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總裁免費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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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顧思明就踩著露水去了村委會,見了村長,把想法和盤托出——借節目這陣風,把山坳里的紅蘋果,吹進千家萬戶的果盤裡。

  這事的初衷格外暖心,村長聽聞後,當場愣住,眼底泛起層層漣漪——那是被歲月壓了太久、突然鬆動的震顫。

  「你們……真打算幫我們?」

  他聲音發緊,指尖不自覺摳著門框邊緣,仿佛怕一鬆手,這念頭就飄散了。

  他們村子蜷在山坳深處,連地圖上都難尋蹤影,多少年沒人正眼看過一眼。

  顧思明頷首,語氣篤定:「放心,大老闆那邊已敲定,全力支持。」

  他口中的「大老闆」,正是孔天成。

  村長眼眶微熱,「那當然好!可咱們掏不出GG錢啊。」

  「不收錢。免費帶貨,只管把貨備齊,其餘交給我們。」

  這正是孔天成的意思。顧思明轉達得利落,兩人當場立下口頭約定。再看這檔綜藝,笑點之外,更得有分量——立意不能虛,誠意不能假。

  夜深人靜,眾人熬了一整天,紛紛鑽進被窩。

  孔天成房門卻突然叩響。他白天補過覺,此刻清醒得很,一聽動靜便繃直了脊背。雖是直播,但為保隱私,凌晨後攝像機早已撤走,此刻屋外屋內,皆屬私域。

  他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個年輕姑娘,衣衫單薄,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雀兒。

  「孔先生……我屋子裡燈全滅了,您這兒有蠟燭嗎?」

  孔天成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橋段,他早見慣了。

  腦子飛快掃過一張張臉,卻硬是沒對上她的名字。

  大半夜,裙擺飄蕩,孤男寡女,若被人撞見,口水都能淹了整棟樓——他可不想背這鍋。

  他目光平直,從她微微發抖的手指、刻意垂下的睫毛,到那副欲語還休的神情,全都看透了:這姑娘,是沖他來的。

  「你叫什麼?」

  他終於把卡在喉嚨里半天的問題問了出來。

  吳念念剛堆起的柔弱面具,「咔」一聲裂開。她瞳孔驟縮,嘴唇微張,差點咬碎後槽牙——合著剛才他擰眉苦想半天,是在死磕她叫啥?

  連名字都沒想起來。

  她嘴角一抽,那點委屈只浮了兩秒,很快又眼圈泛紅,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吳念念,孔先生。」

  換作旁人,怕早心一軟,伸手扶她進屋了。

  可孔天成早練就一身銅皮鐵骨,這類場面見得太多,連眼皮都懶得多眨一下。

  「沒蠟燭。找節目組去。」

  話音未落,手已搭上門把。

  吳念念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拒得如此乾脆。下一秒,她下意識伸手抵住門縫,嗓音軟得能滴水:

  「我怕黑……能在這兒坐一會兒嗎?」

  大半夜穿成這樣,也不怕風鑽進骨頭縫裡。

  見她眼睫撲閃得厲害,孔天成眯起眼,紋絲不動。

  「有事直說,別拉拉扯扯。」

  他側身避讓,喉結微動,似在斟酌措辭——怎麼才能既劃清界限,又不至於讓她太難堪。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

  潛台詞清楚得很:這兒不歡迎你,更不能留你,否則傳出去,對誰都不體面。

  誰知吳念念非但沒退,反而往前半步,一隻白淨的手順勢覆上他手腕,溫熱的觸感貼上來。

  孔天成低頭一瞥,又聽見耳畔響起一縷甜香嗓音:

  「我知道。」

  她再靠近些,濃烈的香水味猛地撞進鼻腔,嗆得他眉心一蹙。

  「她給的,我能給;她不能讓的,我也願意讓。其實……我仰慕您很久了。只要守在您身邊,做什麼都行。」

  話說到這份上,再裝傻,就是真傻了。

  孔天成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鼻腔里輕輕一哼:

  「仰慕我?」

  吳念念盯著孔天成,眼底像燃著兩簇小火苗,指尖悄悄掐進掌心,唇角微微上揚,竭力穩住發顫的呼吸。


  「嗯,從刷到你第一條短視頻起,我就特別心動。聽說你要來這檔綜藝,我託了七八層關係,連合同都簽了三遍,才搶到這個入場名額。」

  她語氣真摯,眼神清澈,連孔天成都差點信了三分。

  可話一多,破綻就冒頭。孔天成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打量她片刻,忽然輕聲問:

  「哦?七八層關係?那得說仔細點——誰松的口?誰遞的條子?」

  這檔節目早被業內盯成香餑餑,嘉賓名單向來由製片人拍板,孔天成壓根沒插手。他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清純的姑娘,竟早把暗道摸得門兒清。

  孔天成嘴角一翹,聲音卻沒什麼溫度。

  吳念念後頸一緊,汗毛瞬間豎起。明明他在笑,她卻像被蛇盯住的鳥,脊背發麻。

  他忽而側身,視線如刀,精準釘在窗外那台偽裝成空調外機的攝像頭上,慢悠悠扯出一抹冷笑。

  「別演了。鏡頭都架好了,打算怎麼炒?拉郎配?還是剪個『深夜密會』的爆點?」

  他斜倚門框,不急不躁——不是裝腔作勢,是真不怕。

  「我給你一句實話:片子要是敢流出去,你明天就會從所有平台消失。」

  臉上笑意徹底褪盡,「我說過的話,向來算數。」

  他一眼就看穿她的盤算:不過是想借他這棵大樹遮陰,圖的是他背後那幾座金礦、幾條人脈、幾張能翻雲覆雨的通行證。

  可惜,他不吃這套。

  屋內燈光雪亮,映得吳念念臉色慘白如紙,單薄得像一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薄宣。

  連藏在暗處的攝像頭都被他揪出來了?他什麼時候盯上的?

  「我……我手……」

  她舌頭打結,喉嚨幹得發不出完整音節。

  只能慌亂吞咽,喉頭上下滾動。而孔天成站在光里,雙臂環抱,目光沉靜又銳利,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格的道具。

  「這類把戲,我見得比你吃的飯還多。衣服穿這麼少,也不怕著涼?有事找導演組,別往我這兒湊,更別動歪心思。」

  「剛才給你台階,是你自己踩空了。臉面這東西,得自己撿,沒人替你捧。」

  「現在,立刻收拾東西走人。明早八點前,我不想在這棟樓里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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