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豪賭
第88章 豪賭
「需要一些小玩意兒，還請諸位前輩高抬貴手。」
姜臨直言不諱，向陰陽萬法宗的四位高層索要他們宗內的所有天外造化石。
天外造化石。
隸屬四境的修煉資源，不算太珍貴，但極其稀有，偶爾能比肩五境、乃至六境的修煉資源。
聽到他的要求時，公羊禮微微皺眉，開口道：「那是天外之魔的造化，我們雖收集了不少，但具體效果怎麼樣，可就不能保證了，如果回頭你們覺得這是一堆破爛石頭，再來索求其他的條件，恐怕我等難以應允。」
「要談，就一次性談完，除了那些石頭，還要什麼？」
「容我想想，唔，還想讓貴宗欠我一次人情，替我出手幾次，如何？」姜臨微微一笑，想都沒想就直接說了，一點也不含糊。
「出手？你背後的那位，不幫你麼？」蓋乾身上的某位太上長老，生起一絲狐疑。
「師父他老人家，不便降臨人族腹地，又牽掛我的安危，便出此計謀，讓你們陰陽萬法宗多多關照我。」
姜臨的視線，打探著公羊禮和蓋乾二人的神情，他們似乎並沒有多抗拒。
「幫你？你可是妖族的天驕啊......假以時日，犯了滔天大錯，和舉世的人族勢力作對，難道我們也要出手嗎？」
「別太天真了，仙宗道門不止我們一家。」
又一位太上長老搖頭，不敢輕易答應。
「就算是幫？那你又要我們幫幾次？」公羊禮聲音有些無奈地問，他已打算作出一定的妥協。
「三次。」
姜臨豎起三根手指，面對眾人，淡然一笑：「我理解你們的難處，但人族所統治的地域中，唯有你們六大仙宗是屹立不倒的霸主。」
「而你們陰陽萬法宗，更是位列第三，僅次於」太虛劍閣，真武仙宗，剩下的三家仙家，貌似你們也不怕吧？」
公羊禮沉默，沒有反駁，眼神示意讓姜臨接著說下去。
「既然這樣，就這麼說好了，只要太虛劍閣，真武仙宗在不下場的前提下，今後我遊歷八荒，問道萬族天驕，若有兇險，還望幾位前輩搭救一二。」
姜臨順勢說出完整的條件。
「6
「」
這時，一位俯身在蓋乾身上的老古董，嗡聲拉扯：「三次太多了，兩次還可以考慮考慮。」
話音剛落，姜臨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毫不在意道：「兩次？那還不如不要了，師父和我說了，天外造化石是它逗弄族人的小玩意，至於我的生死，自有天命，修不成就修不成吧，死了也是命數。」
「但....
」
姜臨忽地停頓，在對面幾位老古董微微緊張的眼神中，抬起左手，食指指著天穹，道：「你們老宗主，奪舍自己徒弟，即當前宗主清虛子的醜事，可就瞞不住了。」
「只要師父老人家它願意，這件事會瞬間傳遍人族，妖族的無垠大地，從今往後，再有天才敢入你們的宗門嗎？」
此話一出，公羊禮臉色僵住，明顯被拿捏住了，他直接打斷姜臨的話語，痛快道：「可以，三次就三次。」
「但這不代表宗門和你的交易，而是我們幾人和你之間，私下的承諾。」
「三位長老，你們以為呢？」姜臨笑問對面的蓋乾。
「罷了，就這樣定下來吧。」
一道滄桑年邁的聲音從蓋乾的口中傳來，那三位老古董都不再反對。
「好。」
雙方達成協議，公羊禮隨手書寫一張符紙，上面封印著三道白霜色的奇異圖紋，恍若梅花，將之交給姜臨。
「你且收好此物，他日遇險，使用此符，哪怕相距億萬里，相距浩瀚的天宇，我也能一念所至。」
「但......你若是進了些生命禁區，絕世凶地，那就無能為力了，本座不可能因為你，而冒上這般大的風險。」
公羊禮講得清清楚楚，告誡姜臨使用符紙召喚他們的時候，得看時機，得看地點，不要擅自召喚。
「行。」
「若進了禁區，自有師父庇護，不麻煩你們。」
姜臨接過符紙，納入魂海，蒼生熔爐轉瞬把它封印了起來，使其無法實時鎖定姜臨的具體位置。
「！」
感受著符紙在天地間的標記位置，猝然消失，公羊禮內心微微震驚，但很快恢復平常，妖族古聖的傳人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小友，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公羊禮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手指再次劃破虛空，開闢通道，進入其中，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宗門，搜羅天外造化石。
此方天地，只剩蓋乾，姜臨，還有三位陰陽萬法宗的長老。
氛圍有些微妙而寂靜，隔了一會兒，排行第五的太上長老一左司，主動開口了。
「小友，我觀你是人族的純血血脈，是有何機遇，而拜入那位前輩麾下的？
」
「陰差陽錯罷了，期間多有不便，就不與前輩細說了。」姜臨輕鬆應對。
「這樣麼...
