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邪惡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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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貧瘠的荒原上,能有一個源源不斷為我們提供高級金屬材料的『加工廠』,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傳令下去,休整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後,我們要開始擴建外城。既然鄰居這麼慷慨,我們也不能太小氣。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讓這方圓十公里內,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活物』敢直視長晝的城牆。」

  ……

  此時的區域頻道,已經從最初的震撼變成了徹底的瘋狂。

  由於陸承洲剛才那一次大範圍的邏輯打擊,很多靠近長晝領的領主都意外地在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名為「長晝輻射區」的特殊區域。

  在那個區域內,所有的怪物都變得異常遲鈍,甚至有些1級的野獸在看到人類時,竟然會流露出擬人化的恐懼神情。

  「你們看到了嗎?陸大佬的領地範圍在擴張!」

  「天吶,我剛才路過長晝領邊緣,看到那裡掛滿了2級怪物的頭顱,甚至還有一堆奇形怪狀的機器殘骸!」

  「那個克里斯帶來的『裁決所』早就沒人敢提了。我聽說南方的幾個大同盟已經開始準備派使者去『朝聖』了。」

  「朝聖?你們也太小看那個瘋子了。我剛才在頻道頂部的領主聲望榜看到,陸承洲的聲望已經突破一千了!他甚至解鎖了『區域仲裁權』!」

  陸承洲關掉了閃爍不停的頻道。

  他坐在白骨王座上,面前擺放著那枚統領級結晶和剛剛解析出來的機械圖譜。

  他並沒有因為暫時的勝利而放鬆警惕。

  因為在剛才的邏輯連結中,他不僅看到了那個戴單片眼鏡的男人,還隱約在更深層的代碼里,看到了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極其古老且邪惡的韻律。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隻巨大的眼睛,正透過這片虛假的星空,冷冷地俯視著這顆被稱為「祖星」的廢墟。

  「萬界祖星……」

  陸承洲低聲呢喃,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到底是誰在背後制定了這套生存遊戲?」

  「如果你認為我們可以被這套所謂的『系統邏輯』玩弄於股掌之間,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阿諾德正帶著骷髏兵揮舞著巨大的鐵錘,在風雪中敲擊著新的基石。

  每一次敲擊,都讓這座名為「長晝」的怪獸變得更加龐大。

  陸承洲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不管是克里斯背後的勢力,還是那個機械母巢的主人,甚至是那些藏在黑暗深處的古神,都只是他邏輯鏈條上的一個個註腳。

  在這個絕對理性的視角下,死亡不是終點。

  無法被解析,才是最大的恥辱。

  「來吧。」

  陸承洲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漫天的紫色風雪。

  「讓我看看,這世界的底層邏輯,到底能不能承受住我的……下一次推演。」

  這一夜。

  長晝領的燈火徹夜未眠。

  那是這片荒原上唯一的、代表著人類意志的微光。

  而在那微光之下,無數被拆解的零件、被純化的靈魂、被重塑的肉體,正在邏輯的洪爐中瘋狂熔煉。

  一個足以改變整個祖星格局的、冰冷而宏大的計劃,正悄然在陸承洲的大腦中完成最後的構築。

  長晝將逝,永夜將至。

  但在陸承洲的統治下,黑暗,也將成為他掌心裡的提線木偶。

  ……

  第二天清晨,6點整。

  [全區公告:距離第一次『血月潮汐』降臨,還有48小時。]

  [這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意志的洗禮。]

  [在這場潮汐中活下來的領主,將獲得正式進入『祖星內圈』的資格。]

  陸承洲聽著這道莊嚴而冷酷的公告,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中,那抹深邃的藍光已經徹底凝固,化作了一個繁複無比的邏輯陣列。

  「血月潮汐嗎?」

  他站起身,拍了掉長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阿諾德,把城門打開。」

  「我們要迎接一些……被嚇破膽的『同類』了。」

  隨著城門的轟然開啟,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席捲了整片荒原。

  而在地平線的盡頭,已經可以看到無數個狼狽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著這座黑色之城奔來。

  在絕望的曠野里,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進入這座城,付出的代價,往往比死亡更加沉重。

