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約翰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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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咳,有心了,真有心了。」

  孔天成眼見老爺子臉皮都快繃不住了,立馬伸手挽住莉莉胳膊,笑得溫厚又體貼:

  「咱們先出去吧,讓老家主靜靜養神,別擾著他。」

  他怕再待半秒,老爺子就得捂著嘴乾嘔。

  莉莉壓根沒起疑,被兩人一唱一和哄得暈頭轉向,只覺滿心柔軟。

  她輕輕點頭,臨出門時擰著眉,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那我們先走了,爺爺,您好好歇著,我一會兒端湯來。」

  門一合上,老家主整個人往靠背上一癱,長長吁出一口濁氣,臉上卻紋絲不動,只擺擺手:

  「去吧去吧,別耽誤工夫。」

  孔天成順勢牽著莉莉往外走,指尖虛扶著她後背,關門時動作輕得像怕驚了窗台上的雀。

  莉莉眉心仍鎖著疙瘩,一臉憂心忡忡,孔天成抬手在她肩胛骨下方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別太擔心,老家主底子厚,緩兩天就活泛了。」

  她垂眸嘆氣,嗓音悶悶的:「但願吧……」

  忽然想起什麼,她抬眼望向他:「對了,你說送我禮物?我問裴特助,他也沒見著啊。」

  孔天成一怔,眨了眨眼,腦子才「嗡」地轉過來——

  剛才光顧著把人騙出門,壓根沒想後續怎麼圓!

  他耳根微熱,卻眨眼間穩住神色,含含糊糊一笑:

  「哎喲,怕是落家裡了。下次見面,我親手交到你手上。」

  這話藏得巧妙,莉莉心思全飄到「下次見面」四個字上,嘴角不由翹了起來,眼睛也亮了一瞬。

  這事就這麼被他輕輕巧巧揭過去了。

  孔天成鬆了口氣,順手替她理了理衣領,語氣放得更沉了些:

  「最近你就安心在家陪老家主,沒事別往外跑。」

  他怕約翰哪根神經突然崩斷,真干出點不顧後果的事來,傷著她就晚了。

  這話聽著尋常,莉莉卻聽得一愣,抬眼盯住他:「怎麼,最近出什麼事了?」

  孔天成腦中閃過老家主昨夜壓低嗓音的叮囑,頓了頓,只把話說得雲淡風輕:

  「老爺子這會兒最需要人陪著——你在,他就踏實。」

  一句帶過,滴水不漏。

  莉莉望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追問,只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

  寒暄幾句,孔天成便告辭離開。

  坐進車裡,他剛閉眼靠上椅背,忽又睜眼,想起什麼似的偏頭問前排:

  「對了,約翰那邊,你讓人盯緊了嗎?」

  裴特助早有準備,答得利落:「他那邊靜得很,家族正忙著換家主,約翰近來連門都沒怎麼出。」

  孔天成頷首:「行,知道了。」

  他重新閉目養神,前座裴特助遲疑片刻,還是壯著膽子開了口:

  「孔總,剛才莉莉小姐問我禮物的事……咱們,要不要真備一份?」

  一份心意罷了,對孔天成而言輕如鴻毛。

  可落到莉莉那兒,卻像塊燙手的炭,不好交代。

  孔天成眉心一松,只略一沉吟,便開口應下:

  「送吧,挑一樣體面的,直接送到她那兒。」

  他心底卻始終懸著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得人發悶——仿佛風暴將至前那陣異樣的死寂。以約翰的脾性,早該掀翻棋盤了,怎會至今按兵不動?

  他望向窗外,城市依舊喧囂繁華,玻璃幕牆映著天光,樓宇密密匝匝,如林而立。

  可腦子卻像被抽空了一樣,連個念頭都抓不住。

  陳康明那邊已和元稹清基本敲定所有細節,拍攝進展順得驚人,素材堆得滿滿當當,只等回剪。他最近連軸轉,常一個人熬到深夜,辦公室里只剩他敲鍵盤的聲響。

  晚上十點,整層樓早已人去樓空,唯有他伏在桌前,雙眼緊盯屏幕,眼底泛著血絲。

  陳康明拿獎拿到手軟,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骨子裡那股近乎偏執的較真勁兒。

  這點,孔天成當初一眼就相中了。

  「咚咚咚——」

  電話猝然響起,像根針扎進緊繃的神經。

  他眉頭一擰,喉結微動,緩緩吐出一口氣,臉色陰沉下來。

  最煩這種時候被打斷——剛才竟忘了調靜音。

  手機屏亮起,一串陌生號碼跳出來,他指尖一頓,眉峰蹙得更緊。

  八成又是推銷,或是詐騙電話?

  念頭剛落,手指卻已劃開接聽鍵。

  「餵?」

  話音剛落,聽筒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對面依舊無聲無息,連呼吸聲都吝於施捨。

  「不說話,我掛了。」

  手頭還堆著十幾條粗剪要過,他沒工夫陪人演啞劇。

  指尖剛觸到掛斷鍵,聽筒里終於傳來聲音,字字清晰,直呼其名:

  「陳康明,你媽的身體,你真不在乎?」

  他動作猛地僵住,手機幾乎脫手,又下意識攥緊,慢慢湊近耳朵。

  「什麼?」

  聲音發乾,呼吸驟然亂了節奏。

  「你是誰?」

  他「騰」地起身,雙掌重重拍在桌面,指節泛白。

  「約翰。有空見一面嗎?」

  對方中文流利,語調從容,甚至帶點笑意——可這名字砸下來,陳康明後背瞬間繃緊,眉心擰成死結。

  他腦中一片空白。

  孔天成和約翰交手那會兒,他正蹲在非洲草原上追拍大象遷徙,壓根沒聽過這號人。

  「我不認識你。」

  頓了頓,嗓音陡然壓低:「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不急不緩:

  「什麼也沒做。只是跟王醫生聊了聊——你媽肝癌復發了,這次比上次凶得多,手術拖不得。」

  語氣篤定,像在陳述天氣。

  陳康明連熬幾夜的身子本就虛浮,此刻太陽穴突突直跳,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

  「行,時間地點。」

  他咬著後槽牙應下。

  事關至親性命,再硬的骨頭也得先低頭。

  是狼是狗,總得親眼瞧過才知分曉。

  掛掉電話,他立刻撥通王醫生的號碼。

  「陳先生!」

  那邊接得極快。

  「王醫生,我媽最近狀況怎麼樣?」

  他聲音發緊,連自己都沒察覺那份焦灼。

  母親一直住院治療,積極配合,照理不該出岔子。

  再說,他是孔天成的人,醫院上下早打過招呼,VIP通道一路綠燈,王醫生向來客氣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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