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谷
古樹參天，鳴啼不斷，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打在地上，星星點點，狂風肆虐在山林之中，獵獵作響。
這裡是一片山谷，放眼所見，谷內皆是遮天蔽日的樹木，盤根交錯的樹根，野蠻生長的植草，遍地幽碧的藻苔。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吼——！」
直到一聲震天懾地的獸吼，打破了這種自然的寧靜。
頓時，飛沙走石，鳥獸驚散，連林風中都帶著腥味。
那是一頭龐大如山的岩象，從山林中立起，渾身都是疙瘩般凸起的青色巨石，堅不可摧，雄偉無比，仿佛能輕易將一座山丘都撞塌。
「啾——！」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傳來一聲清天鳴啼，一隻小鳥扶搖而上，沖天而起，身形迅速變得龐大，眨眼就遮住了太陽，在廣袤的森林上倒映出一個巨大的鳥影，直衝岩象的方向而去！
那是一隻頭冒神光，體若如意，尾銜紅色羽毛的珍稀靈禽，名為火靈雀！
轟隆一聲，兩獸頓時戰在了一起，吼聲震天，地動山搖，無數林木為之折斷，大片山坡為之傾倒，場面嚇人。
而在戰場極遠處，尚在山谷之外的一個草叢裡，陸盛扒開樹葉，看著那一幕，默默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是人能住的嗎？
他不由開始佩服起韓長老了。
「那啥，師尊。」
一旁的葉凡也沒見過這仗勢，此時愣愣地看著谷中大戰，低語道：「這兩頭靈獸，大概什麼水平？」
「岩象，火靈雀，頂級一階靈獸，大概擁有淬體境巔峰的實力，可以一巴掌拍死我倆的水平吧。」
陸盛回憶著在風月宗學習的靈獸知識，揉了揉臉，又灌了幾口水，讓自己清醒一些。
半個多月前，他們就已經收拾整備，離開了風月宗，根據黃輝留下的信息，直奔藥田所處的山谷。
二人一路跋山涉水，一邊趕路，一邊修煉，直到今天，終於是到了目的地。
「接下來，等吧。」
陸盛扯過一片葉子，蓋在臉上，擋住刺目的陽光。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躺下，而是盤坐在地，雙目微閉，開始養神，回悟這半個多月以來的修行。
按照計劃，白天太過於招搖，所以二人決定到了夜晚再行動。
漸漸的，遠處的山谷聲息漸歇，岩象和火靈雀不知勝負如何，已杳然無蹤，太陽自西垂落，給整個山谷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樹林仿佛換了模樣，從白日的喧囂，披上了夜的寂靜。
咕咕咕……
當天色徹底暗下，周邊響起蛙鳴的一剎那，陸盛和葉凡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眸中靈光一逝，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吞了下去。
正是此前煉製的可以大幅增強夜視能力，並看破較低級偽裝和陣法的洞明丹！
「走！」
二人猛地躍出草叢，漆黑的夜晚在他們眼中已與白日無異，此時貼著地面，向著谷口疾沖而去，雖然速度很快，卻腳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臨近谷口，二人才漸漸放緩速度，凝目觀察。
「沒有修士守在這裡，看來韓長老一系的人，都在谷內的藥田中。」葉凡低語道。
「但是，隱隱間似有陣法的波動！」陸盛則神色嚴肅，眼中流露著幽藍的微光，那是洞明丹的破妄效果在發揮作用。
對此，二人也早有準備。
葉凡從腰間取下一個布袋，輕輕打開，裡面竟是一隻小兔子，鑽了出來，白白嫩嫩，豎著耳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隨後，在二人的有意引導下，小兔子砰砰跳跳地向前方而去，最後安全穿過了谷口，一頭扎進灌木叢中，沒有發生絲毫意外。
見狀，陸盛和葉凡對視了一眼，默默點頭，一起催動靈力，咻的一聲，直接躍進了谷中。
「隱蔽！」
進谷之後，二人迅速行動，陸盛伏於一顆巨石之下，葉凡則蹲在了一顆巨樹的枝幹上，一動不動，觀察著遠方。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確定自身和周圍都沒有任何異常後，陸盛才鬆了一口氣。
可他剛準備起身，就聽到了葉凡的低喝。
「師尊！別動！」
聽著對方聲音里的警惕，陸盛頓時屏住呼吸，繼續伏在原地。
咚！
緊接著，遠方傳來一聲悶響。
咚！
咚！
咚！
隨後，那聲響越來越大，沉重且壓抑，如同巨石砸在腐朽的鼓面上，帶著一種生命垂危的掙扎。
陸盛伏在冰冷的地面，連呼吸都停滯了，眼睛一動不動，憑藉著洞明丹賦予的黑暗視野，死死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
