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重鑄防線
馬瑞沒有立刻回應，呼吸聲透過通訊頻道傳來，粗重而壓抑。
奧拉爾之子是基里曼的子嗣，並且是標準的聖典團，對於連基里曼的『廁紙』都嚴格遵循的他們而言，哪怕只是戰術層面和憎惡智能暫時合作這種違反帝國條例的事情簡直異端的無法接受。
但索爾的話並非沒有道理，雖然死板，但是基里曼之子並不像多恩之子一樣那麼頑固。
在彈盡糧絕的絕境中，拒絕一支主動提供幫助的強大火力，無異於親手將整條防線上的所有人送上絕路。
當然，如果是多恩之子，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接受這些鐵人的存在，這些泰坦軍團對於這場戰鬥有益，那此時就絕不是和對方爭鬥的時候。
畢竟論務實，多恩和子嗣們甚至比猛禽更加當仁不讓。
與此同時，整條解放防線上的大部分技術神甫們正在不屈之焰腳邊聚集。
他們透過鳥卜儀和數據探針觀察著那些正在防線上忙碌的T-1機械體和流動的納米機械流體，機械義眼裡的光芒瘋狂閃爍。
「旋轉的齒輪啊！這精度——這精度誤差已經超過了我能做到的最小數值。」
「不！褻瀆！這是褻瀆！它們完全沒有經過祝禱！」
「歐姆尼賽亞在上，這種結構設計看起來遠比目前機僕使用的設計更為先進！」
「它們修復了流電閃光！流電閃光！那台戰犬的整個行走機構都斷裂了，歐姆尼賽亞的奇蹟讓它得以重生！」
...
雖然大部分技術神甫都很清楚憎惡智能的危險。
但是看著周圍四處行走的泰坦和戰車，這些精明的技術神甫心裡比誰算的都清楚。
既然反抗不了，那為什麼不趁機撈點好處，這可是帝國嚴禁的憎惡智能，而且數量如此之多，技術如此奇特。
錯過這一次或許之後就再也沒機會了，如果帝國對這些憎惡智能之後發動清繳，就算有殘骸留下以他們的身份也絕對分不到一丁點碎片，留下的殘骸大多數不是被銷毀就是送往火星或者被各大派系的賢者拿走。
知識就是財富，這些機械體身上的任何資料，信息，對於機械神甫們而言就是行走的金山。
有人大聲吟誦讚美歐姆尼賽亞的禱文，有人則保持沉默沉默，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在想辦法對這些單位進行掃描和信息採集，要不是擔心被憎惡智能突然殺死，他們甚至準備將自己身上的探針在對方身上取點樣品了。
當然也有一些本就有這麼一點點異端行為的技術神甫此時的表現更為誇張。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信號紊亂，輔助臂和機械觸手因為興奮而失控地胡亂甩動或者抽搐，他們狂熱的高呼萬機之神降下了賜福，興奮到冷卻液的循環泵超載運轉，機油和營養液將某些裸露的管道突然撐爆。
被修復的憎恨撕咬和流電閃光此時正安靜地佇立在防線後方。
憎恨撕咬的機組從駕駛艙里爬出來，茫然地看著自己那台在幾分鐘前還是殘骸的戰犬泰坦重新擁有了完整的裝甲和全功率運轉的虛空盾。
流電閃光的圖瓦爾次級機長則爬下了泰坦，看著自己的駕駛艙。
幾分鐘前上面的傳感器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獸人殺人罐的圓鋸留下的劃痕，機體從行走結構的主支架上斷成兩截，但是現在它就像新的一樣。
防線上的變化仍在繼續。
T-1機械體的效率很高，他們帶著納米機械開始橫掃戰場上的所有殘骸廢墟。
癱瘓的黎曼魯斯在數秒內就能被修復，奇美拉運輸車重新開始咆哮，石化蜥蜴上的炮管再一次被揚起。
除此之外，在一堆廢墟殘骸之中，納米機械甚至還修復了十幾台哨兵機甲。
殘破的壕溝被重新加固，來自獸人載具殘骸上的金屬被納米機械分解重構成了標準的戰鬥護牆。
破損的射擊棱堡和掩體以驚人的效率用金屬材料進行填補。
