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算盤
第107章 算盤
十二道紋，如同經脈遍布全身，鑲嵌在姜臨的血肉之間。
「折仙、靈域、苦海、神跡、炎獄、原解、山海印、信仰身、黃昏、真言、光陰斬、
長生燭...
」
姜臨的腦海深處，忽然浮現許多陌生的記憶，那些記憶一瞬誕生，又一瞬熟練至圓滿，化作本能，刻進身體裡面。
也是這一刻起，姜臨終於見識到了那究極之上的終極力量，儘管只是窺見冰山一角，但依舊讓他久久震撼。
十二道古法，涵蓋多個領域，幾乎要把他打成了一個六邊形的修士。
沒等姜臨回過神來的時候，器靈已鬆開手，側過身去，指著遠處高聳入雲的青銅神樹，問：「看見那根手指了嗎？」
「看到了，爐兄，你這是要準備對付它？」
「臨走前，給你解決點麻煩，接下來的路，自己走。」
「嗡！」的一聲，蒼生熔爐震動，從姜臨的魂海深處離開，徑直飛出眉心，落至器靈的手中，緩緩旋轉，繚繞在爐身的光芒，從黯淡，逐漸變得璀璨，散發著一縷縷攝人心魄的威壓。
「等等！」
眼看器靈要轉身離去，姜臨喊住了他。
「嗯？」器靈好奇地看來。
「這段時間承蒙爐兄關照了，請受我一拜！」
姜臨不知爐子這一去，還能不能活著回來，但大概率是能的。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到爐子，畢竟，這個世界遠遠強於他的人太多了。
「撲通！」
姜臨雙膝下跪，三叩九拜，恭送爐子。
」5
「」
一切都在不言中。
器靈默默地看著，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是隱約浮現一道殘缺的身影，那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是一個穿著褪色白衣的泥濘少年，真是叫人懷念啊。
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在器靈的嘴角輕綻，它心情大好，只是覺得眼前的青年，和億萬年前的那個少年，無限重合在了一起。
希望。
愈發的明亮了。
「不必擔心我，好好照顧自己。」
器靈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撕裂虛空，化作一道照耀天地的光束，深入穹頂。
「轟隆隆！！！」
下一刻，漆黑的雷海毫無徵兆的出現，籠罩整座天空，只見雷霆狂舞，可怕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饒是姜臨這等修士，都被震得耳鳴，臉色微微泛白，手腳更是止不住的顫動著。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天威」的力量！
爐子復甦了！展現出某種恐怖絕倫的力量，直接超出了這方天地所允許的極限，它在硬抗天威，對那根域外魔祖的手指動手。
「轟隆隆！！！」
姜臨凝望虛空深處，他只見一道偉岸的身影，屹立在九天之上，如同一尊不朽的神話之君，那無疑是爐子幻化出來的姿態。
「咻！！！」
那道身影，微微抬起右手，隨意落下。
頃刻之間，域外的星河，爆發璀璨的光輝，無數群星的光芒都被借來，凝聚成一柄又一柄鋒利至極的劍氣化形。
「轟隆隆！！！」
鋪滿天穹的劍氣狂流，朝著那根青銅手指淹沒而去，形同砍瓜切菜一樣，毫無阻礙的將其完全穿透。
「嘩啦啦！！！」
巍峨的青銅神樹，遭遇到史無前例的打擊，孕育其中的微弱意識，在那毀天滅地力量的肆虐下，直接滅亡。
龐大的青銅樹體，像是被洪水衝垮的沙礫，一觸即潰，根本無法抵抗。
轉瞬之間，魔祖遺留在人間的手指，就這樣被輕易的抹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同時，盤踞天穹的雷海，也在此刻降落億萬雷霆，分別攻擊青銅淵和爐子的身影。
「再會！」
一道溫暖和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姜臨瞳孔瞪大，當他再次往天外看去的時候，屬於爐子的蹤跡，已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知去往何處。
但毫無疑問的是，那些天威所釋放的雷霆，連攔阻它的資格都沒有，被它輕易擺脫。
這就是究極道器的威力！
哪怕殘缺得只有百分之一二，也同樣能爆發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轟隆隆！！！」
