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佑正義。」「希望如此。」
凌晨三點三十分-教堂-荊棘園——
「神明曾為祂的子降下荊棘，讓祂的子還世人的孽。」
緩步走上荊棘園中的小路，蕾茜低聲道：
「可我總覺得，這孽不該由祂的子償還。」
「神明自有深意。」
那熟悉溫和聲音在一側響起，接著，紅衣主教漫步而出。
依舊看不清面目，蕾茜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遮臉。明明波恩的紅衣主教就那麼幾個，她想查的話總是能查得到的。
不過蕾茜沒有做調查，調查一定會留下痕跡，合作，總是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的。
「神明庇佑您，主教大人。」
「神明同樣庇佑您，美麗的桑切斯小姐。」
紅衣主教微微點頭，帶著蕾茜走過那叢生的荊棘，來到花園中心的小亭坐下，接著，他就這樣安靜的看著蕾茜。
蕾茜也不說話，只是和紅衣主教對視，一雙眸中看不出情緒，更看不出任何掩藏的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終，還是紅衣主教率先嘆氣開口：
「我們應當都對我二人為何會在這種地方出現心知肚明。」
蕾茜含笑點頭：
「信徒...不，我可以說的直白一點，利益，主教大人。很高興這件事能符合您的利益。」
「但我想不出來，桑切斯家能從中如何得利。畢竟眾所周知，桑切斯公爵的領地已經絕不會擴張了。」
主教這樣說著，安靜的注視著蕾茜，桑切斯公爵已經擁有帝國最高的爵位，最大的領地，最多的軍隊。
沒有任何人會允許這樣的一位公爵繼續膨脹，因為只要再進一步，他就要威脅到王權。
「權力是保護財富的工具，同樣的，財富也是維持權力的脊樑。」
蕾茜微笑，輕輕低頭，讓主教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頭頂冠冕：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功立業，龐大的帝國尋求新的領土，至於璀璨的堆積如山的黃金...將為桑切斯所有。」
主教手指微微一顫，很明顯，他心動了。明明蕾茜只是在闡述自己的利益。但這些也同樣都是教會也可以獲取的。
但他緊接著低聲禱告向神明告罪一聲，又抬起眼眸，再一次仔細打量眼前的這個十六歲女孩。
蕾茜·桑切斯真的僅僅只有十六歲而已嗎？
「教會不能獨自發動聖戰。」
「我知道，主教大人，我坐在這裡，本身就代表許多人的態度。我也說過，這是一場正義伐不義的戰爭。」
聽到這話，主教眼神微微一凝，確實，頭戴陛下御賜冠冕的桑切斯小姐。
她同時代表了帝國最強大的兩股勢力的意思，現在，似乎只差臨門一腳，如果教會也加入，這場戰爭將再無阻礙。
於是，他再次低頭祈禱，念誦道：
「天佑正義。」
「希望如此。」
————————————
「誰是你的同盟？」
桑切斯公爵難得放下手中的文件，認真看著蕾茜，在聽到『主教』二字之後，哪怕是桑切斯公爵都是瞳孔微縮。
但緊接著他的神情就重新緩和，低聲嘆道：
「倒是沒想到最後遞刀子的會是我的女兒。」
「我畢竟流淌著您的血，父親。」
桑切斯公爵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接著開口道：
「帝國需要一個理由，蕾茜。乾淨的理由。」
「會有的父親。」
蕾茜起身，眸光閃爍：
「一定會有的。」
從桑切斯公爵那離開，蕾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運轉，這種感覺很好，也很糟。
【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你一口咬定黛爾會聯合盧卡在回去的路上出手？你明明沒有收到任何情報。】
伊無笑問道，不過聽他的語氣，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他的好奇只在蕾茜的心路歷程。
『很簡單，伊無。因為蘇斯·拉梅爾在我們手上。』
蕾茜這樣說著，重新回到房間中，吩咐管家幫她調查一個平民冒險者的情報之後就繼續說道：
『她手上沒有別的牌了，如今我得到皇帝和父親的賞識，再不是之前可以隨意拿捏的惡役千金。』