  那是靈魂的……徹底歸檔。

  ……

  紫色的晨曦像是一層粘稠的油彩,塗抹在永夜長晝之城新鑄的黑曜石城牆上。那兩扇高達十米的重型複合城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齒輪咬合的咔咔聲在寂靜的荒原上回傳,仿佛一頭巨獸正在不情願地張開它的食管。城門軸承處,由於使用了高純度的靈魂原液作為潤滑,不僅沒有刺耳的摩擦聲,反而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陸承洲站在城樓的陰影里,雙眼被兜帽遮住了一半,他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地平線上涌動的那黑壓壓的人潮。

  那是一群被荒原徹底嚼碎了尊嚴的流浪者。他們中有的曾是某個小領地的領主,身上還掛著破碎的貴族紋章,但此時卻像野狗一樣在雪地里爬行;有的則是被拋棄的初始兵種,由於失去了領主的能量供給,身體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冥息化,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紫色。在這些人的身後,是那些被陸承洲之前的邏輯脈衝擊散、卻又在血月降臨前夕變得異常暴躁的荒原怪物。怪物們並不急於發起衝鋒,它們狡黠地綴在人群後方,像是在驅趕著這群獵物走向終點,又像是在等待這道城門展示出某種名為「希望」的破綻。

  陸承洲轉動手腕,查看了一下只有他能看見的領地實時監控。在他的視界中,這些人不再具有面孔,而是一個個跳動著的數值:生命值殘餘百分比、理智值剩餘刻度、以及最關鍵的價值評估係數。

  「大人,第一批倖存者距離城門還有不到四百米。」阿諾德拄著那杆旗槍,聲音厚重得如同石塊。他身上新生的骨膜在冷光下閃爍,那是由於攝入了大量純淨靈魂能量後的生理重塑,這種力量讓他越來越不像一個人類,而像是一尊專門為守城而生的精密戰爭雕像。

  「告訴薇恩,不要放慢箭矢的頻率,但目標改為那些混在人群里的高威脅變量。」陸承洲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另外,王偉,把剛才煮好的『邏輯校準液』倒進護城渠。我要每一個進城的人,先洗掉他們身上那些混亂的雜質。」

  隨著陸承洲的命令,城牆上那幾座新升級的連弩塔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絞弦聲。薇恩的身影在箭塔之間忽隱忽現,每一道黑芒閃過,都會精準地帶走人群邊緣那些試圖製造混亂的變異野獸,甚至包括幾名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正試圖撕咬同伴的流浪領主。

  當最前方的十幾名倖存者衝到城牆根下時,他們看到的並不是溫暖的營火和憐憫的雙手,而是一道流淌著螢光綠色液體的深邃溝渠。這液體散發著一種辛辣的、直衝大腦的化學味道,那是陸承洲利用剝皮者的信號腺體和頭狼脊髓調配出的特殊溶劑。

  「想要活命的,跳下去,游到對岸。如果你腦子裡的理智不夠撐過這段距離,那就死在裡面,變成我領地的肥料。」陸承洲的聲音通過城牆上的擴音裝置,在荒原上迴蕩,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一名曾擁有騎士身份的流亡領主憤怒地咆哮著:「陸承洲!我們都是人類!你竟然讓我們像牲口一樣在污水裡洗澡?我有兩百金幣,我願意全部交給你,只要你讓我進那座塔樓!」

  陸承洲微微俯身,在這一刻,他的【永恆刻度】鎖定在了這名騎士身上。他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逝的暗紅色,那是由於長期暴露在冥息環境下導致的神經變異。在邏輯推演中,如果放任此人進入城市核心,他在十二小時內會有超過八成的概率轉化為破壞性極強的瘋狂傀儡。

  「你的金幣在我的邏輯里沒有任何權重。你的自尊,更是連這紫色雪的一微克質量都不如。三秒鐘,跳,或者死在薇恩的箭下。」陸承洲伸出手指,開始倒數。

  第一聲還未結束,薇恩的箭已經釘在了那名騎士的腳尖前。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謂的騎士尊嚴,他怪叫一聲,緊緊閉上眼跳進了那綠色的溝渠中。緊接著,撲通聲此起彼伏,原本擁擠在門口的人群開始在這充滿痛苦的「洗禮」中進行殘酷的篩選。

  有些人跳進去後,身體表面的紫色斑點迅速消融,發出了滋滋的響聲,他們痛苦地嘶吼著,但眼神卻逐漸恢復了清明。而另一些人,在接觸到液體的瞬間,大腦中那早已腐爛的部分發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他們就像被投入濃硫酸的塑料,在短短几秒鐘內化為了一灘灰色的膿水,順著渠道流向了城市北角的靈魂回收站。


