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我不上門找他麻煩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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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府東廂房的偏廳里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光,此刻,江楓等人已吃完晚飯,正圍坐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議論著今天這場精彩的賭鬥。

  「三弟,這馬……你可得藏好別丟了。」徐文淵壓低聲音對江楓說,「趙珩輸了御賜之物,雖說他絕不會聲張,怕皇上知道了追責,可他私底下肯定會想辦法要回去的。你可別忘了,你們賭賽時說好的,他隨時可以來找你進行最後一次賭鬥,把這踏雪烏騅贏回去。」

  江月也端著剛沏好的茶,遞到江楓手上,語氣帶著擔憂:「是啊三弟,你姐夫說得有理。而且剛才家丁說,府門外有兩個面生的漢子,看著像是趙珩的人,估計是在盯你的梢,想找機會拿捏你的把柄。」

  徐清婉坐在一旁,見徐文淵和江月都緊張此事,手裡的帕子不由得捏得更緊了些。江楓也是為了她才與趙絎賭箭惹上這個麻煩的,此時她只輕聲勸道:「趙珩雖渾,卻不傻,御賜的東西丟了,他不敢讓皇上知道,只會私下找你麻煩。你……你還是小心些,別被他抓到把柄。」

  江楓接過江月遞來的茶杯,心裡盤算著:趙珩要壓下此事,就不會公開鬧大,只能私下裡使陰招,比如天天派人盯梢,搞得我不厭其煩;或者找機會尋我的錯處逼自己還馬;又或者是找人向徐府施壓,逼自己退讓。

  為免眾人擔心,他笑了笑,道:「姐夫、姐姐,你們放心好了,不就是一匹馬嗎,能鬧出多大風浪?別說他絕不敢聲張鬧大,他就是來硬的我也不怕,他親手寫的抵押字據還在我手上,大不了我就鬧到皇上那裡去,看誰丟臉。」

  話剛說完,家丁匆匆進來稟報:「少爺,外面有位自稱是李紀的漢子,說是趙珩殿下的貼身護衛,還說『殿下有私事與江公子商議』,要見江公子。」

  江楓臉色微變,這麼快便來施壓了?他知道李紀此刻來求見定是為了寶馬,這趙絎果然是怕事情鬧大,想私下來向他施壓。便對家丁說道:「我跟你去正堂偏廳等候,你帶他來偏廳見我。」

  江楓跟著家丁去了偏廳,剛坐下沒多久,家丁就帶著李紀進來了。

  那李紀進入偏廳後,倨傲地向江楓作了個揖,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江公子,我們殿下說了,那踏雪烏騅寶馬是御賜之物,您拿著不合適!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對您和對徐府都沒好處,這擅越之罪怕是跑不了!現在殿下願出兩千兩銀子換回寶馬,這事就這麼算了,大家都體面。」

  江楓根本沒把李紀的話當一回事,先吩咐家丁去沏茶上來,然後轉頭對李紀說道:「李大哥說笑了,賭賽時咱們可是說好了,這馬作價五千兩,現在兩千兩就想贖回去?再說了,這馬是我跟殿下賭箭贏來的,怎麼就不合適了?又怎麼擅越了?殿下要是輸不起,當初別賭啊!」

  李紀臉色沉了沉,語氣帶了點威脅:「江公子,別給臉不要臉!殿下是不想把事鬧大,要是真鬧到皇上跟前,您覺得皇上會幫一個無親無故的平民紈絝子弟,還是幫自己的皇子?到時候不僅馬要還回去,您和徐府都得受牽連!」

  「哦?」江楓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李護衛這是在威脅我?殿下不想把事情鬧大?我還偏要鬧大呢!比如讓督察院的御史知道,皇子拿御賜寶馬作價五千兩賭箭,輸了後還想拿兩千兩就贖回去,你說皇上知道了此事,會怎麼處置?」

  李紀沒想到江楓這麼硬氣,愣了一下,又放緩語氣:「江公子,有話好說。殿下說了,要是您不願還馬,也可以再比一場箭術,賭注還是五千兩。要是您贏了,馬就歸您了;要是您輸了,就把馬還給殿下,之前贏的銀子也不用還。殿下這也是給您台階下,您可千萬別不識抬舉。」

  江楓心裡冷笑,這是什麼狗屁說法?你趙珩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什麼如果我贏了這馬就歸我了?這寶馬現在就在我手上,我已經贏過來了,豈能讓你那麼輕巧的就拿回去。

  他故意裝糊塗:「再比一場?也行啊,你回去告訴殿下,什麼時候把五千兩準備好了就來找我比試吧。不過殿下可要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哦!而且可別讓我等太久了,我最近想出去散散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離開雍京城,殿下到時找不到我可就不怪我了。」

  這時候剛好家丁將沏好的茶端了上來,江楓說罷,便端起茶杯謝客:「李護衛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別讓外人看見了,傳出去對殿下不好。」

  李紀見江楓軟硬不吃,實在是沒轍了,只能恨恨地瞪了江楓一眼,轉身離開。

  江楓回到東廂房,徐文淵等人紛紛詢問情況。江楓把李紀的話跟大伙兒說了一遍,徐文淵眉頭皺得更緊:「趙珩這是沒打算善罷甘休,今晚私下施壓不成,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事不宜遲,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安排人手攔你,你明天一早就走,離開雍京城。」


