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武神召見
艾克踏雪而行，身形看似從容不迫，步伐落在積雪上幾乎不留痕跡，實則每一步都暗合大地脈絡，如同縮地成寸，數十米距離轉瞬即過。他並未急於御空飛行，一方面是初出關，需要細細體味和掌控體內暴漲的力量以及對法則融合後的全新感悟；另一方面，懷中那隻氣息微弱、陷入沉睡的奇異小獸，也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
閉關之地本就距赤炎城不遠，不過半個時辰，那巍峨雄渾、如同赤色巨獸匍匐般的帝都城牆便已映入眼帘。
城門口依舊是人流如織，車馬轔轔。守衛的士兵披甲執銳，神情肅穆地檢查著往來行人。艾克悄然收斂了周身絕大部分氣息，混在人流中，如同一個尋常歸客，緩步走入城中。城內街道兩旁的建築與他兩年前離開時並無二致，只是曾經喧囂一時的關於「神選擂台」、「天才奧利維亞」的議論早已被新的談資取代——邊境的摩擦、某些新崛起的強者、或是某個商會的興衰。
他徑直走向城東，那片屬於貴族與功勳的區域，找到了那座門楣上懸掛著他伯爵徽記的府邸。
令艾克略感意外的是，府邸門前並非想像中門庭冷落的景象。朱紅色的大門緊閉卻擦拭得鋥亮，門前的石階清掃得不見一片落葉積雪，甚至連代表他身份的徽記也保養得清晰如新，並無絲毫被帝國收回或廢棄的跡象。
「看來，帝國方面倒是守信。」艾克心中微動，這省去了他不少麻煩。他上前，握住冰涼的銅製門環，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三下。
片刻後，旁邊的側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道縫隙，一個鬚髮花白、面容謹慎的老僕探出頭來。當他的目光落在艾克臉上時，先是茫然，隨即瞳孔驟縮，臉上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所淹沒。
「大、大人？！是艾克大人！您……您終於回來了！！」老僕漢斯的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他慌忙將正門完全打開，躬身幾乎要將身體折成直角，「大人恕罪，老奴不知是您歸來！快，快請進！蒼天有眼，您總算平安歸來了！」
艾克微微頷首，邁步走入這座屬於他的伯爵府。庭院之內，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廊廡下的花木雖值寒冬，枯枝卻也修剪得整齊利落，處處顯露出長期有人精心打理的痕跡。
「漢斯，這兩年，府中一切可還安好？」艾克邊走邊隨意問道。
「回大人，一切安好！一切安好！」漢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激動地匯報，「帝國方面從未有過收回府邸的指令，反而每年的爵位年金都按時足額撥付，老奴皆已登記造冊，妥善保管。只是……武神門曾數次派人前來詢問大人的下落，見大人久未回歸，便留下話語，說若大人歸來，務必通知他們一聲。」
艾克腳步微微一頓：「武神門？」
「是的，大人。最後一次，是半年前，一位名叫凱尼恩的先生親自前來，不過態度並不是很……」漢斯恭敬地補充道。
凱尼恩？武神親傳弟子？艾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自己當年在神選擂台拒絕武神，又展現出不凡潛力，加上自己帝林弟子的身份，果然還是引起了武神門高層的持續關注。他們尋找自己，是出於惜才之心，還是怕自己在奧布萊恩帝國失蹤會引來帝林的仇視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準備熱水與清淡的餐食，我需要沐浴更衣，稍作休整。另外，我歸來的消息，暫且不要對外宣揚。」
「是，大人！老奴這就去辦！」漢斯連忙應聲，快步退下安排。
艾克回到自己昔日的臥房，屋內陳設一如其離開之時，纖塵不染。他將懷中那隻依舊蜷縮沉睡的小獸輕輕放在鋪了厚厚軟墊的椅中，小傢伙只是不安地蠕動了一下，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便又沉入夢鄉。室內光線柔和，它額間那簇新月狀的白毛不再如雪地中那般顯眼，但那股獨特的、微弱的空間波動，卻如同水紋般靜靜蕩漾。
艾克凝視著這撿來的小傢伙，心中好奇更甚。「空間屬性……」
他深知，在盤龍宇宙的規則體系下，並無獨立完整的空間與時間法則，相關的奧義多是分散融入各大元素法則與規則之中。例如大地法則便有「重力空間」玄奧，涉及空間壓迫。再者，便是某些天賦異稟的神獸，其血脈傳承的天賦神通會觸及到部分空間或時間的威能，如帝林老師的「吞天」蘊含空間吞噬，青龍一族的「龍吟」涉及時間靜止。