」
左司沉吟好一會兒，接著緩緩道：「我觀你有極道之姿，日後修成武神的概率很高，不如你我結個善緣，如何？」
「噢？什麼善緣？」姜臨眼睛一亮。
「我今送你一物，來日你登頂武道成神，俯瞰九界八荒，再鑄一件九境的道兵給老朽即可。」
說罷，老人呵呵笑著。
「轟隆隆！！！」
談話間，虛空被撕裂，一道璀璨的銀光從遙遠的地平線盡頭一瞬而至，出現在眾人面前，赫然是一個有著一丈高的巨大葫蘆。
葫蘆遍布火焰紋路，又有流動的金色筋脈，仿佛是活物一般。
「！！！」
注意到這一幕，蓋乾體內的兩位太上長老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姜臨盯著眼前的葫蘆，爐子給他作出解析一八境道兵，唯一品級。
「混沌青藤赤金陰陽生死葫蘆。」
左司悠悠開口，念出一串名字，向姜臨介紹道：「這是老朽一脈所傳的道器，可吞天噬地，煉化萬物，養出陰陽極光，鎮殺強敵，催動它，不需要修為，這是淬鍊得極限的道器，算是我少有的本命法寶之一。」
「小友，可曾心動乎？」
「嘩！！！」
隨著左司輕輕揮手，那一丈高的大葫蘆，逐漸縮小，光芒內斂，到最後只有巴掌大小，被他輕鬆握住。
「只要你答應，這葫蘆就是你的了，小友。」
「你瘋了？左司！」
「何必呢。」
同為陰陽萬法宗的兩位太上長老，相繼驚呼，沒想到這老鬼這麼捨得下血本。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會相信妖族古聖的傳人，會修成武神。
「呵呵呵呵呵......」老人從容自若地笑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與兩位同門多解釋。
他只是目光灼灼，審視姜臨，道：「考慮得怎樣啊？」
「你我一見如故，結下這善緣，難道不好嗎？」
「前輩，你這般篤定我能成就武神？」姜臨反問道：「若我中途隕落，讓你血本無歸，你可接受？」
「與其說是相信你，更不如說是，我貪婪了。」
老人淡淡一笑；「我已是年邁之軀，這赤金葫蘆平日能用上的機會，少之又少，倒不如贈你了，若你成就武神之位，給我煉製一件九境的兵器，與之相比，我這葫蘆又算得了什麼呢？」
倘若你命數不好，中途隕落，這件葫蘆是何下場，我也懶得管了，要麼被人奪去，要麼被你自爆，但無論哪種，老朽都能接受，輸得起。」
左司難得心血來潮，他對眼前的武修，有了一絲善念，便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
......容我三思。」
姜臨沒有當即答應，這葫蘆厲害是厲害，但不是沒有代價的啊！
未來要償還一件九境道兵。
二者相比，毫不誇張地說，百件，千件，萬件的八境道器，都不如九境道兵，這已經不是能夠靠數量就能填補的差距了。
要知道，偌大的陰陽萬法宗內，留下來的九境道器，也只有三件而已，被宗主和實力最為強大的幾位老祖持有。
像他們這些太上長老，資歷高，修為也不弱，但卻無法擁有。
左司和姜臨打賭，便是想在有生之年，獲得一件屬於自己的九境道器，哪怕日後他坐化了，這樣的瑰寶，留給宗門也是莫大的好處。
而姜臨顯然也想到了這裡，他緩緩開口：「前輩，恕我冒昧，您的壽命，還剩多少？」
「這個嘛？只要我願意，我就能一直活著，但需以凡人的生命形態行走於世.....只是如今這個巔峰的狀態，不到一萬多年了。」
左司如實到來。
按照他的說法，不難看出，到了八境修士，他們想活下去，幾乎就是能長存於天地間的，只需限制修為，即可做到。
限制的境界越多，活的時間就越長。
有點像姜臨前世所知的機器降低功率，增長續航時間，一個相似的道理。
很快，姜臨作出回應。
「承蒙前輩信賴，您既要和我做交易，那晚輩也有條件，您若答應，這件事就成，不答應就作罷，可好？」
「但說無妨。」左司笑容溫和，認真聆聽。
「這份機緣，您給我，我受了，但我修成武神，給您煉製九境道兵，在您沒有坐化之前，使用權是您的，日後您若坐化，我需回收。」
「這是第一。」
