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暗影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戈隆在旁邊插了一句話。

  「馬沒事。掠奪者的馬和掠奪者一樣硬。但她的意思我明白——你的領地也需要防守。我們所有人都不在,萬一血狼聯盟趁虛而入,你的烏龜殼沒了主人,再硬也沒用。」

  陸承洲沉默了幾秒。

  他們說得對。領地的防線再硬,也需要人守。他、戈隆、兩百個掠奪者全在這裡,領地里只剩沈雨澤、孟平和十幾個民兵。如果有敵人趁這個時候偷襲,損失可能比任何一次戰鬥都大。

  「那你小心。」陸承洲對姜晚說。

  「你也是。」姜晚把灰鐵之壁的肩甲調整了一下,然後看著陸承洲的眼睛,「這次你救了我。我不說謝謝——盟約規定的。但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西境聯盟總部有一個倉庫。倉庫里存著我從各處收集來的裝備、材料、圖紙。等我回去之後,我會清點庫存,分一半給你。不是白給——是你的領地變強了,我們下一次聯手的時候,贏面更大。」

  「一半?」

  「一半。」姜晚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別跟我客氣。你跟我客氣我就跟你急。」

  陸承洲看著她。她的額頭上頂著那個青紫色的腫塊,右臂纏著繃帶,戰甲上全是劃痕和血跡。但她站在那裡的姿態,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背挺得筆直,眼睛裡有鋒利的光。

  「好。不客氣。」

  姜晚點了點頭,轉身朝西境聯盟的隊伍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戈隆一眼。

  「戈隆。」

  「嗯?」

  「以前我覺得掠奪者不講道理。現在我收回這句話。你們講道理——只是講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把那面撿來的圓盾扔給戈隆,「這面盾是從韓素的親衛手裡搶的。系統認證3級盾牌,名字叫『鐵壁』。你用戰斧的時候沒盾牌,這個給你。」

  戈隆接住盾牌,在手裡掂了掂。圓盾的直徑比普通盾牌小一圈,但重量不輕,邊緣包了一圈鐵箍,盾面上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符文。

  「謝了。」戈隆把盾牌扣在左臂上,活動了一下,滿意地咧嘴笑了笑,「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一車掠奪者自釀的黑麥酒。那個東西比精靈果酒帶勁多了。」

  「等打完血狼聯盟,我請你喝個夠。」

  姜晚帶著西境聯盟的六十一個人往南走了。隊伍在荒原上漸漸變小,最後消失在南邊的地平線上。

  陸承洲站在灰石峽谷的入口,看著那面黑旗紅狼頭的旗幟被人從石橋上扯下來。掠奪者們正在清理戰場——回收武器、繳獲戰馬、統計戰利品。峽谷口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屍體,灰黑色的石地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一隻偵查蜂從陸承洲的肩膀上飛起來,嗡嗡地盤旋了一圈。這是孟平給他帶上的可攜式偵查蜂控制器——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可以隨身攜帶一隻偵查蜂,飛行半徑五公里。

  「發現什麼了?」陸承洲對著金屬盒子問。

  偵查蜂的視野傳回他腦海中的畫面框裡。

  從高空俯瞰,南面荒原上的潰兵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韓素騎著她那匹馬已經跑出了將近八公里,方向是東南——中區的方向。

  她會把今天的消息帶回血狼聯盟總部。

  下一次來的,不會再是東區討伐軍,不會再是西區指揮官單獨的埋伏。下一次會是真正的主力。中區的精銳。

  陸承洲把金屬盒子關掉,轉身走到暗影駒旁邊。他看了看馬鞍,又看了看馬鐙,決定這次不騎了。

  「戈隆,你的隊伍里有馬車嗎?」

  「沒有。掠奪者不坐馬車。」

  「那我跟你們走回去。」

  戈隆看了他一眼,然後大笑起來。笑聲粗糲而豪邁,在峽谷的石壁上反覆迴蕩。

  「打完仗不敢騎馬,敢情你剛才騎馬衝鋒是被逼出來的!」

  「對。我怕姜晚死了。」陸承洲開始往回走,「現在她活著,我怕從馬上摔下來摔斷脖子。」

  戈隆策馬跟在他旁邊,沒有催他上馬。兩百個掠奪者牽著馬匹跟在他們身後,隊伍拉成了一條長長的黑線,在暗紫色的天穹下緩緩北行。

  ......