以此推斷，這小傢伙若非身具某種未知神獸血脈，便極可能是發生了罕見變異的聖域魔獸後裔，否則難以解釋這天生便如此明顯的空間屬性波動。
「嗚嗷~」
似是腹中飢餓，小傢伙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起來，閉著眼睛，小腦袋本能地四處探尋著。
艾克命人取來溫熱的羊奶，小心翼翼地將奶滴湊到它的嘴邊。小傢伙立刻憑本能吮吸起來，大口吞咽，吃飽喝足後，便又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氣息似乎都平穩強健了幾分。
安頓好這小東西，艾克沐浴更衣，洗去兩年閉關的塵垢與疲憊，略作品嘗了府中廚師精心準備的菜餚後，一股久違的鬆懈感湧上心頭。兩年未曾安眠於床榻，此刻他也決定好好休息一番。
然而，就在艾克於伯爵府中安然入睡之際——
武神山，核心禁地。
一座天然形成的洞窟深處，那扇隔絕內外的黝黑石門前，法恩恭敬而立。
「你說，失蹤了兩年的那個帝林的弟子，回來了？」一個洪亮而淡漠的聲音，仿佛帶著岩漿的灼熱，從石門之後緩緩傳出，迴蕩在洞窟之中。
「是的，老師。今日剛回帝都，入了他的伯爵府。」法恩垂首回應。
「有趣的小傢伙……」石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隨即沉寂下去。
……
「武神要見我？」
艾克歸來的第三日，正在府中靜修，適應力量，沒想到武神門大弟子法恩竟親自登門，帶來了一個讓他心頭一震的消息。
「不錯，老師欲見你一面。隨我走吧，莫讓老師久等。」法恩依舊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審視。
艾克心中念頭急轉，最終點頭：「好吧，有勞法恩先生帶路。」
兩人當即離府，御空而起，直飛城外的武神山。對於艾克已然能夠飛行，法恩面上並無絲毫訝異，顯然對此早有預料，或者說，武神門的情報網早已洞悉了他踏入聖域的事實。
抵達武神山後山一處險峻之地，法恩毫不遲疑，直接朝著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淵飛去，艾克緊隨其後。
下墜良久，二人方才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一處突出的平台上。前方，是一個看似天然形成的洞窟入口。
「跟我來。」法恩率先走入洞窟。洞內路徑曲折，光線昏暗，行走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卻又出現一個垂直向下的、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森然寒氣與隱隱的熱流交替湧上。
「下去。」法恩言簡意賅，縱身躍下。艾克深吸一口氣，同樣毫不猶豫地跳入這黑暗深淵。
耳邊風聲呼嘯，下墜了不知多深，兩人終於再次落地。艾克心中不免暗自腹誹：「這位武神大人，品味還真是獨特，哪怕武神是火系法則成神，也沒必要在地底岩漿閉關吧……」
跟隨法恩繼續前行，洞窟內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四周石壁逐漸變得赤紅，仿佛置身於巨大的熔爐邊緣。最終，他們來到了一扇通體黝黑、在這種極端高溫下卻依舊冰冷如常的石門前。熾熱的氣流夾雜著一股令人靈魂悸動、仿佛面對洪荒巨獸般的淡淡威壓，從門縫中不斷滲透出來。
「老師，艾克帶到。」法恩在石門前停下，恭敬稟報。
「嗯，法恩，你且退下。」淡漠的聲音自門內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法恩躬身行禮，悄然退去，留下艾克獨自面對這扇神秘的石門。
艾克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對著石門微微躬身行禮：「晚輩艾克，拜見武神大人。」
「艾克……帝林倒是收了個好弟子。」武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接洞察本質，「年紀輕輕，根基紮實，靈魂凝練，看來這兩年，你收穫不小。怕是尋常聖域，也未必是你對手了。」
「武神大人謬讚了。」艾克保持謙遜。
「不過，」武神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帝林那傢伙，性子疏狂，想來也沒多少時間細心教導於你吧？」
艾克心中微凜，不知武神此言何意，只能含糊應道：「老師他……確有要事在身。」
