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獄空蕩蕩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主教大人？」
蕾茜搖搖晃晃的提裙行禮，眼神中有清澈的無知，見狀，主教微微一滯。
他很難不懷疑，但懷疑公爵長女這件事本身就不妥。況且，蕾茜的魔素反應和伊無不能說不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桑切斯小姐，請問您為什麼在這裡飲酒？或許您不知道，這裡很危險，非常危險。」
「我..有點記不得了..對不起我喝了太多的酒...這兩天我憋壞了，就拉著..嘔...拉著侍從去父親不讓我去的地方..」
蕾茜苦惱的撓了撓頭，隱約可見她銀髮間的一點傷痕，頭部受創應當靜養，此時飲酒可能加重傷勢。
但這不是懷疑的理由，因為十六歲的少女行為古怪十分正常，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公爵之女。
這樣想著，紅衣主教再次展開魔素感知，短暫沉默之後，無奈嘆氣。
果然給他跑掉了。
看著紅衣主教這個表情，蕾茜面上表情依舊，心中卻在暗喜。
果然，哪怕是礙於她的身份，這位紅衣主教也沒法做些什麼，有懷疑也只能憋在心裡。
如果想要徹底洗清嫌疑，之後再做點別的操作就是。
這樣想著，蕾茜搖搖晃晃伸出手，抓住紅衣主教的衣袖，紫色眼眸中滿是懇求：
「您還沒有答應我不將這件事告訴我的父親。求您了。您要多少募捐都可以。」
「當然，桑切斯小姐，我願意與您分享這小小秘密，也不需要募捐，您只要願意天亮後來教堂對此事懺悔即可。」
紅衣主教逐漸收起多餘的情緒，聲音中都帶上些許笑容，又對蕾茜伸出手：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希望我帶您上天上飛一圈嗎？或許這能讓您舒服一點，也能讓您找一找您的僕從。」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蕾茜不拒絕，她微微點頭，接著，聖光將她托起，一路行上青天。
蕾茜看著下方，實話講，她還沒有過幾次飛行的經歷，夜色真美，高空的疾風在魔法遮蔽之下只余微風拂面。
這確實能讓宿醉感減少一些。蕾茜這樣想著，目光看向下方，嘗試搜索艾莉絲的身影。
當然，自己的這位侍從最好藏好一點，不要被發現才是。
但展現在她面前的，不是下城區的夜景。
而是一片猩紅。
聖光與火焰夾雜雷霆將一整片城區全部毀滅化作廢墟，切斷的焦黑的無聲息的肢體鋪滿街道。
那些可憐的人哀嚎著呻吟著試圖抓住一切靠近自己的人，尋求渴求哀求著任何人救救自己。
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殘破到回天乏術。
更多的人還在繼續自己的瘋狂，揮舞著破碎的法杖和殘破的聖典。
一滴一滴榨取著自己的魔素和生命，試圖殺死那些前來阻止的教會修士與魔塔魔法使。
蕾茜此刻，已經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地獄。
因為地獄就在她眼前。
『還要死多少人呢？..我，一定要活下來。』
蕾茜沉默的看著，她知道為什麼主教要邀請自己飛上天空了，所以，她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就表現出驚恐。
身邊，主教觀察著蕾茜的表情，從修士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瓶閃爍著點點金光的酒水：
「還想喝酒嗎？桑切斯小姐。」
「請讓我再喝一口酒吧，不然我恐怕要以為我現在正身處神話中的地獄。」
蕾茜手指顫抖接過，輕輕擰開，喝下一口，感受著貢酒的辛辣和香甜同時在舌尖閃爍，又點燃咽喉化作一條火線。
「不必擔憂。」
身旁，主教平靜開口：
「您這樣高貴的小姐，一定能去祂的國。」
「有您的保證，蕾茜感到由衷的...安心。」
蕾茜這樣說著，一口一口喝著神聖的貢酒，幾滴潔淨酒水自瓶口流下，沿著手指流淌後，自空中墜落向大地。
哪怕落在那骯髒泥塵間，酒水依舊閃爍金光，依舊清潔。
說起來，自從伊無來後，蕾茜再沒碰過聖水，再沒在祈禱之時用聖水淨過手。