爐子消失後，漫天的雷光如傾盆大雨襲落，摧毀著青銅淵。
置身其中的姜臨，沒有半分危險的感覺，他平靜地站在那裡，只因在他的五感之中，那些雷霆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甚至，沒把他當作要清除的目標。
「滋滋滋！！！」
每一道雷霆都是如此的強大，超乎姜臨的想像，他抓緊機會，開始修煉，把附近一道又一道雷霆牽引至身旁，不斷吞噬，淬鍊肉體。
半個時辰之後，姜臨整個人化作一枚散發著雷光的晶石，進入某種未知的蛻變狀態，他劃破天際，一閃而過，消失了。
帝朝內陸深處，某座仙宗的聖地之中，一位青衣的中年男子，似有所感外界的異常，從靜修中緩緩睜開眼眸。
「嗡！」
下一瞬，他的神念覆蓋億億萬里，從宗門之內，無限的延伸至帝朝的邊境，第一時間找到北滄郡。
當看到那株來歷不明的青銅古樹被抹除之後，他的臉色莫名顯得凝重，自言自語地道：「是誰動的手？」
旋即，他試圖推演，還原當時的情況。
結果，失敗了，這位道君很是詫異，他看著自己掌心因施法失敗所帶來的反噬，出現一縷縷燒焦的疤痕。
「有本事啊.....想不到世間還有活著的究極生靈，是禁區裡面的老怪物麼？」
「居然和域外的生靈起了衝突...
」
「嘩——！
道君思索之間，掌心的燒焦疤痕，完全散去。
只是縈繞在他心底的忌憚，是越來越沉重了。
一邊要面對妖族大聖的威脅，一邊要面對域外生靈的入侵，如今，更多了一位來歷不明的第三者。
玄靈道君眉宇微皺，陸續嘗試推演，一次又一次失敗，直到他承受的反噬越來越嚴重，才不得已放棄。
「6
「」
「在我的時代，都要現形了麼？真是一樁麻煩啊。」
悠悠的嘆息聲，迴蕩大殿深處，很快，這位道君收回了自己的神念，重新闔眸，繼續靜修。
無獨有偶，遠在妖土的妖神山山巔，有一雙古老滄桑的眸子，悄然甦醒，睜開的瞬間，方圓千萬里的生靈，都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那極限的血脈壓制，讓境內的所有妖族靈瑟瑟發抖。
是大聖復甦了！
妖族裡面修煉到至高境界，坐享長生歲月的無上存在。
.
「是誰.....？？」
妖族古聖的眸光，掠過大片的妖土，同樣落至和人族地界接壤的北滄郡，試圖找尋些許端倪，卻一無所獲。
唯一它能夠知道的信息，只有一條。
不久前，這裡爆發了疑似究極層次生靈的爭鋒，還有雷劫覆蓋，很是驚悚，應該是某位古老怪物，從長眠的歲月裡面甦醒了。
而且，它還抹除了那根自域外而來的詭異手指，短短几瞬之間，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戰績駭人。
最終，妖族古聖在這裡巡查許久，一無所能，只能悄然離開，但心底卻多了一抹擔憂。
「從殘留的痕跡來看，不像是玄靈動的手，難不成是人族的第二位道君？」
想到這裡，妖族古聖有些煩躁，如果真是那樣，人族將要崛起，後果不堪設想。
但很快，它就平靜了下來。
「不對，如果真的是新的成道者，需要渡劫，他沒辦法繞過去的，除非是某些人族的老不死，還在苟延殘喘，血氣封不住，最後一次出世了。
「哼哼。」
妖族古聖忽地笑了起來，笑得很是瘮人，它想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在它的麾下，如今有三位等待突破的妖族半聖，只需再往前一步，就能擠入究極生靈的門檻，到那時，妖族的崛起，將無人可擋。
就算人族有兩位道君又如何？
敗局已定！
與此同時，姜城。
還在獨處靜修的刺客程清，正心神不安，她感到兩股可怕的妖氣駐紮在城內，卻隱匿得幾乎完美，愣是讓她掃蕩了許久，找不到一絲破綻。
直到，它們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
城內某處，程清陷入圍剿，兩道蒼老的身影一前一後把她包圍。
「！
」
程清內心驚恐，她強忍著鎮靜，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後方兩頭化形的大妖。
氣息浩瀚似整座星空，無法窺見深淺，這是八境的妖族生靈！
「你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所謂何事？這座城池，對你們來說，微不足道吧？」
面對無數倍強於自己的妖族修士，程清依舊有膽量開口追問。