「艾克，」武神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了幾分，「今日喚你前來，本來是想見見你這個晚輩，現在我倒是有個忠告給你。」
「請武神大人示下。」
「元素法則，浩瀚如海，內含諸多分支玄奧。修行之路，貴在專精。你既已觸及多種玄奧，當需謹記，擇其一而深研之，直至極致，方是正道。若貪多務得，齊頭並進，恐精力分散，事倍功半，乃至蹉跎歲月，難得真諦。」武神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洞窟中迴蕩。
艾克心中劇震！武神果然看出了他並非單純修煉一種玄奧，至於有沒有感知到了他玄奧融合的跡象，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同樣清楚，武神自身乃是煉化成神格成就下位神，對於獨立成神，尤其是玄奧融合這條更為艱難卻潛力無窮的道路，認知或許並不深入。
並且這條忠告，對於絕大多數聖域而言是金科玉律，但對他這個擁有界石、負岳本源，並親眼見過奧利維亞融合之道的異數來說，卻未必是唯一的選擇。
他沉默片刻，並未直接反駁或贊同，只是恭敬道：「晚輩……謹記武神大人教誨。」
石門後的武神似乎察覺到了艾克並未完全聽入心中，卻也不以為忤，到了他這等境界，點撥一句已是難得，如何選擇是個人緣法。「罷了，聽與不聽，皆在於你。你去吧。持有武神令，可常與法恩他們切磋交流。若有機會……代我向你老師問好。」
「是，艾克告退。」艾克再次行禮，轉身欲走。
「等一下，還有件事。」武神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你既已踏入聖域，便有資格知曉玉蘭大陸更深層的秘辛，參與一些關乎未來的機緣。具體為何……回去詢問帝林便是，本座不便越俎代庖。」
艾克身形一頓，心中瞭然。武神所指，必然是那千年開啟一次，由貝魯特掌控的——眾神墓地！
「多謝武神大人提點！」艾克道謝，隨後不再停留，沿著原路離開了這熾熱而威嚴的洞窟。
回程的路上，艾克心緒萬千。武神的召見，看似只是簡單的告誡與提醒，實則信息量巨大，這代表武神為了未來的眾神墓地的開啟尋找隊友。
不過武神沒有尋找同為人類的玉蘭帝國的大祭祀，反而想和魔獸王者的帝林合作，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艾克收回思緒，距離眾神墓地開闢還得有二十多年，時間還長，沒必要現在就因噎廢食，真有陰謀詭計這不是還有帝林老師在，說不定到時自己都已經成神了呢！
閉關之地本就距赤炎城不遠，不過半個時辰，那巍峨雄渾、如同赤色巨獸匍匐般的帝都城牆便已映入眼帘。
城門口依舊是人流如織，車馬轔轔。守衛的士兵披甲執銳，神情肅穆地檢查著往來行人。艾克悄然收斂了周身絕大部分氣息，混在人流中，如同一個尋常歸客，緩步走入城中。城內街道兩旁的建築與他兩年前離開時並無二致，只是曾經喧囂一時的關於「神選擂台」、「天才奧利維亞」的議論早已被新的談資取代——邊境的摩擦、某些新崛起的強者、或是某個商會的興衰。
他徑直走向城東，那片屬於貴族與功勳的區域，找到了那座門楣上懸掛著他伯爵徽記的府邸。
令艾克略感意外的是，府邸門前並非想像中門庭冷落的景象。朱紅色的大門緊閉卻擦拭得鋥亮，門前的石階清掃得不見一片落葉積雪，甚至連代表他身份的徽記也保養得清晰如新，並無絲毫被帝國收回或廢棄的跡象。
「看來，帝國方面倒是守信。」艾克心中微動，這省去了他不少麻煩。他上前，握住冰涼的銅製門環，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三下。
片刻後，旁邊的側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道縫隙，一個鬚髮花白、面容謹慎的老僕探出頭來。當他的目光落在艾克臉上時，先是茫然，隨即瞳孔驟縮，臉上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所淹沒。
「大、大人？！是艾克大人！您……您終於回來了！！」老僕漢斯的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他慌忙將正門完全打開，躬身幾乎要將身體折成直角，「大人恕罪，老奴不知是您歸來！快，快請進！蒼天有眼，您總算平安歸來了！」
艾克微微頷首，邁步走入這座屬於他的伯爵府。庭院之內，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廊廡下的花木雖值寒冬，枯枝卻也修剪得整齊利落，處處顯露出長期有人精心打理的痕跡。
「漢斯，這兩年，府中一切可還安好？」艾克邊走邊隨意問道。
