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自己嚇自己
周凱上前幾步，從那台剛剛摔的四分五裂的偵測器殘骸上取回了恐懼長矛，龐大的軀體微微傾斜，隨後單手將偵測器的殘骸提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
破碎的凱達林水晶泛著奇特的血色光芒，黑灰色的金屬機體已經出現了扭曲。
塔達林。
和那些信奉卡拉或是追尋虛空之道的星靈不同，塔達林是艾爾社會中最極端的分支。
屬於是星靈中的邪教徒、痴迷於血腥暴力的狂熱分子。
他們信奉墮落的薩爾納加埃蒙，並遵循一套極為原始的角斗晉升規則——升格之鏈。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偵測器出現在這裡，意味自己等人的存在已經被這裡的塔達林星靈所發現。
而且眼前這片蟲群的規模絕不是野生的零散蟲巢，而是被蟲群主動投放的地面部隊。
程風抬起頭，目光越過樹冠，盯著那顆散發著橙紅色光芒的恆星。
雖然弄不明白自己等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眼下顯然不是和星靈開戰的好時候。
「父親？」
「分散警戒，保持隱蔽。在我下達新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主動與任何星靈交戰，也不得脫離最遠通訊距離。」
「遵命。」
周凱立刻轉身下達指令。
銀灰色的身影迅速向四周散開，融入森林的陰影之中。
頭頂那台被摧毀的偵測器在失效前必然已經將他們的影像傳回了母艦，如果塔達林的反應足夠快，很快就應該有第一批部隊降臨到這片森林。
被蟲群肆虐過的森林中很安靜，除了風吹過的聲音之外就只有一些細小的異星昆蟲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響。
程風站在一處巨大的樹冠陰影之中，目光不斷掃過森林之外遍布蟲屍的開闊地。
他在等著看星靈部隊的規模，這樣就可以判斷對方的戰鬥意圖。
但是幾分鐘過去了，森林周圍一切依舊。
沒有光子折躍的光芒，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甚至連任何新出現的空中目標都沒有。
塔達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程風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系統狀態。
數據熒幕依舊能夠顯示，但是卻幾乎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整個系統上也沒有了任何警告，仿佛已經完全癱瘓。
但隨著程風觸及那變異的製造系統界面，熟悉的紅色再一次出現。
變異的製造系統依舊能夠運作，這讓他立刻鬆了口氣。
環顧四周，程風走向森林旁邊一處被巨型樹冠遮蔽的區域，伴隨著淡藍色的光點閃動，幾架帶著極限戰士徽記的雷鷹炮艇出現在了森林附近的空地上。
只要系統還能用，任何裝備和載具都不是問題。
雷鷹炮艇的引擎很快發出一陣陣轟鳴，數個偵查小組操縱著雷鷹開始迅速升空並執行高空偵查任務。
目送雷鷹升天，程風才帶著其他寂靜之子縮回森林內部開始構築臨時營地。
程風不知道的是，在距離星球地表數千公里的軌道上，由一艘航母和四艘毀滅者組成的塔達林艦隊中正在醞釀著一股子不安和憤怒。
塔達林航母的艦橋上，高階領主奈昂正站在全息投影台前，那張面容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但他此時正雙手交叉的站在控制台邊緣，粗壯的手指微微收緊。
「再掃描一次。我不接受任何藉口。」
全息投影台上，整個星球的三維影像正在以最高解析度一次又一次的刷新。
每一寸地表都被反覆掃過，每一片可能隱藏艦船的軌道區域都被重力探測器和靈能探針犁過無數遍，但結果始終如一。
什麼都沒有。
沒有躍遷痕跡，沒有折躍波動，沒有任何已知科技能夠解釋的傳送殘留。
那一千個銀灰色巨人和三台金色機甲，就這麼憑空出現在蒙里斯星的表面，直接出現在了核心遺蹟區的側邊幾百公里的地方，他們的眼皮子地下。
站在一旁的執政官打破了沉默。
「高階領主，地表部隊已經抵達目標區域邊緣。根據晉升者匯報的信息，刀鋒女王正在親自逼近那個區域。她對這群陌生人的興趣似乎不亞於遺蹟。」
