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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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洲咬緊牙關,把最後兩包顯影之塵全部撒在自己身上。螢光在黑暗中爆開,把整個橫向通道照得一片通明。四隻暗影行者的輪廓在螢光中清晰可見——它們想重新進入隱身,但顯影之塵的強光讓它們暫時無法隱形。

  他把複合弓扔掉,雙手握銀線。

  衝上去。

  第一隻暗影行者在他衝到面前的時候還在抓撓胸口——中毒狀態讓它的反應慢了不止一拍。銀線從它的脖子砍過去,直接斬首。

  第二隻試圖用爪子格擋,但銀線的硬度是普通鐵劍的三倍,爪子擋不住劍刃。劍從它的左肩砍進去,從右肋出來,身體幾乎被劈成兩截。

  第三隻是剛才刺傷他後腰的那隻。他衝過去的時候,那東西正在往後退——它怕了。但退路被岩壁堵住了。它發出短促的嘶叫,匕首在身前亂舞試圖逼退他。陸承洲沒有給它機會,短刀架開匕首,銀線從下往上斜撩,切開它的腹部。

  第四隻已經退到了坑道深處。它的中毒狀態還在,隱身無法恢復,速度也越來越慢。陸承洲沒有追——他的體力已經見底了。他靠在岩壁上,手裡的銀線垂在地上,胳膊抖得握不穩劍。

  然後他想起了一個東西。

  複合弓。還有暗毒箭。

  他把銀線放下,走回去撿起複合弓。搭上一支暗毒箭,瞄準坑道深處那隻正在緩慢爬行的暗影行者。它的速度慢得幾乎像在爬——毒素已經侵蝕了它的神經系統。

  他射出了這支箭。

  命中。

  系統提示音連續響了六聲。六隻暗影行者,積分一共二百四十。掉落物品清一色全是暗影碎片——十八片。沒有暗影精華。

  但加上精英個體掉落的那一顆,他手裡已經有一顆了。

  陸承洲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氣。後腰的傷口還在流血,整條左腿已經被血浸透了。他從袋子裡拿出治療藥水——沈雨澤給的三瓶還剩兩瓶——灌了一瓶下去。藥水的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全身,後腰的傷口開始發癢止血。

  他撐著劍站起來,走到那具玩家屍體旁邊。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屍體,面容已經被系統模糊化了,看不出年齡。他蹲下來,把屍體旁邊散落的東西收攏了一下。斷掉的長劍——沒有回收價值。藥劑空瓶——空的。一個小布袋——裡面有三張顯影之塵、一瓶沒用過的治療藥水、一塊鐵牌。

  鐵牌上刻著兩個字——「灰岩」。應該是這個玩家的領地名字或者領主名字。

  他把鐵牌收進自己的袋子裡。不是要拿戰利品,是要記住這個人的名字。灰岩領地的領主,死在廢棄礦坑裡,被暗影行者啃食。也許他沒有盟友,也許他的盟友不知道他死在這裡。至少可以記住他。

  他把屍體搬到開採區邊緣,用碎石蓋了一層簡單的石堆。不算墳墓,但比暴屍荒野強。

  然後他走出礦坑。天快亮了。暗紫色的天穹開始變淺,星點光斑移動到了穹頂的西側。

  陸承洲渾身是血地走在荒原上。後腰的傷口在治療藥水的作用下已經止血了,但肌肉的撕裂感還在,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暗影精華在小布袋裡,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經過鐵斧營地時,戈隆站在門口。他看到陸承洲一身的血,什麼都沒問,轉身拿了一袋新的繃帶和一瓶掠奪者自製的草藥膏扔過來。

  「礦坑裡死了個人。」陸承洲接住繃帶,「玩家。叫灰岩。你認識嗎?」

  戈隆沉默了幾秒。

  「認識。灰岩領地。在東區東北角。三天前他的領地核心被血狼聯盟的偵察隊摧毀了。他本人下落不明,沒想到死在了礦坑裡。」戈隆的聲音很低,「他是一個人撐的。沒有盟友。也不跟掠奪者打交道。我曾經派人去過他的領地,想跟他談結盟。他拒絕了。他說他不信任掠奪者。」

  「他在礦坑裡被暗影行者殺了。我看到了他的屍體。胸口三個窟窿。」

  「他死得不會太痛苦。暗影行者捅要害很準。」戈隆靠在柵欄上,暗紅色的眼睛看著遠方,「一個人撐,能撐三天就不錯了。他撐了快四十天。是條漢子。」

  陸承洲把鐵牌拿出來給戈隆看。

  「留著。」戈隆說,「掠奪者有個傳統——戰死的戰士,名字會被刻在營地中央的石碑上。我們不會刻灰岩的名字,但你可以留著這塊牌。等你哪天想起來了,看一眼。算是證明他來過這個世界。」

