不清楚對方口中「出問題」究竟卡在哪一環、哪一步，卻仍一絲不苟地照做，半點不敢含糊。
陳康明和約翰照舊約在老地方碰頭。
約翰笑意盈盈，眼底卻透著精光：「你媽的手術已進入術前準備，東西交給我，我立馬通知院方開刀。」
陳康明手中攥著的物件分量極重，約翰自然視若至寶，捧著哄著。
可陳康明全然不吃這套，眉心微蹙，神色冷硬，警惕得像只繃緊的弓弦。
「我不信。」
「你現在就打醫院電話，確認手術啟動——東西就在我手上。你要強來？我不介意一起栽進去。」
他早已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