「讓我送您回去吧，桑切斯小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感謝您，主教大人。」
———————————
「主人。」
蕾茜一進屋，就看到早已在屋中等候的艾莉絲，以及艾莉絲身旁的木桶。
這讓蕾茜多少鬆了一口氣，至少今晚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還活著吧？」
蕾茜這樣說著，走到木桶旁邊輕輕拍了拍木桶，裡面的那個『東西』已經失去意識，不過還能感受到輕微的顫動。
「是的，主人，他還活著。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艾莉絲奇怪的看著蕾茜，她不太理解蕾茜為什麼要專門保證這個人活著，只看蕾茜在短暫思索之後微微搖頭：
「把他放在我的行李裡帶回去吧，我打算訂購一套維生裝置，給他塞裡面然後用水泥灌了打進地底。」
這樣說著，蕾茜俯身輕撫木桶，又悠然趴在木桶之上，聽著其中輕微動靜，美眸輕轉，裡面有說不清的情緒：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蘇斯·拉梅爾，或許我命中注定要被你殺死，但是，在那之前，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短暫的情緒宣洩之後，蕾茜重新起身，突然，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近她的懷裡。
「怎麼了？艾莉絲。」
感受著艾莉絲溫暖的擁抱，蕾茜垂眸，奇怪的問道。
「主人您好像很難受。」
「嗯，喝了許多酒，是有一點。」
蕾茜這樣說著，手臂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的抱了抱艾莉絲，低聲開口：
「為我倒杯茶，艾莉絲，不是水，是茶。茶壺在廚房，不要再去動我的魚缸了。」
「是，主人。」
等到艾莉絲離開，蕾茜才在軟椅上坐下，突然在心中問道：
『伊無，你在嗎？』
【嗯，我很難不在這。】
伊無的聲音適時響起，便看蕾茜在短暫沉默之後，突然開口問道：
『這一切，對於你來說都僅僅只是一個遊戲，對嗎？從發現不能快速離開開始，你就將這一切當成了一場遊戲。』
蕾茜搖搖晃晃的提裙行禮，眼神中有清澈的無知，見狀，主教微微一滯。
他很難不懷疑，但懷疑公爵長女這件事本身就不妥。況且，蕾茜的魔素反應和伊無不能說不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桑切斯小姐，請問您為什麼在這裡飲酒？或許您不知道，這裡很危險，非常危險。」
「我..有點記不得了..對不起我喝了太多的酒...這兩天我憋壞了，就拉著..嘔...拉著侍從去父親不讓我去的地方..」
蕾茜苦惱的撓了撓頭，隱約可見她銀髮間的一點傷痕，頭部受創應當靜養，此時飲酒可能加重傷勢。
但這不是懷疑的理由，因為十六歲的少女行為古怪十分正常，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公爵之女。
這樣想著，紅衣主教再次展開魔素感知，短暫沉默之後，無奈嘆氣。
果然給他跑掉了。
看著紅衣主教這個表情，蕾茜面上表情依舊，心中卻在暗喜。
果然，哪怕是礙於她的身份，這位紅衣主教也沒法做些什麼，有懷疑也只能憋在心裡。
如果想要徹底洗清嫌疑，之後再做點別的操作就是。
這樣想著，蕾茜搖搖晃晃伸出手，抓住紅衣主教的衣袖，紫色眼眸中滿是懇求：
「您還沒有答應我不將這件事告訴我的父親。求您了。您要多少募捐都可以。」
「當然，桑切斯小姐，我願意與您分享這小小秘密，也不需要募捐，您只要願意天亮後來教堂對此事懺悔即可。」
紅衣主教逐漸收起多餘的情緒，聲音中都帶上些許笑容，又對蕾茜伸出手：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希望我帶您上天上飛一圈嗎？或許這能讓您舒服一點，也能讓您找一找您的僕從。」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蕾茜不拒絕，她微微點頭，接著，聖光將她托起，一路行上青天。
蕾茜看著下方，實話講，她還沒有過幾次飛行的經歷，夜色真美，高空的疾風在魔法遮蔽之下只余微風拂面。
這確實能讓宿醉感減少一些。蕾茜這樣想著，目光看向下方，嘗試搜索艾莉絲的身影。