「回大人，一切安好！一切安好！」漢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激動地匯報，「帝國方面從未有過收回府邸的指令，反而每年的爵位年金都按時足額撥付，老奴皆已登記造冊，妥善保管。只是……武神門曾數次派人前來詢問大人的下落，見大人久未回歸，便留下話語，說若大人歸來，務必通知他們一聲。」
艾克腳步微微一頓：「武神門？」
「是的，大人。最後一次，是半年前，一位名叫凱尼恩的先生親自前來，不過態度並不是很……」漢斯恭敬地補充道。
凱尼恩？武神親傳弟子？艾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自己當年在神選擂台拒絕武神，又展現出不凡潛力，加上自己帝林弟子的身份，果然還是引起了武神門高層的持續關注。他們尋找自己，是出於惜才之心，還是怕自己在奧布萊恩帝國失蹤會引來帝林的仇視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準備熱水與清淡的餐食，我需要沐浴更衣，稍作休整。另外，我歸來的消息，暫且不要對外宣揚。」
「是，大人！老奴這就去辦！」漢斯連忙應聲，快步退下安排。
艾克回到自己昔日的臥房，屋內陳設一如其離開之時，纖塵不染。他將懷中那隻依舊蜷縮沉睡的小獸輕輕放在鋪了厚厚軟墊的椅中，小傢伙只是不安地蠕動了一下，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便又沉入夢鄉。室內光線柔和，它額間那簇新月狀的白毛不再如雪地中那般顯眼，但那股獨特的、微弱的空間波動，卻如同水紋般靜靜蕩漾。
艾克凝視著這撿來的小傢伙，心中好奇更甚。「空間屬性……」
他深知，在盤龍宇宙的規則體系下，並無獨立完整的空間與時間法則，相關的奧義多是分散融入各大元素法則與規則之中。例如大地法則便有「重力空間」玄奧，涉及空間壓迫。再者，便是某些天賦異稟的神獸，其血脈傳承的天賦神通會觸及到部分空間或時間的威能，如帝林老師的「吞天」蘊含空間吞噬，青龍一族的「龍吟」涉及時間靜止。
以此推斷，這小傢伙若非身具某種未知神獸血脈，便極可能是發生了罕見變異的聖域魔獸後裔，否則難以解釋這天生便如此明顯的空間屬性波動。
「嗚嗷~」
似是腹中飢餓，小傢伙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起來，閉著眼睛，小腦袋本能地四處探尋著。
艾克命人取來溫熱的羊奶，小心翼翼地將奶滴湊到它的嘴邊。小傢伙立刻憑本能吮吸起來，大口吞咽，吃飽喝足後，便又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氣息似乎都平穩強健了幾分。
安頓好這小東西，艾克沐浴更衣，洗去兩年閉關的塵垢與疲憊，略作品嘗了府中廚師精心準備的菜餚後，一股久違的鬆懈感湧上心頭。兩年未曾安眠於床榻，此刻他也決定好好休息一番。
然而，就在艾克於伯爵府中安然入睡之際——
武神山，核心禁地。
一座天然形成的洞窟深處，那扇隔絕內外的黝黑石門前，法恩恭敬而立。
「你說，失蹤了兩年的那個帝林的弟子，回來了？」一個洪亮而淡漠的聲音，仿佛帶著岩漿的灼熱，從石門之後緩緩傳出，迴蕩在洞窟之中。
「是的，老師。今日剛回帝都，入了他的伯爵府。」法恩垂首回應。
「有趣的小傢伙……」石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隨即沉寂下去。
……
「武神要見我？」
艾克歸來的第三日，正在府中靜修，適應力量，沒想到武神門大弟子法恩竟親自登門，帶來了一個讓他心頭一震的消息。
「不錯，老師欲見你一面。隨我走吧，莫讓老師久等。」法恩依舊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審視。
艾克心中念頭急轉，最終點頭：「好吧，有勞法恩先生帶路。」
兩人當即離府，御空而起，直飛城外的武神山。對於艾克已然能夠飛行，法恩面上並無絲毫訝異，顯然對此早有預料，或者說，武神門的情報網早已洞悉了他踏入聖域的事實。
抵達武神山後山一處險峻之地，法恩毫不遲疑，直接朝著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淵飛去，艾克緊隨其後。
下墜良久，二人方才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一處突出的平台上。前方，是一個看似天然形成的洞窟入口。