「第二，我若登頂武神，您的葫蘆未曾崩壞的話，我將它送還給您，並在此基礎上，給您煉製兩件八境唯一品級的道器，以作補償，您可以隨意處置，留給門人，留給宗門都可以，但唯獨九境道兵，我要拿回來。」
，」
「」
聞言，一抹笑意從蓋乾的嘴角揚起，那位霸占著他身軀的老人，欣然道：「好，就依你所言。」
「老朽的葫蘆，歸你了。」
「嘩！」
左司一揮衣袖，抹除葫蘆內的本命印記，將其甩出，落到姜臨的手上。
「你只需滴血，便可認主。」
「可信。」
同一時刻，爐子給出判斷。
「滴答。」
姜臨毫不猶豫地從指尖逼出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在葫蘆的表面上，瞬間被煉化，和葫蘆熔鑄在一起。
「嗡！」
姜臨的腦海里出現密密麻麻的信息，都是關於這件葫蘆的神通，以及如何催動的方法。
不久。
這份記憶傳承，被他徹底掌控。
「多謝前輩。」
姜臨翻手一轉，葫蘆收進命宮之中，他對著左司，禮貌地鞠了一躬。
「好。」
「祝你武運昌隆，終成究極。」左司看向姜臨的目光，多了不少的期待。
「多謝前輩。」
姜臨起身，神色自然，既不驕傲，也不謙虛，有的只是平淡。
「轟隆隆！！」
虛空再次震動，黑色裂縫出現在二人之間，是公羊禮去而復返。
他一步跨出，朝姜臨走來，把一枚儲物戒指交給他，道：「裡面共有天外造化石，七十六顆，有些年代久遠，出現破碎的裂痕，或是造化消散了，但宗門裡的小玩意兒，都在這裡了。」
「你要再視察一番麼？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們給你一些修煉資源也是可以的。」
姜臨接過儲物戒，打開神識一掃，發現裡面確實有不少的造化石都出現裂痕，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與此同時，爐子也在暗中檢查著七十六顆造化石。
「有用的二十四枚，其餘破碎，殘缺，難以修復，足夠了，一一次性拿太多，未必是好事。」
看到爐子這麼說，姜臨果斷收下儲物戒，面向公羊禮，道：「不必，就這些了，勞煩你們走一趟了。」
公羊禮也不再說些什麼，他緩緩轉身，目光忽地有些銳利，語氣變得沉重：「還望小友與前輩，遵守承諾，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勿再讓其他人知曉。」
「沒問題，姜某絕不出賣盟友。」姜臨斬釘截鐵地道。
「另外，奉勸你一句話，你出身人族，拜妖族古聖為師，今後你若站到人族的對立面，為妖族攻掠人族的大地，殺害人族的天驕，那你我之間的協議作廢，甚至，我等會親自下場追殺你。」
對此，姜臨笑曰：「倘若我是被欺負，冤枉的那一方呢？人族的天驕能殺我，我不能反殺之？何其蠻橫啊。」
「若如你所說，就看你的能耐了，你能殺就殺，我們不會多說些什麼。」公羊禮留下這句話，就再次抬手，準備撕裂虛空而去。
「好，諸位，慢走，不送。」
姜臨目送兩人轉身，走進虛空裂縫裡面。
直到裂縫快要癒合的時候，才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赫然是左司的。
「無須理會這小兒，你只管修煉，問武絕巔，捅婁子了，老朽給你兜著。」
聲音轉瞬即逝，極為隱秘，姜臨微微錯愕，望著已然癒合的虛空裂縫，道：「還有這種好事？看來我的運氣，不錯啊，擺脫血淵陣的控制之後，還真是神清氣爽。」
「需要一些小玩意兒，還請諸位前輩高抬貴手。」
姜臨直言不諱，向陰陽萬法宗的四位高層索要他們宗內的所有天外造化石。
天外造化石。
隸屬四境的修煉資源，不算太珍貴，但極其稀有，偶爾能比肩五境、乃至六境的修煉資源。
聽到他的要求時，公羊禮微微皺眉，開口道：「那是天外之魔的造化，我們雖收集了不少，但具體效果怎麼樣，可就不能保證了，如果回頭你們覺得這是一堆破爛石頭，再來索求其他的條件，恐怕我等難以應允。」
「要談，就一次性談完，除了那些石頭，還要什麼？」