幾息後，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帶著濃厚的陰影，撞倒了成片的樹木，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正是白天那頭與火靈雀激戰的岩象！
但此刻的它，早已沒有白日間那雄偉兇悍的模樣，小山般的身軀上布滿了傷痕，觸目驚心，堅硬的青色岩甲碎裂了一片又一片，露出下面殷紅的血肉，其中最大的一道傷口幾乎貫穿了它的脖頸，此時都有岩漿般的血液不斷滴落，血腥味刺鼻。
「吼……」
岩象在低吼，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哀嚎，一條折斷的象腿被身體拖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艱難朝谷口方向而來。
「受了這麼重的傷，它要去哪兒？」葉凡蹲在樹上，默默觀察著這一幕。
「應該是想出谷，你我不動，莫要驚擾了它。」陸盛快速提醒葉凡，他深知這種重傷的野獸有多恐怖，雖然看起來不堪一擊，但一旦發起狠來，就是拼命！
呼……呼……
咚……咚……
岩象呼吸很粗，腳步很重，走得很慢，很短的距離，卻足足走了半刻鐘。
它傷勢太重了，與火靈雀的戰敗讓它失去了領地，已無法在這片山谷立足，如今唯有離開這裡，才有一線生機。
終於，岩象挪到了谷口的位置，在那無形的界限前，似乎嗅到了谷外的氣息，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但它卻停下了。
「怎麼停了？」
陸盛不禁皺眉，葉凡也凝神關注。
「吼！！」
直到幾息後，岩象像是做出了決定，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哀鳴的嗚咽，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將巨大頭顱向前拱去！
嗡！
但也是在岩象接觸到那條「界限」的一剎那，一聲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驟然響起，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谷口兩側的岩壁，甚至上方的虛空，都猛地浮現出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繁複而詭異，如同活物般蠕動遊走，最後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光網，向著岩象籠罩而去！
這裡是一片山谷，放眼所見，谷內皆是遮天蔽日的樹木，盤根交錯的樹根，野蠻生長的植草，遍地幽碧的藻苔。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吼——！」
直到一聲震天懾地的獸吼，打破了這種自然的寧靜。
頓時，飛沙走石，鳥獸驚散，連林風中都帶著腥味。
那是一頭龐大如山的岩象，從山林中立起，渾身都是疙瘩般凸起的青色巨石，堅不可摧，雄偉無比，仿佛能輕易將一座山丘都撞塌。
「啾——！」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傳來一聲清天鳴啼，一隻小鳥扶搖而上，沖天而起，身形迅速變得龐大，眨眼就遮住了太陽，在廣袤的森林上倒映出一個巨大的鳥影，直衝岩象的方向而去！
那是一隻頭冒神光，體若如意，尾銜紅色羽毛的珍稀靈禽，名為火靈雀！
轟隆一聲，兩獸頓時戰在了一起，吼聲震天，地動山搖，無數林木為之折斷，大片山坡為之傾倒，場面嚇人。
而在戰場極遠處，尚在山谷之外的一個草叢裡，陸盛扒開樹葉，看著那一幕，默默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是人能住的嗎？
他不由開始佩服起韓長老了。
「那啥，師尊。」
一旁的葉凡也沒見過這仗勢，此時愣愣地看著谷中大戰，低語道：「這兩頭靈獸，大概什麼水平？」
「岩象，火靈雀，頂級一階靈獸，大概擁有淬體境巔峰的實力，可以一巴掌拍死我倆的水平吧。」
陸盛回憶著在風月宗學習的靈獸知識，揉了揉臉，又灌了幾口水，讓自己清醒一些。
半個多月前，他們就已經收拾整備，離開了風月宗，根據黃輝留下的信息，直奔藥田所處的山谷。
二人一路跋山涉水，一邊趕路，一邊修煉，直到今天，終於是到了目的地。
「接下來，等吧。」
陸盛扯過一片葉子，蓋在臉上，擋住刺目的陽光。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躺下，而是盤坐在地，雙目微閉，開始養神，回悟這半個多月以來的修行。
按照計劃，白天太過於招搖，所以二人決定到了夜晚再行動。
漸漸的，遠處的山谷聲息漸歇，岩象和火靈雀不知勝負如何，已杳然無蹤，太陽自西垂落，給整個山谷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樹林仿佛換了模樣，從白日的喧囂，披上了夜的寂靜。
咕咕咕……