奈昂的指尖在全息台上輕輕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憑空出現，憑空。
這個念頭在他意識中反覆翻滾，激起無數道交錯的可能性和猜疑。
沒有任何已知的科技能夠在塔達林艦隊的全面監控下將如此規模的部隊直接投送到星球表面而不留下任何痕跡，而且還是那麼近的距離。
除非....是某種失落的薩爾納加科技？
奈昂猛地站起身。
「傳令所有地面部隊，保持對目標區域的密切監視，但不允許主動交戰。同時繼續搜索軌道，將掃描半徑擴大三倍。必須給我弄明白這些人的母艦到底在哪裡。」
艦橋中一片沉默，只有儀器運轉的低沉嗡鳴。
所有塔達林都理解這個命令的背後的意思。
在找到那艘幽靈母艦之前，貿然攻擊地表上那些戰士的風險是不可接受的。
他們能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僅僅憑藉近戰屠戮上萬隻蟲群而無一傷亡展現出的細節足以令人心驚。
那身裝甲的強度驚人，看起來還非常笨重，但是他們攻擊時展現的速度卻遠超任何已知的聖堂武士。
地面部隊正面作戰很有可能難以獲勝，但是艦隊如果貿然出擊，有可能被敵人母艦伺機突襲，隨後所有人都會陷入更大的麻煩之中。
要是沒能完成守護遺蹟的任務，以塔達林們的社會風格，所有人最後都難逃一死。
就在這時，全息投影台亮起一道新的信號。
幾架造型古怪的飛行器從目標區域的森林中升空，隨後迅速拉高高度，似乎直奔近地軌道。
它們的外形與已知的人類造物有些接近，但是風格差距巨大，看起來非常笨重。
奈昂死死盯著那些飛行器，剛剛鬆開的手掌再一次開始收緊。
「識別到多個複雜頻段的掃描波。」
自動識別警告驟然在航母的艦橋之中響起。
「高階領主大人，那些飛行器發現我們了。」
「所有人就緒，最高警戒級別，所有預警系統就緒，艦載機釋放巡邏。」
奈昂立刻下達了最為『正確』的指令，己方艦隊暴露了坐標，下一刻隨時有可能遭受未知來源的攻擊。
然而就在塔達林艦隊上所有星靈都神經緊繃的時候，全息投影台上那些飛行器幾乎在同一瞬間壓低了高度，如同受驚的魚群般散開，穿梭在山脈和森林的陰影中，迅速消失在了艦隊掃描中。
奈昂沉默了整整幾息時間才開口，聲音冰冷而壓抑。
「通知所有地面部隊。最高警戒。如果那些陌生人靠近遺蹟，格殺勿論。」
破碎的凱達林水晶泛著奇特的血色光芒，黑灰色的金屬機體已經出現了扭曲。
塔達林。
和那些信奉卡拉或是追尋虛空之道的星靈不同，塔達林是艾爾社會中最極端的分支。
屬於是星靈中的邪教徒、痴迷於血腥暴力的狂熱分子。
他們信奉墮落的薩爾納加埃蒙，並遵循一套極為原始的角斗晉升規則——升格之鏈。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偵測器出現在這裡，意味自己等人的存在已經被這裡的塔達林星靈所發現。
而且眼前這片蟲群的規模絕不是野生的零散蟲巢，而是被蟲群主動投放的地面部隊。
程風抬起頭，目光越過樹冠，盯著那顆散發著橙紅色光芒的恆星。
雖然弄不明白自己等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眼下顯然不是和星靈開戰的好時候。
「父親？」
「分散警戒，保持隱蔽。在我下達新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主動與任何星靈交戰，也不得脫離最遠通訊距離。」
「遵命。」
周凱立刻轉身下達指令。
銀灰色的身影迅速向四周散開，融入森林的陰影之中。
頭頂那台被摧毀的偵測器在失效前必然已經將他們的影像傳回了母艦，如果塔達林的反應足夠快，很快就應該有第一批部隊降臨到這片森林。
被蟲群肆虐過的森林中很安靜，除了風吹過的聲音之外就只有一些細小的異星昆蟲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響。
程風站在一處巨大的樹冠陰影之中，目光不斷掃過森林之外遍布蟲屍的開闊地。
他在等著看星靈部隊的規模，這樣就可以判斷對方的戰鬥意圖。
但是幾分鐘過去了，森林周圍一切依舊。
沒有光子折躍的光芒，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甚至連任何新出現的空中目標都沒有。
