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忍忍,再忍忍,還有九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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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靜文也沒時間究根問底,一邊打電話給私人醫生,一邊讓管家找來探熱針。

  一場兵荒馬亂,私人醫生牧珩來了,給他做了全身檢查,發現他胸前縫針的傷口裂開了,血肉模糊一片,還有三根手指骨折,發燒大概是傷口發炎引起的。

  牧珩也沒想到他發個燒竟然還有這麼些外傷,家裡沒有做手術的設備,只能送往他們的私人醫院。

  蘇靜文守在病床前看退燒針水。

  短短兩三天,兩次進醫院。

  剛才過來的路上,滿嘴糊話,全是「ranran」。

  想也知道,大概就是兒子喜歡的那個有夫之婦了。

  她不禁埋怨起那個「ranran」來,她到底給兒子下了什麼迷魂藥啊?連病糊塗了還念叨著她的名字。

  她兒子這麼念叨,也從來不見她來關心一下,連個電話都沒有。

  怎麼看,都像是自家兒子上趕著湊過去的。

  作孽,這算什麼事啊?

  晚上,顧時和沈序言聞風趕來,蘇靜文才回家,周祈聿剛剛睡醒,燒沒退,反反覆覆的發燒,手上還掛著針水。

  顧時坐在床邊,「才一天呢,就二進宮。」

  周祈聿:「你最近是不是鹽吃多了?」

  顧時:「主要是太子爺的笑話難得。」

  周祈聿沒理他,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發什麼,胸前一大片衣服被藥水染上了黃色,看起來髒兮兮的,太子爺居然也不嫌棄。

  「你和池苒發生了什麼事?」顧時不解,問陳沖,那個傢伙的嘴跟蚌埠似的,撬都撬不開。

  沈序言:「對對,阿寧也發信息問你們的事情,這個,我也不太好說啊。」

  周祈聿沒什麼精神:「不好說別說。」

  他累得慌,閉上眼睛又要睡。

  顧時和沈序言看他要死不活的樣子,使了個眼色,一人一邊爬上他的床,將他夾在中間。

  周祈聿睜開眼睛,嫌棄的語氣,「惡不噁心啊你們!三個大男人睡一起,明天就能傳出我們是基佬的八卦。」

  顧時扒住他一邊胳膊,「有什麼關係?咱們仨從小就穿一條開襠褲長大,別那麼見外。」

  周祈聿yue了下,「我家還沒有窮到要跟人穿一條開襠褲。」

  「這個不重要。」沈序言用腿壓住他的,他躍躍欲試,「聿哥,要不要我哄你睡覺?」

  周祈聿傷口崩裂,不敢用力,又被他噁心了一下,全是雞皮疙瘩都起了,「你再這麼噁心人的話,我就讓保鏢把你扔出去。」

  沈序言馬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這裡是vip房,病床很大,睡三個人也綽綽有餘,周祈聿又燒了起來,沒有力氣趕他們走,就這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半夜,周祈聿發現呼吸困難,睜眼一看,兩眼一黑,沈序言的腿壓住他下半身,顧時的手臂壓著他上半身。

  迷糊間,他踹開沈序言的大腿,推開顧時的手臂繼續睡,剛睡著,那腿、那手又纏上來,推開,又纏上來。

  如此反覆折騰了一晚上,偏偏兩人睡得像死豬一樣。

  慪得周祈聿想掀他們下床,但他燒得渾身沒力氣,也擺爛了,就這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序言規規矩矩醒過來,第一時間先去摸周祈聿的額頭,發現已經退燒了,又把顧時搖醒,結果動靜太大,把周祈聿也給喊醒了。

  周祈聿抬手揉了揉酸脹隱痛的太陽穴,嗓音沙啞中帶著森冷:「沈序言,你敢不敢把全世界的人都吵醒。」

  沈序言嘿嘿一笑,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聿哥,你昨晚沒睡好啊?」

  周祈聿眉心跳了跳,他對自己昨晚的惡劣行徑是一無所知啊!

  上午,牧珩過來給他做身體檢查,完事準備推他進手術室縫針,周祈聿有氣無力,「我不縫,又沒有人在意。」

  顧時看著他蒼白的臉,「怎麼滴?準備用苦肉計?」

  周祈聿臉黑如炭。

  「還是縫一下吧。」顧時看著他的傷口比劃了下,「這麼大一個傷口,萬一咳嗽漏風怎麼辦?」

  「……」

  牧珩趁機把人推進手術室。


  顧時和沈序言跟在屁股後面穿了無菌衣進了手術室,美其名曰旁觀。

  麻醉師過來打麻醉,周祈聿舉著用石膏固定住的手擋開,「不打麻醉。」

  牧珩震驚,「不打麻醉縫針很痛的,縫到中途你得痛暈過去。」

  顧時勸道:「聿哥,就算你要懲罰自己也不用這種方式吧?你知道不打麻醉有多痛嗎?女人分娩十二級痛,割肉十級痛,你能想像得到嗎?」

  周祈聿堅持,「不打,就這麼縫吧。」

  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更加清醒地知道,自己對池苒的傷害有多大。

  「不是……」牧珩還試圖勸說,他做醫生這麼久,所有的病人都希望麻醉後睡得越沉越好,等一覺醒來,手術就結束了,還是第一次聽到病人主動說不打麻醉的。

  周祈聿語氣不容質疑,「開始吧,幾針而已,我能堅持得住。」

  牧珩無奈,只得照著做。

  周祈聿知道無麻縫針很痛,但不知道這麼痛,痛得他神智渙散,額頭上的青筋虬曲浮起,汗如雨下,卻不肯悶哼一聲。

  顧時和沈序言看得瑟瑟發抖。

  牧珩一邊幫他擦汗,一邊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再忍忍,再忍忍,還有九針。」

  「……」周祈聿瞳仁渙散盯著天花板,「你別騙我,我那天統共才縫了六針,怎麼到你手裡,就多了幾針?老牧,你不行啊。」

  「……」牧珩臉一黑,「周大少爺,不能上升到人身攻擊啊,你知道為什麼要多縫幾針嗎?因為你這傷口已經爛得沒形狀了,我往哪縫?往你屁股眼縫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醫生很有空,故意搓爛給我們找事干?」

  他也沒眼瞎,這傷口一看就是沒有遵醫囑,手賤乾的。

  說話間,他拿著針乾脆利落刺進皮膚,男人胸前的肌肉因疼痛劇烈顫抖。

  顧時和沈序言抽氣,像兩隻鵪鶉一樣縮在角落。

  醫生太恐怖了,太心狠手辣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醫生。

  周祈聿磨了磨牙,「你們兩個,給我滾。」

  沈序言心驚膽戰,「聿哥,我們還是陪著你吧。」

  牧珩想說這兄弟情還不錯嘛,結果下一秒就聽到他說:「我腳軟,走不動道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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