當然，自己的這位侍從最好藏好一點，不要被發現才是。
但展現在她面前的，不是下城區的夜景。
而是一片猩紅。
聖光與火焰夾雜雷霆將一整片城區全部毀滅化作廢墟，切斷的焦黑的無聲息的肢體鋪滿街道。
那些可憐的人哀嚎著呻吟著試圖抓住一切靠近自己的人，尋求渴求哀求著任何人救救自己。
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殘破到回天乏術。
更多的人還在繼續自己的瘋狂，揮舞著破碎的法杖和殘破的聖典。
一滴一滴榨取著自己的魔素和生命，試圖殺死那些前來阻止的教會修士與魔塔魔法使。
蕾茜此刻，已經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地獄。
因為地獄就在她眼前。
『還要死多少人呢？..我，一定要活下來。』
蕾茜沉默的看著，她知道為什麼主教要邀請自己飛上天空了，所以，她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就表現出驚恐。
身邊，主教觀察著蕾茜的表情，從修士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瓶閃爍著點點金光的酒水：
「還想喝酒嗎？桑切斯小姐。」
「請讓我再喝一口酒吧，不然我恐怕要以為我現在正身處神話中的地獄。」
蕾茜手指顫抖接過，輕輕擰開，喝下一口，感受著貢酒的辛辣和香甜同時在舌尖閃爍，又點燃咽喉化作一條火線。
「不必擔憂。」
身旁，主教平靜開口：
「您這樣高貴的小姐，一定能去祂的國。」
「有您的保證，蕾茜感到由衷的...安心。」
蕾茜這樣說著，一口一口喝著神聖的貢酒，幾滴潔淨酒水自瓶口流下，沿著手指流淌後，自空中墜落向大地。
哪怕落在那骯髒泥塵間，酒水依舊閃爍金光，依舊清潔。
說起來，自從伊無來後，蕾茜再沒碰過聖水，再沒在祈禱之時用聖水淨過手。
「讓我送您回去吧，桑切斯小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感謝您，主教大人。」
———————————
「主人。」
蕾茜一進屋，就看到早已在屋中等候的艾莉絲，以及艾莉絲身旁的木桶。
這讓蕾茜多少鬆了一口氣，至少今晚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還活著吧？」
蕾茜這樣說著，走到木桶旁邊輕輕拍了拍木桶，裡面的那個『東西』已經失去意識，不過還能感受到輕微的顫動。
「是的，主人，他還活著。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艾莉絲奇怪的看著蕾茜，她不太理解蕾茜為什麼要專門保證這個人活著，只看蕾茜在短暫思索之後微微搖頭：
「把他放在我的行李裡帶回去吧，我打算訂購一套維生裝置，給他塞裡面然後用水泥灌了打進地底。」
這樣說著，蕾茜俯身輕撫木桶，又悠然趴在木桶之上，聽著其中輕微動靜，美眸輕轉，裡面有說不清的情緒：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蘇斯·拉梅爾，或許我命中注定要被你殺死，但是，在那之前，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短暫的情緒宣洩之後，蕾茜重新起身，突然，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近她的懷裡。
「怎麼了？艾莉絲。」
感受著艾莉絲溫暖的擁抱，蕾茜垂眸，奇怪的問道。
「主人您好像很難受。」
「嗯，喝了許多酒，是有一點。」
蕾茜這樣說著，手臂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的抱了抱艾莉絲，低聲開口：
「為我倒杯茶，艾莉絲，不是水，是茶。茶壺在廚房，不要再去動我的魚缸了。」
「是，主人。」
等到艾莉絲離開，蕾茜才在軟椅上坐下，突然在心中問道：
『伊無，你在嗎？』
【嗯，我很難不在這。】
伊無的聲音適時響起，便看蕾茜在短暫沉默之後，突然開口問道：
『這一切，對於你來說都僅僅只是一個遊戲，對嗎？從發現不能快速離開開始，你就將這一切當成了一場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