  回到領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雨澤站在領地門口,手裡提著一盞油燈。燈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很複雜——有鬆了一口氣的放鬆,也有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無奈。


  「活著。」他說。

  「活著。」陸承洲說。

  「姜晚呢?」

  「也活著。換了條路回西境了。」

  沈雨澤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把油燈掛在門柱上,轉身往鍛造坊走。

  「水燒好了。去洗澡。洗完來鍛造坊一趟。」

  「什麼事?」

  「那把斷刀——夜哭。我查了系統資料,靈魂鐵錠重鑄符文武器需要一種輔料,叫『暗影精華』。系統商城不賣,只有打野怪有機率掉落。」沈雨澤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具體是哪種野怪,資料沒有說。你自己想辦法查。」

  「好。」陸承洲把這件事記在腦子裡。

  他去水井邊沖了個澡。涼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渾身的傷口一起抗議,疼得他嘶了好幾聲。但他沒有停——身上的血和塵土太厚了,沖了好久才沖乾淨。

  洗完澡,他走進小屋。核心水晶還在發光,淡藍色的光芒透過裂縫映在牆壁上。小屋的牆壁上又多了一道新的痕跡——不是裂縫,是他上次摔在牆上撞出的凹痕。

  他在地鋪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回想今天的戰鬥。韓素的聲音、穿甲箭破空的聲音、掠奪者衝鋒的馬蹄聲、姜晚頭槌撞碎鼻樑的悶響。這些聲音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了很久才慢慢安靜下來。

  然後他想到了一件事。

  韓素說——「我差點被總盟主撤職。」

  總盟主。

  血狼聯盟有一個總盟主。東區討伐軍被他打退了,西區的指揮官被姜晚打塌了鼻樑。四大戰區的指揮官他已經直接或間接地跟其中兩個交過手。

  總盟主不會坐視不管。

  他閉上眼睛,把這件事壓進腦子深處。

  不管是誰,不管什麼時候來。

  他接著就是了。

  ......

  第二天,系統提示音響了。

  不是一條,是連續不斷的十幾條。

  「檢測到第二次領地戰勝利及灰石峽谷救援戰勝利。綜合評定:卓越。觸發隱藏獎勵——領地聲望系統開放。」

  「領地聲望+500。當前聲望等級:初露鋒芒。」

  「聲望等級獎勵:每周可領取聲望補給箱一個,內含隨機資源。當前等級每周可領取普通補給箱×1。」

  「檢測到領主獲得『弒將者』稱號。稱號效果激活——對血狼聯盟成員造成傷害時,傷害值提升5%。」

  「盟約系統更新:血盟盟友(鐵斧營地)可在緊急情況下臨時調動。調動無需消耗積分,冷卻時間七天。」

  「新增盟友資源池:西境聯盟已將『灰鐵之壁』裝備箱、3000積分、200單位鐵料、100單位糧食存入盟友資源池。你可隨時提取。」

  陸承洲把所有的系統消息看了一遍。

  收穫很豐厚。積分餘額從八千三降到了六千出頭——之前買充能水晶、靈魂鐵錠付了定金、偵查蜂巢花了一大筆——但盟友資源池裡的三千積分隨時可以提取。加上每周的聲望補給箱,資源獲取渠道又多了一條。

  最關鍵的是那個傷害加成——對血狼聯盟成員傷害提升百分之五。看起來不多,但在戰場上,百分之五可能就是多打死一個敵人或者被敵人多活一秒的差距。

  他把能領取的獎勵全部領了。普通補給箱打開后里面是隨機的——兩瓶治療藥水、一百單位石料、一本技能書《基礎騎術》。

  《基礎騎術》。

  他盯著這本技能書看了好幾秒。

  被動技能。學習條件:LV2。學習消耗:一百積分。效果:提升馬匹操控能力,降低墜馬概率。

  「系統這是看不下去了。」陸承洲自言自語。

  他花了積分學了。

  腦子裡多了一些關於怎麼控制韁繩、怎麼用腿夾馬腹、怎麼在疾馳中保持平衡的知識。不多,但比之前完全空白的狀態好了一些。

  沈雨澤從鍛造坊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暗灰色的金屬錠。

  「靈魂鐵錠到貨了。凌晨的時候系統商城配送的,一道白光閃過,它就出現在核心水晶旁邊。三千積分就換來這麼個東西。」他把金屬錠翻了個面,手指在錠面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金屬聲,「密度很大,重量是普通鐵料的三倍。熔點在兩千度以上。我的熔爐得改造一下才能燒到那麼高。」


  「要多久?」

  「改造熔爐一天。重鑄斷刀——說不好。符文武器的重鑄過程不是單純的打鐵,需要把符文序列重新激活。系統資料上說,靈魂鐵錠加熱到兩百度的時候表面會浮現出符文序列,鐵匠需要按照序列的指引進行鍛造。整個過程不能中斷,中斷一次符文序列就斷了。」沈雨澤把靈魂鐵錠放在鍛造台上,「我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你必須守在旁邊。符文武器認主,重鑄的時候需要原主的血。到時候你得滴血。」

