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初識規則
「哈哈哈！蠢貨費釘！讓你小子上次偷喝我的加壓潤滑劑！這回看你還敢不敢分心！」
鐺看著那台撞牆的坦克里，兩個暈頭轉向的矮人罵罵咧咧地從輕微有些變形的艙口爬出來，不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拍著大腿發出洪亮的笑聲。
他指著那兩個滿臉通紅的同伴，毫不客氣地大喊。
「這次的維修費自己掏！我可不會再幫你們墊付了，等著被探索部扣積分吧！」
說完，鐺不再理會那對難兄難弟，轉身朝著庭院一側一塊劃著名特殊黃色標誌線的空地區域走去，對著野牛裝甲車用力揮手大喊。
「嘿！大傢伙！停到這裡來！對，就這個標黃線的地方！」
卡俄斯操控著龐大的裝甲車，履帶精準地轉動，車身以一種與自身重量完全不符的輕盈和流暢，絲滑的倒入了指定泊位。
這順暢的機械運作讓原本還在嘲笑同伴的鐺看得眼睛發直，嘴巴微微張開。
「我的個鍋爐啊！這機械設計可真精緻……」
隨著車體停穩，乘員艙厚重的裝甲門在液壓聲中緩緩開啟。
程風、卡俄斯以及一直待在車內的蘇琳依次走了下來。
程風依舊全身覆蓋在黑色的甲殼甲中，顯得神秘而警惕。
卡俄斯灰色的機械身軀在庭院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唯獨蘇琳的出現，則立刻吸引了鐺的注意力。
他好奇地湊近了一些，仔細打量著蘇琳，似乎想通過她來理解「人類」這個種族的外形特徵——畢竟程風一直包裹得嚴嚴實實。
或許是不想太失禮，簡單的掃視了蘇琳兩眼之後，鐺開始動手解除自己身上的「束縛」。
他熟練地解開一個個卡扣，那身沾滿油污的厚重防護服被脫下。
裡面是一套相對輕便的棕色工裝。
脫下防護服後，他的身形肉眼可見地「縮水」了一圈，顯然那身行頭分量不輕。
當鐺最後摘下那個帶著呼吸面罩的頭盔時，程風第一次真切地看清了卡隆族的外貌。
與他認知中傳統矮人形象截然不同，鐺沒有濃密的大鬍子。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深銅色，面部輪廓硬朗，鼻樑高挺，一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好奇和精明的光芒。
他的身材矮壯，但並非臃腫，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被高度壓縮但極其結實的肌肉猛男。
脫下防護服的鐺暢快地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隨即朝著院子裡其他幾個看熱鬧的卡隆族招呼著。
「別愣著！把那台拖回來的鐵棺材殘骸搬到三號車間去！然後去個人，告訴安全官銅栓，讓他來一趟，順便帶一份外來者臨時滯留許可！」
沒過多久，一個卡隆族的身影從建築主體的一處門洞走了出來。
他與鐺這些滿身油污的外勤族人截然不同，身上穿著一套合體平整的深藍色制服，制服的肩章和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齒輪與活塞圖案，腰間束著一條寬皮帶，皮帶上掛著的不是工具，而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通訊器和一枚閃閃發光的金色齒輪徽章。
「齒輪勳爵羅特·羅達？」
鐺看到來人，明顯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怎麼是您親自來了？」
被稱為羅達的齒輪勳爵目光掃過程風三人和那輛極具壓迫感的野牛裝甲車，最後落在鐺身上。
「你的隊員報告說，一隊外來者協助了你們，在極短時間內無損摧毀了七台失落文明的XC-77。對於可能擁有高破壞能力的隊伍，我認為有必要親自評估。」
「他們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羅達的目光轉向程風一行人。
「呃，可以。」
鐺愣了一下直接回答。
羅達抬起手就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怎麼不早說。」
「抱歉，是我們失禮了，但是這也是事實，我們必須謹慎的對待到訪者。這個奇怪的世界很複雜。」
羅達不管抱著頭蹲在地上的鐺向著程風幾人簡單的解釋著，隨後將目光放在了蘇琳身上。
「在這段時間我們遇到了不少和這位似乎同族的存在，那些人和你們認識嗎？」
對於有其他求生者先一步抵達了這裡這件事程風並不意外。
「我們不清楚。求生者數量很多，降臨地點也各不相同。」
鐺在一旁插嘴問道。
「羅達勳爵，他們的種族叫人類。之前抵達的那些人類也像他們一樣，有這麼厲害的載具和機器人嗎？」
羅達反手又給了鐺一個『毛栗子』。
「下次關鍵信息早點說行麼。」
雖然不滿，但是羅達還是回答了鐺的問題。