「跟我來。」法恩率先走入洞窟。洞內路徑曲折，光線昏暗，行走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卻又出現一個垂直向下的、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森然寒氣與隱隱的熱流交替湧上。
「下去。」法恩言簡意賅，縱身躍下。艾克深吸一口氣，同樣毫不猶豫地跳入這黑暗深淵。
耳邊風聲呼嘯，下墜了不知多深，兩人終於再次落地。艾克心中不免暗自腹誹：「這位武神大人，品味還真是獨特，哪怕武神是火系法則成神，也沒必要在地底岩漿閉關吧……」
跟隨法恩繼續前行，洞窟內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四周石壁逐漸變得赤紅，仿佛置身於巨大的熔爐邊緣。最終，他們來到了一扇通體黝黑、在這種極端高溫下卻依舊冰冷如常的石門前。熾熱的氣流夾雜著一股令人靈魂悸動、仿佛面對洪荒巨獸般的淡淡威壓，從門縫中不斷滲透出來。
「老師，艾克帶到。」法恩在石門前停下，恭敬稟報。
「嗯，法恩，你且退下。」淡漠的聲音自門內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法恩躬身行禮，悄然退去，留下艾克獨自面對這扇神秘的石門。
艾克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對著石門微微躬身行禮：「晚輩艾克，拜見武神大人。」
「艾克……帝林倒是收了個好弟子。」武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接洞察本質，「年紀輕輕，根基紮實，靈魂凝練，看來這兩年，你收穫不小。怕是尋常聖域，也未必是你對手了。」
「武神大人謬讚了。」艾克保持謙遜。
「不過，」武神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帝林那傢伙，性子疏狂，想來也沒多少時間細心教導於你吧？」
艾克心中微凜，不知武神此言何意，只能含糊應道：「老師他……確有要事在身。」
「艾克，」武神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了幾分，「今日喚你前來，本來是想見見你這個晚輩，現在我倒是有個忠告給你。」
「請武神大人示下。」
「元素法則，浩瀚如海，內含諸多分支玄奧。修行之路，貴在專精。你既已觸及多種玄奧，當需謹記，擇其一而深研之，直至極致，方是正道。若貪多務得，齊頭並進，恐精力分散，事倍功半，乃至蹉跎歲月，難得真諦。」武神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洞窟中迴蕩。
艾克心中劇震！武神果然看出了他並非單純修煉一種玄奧，至於有沒有感知到了他玄奧融合的跡象，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同樣清楚，武神自身乃是煉化成神格成就下位神，對於獨立成神，尤其是玄奧融合這條更為艱難卻潛力無窮的道路，認知或許並不深入。
並且這條忠告，對於絕大多數聖域而言是金科玉律，但對他這個擁有界石、負岳本源，並親眼見過奧利維亞融合之道的異數來說，卻未必是唯一的選擇。
他沉默片刻，並未直接反駁或贊同，只是恭敬道：「晚輩……謹記武神大人教誨。」
石門後的武神似乎察覺到了艾克並未完全聽入心中，卻也不以為忤，到了他這等境界，點撥一句已是難得，如何選擇是個人緣法。「罷了，聽與不聽，皆在於你。你去吧。持有武神令，可常與法恩他們切磋交流。若有機會……代我向你老師問好。」
「是，艾克告退。」艾克再次行禮，轉身欲走。
「等一下，還有件事。」武神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你既已踏入聖域，便有資格知曉玉蘭大陸更深層的秘辛，參與一些關乎未來的機緣。具體為何……回去詢問帝林便是，本座不便越俎代庖。」
艾克身形一頓，心中瞭然。武神所指，必然是那千年開啟一次，由貝魯特掌控的——眾神墓地！
「多謝武神大人提點！」艾克道謝，隨後不再停留，沿著原路離開了這熾熱而威嚴的洞窟。
回程的路上，艾克心緒萬千。武神的召見，看似只是簡單的告誡與提醒，實則信息量巨大，這代表武神為了未來的眾神墓地的開啟尋找隊友。
不過武神沒有尋找同為人類的玉蘭帝國的大祭祀，反而想和魔獸王者的帝林合作，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艾克收回思緒，距離眾神墓地開闢還得有二十多年，時間還長，沒必要現在就因噎廢食，真有陰謀詭計這不是還有帝林老師在，說不定到時自己都已經成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