  陸承洲把鐵牌收回袋子裡,繼續往回走。


  回到領地時,沈雨澤已經在鍛造坊門口等著了。他看到陸承洲後腰的繃帶被血浸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後腰?」

  「被捅了一刀。」

  「護心鏡呢?」

  「護心鏡在前面。他在後面捅的。」陸承洲把裝暗影精華的小布袋遞過去,「打到一顆。夠不夠?」

  沈雨澤接過布袋,打開看了一眼。暗影精華的深紫色光芒從布袋裡漏出來,映在他臉上。

  「一顆不夠。重鑄符文武器最低需要兩顆。兩顆只能保證符文序列激活到百分之六十左右。想要完整激活,需要三顆。」他把布袋收好,「但你至少證明這個東西真的能打到。再打兩顆就行了。」

  「礦坑裡還有更多。今晚再去。」

  「今晚?」沈雨澤指了指陸承洲後腰的繃帶,「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走直路都難說。高級治療藥水一瓶灌下去。躺著。今晚別去了。」

  陸承洲沒有再堅持。治療藥水的效果雖然好,但傷口確實需要時間恢復。肌肉撕裂不是皮肉傷,藥水可以加速癒合,但不能完全替代休息。

  他走進小屋,在地鋪上躺下來。

  核心水晶的淡藍色光芒映在天花板上。他盯著那道光,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戰鬥。兩隻精英個體的出現說明礦坑深處還有更多精英。百分之十五的掉落率,再打兩隻應該能再掉一顆——如果運氣好的話。運氣不好可能需要三隻、四隻。暗毒箭還剩十四支。顯影之塵還剩四包。夜視護目鏡工作正常。夠了。

  但後腰的傷是個問題。如果每一次進礦坑都要用肉身去換,效率太低。需要改變打法。

  他想起夜視護目鏡配合複合弓在坑道里發揮的作用——遠距離狙擊比近戰拼殺安全得多。如果有辦法把暗影行者引到開闊地,用強化弩和複合弓在遠距離消滅,就不需要每次都貼臉硬打。

  引怪的方法,圖鑑上提過——暗影行者對聲音敏感。他在礦坑岩壁上敲了三下就把最後那隻嚇跑了。用金屬敲擊聲應該能製造足夠大的動靜,把它們從深處引到入口附近。然後在入口設伏,用暗毒箭和穿甲箭遠程收割。

  他把這個戰術思路記在腦子裡,然後閉上眼睛。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連續擊殺暗影行者(12隻)。獲得成就『暗影獵手』。成就獎勵:對暗影系野怪傷害提升3%。」

  百分之三。不多,但夠用了。

  他又看了一眼技能面板。《基礎劍術》的熟練度在昨晚的戰鬥中又漲了——現在已經是百分之九十四。還差六個點就能觸發下一階段的技能進階。沈雨澤說基礎劍術進階之後是「精準劍術」,對弱點攻擊的暴擊率從百分之五提升到百分之十。暴擊率翻倍,意味著每一次弱點攻擊都有一成的概率造成雙倍傷害。

  還差六個點。再打一批暗影行者應該能刷滿。

  ......

  陸承洲在地鋪上躺了一整天。

  不是偷懶,是後腰的傷口比他想的嚴重。匕首捅進去的時候斜著拉了一下,肌肉纖維被切斷了好幾束,高級治療藥水能讓傷口癒合,但被切斷的肌肉需要時間重新長好。他每翻一次身,後腰就疼得像被人用鈍刀來回鋸。

  沈雨澤中午進來送粥,掀開繃帶看了一眼,說傷口邊緣有點發紅,可能是暗影行者匕首上沾了什麼東西,不乾淨。他用熱水重新洗了一遍傷口,塗了戈隆給的掠奪者草藥膏,又纏了一層新繃帶。

  「掠奪者的草藥膏比系統商城的消毒藥水還管用。」沈雨澤把繃帶紮緊,「戈隆說這東西是用礦坑附近的血苔蘚熬的,專治暗影行者的匕首傷。暗影行者的匕首上帶著一種暗屬性的微量腐蝕,普通治療藥水能癒合傷口但清不掉腐蝕殘留,傷口會一直發炎。血苔蘚里的某種成分能中和這種腐蝕。」

  「戈隆怎麼知道?」

  「他兩個月前帶人進過礦坑,損失了三個掠奪者,傷了五個。傷的那五個用的是同一種草藥膏,三天就全好了。」沈雨澤站起來,「所以說,有個掠奪者盟友,好處不只是多兩百個能砍人的兵。他們手裡有不少在系統商城裡買不到的東西。」