「不。那些人類大多缺乏有效的溝通手段，語言不通。更重要的是，他們其中一些個體，其心智狀態令人擔憂。他們的眼神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狡詐。」
「這讓我們懷疑他們是否受到了靈能風暴中某些低語的侵蝕，或者乾脆就是被『惡魔』附體的載體。因此，大部分已被驅逐出境，目前僅有少數幾支隊伍，在嚴格監控下獲得了臨時滯留權。」
羅達再次看向程風。
「基於你們展現的能力和……相對可控的初次接觸表現，我可以為你們簽發臨時滯留許可。但你們必須遵守都嘭的規則。」
銅須開始闡述關鍵規則，語氣嚴肅。
「第一，在都嘭城內，嚴禁使用致死性武力。私人恩怨可以通過向治安所報備後進行公開鬥毆解決，但蓄意殺人將面臨嚴厲懲罰，包括但不限於永久驅逐、沒收財產乃至處決。」
「第二，嚴禁偷竊、搶劫及其他破壞城市秩序與財產的行為。」
「第三，關於交易，不允許販賣可能存在明顯生物侵害性的有毒物質。」
「還有，都嘭城內流通的貨幣是實體硬幣。如果你們有需要，可以讓鐺一會帶你們去回收所，我們回收很多東西，只要材質合格，都會給出不錯的價格。」
說著，他從制服口袋中取出三枚大小和材質不同的硬幣展示給程風看。一枚是暗紅色的，約指甲蓋大；一枚是銀白色的，更大一圈；最後一枚是金燦燦的尺寸接近一元硬幣的大小，上面壓印著複雜的齒輪紋樣。
「這是由不同稀有礦物熔鑄的『源質硬幣』。紅色代表1，銀色代表5，金色代表10。」
「它們本身具備材料價值，甚至在部分其他遺民城市也能作為硬通貨被認可，當然，通常需要前往官方機構兌換成當地的貨幣形式。」
「除此之外還有礦物票，直接可以提取同等價值的礦物材料，通常價值是50,100,200,500四種，上面有標註，不過我想你們或許暫時用不到。」
「都嘭的秩序建立在蒸汽與齒輪之上，希望你們能遵守它。」
銅須最後總結道，並將一份蓋有複雜齒輪印章的臨時許可文件以及一個類似懷表的東西遞給了程風。
文件似乎是用某種韌性十足的皮革紙製成的並不柔軟。
「這是你們的臨時許可，有效期三十個循環日，日期表上有跳動的計時數字歸0則循環日結束。在此期間，你們可以在中城區和外城區活動。鐺會作為你們的臨時聯絡人。」
程風接過東西，試著打開了懷表的蓋子，這玩意是個帶電子屏的計時器，只不過跳動的數字樣式和標識都是卡隆族的文字。
卡俄斯看出了程風的無奈，湊過去掃了一眼。
「已經完成數據格式建立和比對映射，摩拉為時間單位，30個循環日為36個泰拉日，1摩拉為1.2個標準泰拉時。」
鐺看著那台撞牆的坦克里，兩個暈頭轉向的矮人罵罵咧咧地從輕微有些變形的艙口爬出來，不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拍著大腿發出洪亮的笑聲。
他指著那兩個滿臉通紅的同伴，毫不客氣地大喊。
「這次的維修費自己掏！我可不會再幫你們墊付了，等著被探索部扣積分吧！」
說完，鐺不再理會那對難兄難弟，轉身朝著庭院一側一塊劃著名特殊黃色標誌線的空地區域走去，對著野牛裝甲車用力揮手大喊。
「嘿！大傢伙！停到這裡來！對，就這個標黃線的地方！」
卡俄斯操控著龐大的裝甲車，履帶精準地轉動，車身以一種與自身重量完全不符的輕盈和流暢，絲滑的倒入了指定泊位。
這順暢的機械運作讓原本還在嘲笑同伴的鐺看得眼睛發直，嘴巴微微張開。
「我的個鍋爐啊！這機械設計可真精緻……」
隨著車體停穩，乘員艙厚重的裝甲門在液壓聲中緩緩開啟。
程風、卡俄斯以及一直待在車內的蘇琳依次走了下來。
程風依舊全身覆蓋在黑色的甲殼甲中，顯得神秘而警惕。
卡俄斯灰色的機械身軀在庭院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唯獨蘇琳的出現，則立刻吸引了鐺的注意力。
他好奇地湊近了一些，仔細打量著蘇琳，似乎想通過她來理解「人類」這個種族的外形特徵——畢竟程風一直包裹得嚴嚴實實。
或許是不想太失禮，簡單的掃視了蘇琳兩眼之後，鐺開始動手解除自己身上的「束縛」。
他熟練地解開一個個卡扣，那身沾滿油污的厚重防護服被脫下。
裡面是一套相對輕便的棕色工裝。
脫下防護服後，他的身形肉眼可見地「縮水」了一圈，顯然那身行頭分量不輕。
當鐺最後摘下那個帶著呼吸面罩的頭盔時，程風第一次真切地看清了卡隆族的外貌。
與他認知中傳統矮人形象截然不同，鐺沒有濃密的大鬍子。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深銅色，面部輪廓硬朗，鼻樑高挺，一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好奇和精明的光芒。
他的身材矮壯，但並非臃腫，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被高度壓縮但極其結實的肌肉猛男。