  江月立刻點頭:「我現在就去讓廚房多做些桂花糕和乾糧,再讓藥房備些傷藥,明天一早給你帶走!」

  徐清婉這時輕聲補充:「嫂子,桂花糕多放些糖,江公子喜歡吃甜的。」

  沒想到,她還記著江楓的喜好,語氣里還帶著點擔憂。

  江楓見狀不由得好笑道:「姐姐,姐夫,你們這是幹嘛?要趕我走也不用那麼急吧?」

  「怎麼不用急?」徐文淵語氣嚴肅,「趙珩今晚肯定會安排人手對你進行盯梢,明天要是走晚了,說不定就被他攔在城外了。」

  「盯梢便盯梢唄,又不會被他盯少一塊肉,我幹嘛要那麼急著離開雍京城?」江楓無所謂的道。

  「難道你就不怕趙珩上門找你的麻煩?」徐文淵奇道。

  「他上門找我麻煩?我不上門找他的麻煩就不錯了,別忘了,他還欠我五百兩銀子呢,我是他的債主,他見到我,掉頭跑都來不及!」江楓大咧咧的道。

  「那他如果跟你玩陰的呢?」徐文淵又好氣又好笑的道。

  「跟我玩陰的?」江楓轉頭看向徐清婉、林岳和房坤三人,「今天的情況你們三人也看到了,你們覺得趙珩是個什麼樣的人?」

  徐清婉對江楓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他就是個不學無術、貪財好色的花花公子。」

  房坤笑道:「這個趙珩,連『踏雪烏騅』寶馬都輸給了江兄,我覺得他就是個狂妄自大、愚蠢至極的公子哥兒。」

  林岳沉吟道:「這個趙珩,胸無點墨、不學無術、自命不凡、目中無人,是個實實在在的大草包。」

  江楓哈哈大笑道:「你看,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嘛!你們分析得都很正確,這個趙珩就是象你們說的那樣,是一個不學無術、狂妄自大、自命不凡,卻又貪財好色、缺謀少智的紈絝廢物皇子!」

  徐清婉撇了江楓一眼,心裡暗自嘀咕:「我聽說你江三公子在江州城就是一個大大的紈絝公子,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是紈絝廢物?」

  江楓對徐文淵道:「姐夫,你說這樣一個沒頭腦的廢物皇子,他拿什麼來陰我?他有那個智商嗎?他如果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利令智昏,把御賜寶馬都輸給我了!」

  徐文淵想了想後,笑道:「你說得不錯,這趙珩看起來,的確不象是個聰明人。而且我聽說,這趙珩的生母在皇宮裡就是個低等的才人,當今聖上在一次大醉後,糊裡糊塗的把她給睡了,後來才有了趙珩這個皇子。因為沒有一個受寵的母親在後面撐腰,這趙珩在眾皇子中是最不受待見的一個,經常被其他皇子欺負。而這個趙珩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從不敢在眾皇子中多說一句話,於是索性憑藉著皇子殿下的身份在民間作威作福,經常去調戲民女,徹底成為了一個紈絝廢物皇子。因為他的不成器,令當今聖上非常惱火,沒少斥責於他,後來更是見都不想見他了。哈哈」

  江楓奇怪的問道:「既然這個趙珩那麼不受聖上待見,那又怎麼會將那麼珍貴的寶馬賞賜於他?」

  徐文淵道:「我聽宮裡流傳出來的傳聞說,那是前幾日,當今聖上不知因何事心情大好,於是便舉辦了一場家宴。在家宴上,聖上見這趙珩在眾皇子中顯得非常落魄,一時心生不忍,便把『踏雪烏騅』賞賜了給他,讓他裝裝門面,畢竟是個皇子吧,總不能讓他連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有失皇家臉面。沒想到他連這匹給他裝門面用的寶馬都輸了給你,要是讓聖上知道了,非得氣死不可!所以他那麼著急想把寶馬要回去。」

  江楓撫掌大笑:「原來如此,那我就更不怕了。如果他敢來問我要寶馬,我就鬧到皇帝那裡去!連御賜之物都敢遺失,還是用賭博的方式失去的,皇帝知道了,就算不砍他的頭,也要把他貶為庶人。好好好,現在我的『踏雪烏騅』是穩如泰山了!這個趙珩如果敢來我面前放肆晃蕩,看我怎麼整死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徐府在座眾人都知道趙珩就是個徒有虛名的廢物皇子,都放下心來,不再擔心趙珩前來找事了。

  不過,江月心中雖然欣喜,但還是提醒江楓不要掉以輕心,畢竟趙珩再怎麼也是個皇子,萬一有什麼把柄落到他手上,難免被他逆風翻盤。

  江楓自是滿口答應,並且讓江月不要擔心,自己不會給機會趙珩逆風翻盤的。

  當晚,江楓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這趟雍京城來得真的是太值了,剛來第二天便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得到的『踏雪烏騅』,另外還多賺了兩千兩銀子。看來,雍京城真的是自己的福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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