「容我想想，唔，還想讓貴宗欠我一次人情，替我出手幾次，如何？」姜臨微微一笑，想都沒想就直接說了，一點也不含糊。
「出手？你背後的那位，不幫你麼？」蓋乾身上的某位太上長老，生起一絲狐疑。
「師父他老人家，不便降臨人族腹地，又牽掛我的安危，便出此計謀，讓你們陰陽萬法宗多多關照我。」
姜臨的視線，打探著公羊禮和蓋乾二人的神情，他們似乎並沒有多抗拒。
「幫你？你可是妖族的天驕啊......假以時日，犯了滔天大錯，和舉世的人族勢力作對，難道我們也要出手嗎？」
「別太天真了，仙宗道門不止我們一家。」
又一位太上長老搖頭，不敢輕易答應。
「就算是幫？那你又要我們幫幾次？」公羊禮聲音有些無奈地問，他已打算作出一定的妥協。
「三次。」
姜臨豎起三根手指，面對眾人，淡然一笑：「我理解你們的難處，但人族所統治的地域中，唯有你們六大仙宗是屹立不倒的霸主。」
「而你們陰陽萬法宗，更是位列第三，僅次於」太虛劍閣，真武仙宗，剩下的三家仙家，貌似你們也不怕吧？」
公羊禮沉默，沒有反駁，眼神示意讓姜臨接著說下去。
「既然這樣，就這麼說好了，只要太虛劍閣，真武仙宗在不下場的前提下，今後我遊歷八荒，問道萬族天驕，若有兇險，還望幾位前輩搭救一二。」
姜臨順勢說出完整的條件。
「6
「」
這時，一位俯身在蓋乾身上的老古董，嗡聲拉扯：「三次太多了，兩次還可以考慮考慮。」
話音剛落，姜臨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毫不在意道：「兩次？那還不如不要了，師父和我說了，天外造化石是它逗弄族人的小玩意，至於我的生死，自有天命，修不成就修不成吧，死了也是命數。」
「但....
」
姜臨忽地停頓，在對面幾位老古董微微緊張的眼神中，抬起左手，食指指著天穹，道：「你們老宗主，奪舍自己徒弟，即當前宗主清虛子的醜事，可就瞞不住了。」
「只要師父老人家它願意，這件事會瞬間傳遍人族，妖族的無垠大地，從今往後，再有天才敢入你們的宗門嗎？」
此話一出，公羊禮臉色僵住，明顯被拿捏住了，他直接打斷姜臨的話語，痛快道：「可以，三次就三次。」
「但這不代表宗門和你的交易，而是我們幾人和你之間，私下的承諾。」
「三位長老，你們以為呢？」姜臨笑問對面的蓋乾。
「罷了，就這樣定下來吧。」
一道滄桑年邁的聲音從蓋乾的口中傳來，那三位老古董都不再反對。
「好。」
雙方達成協議，公羊禮隨手書寫一張符紙，上面封印著三道白霜色的奇異圖紋，恍若梅花，將之交給姜臨。
「你且收好此物，他日遇險，使用此符，哪怕相距億萬里，相距浩瀚的天宇，我也能一念所至。」
「但......你若是進了些生命禁區，絕世凶地，那就無能為力了，本座不可能因為你，而冒上這般大的風險。」
公羊禮講得清清楚楚，告誡姜臨使用符紙召喚他們的時候，得看時機，得看地點，不要擅自召喚。
「行。」
「若進了禁區，自有師父庇護，不麻煩你們。」
姜臨接過符紙，納入魂海，蒼生熔爐轉瞬把它封印了起來，使其無法實時鎖定姜臨的具體位置。
「！」
感受著符紙在天地間的標記位置，猝然消失，公羊禮內心微微震驚，但很快恢復平常，妖族古聖的傳人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小友，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公羊禮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手指再次劃破虛空，開闢通道，進入其中，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宗門，搜羅天外造化石。
此方天地，只剩蓋乾，姜臨，還有三位陰陽萬法宗的長老。
氛圍有些微妙而寂靜，隔了一會兒，排行第五的太上長老一左司，主動開口了。
「小友，我觀你是人族的純血血脈，是有何機遇，而拜入那位前輩麾下的？
」
「陰差陽錯罷了，期間多有不便，就不與前輩細說了。」姜臨輕鬆應對。
「這樣麼...
