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滿是疑問
程風的目光從七名星界騎士身上一一掃過。
說實話，這些傢伙比寂靜之子更符合他印象中的阿斯塔特.
高大、沉默、即便只穿著單薄的醫療罩袍也依然站得像七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但程風也注意到了那些細節。
星界騎士們打量張啟等人的眼神裡帶著審視，看向角落裡Te-001時毫不掩飾的戒備。
而面對自己時，眼裡的困惑幾乎化做了實質。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戰士往前邁了一步。他比身後六人高出半個頭，身形格外魁梧。
左側顴骨上有一道泛著嫩紅色細長痕跡，深棕色頭髮被剃得極短，眼窩深邃，眉骨突出，給人一種沉默而固執的印象。
程風認出了他，伽馬-3提到過這個人。
一連老兵，米蘭達。
程風記得當時他破碎的動力甲上有著士官徽記，一連倖存者中唯一的老兵士官。
米蘭達的目光落在程風臉上。
從那張比例過大的面孔，到那身金燦燦的終結者裝甲。
然後掃過他身後厄里斯，和肩甲上那陌生的徽記比起來，對方那代表戰團牧師的骷髏頭盔反而讓他感覺更親切一點。
沉默了片刻，米蘭達將手中那根從T-1機械體身上拆下來的輔助臂緩緩放到地上。金屬杆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
身後的六名星界騎士見狀，也將手中的「武器」一一放下。
「我是程風，寂靜誓約的基因之父，白城的統治者。」
程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基因之父....」
米蘭達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沒見過基因原體。
但是據戰團曾經有幸目睹過多恩大人的老智庫傳下的描述，原體們都是特別的。
多恩大人不需要任何言語，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片廣場的空氣都變得沉重，如同一塊沉默的巨石，而每一名基因之子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來自原體父親的血脈聯繫。
但眼前的程風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沒有那種想像中的威嚴感，卻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像是黑洞一般，有著無比強大的引力，但是卻帶著令人絕望的虛無。
「我沒在任何戰團記錄中聽說過你的名字。星界騎士雖然身處帝國邊陲，但戰團記錄從未間斷。」
「因為這裡不是帝國。準確的說這裡甚至不是你們熟悉的世界。」
米蘭達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大人，允許我的冒犯，你們的裝備風格和基因原體這種稱呼來自何處？」
他將「大人」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語調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試探。
程風沒有立即回答。
他將頭盔夾在臂彎里，向前走了兩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醫療區的冷光下。
這個動作讓米蘭達身後的幾名星界騎士有些緊張，程風帶來的壓迫感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忽視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眼神也依舊沉穩，像一群被圍困但仍未收起利爪的狼。
「這一切解釋起來會很複雜。我們或許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不同時間段，也可能來自平行的時間線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宇宙很複雜，很多超自然的情況我們目前還沒辦法解釋原因。至於這些戰士——」
程風抬手指向張啟和那些寂靜之子。
「——他們是我的子嗣，就和你們與羅格·多恩的關係一樣。」
「你說這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那你為什麼救我們，甚至知曉我們的來歷，甚至知曉多恩大人？」
米蘭達的眼神驟然銳利。
程風有些頭疼，卻意外的感知到了身後還有一道額外的視線正在盯著自己，不是別人，正是厄里斯。
在成為星際戰士之前，厄里斯其實就有許多疑問，成為星際戰士之後他的思維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大量問題被埋在了心裡，他沒有質問程風，但是不代表他心裡沒有困惑。
「我無意於向你們解釋一切，你們可以理解為帝皇的安排，又或者原體的秘密。但是我們並不是混沌勢力，也不是帝國叛徒，這點毋庸置疑。」
聽到程風這麼說，厄里斯微微嘆了口氣，帝皇的預兆他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但是他不可能向帝皇求證程風的身份。
「很感激你們的救援，但是我們還有未完成的職責，帝皇之命至死方休，請允許我們離開，並返回帝國。」
米蘭達對此並不意外，自己等人還活著，甚至手腳健全明顯就是對方救援的結果。
而對方既然救自己等人大概率應該就不是混沌勢力或者叛徒，否則他們現在應該飽經折磨才對。
不過他也很清楚，自己得不到答案了，於是立刻放棄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多恩之子們雖然頑固，但是卻也非常務實，浪費時間不是他們的習慣。
「我再說一遍，這裡不是帝國。」
「即便不在帝國的疆域內——」
「米蘭達修士。」
程風打斷了他，語調不高，卻讓整個醫療區的空氣都停滯了一瞬。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像是在糾正一個執拗的學徒。
「你們摧毀了太空死靈的世界引擎，風暴號的『古老機魂』從廢墟里拖回來，關進靜止力場，讓你們如同羅伯特·基里曼一樣保住了性命，但是上百年的時間過去，你們已經脫離了戰爭，脫離了帝國，脫離了你們所熟悉的一切。看在多恩的份上我救下了你們。」
他頓了一下。
「但這裡的情況很特別，和帝國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宇宙里。」
米蘭達和另外六名星界騎士沉默了。
而厄里斯心裡則多了更多的疑問，畢竟當初見到程風的時候他似乎還只是一名普通的阿斯塔特。
後來莫名奇妙的就變成了原體，並且還用自身基因製作了基因種子將他們都變成了星際戰士，現在怎麼又表現的和另外的原體似乎很熟的樣子。
秘密似乎越來越多了。
張啟在一旁悄悄瞥了一眼程風，隨後將通訊頻道切換到了另一條信道，向著周圍的其他幾名寂靜之子悄悄開口吐槽。
「看在多恩的份上？父親這波也太裝了，他怎麼不說多恩給他留了一手。」
「不要在這種有嚴肅的場合說這種地獄笑話。」
....