其實，私底下，她人都麻了，姜臨那域外老鬼到底又招惹了什麼？竟引得這等堪比妖族妖王的存在，打上門來。
就在她神經緊繃，束手無策的時候，前方的一位老人，緩緩開口了。
「人族的小娃娃，你找了我們很久啊，是想找麻煩嗎？」
程清臉色一僵，冷靜反駁道：「妖族擅自闖入人族的地界，這怎麼看，都不像友善而來的吧？還請兩位，就此離開「」
。
「擅自？我可是你們城主邀請來的。」
陰鴉沒有和這人族的女子計較，它簡單地說明緣由，並警告程清不要再窺視它們，否則，後果自負。
「！」
聽見這兩頭無名大妖是姜臨請來的時候，程清的腦海猛地一陣空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兩位八境妖族修士聽從發號施令，即使是仙宗的聖子神女們，也沒有這麼奢侈吧？
即使如此，程清第一時間，還是沒有選擇相信，她將這裡的情況，向姜臨隔空匯報，尋求答覆，卻一直沒有回應。
不久，程清不得已，默認了這一個事實。
八境妖修，想殺她，囚禁她，太容易了，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都沒有編造謊言欺騙她的必要。
想到這裡，她也識時務，連忙向蛛三娘、冥風略帶歉意地說道：「不知兩位前輩，是城主邀約而來，是晚輩冒犯了，懇請海涵。」
「說清楚就好。」冥風那雙幽冷的瞳孔，在冰冷的審視著程清，似能看破人心一樣，以一種生人莫近的口吻命令道：「我們對你沒興趣，對這座城的人也沒興趣，不要再來叨擾我們，至於你心底里的那些小算盤，即刻消除，我們不會幫你，也沒有幫你的可能。」
僅是一面之緣，冥風依靠著境界上的絕對優勢，和絕對強大的直覺，把程清的本質性格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她接下來的謀劃，都預料到了。
一個是不足百歲的武修。
一個是活了十幾萬年的老妖王。
二者之間的閱歷差距，智慧差距，已經不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天塹足夠形容的了，而是好幾座。
也是這一瞬，程清後背發涼，在面對那雙漆黑幽暗的瞳孔時，她有一種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都被剝得一乾二淨的驚悚感。
不光是這詭異的老頭，後面那沉默不語的老婆子，也給她這種致命的威脅感。
特別是那老婆子的殺意更為純粹猛烈，一點也不遮掩，隨時都有動手殺死她的可能。
這是一種無聲的表態，它厭惡這愚蠢貪婪的人族後輩算計它。
那呼之欲出的殺意幾度讓程清驚駭欲絕，險些誤以為在劫難逃了。
「晚輩受教，定把前輩所說的教誨，謹記在心。」
程清倉促開口，語氣卑微，不再有所圖謀。
其實，方才有那麼一瞬，她想過，這兩頭大妖是姜臨的追隨者，而自己也是，那和它們打好關係之後，是不是能借它們的力量復仇了？
只是，這個念頭在誕生的瞬間，就直接被冥風捕捉到了，也讓它極其的反感。
若不是看在姜臨的面子，就程清這種念頭，足夠它殺她幾十次了。
冥風看到程清誠惶誠恐的模樣，懶得再追究些什麼，它冷漠地掃了一眼，接著就和自己的伴侶消失在黑夜之中。
「呼！呼！呼！」
待它們走後，承受莫大心理壓力的程清，仍心悸不已，渾然沒發覺自己的臉色此刻是何等的蒼白。
她的心率居高不下，渾身多處的肌膚都在顫慄。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妖族八境的修士，那種壓迫感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位武王，龍將，甚至武帝，都要遠遠誇張。
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對方的眼中，連一隻螻蟻都不如，一道念頭就能捏死。
「6
「」
程清努力地平復著呼吸，她似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什麼，微微側過身去，望著一望無際的黑夜城池，臉色迷茫至極。
又失敗了。
唉。
她急切想復仇的想法，不切實際，根本找不到人幫忙，最終，還是需要靠自己修行，積攢時間，突破八境才有可能。
「咻I
」」
很快，程清身影一閃，也消失了，她尋到城中一處僻靜之地，繼續打坐修行。
十二道紋，如同經脈遍布全身，鑲嵌在姜臨的血肉之間。
「折仙、靈域、苦海、神跡、炎獄、原解、山海印、信仰身、黃昏、真言、光陰斬、
長生燭...