脫下防護服的鐺暢快地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隨即朝著院子裡其他幾個看熱鬧的卡隆族招呼著。
「別愣著！把那台拖回來的鐵棺材殘骸搬到三號車間去！然後去個人，告訴安全官銅栓，讓他來一趟，順便帶一份外來者臨時滯留許可！」
沒過多久，一個卡隆族的身影從建築主體的一處門洞走了出來。
他與鐺這些滿身油污的外勤族人截然不同，身上穿著一套合體平整的深藍色制服，制服的肩章和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齒輪與活塞圖案，腰間束著一條寬皮帶，皮帶上掛著的不是工具，而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通訊器和一枚閃閃發光的金色齒輪徽章。
「齒輪勳爵羅特·羅達？」
鐺看到來人，明顯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怎麼是您親自來了？」
被稱為羅達的齒輪勳爵目光掃過程風三人和那輛極具壓迫感的野牛裝甲車，最後落在鐺身上。
「你的隊員報告說，一隊外來者協助了你們，在極短時間內無損摧毀了七台失落文明的XC-77。對於可能擁有高破壞能力的隊伍，我認為有必要親自評估。」
「他們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羅達的目光轉向程風一行人。
「呃，可以。」
鐺愣了一下直接回答。
羅達抬起手就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怎麼不早說。」
「抱歉，是我們失禮了，但是這也是事實，我們必須謹慎的對待到訪者。這個奇怪的世界很複雜。」
羅達不管抱著頭蹲在地上的鐺向著程風幾人簡單的解釋著，隨後將目光放在了蘇琳身上。
「在這段時間我們遇到了不少和這位似乎同族的存在，那些人和你們認識嗎？」
對於有其他求生者先一步抵達了這裡這件事程風並不意外。
「我們不清楚。求生者數量很多，降臨地點也各不相同。」
鐺在一旁插嘴問道。
「羅達勳爵，他們的種族叫人類。之前抵達的那些人類也像他們一樣，有這麼厲害的載具和機器人嗎？」
羅達反手又給了鐺一個『毛栗子』。
「下次關鍵信息早點說行麼。」
雖然不滿，但是羅達還是回答了鐺的問題。
「不。那些人類大多缺乏有效的溝通手段，語言不通。更重要的是，他們其中一些個體，其心智狀態令人擔憂。他們的眼神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狡詐。」
「這讓我們懷疑他們是否受到了靈能風暴中某些低語的侵蝕，或者乾脆就是被『惡魔』附體的載體。因此，大部分已被驅逐出境，目前僅有少數幾支隊伍，在嚴格監控下獲得了臨時滯留權。」
羅達再次看向程風。
「基於你們展現的能力和……相對可控的初次接觸表現，我可以為你們簽發臨時滯留許可。但你們必須遵守都嘭的規則。」
銅須開始闡述關鍵規則，語氣嚴肅。
「第一，在都嘭城內，嚴禁使用致死性武力。私人恩怨可以通過向治安所報備後進行公開鬥毆解決，但蓄意殺人將面臨嚴厲懲罰，包括但不限於永久驅逐、沒收財產乃至處決。」
「第二，嚴禁偷竊、搶劫及其他破壞城市秩序與財產的行為。」
「第三，關於交易，不允許販賣可能存在明顯生物侵害性的有毒物質。」
「還有，都嘭城內流通的貨幣是實體硬幣。如果你們有需要，可以讓鐺一會帶你們去回收所，我們回收很多東西，只要材質合格，都會給出不錯的價格。」
說著，他從制服口袋中取出三枚大小和材質不同的硬幣展示給程風看。一枚是暗紅色的，約指甲蓋大；一枚是銀白色的，更大一圈；最後一枚是金燦燦的尺寸接近一元硬幣的大小，上面壓印著複雜的齒輪紋樣。
「這是由不同稀有礦物熔鑄的『源質硬幣』。紅色代表1，銀色代表5，金色代表10。」
「它們本身具備材料價值，甚至在部分其他遺民城市也能作為硬通貨被認可，當然，通常需要前往官方機構兌換成當地的貨幣形式。」
「除此之外還有礦物票，直接可以提取同等價值的礦物材料，通常價值是50,100,200,500四種，上面有標註，不過我想你們或許暫時用不到。」
「都嘭的秩序建立在蒸汽與齒輪之上，希望你們能遵守它。」
銅須最後總結道，並將一份蓋有複雜齒輪印章的臨時許可文件以及一個類似懷表的東西遞給了程風。
文件似乎是用某種韌性十足的皮革紙製成的並不柔軟。
「這是你們的臨時許可，有效期三十個循環日，日期表上有跳動的計時數字歸0則循環日結束。在此期間，你們可以在中城區和外城區活動。鐺會作為你們的臨時聯絡人。」
程風接過東西，試著打開了懷表的蓋子，這玩意是個帶電子屏的計時器，只不過跳動的數字樣式和標識都是卡隆族的文字。
卡俄斯看出了程風的無奈，湊過去掃了一眼。
「已經完成數據格式建立和比對映射，摩拉為時間單位，30個循環日為36個泰拉日，1摩拉為1.2個標準泰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