「一百多年，風暴號的機魂？」
米蘭達腦子裡有些混亂。
他身後那名叫蘇拉爾的戰鬥兄弟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收攏又鬆開，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是否真的還屬於自己。
「你們有找到阿爾托·阿姆拉德戰團長嗎？」
一名站在隊列右側的星界騎士直直地盯著程風，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確認欲。
「沒有。」
程風簡短地回答。
米蘭達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後挺直了身體向程風行禮。
「星界騎士戰團，一連士官米蘭達，向您致敬。」
他的聲音沙啞而莊重。
「感謝您拯救了我的戰鬥兄弟。這份恩情，星界騎士不會忘記。」
身後那六名星界騎士看了一眼米蘭達，隨後紛紛俯身。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也理解你們對周圍一切的警惕，但猜忌不可能幫你們活下去，這個世界即將毀滅，我們正在尋找出路，如果可能，我希望你們可以協助我們，為了這裡的人類。」
七名星界騎士沉默了很久。
「我們效忠於帝國，在確認你的真實身份之前，我們無法對你宣誓任何承諾。」
「我不需要你們的宣誓。」
程風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米蘭達的肩膀。
「我只需要你們依舊為了帝皇期望的人類願景而戰。」
程風的話讓米蘭達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厄里斯。」
程風側過頭。
站在他身後的厄里斯上前一步，骷髏面甲下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在，大人。」
「帶他們去安置。給他們提供食物、水和休息的地方。等到所有傷員都甦醒後，我有事要和他們談。」
「遵命。」
厄里斯轉向那七名星界騎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跟我來。」
米蘭達看了厄里斯一眼，目光在他骷髏面罩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邁步跟了上去，其他六名星界騎士緊隨其後。
說實話，這些傢伙比寂靜之子更符合他印象中的阿斯塔特.
高大、沉默、即便只穿著單薄的醫療罩袍也依然站得像七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但程風也注意到了那些細節。
星界騎士們打量張啟等人的眼神裡帶著審視，看向角落裡Te-001時毫不掩飾的戒備。
而面對自己時，眼裡的困惑幾乎化做了實質。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戰士往前邁了一步。他比身後六人高出半個頭，身形格外魁梧。
左側顴骨上有一道泛著嫩紅色細長痕跡，深棕色頭髮被剃得極短，眼窩深邃，眉骨突出，給人一種沉默而固執的印象。
程風認出了他，伽馬-3提到過這個人。
一連老兵，米蘭達。
程風記得當時他破碎的動力甲上有著士官徽記，一連倖存者中唯一的老兵士官。
米蘭達的目光落在程風臉上。
從那張比例過大的面孔，到那身金燦燦的終結者裝甲。
然後掃過他身後厄里斯，和肩甲上那陌生的徽記比起來，對方那代表戰團牧師的骷髏頭盔反而讓他感覺更親切一點。
沉默了片刻，米蘭達將手中那根從T-1機械體身上拆下來的輔助臂緩緩放到地上。金屬杆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
身後的六名星界騎士見狀，也將手中的「武器」一一放下。
「我是程風，寂靜誓約的基因之父，白城的統治者。」
程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基因之父....」
米蘭達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沒見過基因原體。
但是據戰團曾經有幸目睹過多恩大人的老智庫傳下的描述，原體們都是特別的。
多恩大人不需要任何言語，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片廣場的空氣都變得沉重，如同一塊沉默的巨石，而每一名基因之子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來自原體父親的血脈聯繫。
但眼前的程風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沒有那種想像中的威嚴感，卻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像是黑洞一般，有著無比強大的引力，但是卻帶著令人絕望的虛無。
「我沒在任何戰團記錄中聽說過你的名字。星界騎士雖然身處帝國邊陲，但戰團記錄從未間斷。」
「因為這裡不是帝國。準確的說這裡甚至不是你們熟悉的世界。」
米蘭達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大人，允許我的冒犯，你們的裝備風格和基因原體這種稱呼來自何處？」
他將「大人」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語調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試探。
程風沒有立即回答。
他將頭盔夾在臂彎里，向前走了兩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醫療區的冷光下。