」
姜臨的腦海深處，忽然浮現許多陌生的記憶，那些記憶一瞬誕生，又一瞬熟練至圓滿，化作本能，刻進身體裡面。
也是這一刻起，姜臨終於見識到了那究極之上的終極力量，儘管只是窺見冰山一角，但依舊讓他久久震撼。
十二道古法，涵蓋多個領域，幾乎要把他打成了一個六邊形的修士。
沒等姜臨回過神來的時候，器靈已鬆開手，側過身去，指著遠處高聳入雲的青銅神樹，問：「看見那根手指了嗎？」
「看到了，爐兄，你這是要準備對付它？」
「臨走前，給你解決點麻煩，接下來的路，自己走。」
「嗡！」的一聲，蒼生熔爐震動，從姜臨的魂海深處離開，徑直飛出眉心，落至器靈的手中，緩緩旋轉，繚繞在爐身的光芒，從黯淡，逐漸變得璀璨，散發著一縷縷攝人心魄的威壓。
「等等！」
眼看器靈要轉身離去，姜臨喊住了他。
「嗯？」器靈好奇地看來。
「這段時間承蒙爐兄關照了，請受我一拜！」
姜臨不知爐子這一去，還能不能活著回來，但大概率是能的。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到爐子，畢竟，這個世界遠遠強於他的人太多了。
「撲通！」
姜臨雙膝下跪，三叩九拜，恭送爐子。
」5
「」
一切都在不言中。
器靈默默地看著，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是隱約浮現一道殘缺的身影，那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是一個穿著褪色白衣的泥濘少年，真是叫人懷念啊。
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在器靈的嘴角輕綻，它心情大好，只是覺得眼前的青年，和億萬年前的那個少年，無限重合在了一起。
希望。
愈發的明亮了。
「不必擔心我，好好照顧自己。」
器靈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撕裂虛空，化作一道照耀天地的光束，深入穹頂。
「轟隆隆！！！」
下一刻，漆黑的雷海毫無徵兆的出現，籠罩整座天空，只見雷霆狂舞，可怕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饒是姜臨這等修士，都被震得耳鳴，臉色微微泛白，手腳更是止不住的顫動著。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天威」的力量！
爐子復甦了！展現出某種恐怖絕倫的力量，直接超出了這方天地所允許的極限，它在硬抗天威，對那根域外魔祖的手指動手。
「轟隆隆！！！」
姜臨凝望虛空深處，他只見一道偉岸的身影，屹立在九天之上，如同一尊不朽的神話之君，那無疑是爐子幻化出來的姿態。
「咻！！！」
那道身影，微微抬起右手，隨意落下。
頃刻之間，域外的星河，爆發璀璨的光輝，無數群星的光芒都被借來，凝聚成一柄又一柄鋒利至極的劍氣化形。
「轟隆隆！！！」
鋪滿天穹的劍氣狂流，朝著那根青銅手指淹沒而去，形同砍瓜切菜一樣，毫無阻礙的將其完全穿透。
「嘩啦啦！！！」
巍峨的青銅神樹，遭遇到史無前例的打擊，孕育其中的微弱意識，在那毀天滅地力量的肆虐下，直接滅亡。
龐大的青銅樹體，像是被洪水衝垮的沙礫，一觸即潰，根本無法抵抗。
轉瞬之間，魔祖遺留在人間的手指，就這樣被輕易的抹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同時，盤踞天穹的雷海，也在此刻降落億萬雷霆，分別攻擊青銅淵和爐子的身影。
「再會！」
一道溫暖和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姜臨瞳孔瞪大，當他再次往天外看去的時候，屬於爐子的蹤跡，已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知去往何處。
但毫無疑問的是，那些天威所釋放的雷霆，連攔阻它的資格都沒有，被它輕易擺脫。
這就是究極道器的威力！
哪怕殘缺得只有百分之一二，也同樣能爆發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轟隆隆！！！」
爐子消失後，漫天的雷光如傾盆大雨襲落，摧毀著青銅淵。
置身其中的姜臨，沒有半分危險的感覺，他平靜地站在那裡，只因在他的五感之中，那些雷霆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甚至，沒把他當作要清除的目標。