」
左司沉吟好一會兒，接著緩緩道：「我觀你有極道之姿，日後修成武神的概率很高，不如你我結個善緣，如何？」
「噢？什麼善緣？」姜臨眼睛一亮。
「我今送你一物，來日你登頂武道成神，俯瞰九界八荒，再鑄一件九境的道兵給老朽即可。」
說罷，老人呵呵笑著。
「轟隆隆！！！」
談話間，虛空被撕裂，一道璀璨的銀光從遙遠的地平線盡頭一瞬而至，出現在眾人面前，赫然是一個有著一丈高的巨大葫蘆。
葫蘆遍布火焰紋路，又有流動的金色筋脈，仿佛是活物一般。
「！！！」
注意到這一幕，蓋乾體內的兩位太上長老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姜臨盯著眼前的葫蘆，爐子給他作出解析一八境道兵，唯一品級。
「混沌青藤赤金陰陽生死葫蘆。」
左司悠悠開口，念出一串名字，向姜臨介紹道：「這是老朽一脈所傳的道器，可吞天噬地，煉化萬物，養出陰陽極光，鎮殺強敵，催動它，不需要修為，這是淬鍊得極限的道器，算是我少有的本命法寶之一。」
「小友，可曾心動乎？」
「嘩！！！」
隨著左司輕輕揮手，那一丈高的大葫蘆，逐漸縮小，光芒內斂，到最後只有巴掌大小，被他輕鬆握住。
「只要你答應，這葫蘆就是你的了，小友。」
「你瘋了？左司！」
「何必呢。」
同為陰陽萬法宗的兩位太上長老，相繼驚呼，沒想到這老鬼這麼捨得下血本。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會相信妖族古聖的傳人，會修成武神。
「呵呵呵呵呵......」老人從容自若地笑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與兩位同門多解釋。
他只是目光灼灼，審視姜臨，道：「考慮得怎樣啊？」
「你我一見如故，結下這善緣，難道不好嗎？」
「前輩，你這般篤定我能成就武神？」姜臨反問道：「若我中途隕落，讓你血本無歸，你可接受？」
「與其說是相信你，更不如說是，我貪婪了。」
老人淡淡一笑；「我已是年邁之軀，這赤金葫蘆平日能用上的機會，少之又少，倒不如贈你了，若你成就武神之位，給我煉製一件九境的兵器，與之相比，我這葫蘆又算得了什麼呢？」
倘若你命數不好，中途隕落，這件葫蘆是何下場，我也懶得管了，要麼被人奪去，要麼被你自爆，但無論哪種，老朽都能接受，輸得起。」
左司難得心血來潮，他對眼前的武修，有了一絲善念，便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
......容我三思。」
姜臨沒有當即答應，這葫蘆厲害是厲害，但不是沒有代價的啊！
未來要償還一件九境道兵。
二者相比，毫不誇張地說，百件，千件，萬件的八境道器，都不如九境道兵，這已經不是能夠靠數量就能填補的差距了。
要知道，偌大的陰陽萬法宗內，留下來的九境道器，也只有三件而已，被宗主和實力最為強大的幾位老祖持有。
像他們這些太上長老，資歷高，修為也不弱，但卻無法擁有。
左司和姜臨打賭，便是想在有生之年，獲得一件屬於自己的九境道器，哪怕日後他坐化了，這樣的瑰寶，留給宗門也是莫大的好處。
而姜臨顯然也想到了這裡，他緩緩開口：「前輩，恕我冒昧，您的壽命，還剩多少？」
「這個嘛？只要我願意，我就能一直活著，但需以凡人的生命形態行走於世.....只是如今這個巔峰的狀態，不到一萬多年了。」
左司如實到來。
按照他的說法，不難看出，到了八境修士，他們想活下去，幾乎就是能長存於天地間的，只需限制修為，即可做到。
限制的境界越多，活的時間就越長。
有點像姜臨前世所知的機器降低功率，增長續航時間，一個相似的道理。
很快，姜臨作出回應。
「承蒙前輩信賴，您既要和我做交易，那晚輩也有條件，您若答應，這件事就成，不答應就作罷，可好？」