這個動作讓米蘭達身後的幾名星界騎士有些緊張，程風帶來的壓迫感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忽視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眼神也依舊沉穩，像一群被圍困但仍未收起利爪的狼。
「這一切解釋起來會很複雜。我們或許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不同時間段，也可能來自平行的時間線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宇宙很複雜，很多超自然的情況我們目前還沒辦法解釋原因。至於這些戰士——」
程風抬手指向張啟和那些寂靜之子。
「——他們是我的子嗣，就和你們與羅格·多恩的關係一樣。」
「你說這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那你為什麼救我們，甚至知曉我們的來歷，甚至知曉多恩大人？」
米蘭達的眼神驟然銳利。
程風有些頭疼，卻意外的感知到了身後還有一道額外的視線正在盯著自己，不是別人，正是厄里斯。
在成為星際戰士之前，厄里斯其實就有許多疑問，成為星際戰士之後他的思維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大量問題被埋在了心裡，他沒有質問程風，但是不代表他心裡沒有困惑。
「我無意於向你們解釋一切，你們可以理解為帝皇的安排，又或者原體的秘密。但是我們並不是混沌勢力，也不是帝國叛徒，這點毋庸置疑。」
聽到程風這麼說，厄里斯微微嘆了口氣，帝皇的預兆他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但是他不可能向帝皇求證程風的身份。
「很感激你們的救援，但是我們還有未完成的職責，帝皇之命至死方休，請允許我們離開，並返回帝國。」
米蘭達對此並不意外，自己等人還活著，甚至手腳健全明顯就是對方救援的結果。
而對方既然救自己等人大概率應該就不是混沌勢力或者叛徒，否則他們現在應該飽經折磨才對。
不過他也很清楚，自己得不到答案了，於是立刻放棄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多恩之子們雖然頑固，但是卻也非常務實，浪費時間不是他們的習慣。
「我再說一遍，這裡不是帝國。」
「即便不在帝國的疆域內——」
「米蘭達修士。」
程風打斷了他，語調不高，卻讓整個醫療區的空氣都停滯了一瞬。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像是在糾正一個執拗的學徒。
「你們摧毀了太空死靈的世界引擎，風暴號的『古老機魂』從廢墟里拖回來，關進靜止力場，讓你們如同羅伯特·基里曼一樣保住了性命，但是上百年的時間過去，你們已經脫離了戰爭，脫離了帝國，脫離了你們所熟悉的一切。看在多恩的份上我救下了你們。」
他頓了一下。
「但這裡的情況很特別，和帝國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宇宙里。」
米蘭達和另外六名星界騎士沉默了。
而厄里斯心裡則多了更多的疑問，畢竟當初見到程風的時候他似乎還只是一名普通的阿斯塔特。
後來莫名奇妙的就變成了原體，並且還用自身基因製作了基因種子將他們都變成了星際戰士，現在怎麼又表現的和另外的原體似乎很熟的樣子。
秘密似乎越來越多了。
張啟在一旁悄悄瞥了一眼程風，隨後將通訊頻道切換到了另一條信道，向著周圍的其他幾名寂靜之子悄悄開口吐槽。
「看在多恩的份上？父親這波也太裝了，他怎麼不說多恩給他留了一手。」
「不要在這種有嚴肅的場合說這種地獄笑話。」
....
「一百多年，風暴號的機魂？」
米蘭達腦子裡有些混亂。
他身後那名叫蘇拉爾的戰鬥兄弟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收攏又鬆開，像是在確認這具身體是否真的還屬於自己。
「你們有找到阿爾托·阿姆拉德戰團長嗎？」
一名站在隊列右側的星界騎士直直地盯著程風，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確認欲。
「沒有。」
程風簡短地回答。
米蘭達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後挺直了身體向程風行禮。
「星界騎士戰團，一連士官米蘭達，向您致敬。」
他的聲音沙啞而莊重。
「感謝您拯救了我的戰鬥兄弟。這份恩情，星界騎士不會忘記。」
身後那六名星界騎士看了一眼米蘭達，隨後紛紛俯身。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也理解你們對周圍一切的警惕，但猜忌不可能幫你們活下去，這個世界即將毀滅，我們正在尋找出路，如果可能，我希望你們可以協助我們，為了這裡的人類。」
七名星界騎士沉默了很久。
「我們效忠於帝國，在確認你的真實身份之前，我們無法對你宣誓任何承諾。」
「我不需要你們的宣誓。」
程風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米蘭達的肩膀。
「我只需要你們依舊為了帝皇期望的人類願景而戰。」
程風的話讓米蘭達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厄里斯。」
程風側過頭。
站在他身後的厄里斯上前一步，骷髏面甲下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在，大人。」
「帶他們去安置。給他們提供食物、水和休息的地方。等到所有傷員都甦醒後，我有事要和他們談。」
「遵命。」
厄里斯轉向那七名星界騎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跟我來。」
米蘭達看了厄里斯一眼，目光在他骷髏面罩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邁步跟了上去，其他六名星界騎士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