  「多少血?」

  「三滴。手指上扎個小口就夠了。別怕。」

  「我不怕。」陸承洲活動了一下手指,「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今天把熔爐改造完。」沈雨澤轉過身開始搬磚,嘴裡還在念叨,「兩千度的熔點,普通的鼓風機不行,得換系統商城賣的元素鼓風機,又要花積分。我看看價格——三百積分。不貴。買了。」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系統商城上划來划去。陸承洲沒有打擾他。這個年輕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不需要別人插嘴。

  孟平拄著木杖走過來,手裡拿著新的一捲圖紙。

  「護城河工程進度匯報。東西兩側的水道護坡昨天砌完了百分之八十,今天能完工。暗渠的坡度測試通過了——水流速度剛好,不淤不沖。明天開始放水灌河。」他把圖紙展開,指了指上面的幾個標註,「另外我有個新想法。」

  「什麼想法?」

  「護城河外側再加一道反騎兵壕溝。不是普通壕溝——壕溝底部插鐵刺,表面用草蓆蓋住。敵人在遠處看不到壕溝,衝到近前馬腿踩空就直接栽進去。配合護城河使用效果更好——騎兵過河速度慢,一上岸又踩進壕溝,等於雙重減速。」

  「需要多少材料?」

  「鐵刺可以用回收的斷矛頭做。草蓆讓勞動力編。主要成本是人工——需要五個勞動力干兩天。」孟平看著陸承洲,「申請五個勞動力。」

  「批了。」

  孟平捲起圖紙,轉身往石牆方向走,木杖敲地的節奏很快。他走出一段距離後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對了!那個商隊商人巴托昨天晚上又來了!他說有批貨要賣給你,在你小屋門口等了大半夜!你去看看!」

  陸承洲走到小屋門口。巴托果然在那裡——坐在一個倒扣的皮袋上,靠著牆壁,腦袋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花花綠綠的頭巾歪到了一邊,小鬍子上還沾著幹掉的精靈果酒漬。

  「巴托。」

  巴托一個激靈醒過來,差點從皮袋上滾下去。

  「陸領主!你回來了!我昨晚到的,等了一宿!」他揉了揉眼睛,指著地上兩個鼓鼓囊囊的皮袋,「上次你說的——讓我留意和暗影精華有關的情報。我回去之後翻遍了我的交易網絡,找到了這個。」

  他從皮袋裡掏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東區野怪圖鑑(殘卷)》。

  「這本圖鑑是東區一個已經消亡的領主留下的遺物。他生前是一個專精狩獵的玩家,把自己遇到過的所有野怪種類、出沒地點、掉落物品全部記錄在上面。暗影精華的掉落來源他記錄了——3級野怪『暗影行者』。出沒地點是東區北部的廢棄礦坑。」

  「廢棄礦坑距離這裡多遠?」

  「大概二十公里。不算太遠。」巴托把小冊子翻到記錄暗影行者的那一頁,「不過暗影行者是夜間出沒的野怪,而且有隱身技能。那個領主記錄上寫——『肉眼無法直接觀測,需使用顯影之塵』。顯影之塵是系統商城賣的一種消耗型道具,一包二十積分。」

  陸承洲接過小冊子,仔細看了看上面關於暗影行者的描述。

  暗影行者。3級人形野怪。生命值中等,攻擊力偏高,防禦力偏低。特殊技能:暗影隱身——在夜間可以進入隱身狀態,普通肉眼無法看到。掉落物品:暗影精華(稀有掉落,概率約5%)、暗影碎片(常見掉落)、破碎的暗影之刃(極稀有掉落)。

  百分之五的掉落率。

  平均打二十隻才有可能掉落一顆暗影精華。而沈雨澤重鑄夜哭需要多少顆暗影精華——系統資料沒有明確寫,但按照靈魂鐵錠的價格來推斷,不會少於三顆。

  「這本圖鑑多少錢?」陸承洲問。

  「免費。」巴托把木盒推過來,「上次你救了姜晚。姜晚是西境聯盟盟主,她活著,對我們這些游商來說是好事。血狼聯盟徵收商人的保護費,西境聯盟不收。我們游商都希望西境聯盟贏。」他從皮袋上站起來,把花花綠綠的頭巾扶正,「不過如果你非要給錢,可以買點別的。我這次帶了一把3級弓——輕量化複合弓,弓臂是玻璃纖維和碳纖維混編的,拉力比我見過的任何弓都輕,射程反而更遠。適合偵查蜂配合使用。」