「滋滋滋！！！」
每一道雷霆都是如此的強大，超乎姜臨的想像，他抓緊機會，開始修煉，把附近一道又一道雷霆牽引至身旁，不斷吞噬，淬鍊肉體。
半個時辰之後，姜臨整個人化作一枚散發著雷光的晶石，進入某種未知的蛻變狀態，他劃破天際，一閃而過，消失了。
帝朝內陸深處，某座仙宗的聖地之中，一位青衣的中年男子，似有所感外界的異常，從靜修中緩緩睜開眼眸。
「嗡！」
下一瞬，他的神念覆蓋億億萬里，從宗門之內，無限的延伸至帝朝的邊境，第一時間找到北滄郡。
當看到那株來歷不明的青銅古樹被抹除之後，他的臉色莫名顯得凝重，自言自語地道：「是誰動的手？」
旋即，他試圖推演，還原當時的情況。
結果，失敗了，這位道君很是詫異，他看著自己掌心因施法失敗所帶來的反噬，出現一縷縷燒焦的疤痕。
「有本事啊.....想不到世間還有活著的究極生靈，是禁區裡面的老怪物麼？」
「居然和域外的生靈起了衝突...
」
「嘩——！
道君思索之間，掌心的燒焦疤痕，完全散去。
只是縈繞在他心底的忌憚，是越來越沉重了。
一邊要面對妖族大聖的威脅，一邊要面對域外生靈的入侵，如今，更多了一位來歷不明的第三者。
玄靈道君眉宇微皺，陸續嘗試推演，一次又一次失敗，直到他承受的反噬越來越嚴重，才不得已放棄。
「6
「」
「在我的時代，都要現形了麼？真是一樁麻煩啊。」
悠悠的嘆息聲，迴蕩大殿深處，很快，這位道君收回了自己的神念，重新闔眸，繼續靜修。
無獨有偶，遠在妖土的妖神山山巔，有一雙古老滄桑的眸子，悄然甦醒，睜開的瞬間，方圓千萬里的生靈，都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那極限的血脈壓制，讓境內的所有妖族靈瑟瑟發抖。
是大聖復甦了！
妖族裡面修煉到至高境界，坐享長生歲月的無上存在。
.
「是誰.....？？」
妖族古聖的眸光，掠過大片的妖土，同樣落至和人族地界接壤的北滄郡，試圖找尋些許端倪，卻一無所獲。
唯一它能夠知道的信息，只有一條。
不久前，這裡爆發了疑似究極層次生靈的爭鋒，還有雷劫覆蓋，很是驚悚，應該是某位古老怪物，從長眠的歲月裡面甦醒了。
而且，它還抹除了那根自域外而來的詭異手指，短短几瞬之間，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戰績駭人。
最終，妖族古聖在這裡巡查許久，一無所能，只能悄然離開，但心底卻多了一抹擔憂。
「從殘留的痕跡來看，不像是玄靈動的手，難不成是人族的第二位道君？」
想到這裡，妖族古聖有些煩躁，如果真是那樣，人族將要崛起，後果不堪設想。
但很快，它就平靜了下來。
「不對，如果真的是新的成道者，需要渡劫，他沒辦法繞過去的，除非是某些人族的老不死，還在苟延殘喘，血氣封不住，最後一次出世了。
「哼哼。」
妖族古聖忽地笑了起來，笑得很是瘮人，它想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在它的麾下，如今有三位等待突破的妖族半聖，只需再往前一步，就能擠入究極生靈的門檻，到那時，妖族的崛起，將無人可擋。
就算人族有兩位道君又如何？
敗局已定！
與此同時，姜城。
還在獨處靜修的刺客程清，正心神不安，她感到兩股可怕的妖氣駐紮在城內，卻隱匿得幾乎完美，愣是讓她掃蕩了許久，找不到一絲破綻。
直到，它們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
城內某處，程清陷入圍剿，兩道蒼老的身影一前一後把她包圍。
「！
」
程清內心驚恐，她強忍著鎮靜，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後方兩頭化形的大妖。
氣息浩瀚似整座星空，無法窺見深淺，這是八境的妖族生靈！
「你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所謂何事？這座城池，對你們來說，微不足道吧？」
面對無數倍強於自己的妖族修士，程清依舊有膽量開口追問。
其實，私底下，她人都麻了，姜臨那域外老鬼到底又招惹了什麼？竟引得這等堪比妖族妖王的存在，打上門來。
就在她神經緊繃，束手無策的時候，前方的一位老人，緩緩開口了。
「人族的小娃娃，你找了我們很久啊，是想找麻煩嗎？」