  陸承洲把粥喝完,碗遞給沈雨澤。

  「暗影精華呢?」

  「在我這裡。」沈雨澤從口袋裡掏出那顆深紫色的小顆粒,放在手心裡,「昨晚你沒回來之前,我用鍛造坊的檢測台分析了一下它的成分。系統顯示是『濃縮暗影能量聚合體』。能量密度很高,一顆的能量當量大概相當於三顆充能水晶。但它不穩定——遇到高溫會快速釋放能量。所以重鑄夜哭的時候,必須把靈魂鐵錠加熱到恰好兩千度,然後把暗影精華一顆一顆地嵌入符文序列。溫度高一點低一點都不行。」


  「你能控制到兩千度嗎?」

  「改造後的熔爐裝了系統商城的元素鼓風機,鼓風量可以精確調節。理論上能。但實際操作只有一次機會——靈魂鐵錠只有一塊,暗影精華現在只有一顆。搞砸了就全廢了。」沈雨澤把暗影精華收好,「所以我決定先用暗影碎片練手。碎片裡也含有微量的暗影能量,用它來測試熔爐控溫的精度,不會浪費好東西。」

  「練手需要多久?」

  「至少兩天。幾十次加熱和冷卻循環,把熔爐的升溫曲線摸透。」沈雨澤看著陸承洲,「這兩天你別去礦坑。一是養傷,二是暗影精華還差至少一顆。你現在後腰這個樣子,去了也是送。」

  陸承洲點頭。

  他從來不聽勸。但這次聽。不是怕死,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因為腰傷在礦坑裡反應慢半拍被捅死了,沈雨澤就得一個人守著一塊靈魂鐵錠和一顆暗影精華,既不會重鑄也沒人幫他刷材料。那把斷刀就永遠是一截斷刀。

  沈雨澤出去後,他翻了個身側躺著。核心水晶的光映在小屋牆壁上,那道光看了無數遍,已經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但現在看著它,想的是別的事。

  韓素回中區了。巴托說血狼聯盟正在重新評估東區的威脅等級。自己殺了他們一個東區指揮官,姜晚撞塌了西區指揮官的鼻樑。兩個指揮官一死一傷,血狼聯盟不可能忍。

  但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動作。

  這不正常。

  打東區討伐軍是在自己領地打的。打指揮官也是自己領地打的。灰石峽谷救援姜晚是在中立地帶。三場戰鬥都贏了,每一次都出全力,每一次都差點死。如果血狼聯盟有腦子,就該趁他現在兵損嚴重、盟友不在、本人後腰挨了一刀躺在鋪上的時候全力進攻。

  但他們沒有。

  要麼是總盟主在集結更大規模的兵力需要時間。要麼是他們在等什麼東西。

  陸承洲傾向於第二種。

  他見過韓素。那個女人不像會吃啞巴虧的人。鼻子塌了,自尊也被碾碎了,她一定會報復。如果她不報復,只能說明有人按住了她。能按住一個LV5的西區指揮官的人,只有總盟主。總盟主按住了她,說明總盟主有自己的計劃。那個計劃不需要韓素單獨行動。

  他把這件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然後他想起了一個細節。韓素在灰石峽谷說過一句話——「我差點被總盟主撤職。你差點毀了我。」

  總盟主會因為兩次失利就撤掉一個戰區指揮官。這個人對手下的容錯率極低。一個容錯率極低的領導者,不會容忍連續失敗。但他也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出手。他現在不出手,是因為他覺得還沒有十成把握。

  十成把握需要什麼條件?

  需要知道陸承洲領地的完整防禦布局。需要知道鐵斧營地的真實兵力。需要知道西境聯盟什麼時候能回援。需要知道陸承洲本人的戰鬥習慣和弱點。這些情報在兩次失敗里已經收集了不少,但還不夠。

  他在等情報。

  而情報是誰給的?斥候。斥候藏在哪?

  陸承洲把偵查蜂放出去了。五隻偵查蜂全部升空,以領地為中心,五公里半徑展開螺旋搜索。北面鐵斧營地正常,掠奪者在訓練場上劈木樁。南面荒野空的,只有風吹枯草。東面石山正常,西面河面平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五公里不夠。斥候如果在十公里外紮營,偵查蜂看不到。

  他把偵查蜂的搜索半徑擴大到十公里。電池續航還剩三個小時,夠用。

  十公里也不行。還是空的。

  十五公里——超出了偵查蜂的飛行半徑上限。蜂飛不到了。

  陸承洲關掉偵查蜂的畫面,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領地需要更遠的眼睛。偵查蜂巢可以再建一個,或者升級到更高級的型號。孟平之前提過系統商城裡有3級偵查蜂巢,飛行半徑二十公里,附帶紅外感知功能,能探測到隱身的單位。價格三千五。貴。但如果血狼聯盟的斥候用隱身裝備在遠處監視,普通偵查蜂根本看不到。