塔達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程風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系統狀態。
數據熒幕依舊能夠顯示，但是卻幾乎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整個系統上也沒有了任何警告，仿佛已經完全癱瘓。
但隨著程風觸及那變異的製造系統界面，熟悉的紅色再一次出現。
變異的製造系統依舊能夠運作，這讓他立刻鬆了口氣。
環顧四周，程風走向森林旁邊一處被巨型樹冠遮蔽的區域，伴隨著淡藍色的光點閃動，幾架帶著極限戰士徽記的雷鷹炮艇出現在了森林附近的空地上。
只要系統還能用，任何裝備和載具都不是問題。
雷鷹炮艇的引擎很快發出一陣陣轟鳴，數個偵查小組操縱著雷鷹開始迅速升空並執行高空偵查任務。
目送雷鷹升天，程風才帶著其他寂靜之子縮回森林內部開始構築臨時營地。
程風不知道的是，在距離星球地表數千公里的軌道上，由一艘航母和四艘毀滅者組成的塔達林艦隊中正在醞釀著一股子不安和憤怒。
塔達林航母的艦橋上，高階領主奈昂正站在全息投影台前，那張面容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但他此時正雙手交叉的站在控制台邊緣，粗壯的手指微微收緊。
「再掃描一次。我不接受任何藉口。」
全息投影台上，整個星球的三維影像正在以最高解析度一次又一次的刷新。
每一寸地表都被反覆掃過，每一片可能隱藏艦船的軌道區域都被重力探測器和靈能探針犁過無數遍，但結果始終如一。
什麼都沒有。
沒有躍遷痕跡，沒有折躍波動，沒有任何已知科技能夠解釋的傳送殘留。
那一千個銀灰色巨人和三台金色機甲，就這麼憑空出現在蒙里斯星的表面，直接出現在了核心遺蹟區的側邊幾百公里的地方，他們的眼皮子地下。
站在一旁的執政官打破了沉默。
「高階領主，地表部隊已經抵達目標區域邊緣。根據晉升者匯報的信息，刀鋒女王正在親自逼近那個區域。她對這群陌生人的興趣似乎不亞於遺蹟。」
奈昂的指尖在全息台上輕輕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憑空出現，憑空。
這個念頭在他意識中反覆翻滾，激起無數道交錯的可能性和猜疑。
沒有任何已知的科技能夠在塔達林艦隊的全面監控下將如此規模的部隊直接投送到星球表面而不留下任何痕跡，而且還是那麼近的距離。
除非....是某種失落的薩爾納加科技？
奈昂猛地站起身。
「傳令所有地面部隊，保持對目標區域的密切監視，但不允許主動交戰。同時繼續搜索軌道，將掃描半徑擴大三倍。必須給我弄明白這些人的母艦到底在哪裡。」
艦橋中一片沉默，只有儀器運轉的低沉嗡鳴。
所有塔達林都理解這個命令的背後的意思。
在找到那艘幽靈母艦之前，貿然攻擊地表上那些戰士的風險是不可接受的。
他們能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僅僅憑藉近戰屠戮上萬隻蟲群而無一傷亡展現出的細節足以令人心驚。
那身裝甲的強度驚人，看起來還非常笨重，但是他們攻擊時展現的速度卻遠超任何已知的聖堂武士。
地面部隊正面作戰很有可能難以獲勝，但是艦隊如果貿然出擊，有可能被敵人母艦伺機突襲，隨後所有人都會陷入更大的麻煩之中。
要是沒能完成守護遺蹟的任務，以塔達林們的社會風格，所有人最後都難逃一死。
就在這時，全息投影台亮起一道新的信號。
幾架造型古怪的飛行器從目標區域的森林中升空，隨後迅速拉高高度，似乎直奔近地軌道。
它們的外形與已知的人類造物有些接近，但是風格差距巨大，看起來非常笨重。
奈昂死死盯著那些飛行器，剛剛鬆開的手掌再一次開始收緊。
「識別到多個複雜頻段的掃描波。」
自動識別警告驟然在航母的艦橋之中響起。
「高階領主大人，那些飛行器發現我們了。」
「所有人就緒，最高警戒級別，所有預警系統就緒，艦載機釋放巡邏。」
奈昂立刻下達了最為『正確』的指令，己方艦隊暴露了坐標，下一刻隨時有可能遭受未知來源的攻擊。
然而就在塔達林艦隊上所有星靈都神經緊繃的時候，全息投影台上那些飛行器幾乎在同一瞬間壓低了高度，如同受驚的魚群般散開，穿梭在山脈和森林的陰影中，迅速消失在了艦隊掃描中。
奈昂沉默了整整幾息時間才開口，聲音冰冷而壓抑。
「通知所有地面部隊。最高警戒。如果那些陌生人靠近遺蹟，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