『一旦讓我帶著蘇斯回到桑切斯領地，她將再沒有任何營救的機會。』
【不錯的推斷，雖然比起依靠邏輯和情報更貼近直覺。】
伊無點頭，看著蕾茜倒頭就睡，此時天已經大亮，但她實在太累了，累到沒有心思管什麼睡覺的禮儀。
一直到中午，蕾茜才在管家的催促下費力爬起，沒有去叫醒跟個小貓一樣睡在沙發上的艾莉絲，而是獨自下樓。
「大小姐，您要的情報。」
管家遞上銀質托盤，蕾茜伸手取過其上信件，拆封讀過一遍後就隨手丟入火燭。
接著在沙發上坐下，喝著溫度剛好的紅茶，安靜等待著。
幾分鐘後，門口響起侍者的聲音：
「傑森求見。」
「嗯。」
蕾茜沒有改變坐姿，甚至沒有抬眼去看一眼來者。
只看傑森小心翼翼的走進這他從未見過的奢華大廳，腰間短劍之上魔素繚繞。
「神明庇佑您，尊貴的桑切斯小姐。」
傑森進門就行禮，蕾茜依舊沒有直視他，只是瞥一眼傑森腰間短劍，道：
「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嗎？傑森。」
「這...」
傑森想說這是他為自己挑選的武器，但是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蕾茜的意思。
高貴富有的蕾茜·桑切斯不滿意他精心挑選的武器。
這讓傑森臉上一陣通紅，又看蕾茜伸出手，傑森急忙上前，將短劍雙手奉上。
「我沒有收集武器的習慣，但我很少收到這種禮物，謝謝你，傑森。」
耳中聲音溫和，又看蕾茜招了招手，一柄利劍就被送到傑森面前：
「這是我給你的還禮。不過比起這個，你應該會喜歡我的另一個禮物，麻煩你了，管家先生。」
傑森不敢抬頭，只是注視著手邊的利劍，做工精美上乘，且絕不是能買到的商品貨色。
這應該是桑切斯家的收藏，但拿了它，他該如何收下那未曾知曉的任務報酬？劍很好，貴族所贈卻不能換錢。
然後，兩道不同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一道莊嚴穩重又極輕，另一道則有些虛浮，且很小，像是小女孩。
傑森突然瞳孔一縮，手掌下意識握住利劍，猛然抬頭，看向眼前那高貴的小姐，看著那僅有『00.03』的數字。
與此同時，青澀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
「神明曾為祂的子降下荊棘，讓祂的子還世人的孽。」
緩步走上荊棘園中的小路，蕾茜低聲道：
「可我總覺得，這孽不該由祂的子償還。」
「神明自有深意。」
那熟悉溫和聲音在一側響起，接著，紅衣主教漫步而出。
依舊看不清面目，蕾茜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遮臉。明明波恩的紅衣主教就那麼幾個，她想查的話總是能查得到的。
不過蕾茜沒有做調查，調查一定會留下痕跡，合作，總是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的。
「神明庇佑您，主教大人。」
「神明同樣庇佑您，美麗的桑切斯小姐。」
紅衣主教微微點頭，帶著蕾茜走過那叢生的荊棘，來到花園中心的小亭坐下，接著，他就這樣安靜的看著蕾茜。
蕾茜也不說話，只是和紅衣主教對視，一雙眸中看不出情緒，更看不出任何掩藏的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終，還是紅衣主教率先嘆氣開口：
「我們應當都對我二人為何會在這種地方出現心知肚明。」
蕾茜含笑點頭：
「信徒...不，我可以說的直白一點，利益，主教大人。很高興這件事能符合您的利益。」
「但我想不出來，桑切斯家能從中如何得利。畢竟眾所周知，桑切斯公爵的領地已經絕不會擴張了。」
主教這樣說著，安靜的注視著蕾茜，桑切斯公爵已經擁有帝國最高的爵位，最大的領地，最多的軍隊。
沒有任何人會允許這樣的一位公爵繼續膨脹，因為只要再進一步，他就要威脅到王權。
「權力是保護財富的工具，同樣的，財富也是維持權力的脊樑。」
蕾茜微笑，輕輕低頭，讓主教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頭頂冠冕：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功立業，龐大的帝國尋求新的領土，至於璀璨的堆積如山的黃金...將為桑切斯所有。」