當天色徹底暗下，周邊響起蛙鳴的一剎那，陸盛和葉凡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眸中靈光一逝，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吞了下去。
正是此前煉製的可以大幅增強夜視能力，並看破較低級偽裝和陣法的洞明丹！
「走！」
二人猛地躍出草叢，漆黑的夜晚在他們眼中已與白日無異，此時貼著地面，向著谷口疾沖而去，雖然速度很快，卻腳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臨近谷口，二人才漸漸放緩速度，凝目觀察。
「沒有修士守在這裡，看來韓長老一系的人，都在谷內的藥田中。」葉凡低語道。
「但是，隱隱間似有陣法的波動！」陸盛則神色嚴肅，眼中流露著幽藍的微光，那是洞明丹的破妄效果在發揮作用。
對此，二人也早有準備。
葉凡從腰間取下一個布袋，輕輕打開，裡面竟是一隻小兔子，鑽了出來，白白嫩嫩，豎著耳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隨後，在二人的有意引導下，小兔子砰砰跳跳地向前方而去，最後安全穿過了谷口，一頭扎進灌木叢中，沒有發生絲毫意外。
見狀，陸盛和葉凡對視了一眼，默默點頭，一起催動靈力，咻的一聲，直接躍進了谷中。
「隱蔽！」
進谷之後，二人迅速行動，陸盛伏於一顆巨石之下，葉凡則蹲在了一顆巨樹的枝幹上，一動不動，觀察著遠方。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確定自身和周圍都沒有任何異常後，陸盛才鬆了一口氣。
可他剛準備起身，就聽到了葉凡的低喝。
「師尊！別動！」
聽著對方聲音里的警惕，陸盛頓時屏住呼吸，繼續伏在原地。
咚！
緊接著，遠方傳來一聲悶響。
咚！
咚！
咚！
隨後，那聲響越來越大，沉重且壓抑，如同巨石砸在腐朽的鼓面上，帶著一種生命垂危的掙扎。
陸盛伏在冰冷的地面，連呼吸都停滯了，眼睛一動不動，憑藉著洞明丹賦予的黑暗視野，死死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
幾息後，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帶著濃厚的陰影，撞倒了成片的樹木，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正是白天那頭與火靈雀激戰的岩象！
但此刻的它，早已沒有白日間那雄偉兇悍的模樣，小山般的身軀上布滿了傷痕，觸目驚心，堅硬的青色岩甲碎裂了一片又一片，露出下面殷紅的血肉，其中最大的一道傷口幾乎貫穿了它的脖頸，此時都有岩漿般的血液不斷滴落，血腥味刺鼻。
「吼……」
岩象在低吼，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哀嚎，一條折斷的象腿被身體拖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艱難朝谷口方向而來。
「受了這麼重的傷，它要去哪兒？」葉凡蹲在樹上，默默觀察著這一幕。
「應該是想出谷，你我不動，莫要驚擾了它。」陸盛快速提醒葉凡，他深知這種重傷的野獸有多恐怖，雖然看起來不堪一擊，但一旦發起狠來，就是拼命！
呼……呼……
咚……咚……
岩象呼吸很粗，腳步很重，走得很慢，很短的距離，卻足足走了半刻鐘。
它傷勢太重了，與火靈雀的戰敗讓它失去了領地，已無法在這片山谷立足，如今唯有離開這裡，才有一線生機。
終於，岩象挪到了谷口的位置，在那無形的界限前，似乎嗅到了谷外的氣息，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但它卻停下了。
「怎麼停了？」
陸盛不禁皺眉，葉凡也凝神關注。
「吼！！」
直到幾息後，岩象像是做出了決定，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哀鳴的嗚咽，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將巨大頭顱向前拱去！
嗡！
但也是在岩象接觸到那條「界限」的一剎那，一聲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驟然響起，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谷口兩側的岩壁，甚至上方的虛空，都猛地浮現出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繁複而詭異，如同活物般蠕動遊走，最後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光網，向著岩象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