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池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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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鳶警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韓禹西色迷迷的,「長得這麼漂亮,別在這裡吃苦了,跟著我,別說月薪十萬,五十萬我都可以給你。」

  池鳶正色,「韓公子,不要開玩笑,工地不是給你們玩樂的地方,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裡。」

  「我沒開玩笑啊。」韓禹西回頭看了他那幾個豬朋狗友一眼,「你們說我開玩笑了嗎?我對哪一個女朋友不大方?」

  幾個公子哥鬨笑。

  「誰敢說韓少不大方?」

  「美女,你就不要害羞了,跟了韓少吧。」

  「就是啊,跟了韓少,你以後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池鳶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你們再不走,我就喊工人過來了。」

  「喊工人又能怎麼樣?韓少可是你們集團公司的太子爺,他想去哪去哪,你們敢得罪他嗎?」

  韓禹西也笑,出不其意地摘掉她的安全帽。

  女孩烏黑的長髮散落,皮膚白皙似玉,吹彈可破,精緻的眉目如畫。

  僥是韓禹西見過閱女無數,看到池鳶時依然驚艷。

  他伸手輕佻地勾著她的下巴,「真想不到啊,我家的工地里,竟藏著這麼一個絕色。」

  池鳶拍開他的手,「既然你們不聽勸,出了事情你們自己負責,上面有監控,記錄了你們的一言一行,出現任何意外與我無關。」

  韓禹西被打了一下也沒生氣,反而是剛才池鳶那一眼,勾得他心痒痒的,「沒想到還是一顆小辣椒,沒關係,再辣的辣椒,只要上了床,我都能把她睡得服服帖帖。」

  池鳶氣得滿臉通紅,伸手去搶他手上的安全帽,但腳下被他的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被韓禹西一把把撈在懷中。

  語氣下流,「哈,這不是挺識趣的嗎,自投懷抱啊。」

  池鳶向來性子剛烈,狠狠地踹了他幾腳。

  她穿的是硬膠底的皮靴,又用了十足十的力,踹人很疼。

  韓禹西吃痛,「嘶」得一聲。

  他長這麼大,別說外人了,就是家裡人,哪個不是哄著寵著他的?曾何幾時受過這種待遇?

  他帶著幾分惱怒,伸手用力把她往後一推。

  韓禹西雖然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體,但他始終是一個年輕的成年男子,池鳶被他推得後退了幾步。

  如果是在平地里,這麼推一下,最多就摔在地上。

  但她身後是樓梯。

  池鳶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個趔趄,腳下打滑,尖叫著,像滾皮球一樣,就那麼滾了下去,直到滾到轉角處才停下來。

  不一會,頭部躺下的地方出現一攤血跡,就這麼沒了聲息。

  這一變故嚇壞了那幾個公子哥,他們固然頑劣,但也沒有無法無天到草菅人命。

  幾人忙從高腳架上跳下來,站在韓禹西旁邊,看著躺在樓梯沒了聲息的池鳶,一時之間沒人敢發聲。

  唯有韓禹西眯著眼,盯著池鳶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他才推了推旁邊一個男人,「你去看看她,不會是死了吧?」

  男人剛跟著韓禹西玩不久,膽子還小得很,戰戰兢兢的下了台階,蹲下身子,顫抖著手探了探池鳶的鼻息,鬆了口氣,「韓少,還有氣兒。」

  「那她為什麼不醒?」

  「可能是暈迷了吧。」

  韓禹西跳下台階,使勁搖晃著池鳶的身體,「喂,喂,醒醒,別裝死了。」

  池鳶沒任何反應。

  幾人對視了一下,這才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

  誰都沒有想到,韓禹西這麼一推,把人推成重傷,都面面相覷。

  準確說來,如果要負責,當然是韓禹西的責任最大,但他們幾人算是同夥也脫不了關係。

  而且,很難說不被他推出來做替死鬼。

  韓禹西看著慌成一團的幾人,每個人都被他踹了一腳,「鎮定點,又不是死人。」

  有人腳都軟了,「韓,韓少,我們是不是先把她送去醫院?」

  韓禹西又一腳過去,「你有病啊,如果是我們送過去的,那不是擺明了這件事情和我們有關?」


  那人被踹在地上不敢吭聲了。

  韓禹西掃了他們一眼,冷聲警告,「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摔下去的,知道嗎?這件事情,你們得爛在肚子裡。」

  幾人向來唯他是瞻,家裡又都要依仗韓家,都默默地點頭。

  韓禹西見幾人乖乖順順的,也沒再多說什麼,把池鳶扔在那裡,轉身離開了工地。

  幾個公子哥見他走了,也趕緊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了。

  工地里有人要找池鳶,到處沒找到,聽人說她去過三樓,連忙跑上去,才發現她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

  工地的人見狀都慌了,七手八腳的把池鳶送到醫院。

  醫生經過一番檢查之後,說池鳶腦子裡有大塊淤血,需要馬上動手術,而且也不能保證手術一定能成功,百分之九十都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池苒永遠忘不了,她趕到病床前,姐姐無聲無息的躺在病床上時的心碎。

  她後來有去找過金建公司,向他們討要公道。

  可是,她連負責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被趕了出去。

  他們說,是池鳶是違反了安全規則摔下樓梯的,跟公司沒有任何關係。

  公司沒有找她負責賠償已經算仁慈了。

  池苒想找人起訴他們,卻苦於找不到證據,那些當日在現場的人,個個三緘其口,諱莫如深。

  包括當日送她姐姐去醫院的幾個,也都什麼都不肯說。

  後來有人偷偷找到她,告訴了當日發生了什麼,但也勸她不要再做無用功。

  她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女孩是斗不動韓家的。

  現場的人都被韓家用金錢封了口,樓上的監控也會刪除的乾乾淨淨,沒有人敢在韓家的眼皮底下說出事情真相。

  那人是姐姐的助理,他隱諱地表示自己也是,但他沒有辦法,人身安全被威脅,他沒辦法為池鳶做些什麼,只能明哲保身。

  助理後來離開了京市,留了電話和地址,說如果池鳶醒了,打電話告訴他。

  池鳶和他有師徒之誼。

  但是,這麼多年了,池鳶一直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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