  陸承洲接過弓。弓的重量確實很輕,單手就能輕鬆端起。弓弦繃得很緊,他試著拉了一下——拉力大概只有普通長弓的七成,但弓臂的回彈速度極快,射出去的箭應該會比普通弓更快。

  「多少錢?」

  「一千二。商城賣一千五。你救姜晚的事已經在商隊圈子裡傳開了,有幾個游商托我轉告你——以後你買東西,全部比商城便宜一到兩成。這是游商對你的信譽認證。」

  「那就一千二。」陸承洲從盟友資源池裡提取了積分——姜晚給的三千積分就是用來做這個的。

  巴托收下積分,又從皮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

  「顯影之塵。三包。免費送你的。」他把紙包放在弓旁邊,「晚上打暗影行者的時候用。一包能持續十分鐘。省著點。」

  「謝了。」

  「不客氣。記住,活著的領主才是游商的生意夥伴。別死。」巴托把空了一半的皮袋甩上馬背,翻身上馬,「下次我來的時候,希望能看到那把斷刀重鑄好了。一把重鑄的符文武器,光是看一眼就值回跑這一趟的辛苦了。」

  他策馬而去,花花綠綠的頭巾在風中飄動。

  陸承洲拿著弓和顯影之塵走進鍛造坊。沈雨澤正在改造熔爐,灰頭土臉的,但精神很好。他看到陸承洲手裡的弓,眼睛亮了一下。

  「這弓不錯。哪買的?」

  「巴托。游商。」

  「那個花花綠綠的傢伙?他倒是有眼光,知道你現在缺一把好弓。」沈雨澤擦了擦手,接過弓拉了拉,「拉力偏輕,但回彈速度極快。適合你這種不靠蠻力靠精準的人。回頭我給你打一批專用的弩箭,箭頭用高碳鋼淬火,配合這把弓使用,穿透力能再提升一截。」

  「弩箭的事先放一放。暗影精華的掉落來源找到了——3級野怪暗影行者,夜間出沒在廢棄礦坑。今晚我去刷。」

  「一個人?」

  「一個人。你和孟平留在領地。」陸承洲拿起桌上的小紙包,「戈隆的人剛打完灰石峽谷,需要休整。我不可能每次都拉著掠奪者陪我出去。有些事,領主必須自己做。」

  沈雨澤看了他一會兒。他知道攔不住。

  「那把銀線帶上。暗影行者是人形野怪,靠近身攻擊為主。你的弩在近戰不好使,弓也只能在中距離用。貼臉的時候,銀線是你唯一的依靠。」

  「我知道。」陸承洲拍了拍腰間的劍鞘。

  ......

  傍晚,陸承洲獨自離開了領地。

  他沒騎馬——雖然學了《基礎騎術》,但要讓他騎二十公里的夜路,墜馬的概率還是高於他能接受的範圍。走路安全一些,而且更快。他現在的體能屬性在LV4的加成下已經比初入遊戲時強了至少一倍,二十公里步行只需要不到三個小時。

  方向是北偏東。巴托的圖鑑上標註得很清楚——廢棄礦坑位於東區北部,在鐵斧營地東北方向大約八公里處。

  暗紫色的天穹漸漸變暗。星點光斑開始從東側出現,緩慢地向西移動。

  陸承洲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路過了鐵斧營地。

  戈隆正在營地門口訓練新兵。他赤裸著上身,露出胸口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刀疤——指揮官留下的——手裡握著一把訓練用的木斧,正在和一個年輕的掠奪者切磋。

  看到陸承洲走過來,戈隆把木斧放下。

  「你一個人?去哪?」

  「廢棄礦坑。打暗影行者。」

  戈隆的表情變了一下。

  「暗影行者。那個東西很麻煩。」他走到營地邊緣,隔著木柵欄看著陸承洲,「兩個月前我帶人去礦坑探索過一次。損失了三個掠奪者。不是正面交手死的——是暗影行者隱身偷襲,從背後一刀捅穿了甲冑的關節縫隙。」

  「我知道。圖鑑上寫了。需要用顯影之塵破除隱身。」

  「顯影之塵有用,但時間有限。而且暗影行者不是獨行野怪——它們是群居的。圖鑑上可能沒寫。」戈隆的聲音很嚴肅,「那個廢棄礦坑的結構錯綜複雜。暗影行者白天藏在礦坑深處,晚上出來覓食。你要是進去,可能會被一群圍攻。」

  「我只需要打幾隻,湊暗影精華。不是去清礦。」

  戈隆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身走回營地,從武器架上拿了一個東西出來。

  那是一面小圓盾。比普通盾牌小很多,直徑大概只有三十厘米,可以扣在前臂上不影響雙手活動。盾面上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符文石,石頭上刻著一個簡單的符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