  他把這件事記在腦子裡,準備等孟平忙完護城河的事就和他商量。

  傍晚,戈隆來了。

  掠奪者領主騎著黑色戰馬直接進了領地大門。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掠奪者不進人類領地,人類也不讓掠奪者進門。但現在門口的守衛看到戈隆的戰馬,只是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戈隆從馬背上跳下來,看了一眼石牆上新增的城垛和護城河裡的水光,咧嘴笑了一下。

  「烏龜殼又厚了一層。」

  「還不夠厚。」陸承洲坐在小屋門口的石墩上,後腰纏著繃帶,沒法站起來迎他。

  「聽說你挨了一刀。」戈隆走過來,蹲下看了看他後腰的繃帶,「暗影行者的匕首?」

  「嗯。」

  「活該。一個人去礦坑,就是這個下場。」戈隆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袋,扔給陸承洲,「血苔蘚草藥膏。比你昨天塗的那種濃一倍。塗兩天就能下地。」

  「謝了。」

  「別謝。我是來要東西的。」戈隆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把手裡的新戰斧靠在牆上,「你上次說打完仗之後給另一半物資——鐵料一百,糧食一百五,皮革三十,水晶一顆。我來取了。」

  陸承洲讓沈雨澤從倉庫里把物資搬出來。沈雨澤帶著三個勞動力扛了將近半個小時,鐵料堆在鍛造坊門口,糧食碼在兵營旁邊,皮革疊在石牆下,充能水晶單獨放了一個木盒。戈隆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

  「數目對。」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個掠奪者開始裝車,「盟友歸盟友,帳歸帳。物資清了,我就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下次你再叫我去拼命,我還是要去的,但那是因為血盟,不是因為物資。」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戈隆看著陸承洲,暗紅色的眼睛裡多了一層別的意味,「礦坑那邊,你是不是打算再去?」

  「今晚。再打一顆暗影精華。」

  「你不用去了。」

  「什麼意思?」

  戈隆把手伸進胸甲里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顆暗影精華,和陸承洲昨晚打到的那顆一模一樣——指甲蓋大小,極深的紫色,握在手裡微微震動。但這一顆的表面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好像被什麼東西磕過。

  「這是兩個月前我帶人進礦坑那次打到的。打了一隻精英,掉了這顆。那次我們損失了三個人,我發誓再也不進礦坑。這顆東西一直扔在營地的雜物堆里,沒人用。掠奪者不玩符文武器——我們的符文是刻在身上的,不是刻在武器上的。」戈隆把暗影精華放在陸承洲手心裡,「今天早上我讓人翻了出來。給你。」

  「免費?」

  「不免費。換你一個人情。」戈隆站起來,把戰斧扛回肩上,「等你把斷刀重鑄好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什麼事還沒想好,想好了告訴你。」

  「好。」

  戈隆轉身走到戰馬旁邊,翻身上馬。走之前又側過頭說了一句:「你那把斷刀重鑄好之後,我要第一個看。我倒要看看,指揮官那把吹上天的夜哭重鑄之後是什麼樣子。」

  他策馬而去。掠奪者的隊伍拉著物資車跟在他身後,黑鐵板甲在暮色中反射著暗沉的光。

  陸承洲看著手心裡的兩顆暗影精華。兩顆。沈雨澤說兩顆能激活符文序列到百分之六十。夠重鑄了。不夠完美,但夠用了。

  沈雨澤從鍛造坊里走出來,接過兩顆暗影精華,在手裡掂了掂。

  「一顆是你差點被人捅穿後腰換來的。一顆是你拿人情換來的。兩顆加起來,能激活到百分之六十左右。符文序列激活到百分之六十,意味著重鑄後的夜哭能恢復六成左右的威力。砍普通敵人夠用了。但想要完全恢復,還得再有一顆。」

  「百分之六十夠了。」陸承洲站起來,後腰疼得嘶了一聲,「先重鑄。」

  「熔爐的升溫曲線我還沒摸透。給我一天時間練手。明天天黑之前,開始正式重鑄。」沈雨澤把兩顆暗影精華小心地放進了鍛造台上的鐵盒子裡。鐵盒子內層襯了防火布,蓋子上刻著降溫符文——專門用來存放不穩定材料的容器,「你來不來現場?」

  「來。」

  「行。明天天黑之前,鍛造坊見。」沈雨澤轉身走進了鍛造坊。

  熔爐的鼓風機開始嗡嗡響,爐口的火焰從橙紅色變成了青藍色——溫度正在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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