主教手指微微一顫，很明顯，他心動了。明明蕾茜只是在闡述自己的利益。但這些也同樣都是教會也可以獲取的。
但他緊接著低聲禱告向神明告罪一聲，又抬起眼眸，再一次仔細打量眼前的這個十六歲女孩。
蕾茜·桑切斯真的僅僅只有十六歲而已嗎？
「教會不能獨自發動聖戰。」
「我知道，主教大人，我坐在這裡，本身就代表許多人的態度。我也說過，這是一場正義伐不義的戰爭。」
聽到這話，主教眼神微微一凝，確實，頭戴陛下御賜冠冕的桑切斯小姐。
她同時代表了帝國最強大的兩股勢力的意思，現在，似乎只差臨門一腳，如果教會也加入，這場戰爭將再無阻礙。
於是，他再次低頭祈禱，念誦道：
「天佑正義。」
「希望如此。」
————————————
「誰是你的同盟？」
桑切斯公爵難得放下手中的文件，認真看著蕾茜，在聽到『主教』二字之後，哪怕是桑切斯公爵都是瞳孔微縮。
但緊接著他的神情就重新緩和，低聲嘆道：
「倒是沒想到最後遞刀子的會是我的女兒。」
「我畢竟流淌著您的血，父親。」
桑切斯公爵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接著開口道：
「帝國需要一個理由，蕾茜。乾淨的理由。」
「會有的父親。」
蕾茜起身，眸光閃爍：
「一定會有的。」
從桑切斯公爵那離開，蕾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運轉，這種感覺很好，也很糟。
【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你一口咬定黛爾會聯合盧卡在回去的路上出手？你明明沒有收到任何情報。】
伊無笑問道，不過聽他的語氣，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他的好奇只在蕾茜的心路歷程。
『很簡單，伊無。因為蘇斯·拉梅爾在我們手上。』
蕾茜這樣說著，重新回到房間中，吩咐管家幫她調查一個平民冒險者的情報之後就繼續說道：
『她手上沒有別的牌了，如今我得到皇帝和父親的賞識，再不是之前可以隨意拿捏的惡役千金。』
『一旦讓我帶著蘇斯回到桑切斯領地，她將再沒有任何營救的機會。』
【不錯的推斷，雖然比起依靠邏輯和情報更貼近直覺。】
伊無點頭，看著蕾茜倒頭就睡，此時天已經大亮，但她實在太累了，累到沒有心思管什麼睡覺的禮儀。
一直到中午，蕾茜才在管家的催促下費力爬起，沒有去叫醒跟個小貓一樣睡在沙發上的艾莉絲，而是獨自下樓。
「大小姐，您要的情報。」
管家遞上銀質托盤，蕾茜伸手取過其上信件，拆封讀過一遍後就隨手丟入火燭。
接著在沙發上坐下，喝著溫度剛好的紅茶，安靜等待著。
幾分鐘後，門口響起侍者的聲音：
「傑森求見。」
「嗯。」
蕾茜沒有改變坐姿，甚至沒有抬眼去看一眼來者。
只看傑森小心翼翼的走進這他從未見過的奢華大廳，腰間短劍之上魔素繚繞。
「神明庇佑您，尊貴的桑切斯小姐。」
傑森進門就行禮，蕾茜依舊沒有直視他，只是瞥一眼傑森腰間短劍，道：
「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嗎？傑森。」
「這...」
傑森想說這是他為自己挑選的武器，但是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蕾茜的意思。
高貴富有的蕾茜·桑切斯不滿意他精心挑選的武器。
這讓傑森臉上一陣通紅，又看蕾茜伸出手，傑森急忙上前，將短劍雙手奉上。
「我沒有收集武器的習慣，但我很少收到這種禮物，謝謝你，傑森。」
耳中聲音溫和，又看蕾茜招了招手，一柄利劍就被送到傑森面前：
「這是我給你的還禮。不過比起這個，你應該會喜歡我的另一個禮物，麻煩你了，管家先生。」
傑森不敢抬頭，只是注視著手邊的利劍，做工精美上乘，且絕不是能買到的商品貨色。
這應該是桑切斯家的收藏，但拿了它，他該如何收下那未曾知曉的任務報酬？劍很好，貴族所贈卻不能換錢。
然後，兩道不同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一道莊嚴穩重又極輕，另一道則有些虛浮，且很小，像是小女孩。
傑森突然瞳孔一縮，手掌下意識握住利劍，猛然抬頭，看向眼前那高貴的小姐，看著那僅有『00.03』的數字。
與此同時，青澀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