戰場上獸人的垃圾載具和武器的殘骸是最好的材料來源。
納米機械順著防線不斷的流動，蜂群所過之處堆積在戰場上的殘骸被徹底吞噬。
T-1機械體則表演了一下現場手搓流水線。
大量獸人尺寸規格完全沒有標準的彈藥被提取火藥和材料，重新製成各種標準規格的帝國制式彈藥。
九頭蛇防空炮和防空坦克的彈倉變得充盈，甚至連不屈之焰的那門巨型轉輪炮的供彈系統里都分到了幾枚適配的巨型彈藥。
猛禽戰團的技術軍士蹲在一輛剛剛被納米流體沖刷過的九頭蛇防空坦克旁邊，用掃描器反覆掃過炮管內部，然後站起身，朝索爾·瓦雷克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歐姆尼賽亞在上，索爾，這台九頭蛇的炮管內磨平的膛線竟然重新出現了，彈倉內彈藥全滿。車體被擊穿的部分已經完全修復，所有故障全部被清除。」
「帝皇啊，這究竟是怎樣的技術奇蹟。」
索爾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星界軍士官。
「去找一組車組過來，把武器架設好，不要有任何更多的疑問，凡人。專注作戰是你們對帝皇恩澤的唯一回應。」
「是，大人。」
星界軍士官轉身離去。
各種各樣受損的裝甲車輛都在被修復，甚至連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遺棄在附近的殘骸都被拼成一輛新車。
早就損失殆盡的裝甲部隊以驚人的速度補充車輛 ，而現在需要頭疼的卻是到哪裡去找那麼多裝甲兵來操縱這些載具。
看著在防線上忙著收攏各種裝甲單位的星界軍士兵和技術神甫，索爾激活了通訊頻道向奧拉爾之子的馬瑞發去了通訊。
「馬瑞，你看到防線上正在發送的一切了嗎，這些玩意或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的多，觸怒這些鐵疙瘩，或許就是在自殺。」
通訊另一端的馬瑞沉默數秒才開口，話語裡帶著另一種決絕。
「奧拉爾之子戰團會留在防線上繼續戰鬥。但和憎惡智能的協作僅限於戰術層面，絕不涉及任何技術交換或數據共享。戰鬥結束後，我將向戰團長提交完整報告，並申請前往死亡守望服役贖罪。」
索爾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了一聲極幾乎聽不到的嘆息，帶著對表親同胞的無奈。
「這不是你的過錯，我們只是選擇了對於帝國最有利的一個選項。以帝皇之名，我們守住這條防線，然後再討論誰該為了活下去而懺悔。」
奧拉爾之子是基里曼的子嗣，並且是標準的聖典團，對於連基里曼的『廁紙』都嚴格遵循的他們而言，哪怕只是戰術層面和憎惡智能暫時合作這種違反帝國條例的事情簡直異端的無法接受。
但索爾的話並非沒有道理，雖然死板，但是基里曼之子並不像多恩之子一樣那麼頑固。
在彈盡糧絕的絕境中，拒絕一支主動提供幫助的強大火力，無異於親手將整條防線上的所有人送上絕路。
當然，如果是多恩之子，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接受這些鐵人的存在，這些泰坦軍團對於這場戰鬥有益，那此時就絕不是和對方爭鬥的時候。
畢竟論務實，多恩和子嗣們甚至比猛禽更加當仁不讓。
與此同時，整條解放防線上的大部分技術神甫們正在不屈之焰腳邊聚集。
他們透過鳥卜儀和數據探針觀察著那些正在防線上忙碌的T-1機械體和流動的納米機械流體，機械義眼裡的光芒瘋狂閃爍。
「旋轉的齒輪啊！這精度——這精度誤差已經超過了我能做到的最小數值。」
「不！褻瀆！這是褻瀆！它們完全沒有經過祝禱！」
「歐姆尼賽亞在上，這種結構設計看起來遠比目前機僕使用的設計更為先進！」
「它們修復了流電閃光！流電閃光！那台戰犬的整個行走機構都斷裂了，歐姆尼賽亞的奇蹟讓它得以重生！」
...