  「回收效率不錯。這波人流至少能提供超過五十個單位的高階原液。」陸承洲記錄著數據。在他眼裡,這種篩選並非虐殺,而是為了保證長晝領內部邏輯自洽的必要步驟。如果一座城市不能過濾掉不穩定的變量,那麼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倖存者們陸陸續續地從渠對岸爬了上來,他們渾身濕漉漉地站在城門後的廣場上,每個人都感到大腦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刺痛感,那是由於「邏輯校準液」正在重塑他們的思維受體。林浩帶著一隊剛武裝起來的骷髏士兵,手裡拿著一種類似於掃描儀的黑曜石短杖,在每一個人面前停留片刻。

  短杖上的寶石如果閃爍藍光,那人便會被領到東側的安置區;如果是紅光,阿諾德的戰旗就會毫不留情地將其頭顱斬下。這種極端而高效的處理方式,讓原本喧鬧的倖存者人群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寂靜。他們驚恐地發現,在這座黑色之城裡,沒有所謂的同情,也沒有所謂的政治,這裡只有一套絕對運行的算法。

  陸承洲從城樓走下,步履平穩地來到了這群倖存者面前。他此時沒有穿甲冑,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邏輯感,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歡迎來到長晝。從這一刻起,你們的生命主權已經不再屬於你們自己。在這座城內,每一口空氣、每一滴水,都有其對應的邏輯成本。為了平衡這些成本,你們需要貢獻出你們的勞動力、你們的技能,甚至是你們的腦力值。」陸承洲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

  王偉推著一輛堆滿了特製黑麵包的小車走了過來。這些麵包不再是那種能磕斷牙齒的石頭,而是被加工成了方便吸收的方塊狀,表面甚至還裹了一層由冥息菇提純出的能量油脂。

  「這是你們未來十二小時的口糧。吃下它,你們身體裡的生理機能會得到百分之四十的修復。作為交換,王偉會分發給你們每個人一組精密零件的模組,你們的任務是利用接下來的休整時間,將這些零件手工組裝成邏輯感應器。」

  那名逃過一劫的騎士領主顫抖著接過麵包,忍不住問道:「如果我們不干呢?或者……我們根本學不會怎麼組裝這種複雜的東西?」

  陸承洲停下腳步,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在其他人看來極其陰森的微笑。

  「在我的領地,無法產生價值的物體會被自動歸類為『廢料』。而廢料的唯一去處,就是北角的回收站。在那裡,你依然可以為城市貢獻出最後幾毫升的靈魂原液。你是想作為一名組裝工人活到血月之後,還是想作為一瓶潤滑劑被灌進齒輪里,你可以現在就開始推演這個結果。」

  整個廣場針落可聞。這些原本在荒原上橫衝直撞、或者自命不凡的領主們,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一個事實:他們在陸承洲眼裡根本不是同類,甚至連奴隸都算不上,他們只是這座巨大機械領地上的一些微小的、隨時可以更換的「耗材」。

  處理完倖存者的安置問題,陸承洲並沒有停歇,他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演算工坊。此時的工坊內,從那個機械基地反向抓取的信號依然在後台瘋狂跳動。由於陸承洲之前的邏輯重擊,那個躲在單片眼鏡後的「鄰居」顯然進入了某種防守反擊的姿態。

  「大人,南方的風雪裡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煙霧。」薇恩的身影出現在工坊門口,她手中握著半截已經熔斷的金屬箭簇,「那些機械蜘蛛不再接近,但它們發射了一種微型無人機,正在高空拋灑某種帶有磁性的粉末。我的暗影潛行在這種粉末的覆蓋下變得非常吃力。」

  陸承洲接過箭簇,指尖在斷口處輕輕摩挲。在【永恆刻度】的放大下,他看到那些微小的磁性粉末正在進行自我排列。

  「這不是普通的信號屏蔽,這是一種『物理邏輯錨點』。他想通過拋灑這些東西,在這方圓十公里內建立一個屬於他的坐標系,從而繞過我對周圍環境參數的干預。」陸承洲輕哼一聲,「想要跟我玩對攻?他還是太依賴硬體設備了。」

  他走到工坊中央那座巨大的邏輯推演盤前。推演盤是由腐脊屠夫的頭蓋骨磨平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各種代表物理屬性和魔法能級的符文。陸承洲將那截被薇恩帶回來的、帶有磁性粉末的碎片放在圓盤中心。