「但說無妨。」左司笑容溫和，認真聆聽。
「這份機緣，您給我，我受了，但我修成武神，給您煉製九境道兵，在您沒有坐化之前，使用權是您的，日後您若坐化，我需回收。」
「這是第一。」
「第二，我若登頂武神，您的葫蘆未曾崩壞的話，我將它送還給您，並在此基礎上，給您煉製兩件八境唯一品級的道器，以作補償，您可以隨意處置，留給門人，留給宗門都可以，但唯獨九境道兵，我要拿回來。」
，」
「」
聞言，一抹笑意從蓋乾的嘴角揚起，那位霸占著他身軀的老人，欣然道：「好，就依你所言。」
「老朽的葫蘆，歸你了。」
「嘩！」
左司一揮衣袖，抹除葫蘆內的本命印記，將其甩出，落到姜臨的手上。
「你只需滴血，便可認主。」
「可信。」
同一時刻，爐子給出判斷。
「滴答。」
姜臨毫不猶豫地從指尖逼出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在葫蘆的表面上，瞬間被煉化，和葫蘆熔鑄在一起。
「嗡！」
姜臨的腦海里出現密密麻麻的信息，都是關於這件葫蘆的神通，以及如何催動的方法。
不久。
這份記憶傳承，被他徹底掌控。
「多謝前輩。」
姜臨翻手一轉，葫蘆收進命宮之中，他對著左司，禮貌地鞠了一躬。
「好。」
「祝你武運昌隆，終成究極。」左司看向姜臨的目光，多了不少的期待。
「多謝前輩。」
姜臨起身，神色自然，既不驕傲，也不謙虛，有的只是平淡。
「轟隆隆！！」
虛空再次震動，黑色裂縫出現在二人之間，是公羊禮去而復返。
他一步跨出，朝姜臨走來，把一枚儲物戒指交給他，道：「裡面共有天外造化石，七十六顆，有些年代久遠，出現破碎的裂痕，或是造化消散了，但宗門裡的小玩意兒，都在這裡了。」
「你要再視察一番麼？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們給你一些修煉資源也是可以的。」
姜臨接過儲物戒，打開神識一掃，發現裡面確實有不少的造化石都出現裂痕，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與此同時，爐子也在暗中檢查著七十六顆造化石。
「有用的二十四枚，其餘破碎，殘缺，難以修復，足夠了，一一次性拿太多，未必是好事。」
看到爐子這麼說，姜臨果斷收下儲物戒，面向公羊禮，道：「不必，就這些了，勞煩你們走一趟了。」
公羊禮也不再說些什麼，他緩緩轉身，目光忽地有些銳利，語氣變得沉重：「還望小友與前輩，遵守承諾，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勿再讓其他人知曉。」
「沒問題，姜某絕不出賣盟友。」姜臨斬釘截鐵地道。
「另外，奉勸你一句話，你出身人族，拜妖族古聖為師，今後你若站到人族的對立面，為妖族攻掠人族的大地，殺害人族的天驕，那你我之間的協議作廢，甚至，我等會親自下場追殺你。」
對此，姜臨笑曰：「倘若我是被欺負，冤枉的那一方呢？人族的天驕能殺我，我不能反殺之？何其蠻橫啊。」
「若如你所說，就看你的能耐了，你能殺就殺，我們不會多說些什麼。」公羊禮留下這句話，就再次抬手，準備撕裂虛空而去。
「好，諸位，慢走，不送。」
姜臨目送兩人轉身，走進虛空裂縫裡面。
直到裂縫快要癒合的時候，才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赫然是左司的。
「無須理會這小兒，你只管修煉，問武絕巔，捅婁子了，老朽給你兜著。」
聲音轉瞬即逝，極為隱秘，姜臨微微錯愕，望著已然癒合的虛空裂縫，道：「還有這種好事？看來我的運氣，不錯啊，擺脫血淵陣的控制之後，還真是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