程清臉色一僵，冷靜反駁道：「妖族擅自闖入人族的地界，這怎麼看，都不像友善而來的吧？還請兩位，就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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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我可是你們城主邀請來的。」
陰鴉沒有和這人族的女子計較，它簡單地說明緣由，並警告程清不要再窺視它們，否則，後果自負。
「！」
聽見這兩頭無名大妖是姜臨請來的時候，程清的腦海猛地一陣空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兩位八境妖族修士聽從發號施令，即使是仙宗的聖子神女們，也沒有這麼奢侈吧？
即使如此，程清第一時間，還是沒有選擇相信，她將這裡的情況，向姜臨隔空匯報，尋求答覆，卻一直沒有回應。
不久，程清不得已，默認了這一個事實。
八境妖修，想殺她，囚禁她，太容易了，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都沒有編造謊言欺騙她的必要。
想到這裡，她也識時務，連忙向蛛三娘、冥風略帶歉意地說道：「不知兩位前輩，是城主邀約而來，是晚輩冒犯了，懇請海涵。」
「說清楚就好。」冥風那雙幽冷的瞳孔，在冰冷的審視著程清，似能看破人心一樣，以一種生人莫近的口吻命令道：「我們對你沒興趣，對這座城的人也沒興趣，不要再來叨擾我們，至於你心底里的那些小算盤，即刻消除，我們不會幫你，也沒有幫你的可能。」
僅是一面之緣，冥風依靠著境界上的絕對優勢，和絕對強大的直覺，把程清的本質性格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她接下來的謀劃，都預料到了。
一個是不足百歲的武修。
一個是活了十幾萬年的老妖王。
二者之間的閱歷差距，智慧差距，已經不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天塹足夠形容的了，而是好幾座。
也是這一瞬，程清後背發涼，在面對那雙漆黑幽暗的瞳孔時，她有一種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都被剝得一乾二淨的驚悚感。
不光是這詭異的老頭，後面那沉默不語的老婆子，也給她這種致命的威脅感。
特別是那老婆子的殺意更為純粹猛烈，一點也不遮掩，隨時都有動手殺死她的可能。
這是一種無聲的表態，它厭惡這愚蠢貪婪的人族後輩算計它。
那呼之欲出的殺意幾度讓程清驚駭欲絕，險些誤以為在劫難逃了。
「晚輩受教，定把前輩所說的教誨，謹記在心。」
程清倉促開口，語氣卑微，不再有所圖謀。
其實，方才有那麼一瞬，她想過，這兩頭大妖是姜臨的追隨者，而自己也是，那和它們打好關係之後，是不是能借它們的力量復仇了？
只是，這個念頭在誕生的瞬間，就直接被冥風捕捉到了，也讓它極其的反感。
若不是看在姜臨的面子，就程清這種念頭，足夠它殺她幾十次了。
冥風看到程清誠惶誠恐的模樣，懶得再追究些什麼，它冷漠地掃了一眼，接著就和自己的伴侶消失在黑夜之中。
「呼！呼！呼！」
待它們走後，承受莫大心理壓力的程清，仍心悸不已，渾然沒發覺自己的臉色此刻是何等的蒼白。
她的心率居高不下，渾身多處的肌膚都在顫慄。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妖族八境的修士，那種壓迫感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位武王，龍將，甚至武帝，都要遠遠誇張。
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對方的眼中，連一隻螻蟻都不如，一道念頭就能捏死。
「6
「」
程清努力地平復著呼吸，她似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什麼，微微側過身去，望著一望無際的黑夜城池，臉色迷茫至極。
又失敗了。
唉。
她急切想復仇的想法，不切實際，根本找不到人幫忙，最終，還是需要靠自己修行，積攢時間，突破八境才有可能。
「咻I
」」
很快，程清身影一閃，也消失了，她尋到城中一處僻靜之地，繼續打坐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