  「如果我是他,在血月到來之前,絕不會進行大規模的兵力損耗。拋灑這些粉末唯一的合理解釋是:他想建立一個誘導場,把血月潮汐時產生的狂暴能量,定向引流到我的長晝領。」

  陸承洲的大腦飛速運轉,十六個腦區同時開啟了高頻計算。這種計算強度讓他的鼻腔再次滲出了鮮血,但他毫不在意。

  「阿諾德,帶上那一組倖存者組裝好的感應器。我要你沿著城牆外圍的十六個象限,分別埋入深度為一米的地下。記住,不需要掩埋得太深,我要的就是它們露出一半。林浩,你配合薇恩,去尋找那些正在撒粉的無人機。不要擊落它們,給它們身上貼上這種特製的『邏輯反轉貼』。」


  「反轉貼?」林浩愣了一下,接過陸承洲遞過來的一疊寫滿了扭曲字符的薄片。

  「這東西會修改無人機的反饋頻率。當那位鄰居以為他正在成功建立錨點時,實際上他是在替我加固長晝領的能量護盾。這叫『借殼上市』。」

  分配完任務,陸承洲獨坐工坊,感受著體內那股不斷衝撞的邏輯流。隨著領地人口的增加,雖然目前大多是低質量的「耗材」,但領主系統的底層聲望值正在呈指數級增長。

  [你的聲望已突破1500點。]

  [你獲得了臨時權限:『區域環境定義權』。]

  [你開啟了『血月潮汐前瞻模擬』。]

  畫面在陸承洲腦海中轟然炸裂。他看到了四十八小時後,天空中那輪巨大的月亮逐漸變成深紫色,然後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暗紅。紅色的月光照在荒原上,所有的紫色雪都會瞬間融化,化為一種帶有極強生命力的紅色孢子。這些孢子會鑽進土層下的每一具骸骨,將它們強行拉回到這個世界。

  在模擬中,長晝領被數以萬計的血色骷髏和異變巨獸包圍。而就在這時,南方的峽谷基地突然啟動,一道巨大的機械洪流咆哮而至。兩股力量在長晝領的城牆下匯合,產生了一種毀滅性的共振。

  「原來如此。他是想利用怪物的數量來消磨我的邏輯算法,然後再用機械的絕對精度進行收割。」

  陸承洲睜開眼,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反而透出一種近乎興奮的狂熱。

  「但你漏算了一點。在絕對理性的邏輯面前,數量的堆砌只會增加系統的熵值。而熵值越高,意味著它被我瞬間癱瘓的概率就越大。」

  接下來的三十個小時,整座永夜長晝之城變成了一台精密的鐘表。

  在陸承洲那近乎病態的督促下,那一千多名倖存者中的佼佼者被迅速整編成了三個功能小組:能源維護組、陷阱埋設組以及屍體處理組。王偉在「精細化食堂」里幾乎變成了生產線的一部分,他不斷地將那些各種碎肉和藥劑混合,產出一種能讓普通人在短時間內極度亢奮、卻不產生精神依賴的「邏輯興奮劑」。

  而陸承洲本人,則在那座三層塔樓的頂端,完成了一件足以讓整個區域領主戰慄的藝術品。

  他將那枚統領級結晶懸浮在【能級過載塔】的核心位置,周圍纏繞著上百根從機械蜘蛛殘骸中剝離出的超導纖維。這些纖維向下延伸,穿透了石屋的地板,直接連結到了城牆根下的那條護城渠。

  渠內的「邏輯校準液」在此時已經積累了大量的靈魂殘片,在月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一種妖異而深邃的紫光。

  「這就是我的『邏輯迴路』。整座城市,現在就是我的身體。」

  陸承洲閉上眼。他的精神力順著這些纖維和液體,跨越了城牆,滲透進了周圍五公里的每一寸土層。他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土層下不安躁動的骨骸,能感覺到南方那個基地里正在預熱的液壓泵,甚至能感覺到高空中那一架架無人機發出的微弱干擾音。

  距離血月降臨還有最後六個小時。

  荒原上的風徹底停了,空氣凝固得像是凍住的膠水。

  天空中那輪原本慘白的圓月,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了一圈詭異的紅暈。這種紅暈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照在人臉上,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想要撕開喉嚨發泄的衝動。

  「全員進入戰位。」

  陸承洲的聲音在每一個長晝領居民的腦海中響起。

  廣場上的安置區內,那些倖存者們握緊了手中的簡易鐵釺或者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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