雖然大部分技術神甫都很清楚憎惡智能的危險。
但是看著周圍四處行走的泰坦和戰車，這些精明的技術神甫心裡比誰算的都清楚。
既然反抗不了，那為什麼不趁機撈點好處，這可是帝國嚴禁的憎惡智能，而且數量如此之多，技術如此奇特。
錯過這一次或許之後就再也沒機會了，如果帝國對這些憎惡智能之後發動清繳，就算有殘骸留下以他們的身份也絕對分不到一丁點碎片，留下的殘骸大多數不是被銷毀就是送往火星或者被各大派系的賢者拿走。
知識就是財富，這些機械體身上的任何資料，信息，對於機械神甫們而言就是行走的金山。
有人大聲吟誦讚美歐姆尼賽亞的禱文，有人則保持沉默沉默，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在想辦法對這些單位進行掃描和信息採集，要不是擔心被憎惡智能突然殺死，他們甚至準備將自己身上的探針在對方身上取點樣品了。
當然也有一些本就有這麼一點點異端行為的技術神甫此時的表現更為誇張。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信號紊亂，輔助臂和機械觸手因為興奮而失控地胡亂甩動或者抽搐，他們狂熱的高呼萬機之神降下了賜福，興奮到冷卻液的循環泵超載運轉，機油和營養液將某些裸露的管道突然撐爆。
被修復的憎恨撕咬和流電閃光此時正安靜地佇立在防線後方。
憎恨撕咬的機組從駕駛艙里爬出來，茫然地看著自己那台在幾分鐘前還是殘骸的戰犬泰坦重新擁有了完整的裝甲和全功率運轉的虛空盾。
流電閃光的圖瓦爾次級機長則爬下了泰坦，看著自己的駕駛艙。
幾分鐘前上面的傳感器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獸人殺人罐的圓鋸留下的劃痕，機體從行走結構的主支架上斷成兩截，但是現在它就像新的一樣。
防線上的變化仍在繼續。
T-1機械體的效率很高，他們帶著納米機械開始橫掃戰場上的所有殘骸廢墟。
癱瘓的黎曼魯斯在數秒內就能被修復，奇美拉運輸車重新開始咆哮，石化蜥蜴上的炮管再一次被揚起。
除此之外，在一堆廢墟殘骸之中，納米機械甚至還修復了十幾台哨兵機甲。
殘破的壕溝被重新加固，來自獸人載具殘骸上的金屬被納米機械分解重構成了標準的戰鬥護牆。
破損的射擊棱堡和掩體以驚人的效率用金屬材料進行填補。
戰場上獸人的垃圾載具和武器的殘骸是最好的材料來源。
納米機械順著防線不斷的流動，蜂群所過之處堆積在戰場上的殘骸被徹底吞噬。
T-1機械體則表演了一下現場手搓流水線。
大量獸人尺寸規格完全沒有標準的彈藥被提取火藥和材料，重新製成各種標準規格的帝國制式彈藥。
九頭蛇防空炮和防空坦克的彈倉變得充盈，甚至連不屈之焰的那門巨型轉輪炮的供彈系統里都分到了幾枚適配的巨型彈藥。
猛禽戰團的技術軍士蹲在一輛剛剛被納米流體沖刷過的九頭蛇防空坦克旁邊，用掃描器反覆掃過炮管內部，然後站起身，朝索爾·瓦雷克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歐姆尼賽亞在上，索爾，這台九頭蛇的炮管內磨平的膛線竟然重新出現了，彈倉內彈藥全滿。車體被擊穿的部分已經完全修復，所有故障全部被清除。」
「帝皇啊，這究竟是怎樣的技術奇蹟。」
索爾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星界軍士官。
「去找一組車組過來，把武器架設好，不要有任何更多的疑問，凡人。專注作戰是你們對帝皇恩澤的唯一回應。」
「是，大人。」
星界軍士官轉身離去。
各種各樣受損的裝甲車輛都在被修復，甚至連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遺棄在附近的殘骸都被拼成一輛新車。
早就損失殆盡的裝甲部隊以驚人的速度補充車輛 ，而現在需要頭疼的卻是到哪裡去找那麼多裝甲兵來操縱這些載具。
看著在防線上忙著收攏各種裝甲單位的星界軍士兵和技術神甫，索爾激活了通訊頻道向奧拉爾之子的馬瑞發去了通訊。
「馬瑞，你看到防線上正在發送的一切了嗎，這些玩意或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的多，觸怒這些鐵疙瘩，或許就是在自殺。」
通訊另一端的馬瑞沉默數秒才開口，話語裡帶著另一種決絕。
「奧拉爾之子戰團會留在防線上繼續戰鬥。但和憎惡智能的協作僅限於戰術層面，絕不涉及任何技術交換或數據共享。戰鬥結束後，我將向戰團長提交完整報告，並申請前往死亡守望服役贖罪。」
索爾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了一聲極幾乎聽不到的嘆息，帶著對表親同胞的無奈。
「這不是你的過錯，我們只是選擇了對於帝國最有利的一個選項。以帝皇之名，我們守住這條防線，然後再討論誰該為了活下去而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