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毀滅之日
玉蘭歷9999年，深冬。
鏡月天池畔，寒風卷著細雪，將連綿群山染成一片素白。艾克靜立於崖邊，身披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色魔法長袍，手持畫筆，在一塊豎立的畫板上揮毫潑墨。
筆鋒流轉間，畫布上浮現出層巒疊嶂的雄渾山影，奇峰競秀，蒼松挺立，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竟穿透畫紙，與外界萬物凋零的凜冬景象形成鮮明對比。那畫中群山仿佛自有呼吸，蘊藏著大地深處的律動。
自艾克踏入魔獸山脈深處，已悄然過去一年。
這一年，他幾乎未曾離開這方天池秘境。在帝林毫不吝嗇的資源傾斜與諸多修煉秘典的指引下，他的魔法修為早已突破凡俗桎梏，穩穩踏入聖域之境。戰士方面的修煉亦未落下，鬥氣和肉身力量已達九級巔峰，距離聖域僅一步之遙。但他並未急於突破——他追求的並非單純的毀滅規則成就聖域，而是等待地、水兩系元素法則水到渠成，自然凝聚神格。
境界的提升尚在其次，真正讓艾克收穫巨大的，是對元素法則玄奧的領悟。尤其是地系法則中的「生之力」玄奧，在此地山水意境的滋養下進展神速，已然領悟近九成，只差那最後的契機，便能推開那扇通往神級領域的大門。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本以為憑藉天賦「地行術」和超等元素親和，會優先在「地行術」玄奧或「土之元素」玄奧上取得突破。然而鏡月天池獨特的環境，完美契合了「生之力」的蓬勃與「水系圓柔」的綿長，使得前者後來居上，成為他觸摸神域最近的道路。
至於水系「圓柔」玄奧，他並未刻意深研，僅是日常感悟山水意境，便已掌握了五六分精髓。
靈魂深處同時承載「負岳」與「吞海」兩大神獸的烙印，負擔著實不輕。艾克眼下最迫切的，便是儘快成神，完成靈魂兩分，將「負岳」化為獨立的神分身，屆時再專注於水系法則的感悟，方能事半功倍。
然而，成神之路終究有一道無形門檻。近來，他明顯感覺到對「生之力」玄奧的領悟陷入了瓶頸，進展微乎其微。
輕嘆一聲，艾克收起畫筆，凝視著眼前這幅蘊含生機的畫作，心中已有決斷——是時候離開此地，外出遊歷，尋找突破的機緣了。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破空之聲。兩道金色流光由遠及近，正是六目金猊中的克萊沃與克里奧兩兄弟，振動著寬大的羽翼，降落在平台之上。
「小師弟，真是好雅興。」克萊沃落地，六隻金眸掃過畫作，不由贊道。
「兩位兄長，別來無恙。」艾克微笑回禮。他於此苦修一年，足不出戶，上次見到這兩位師兄，已是數月之前。
克萊沃神色一正，說道：「小師弟，父親命我前來告知，萬年玉蘭節之日，便是我們發動獸潮之時。父親欲奪取神聖同盟與黑暗同盟近半疆域，並向整個大陸宣告，他，帝林，乃魔獸山脈唯一的王者！」
艾克聞言，心神不由一陣恍惚。去年深秋入山，轉眼已是玉蘭歷9999年歲末。萬年玉蘭節……這便是原著中記載，席捲半個大陸，被稱為「毀滅之日」的災難開端！無數城鎮王國將在獸蹄下化為焦土，近半生靈塗炭。
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壓下心緒，沉聲道：「我知道了。」
一旁的克里奧補充道：「父親特意囑咐，你若想去觀戰，遠遠看著便好，不必參與，也莫要暴露身份。」
「我明白。」艾克點頭，「稍後我便去拜見老師，之後打算前往四大帝國遊歷一番。」
「那我們便去通知其他聖域夥伴了，小師弟，你自己多加小心。」克萊沃與克里奧不再多言，振翅而起，化作金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既已成聖域，又領悟了「勢」的境界，凌空飛行對艾克而言已是本能。他身形微動，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帝林所在的城堡方向飛去。
城堡大廳內，帝林正閉目盤坐於主位之上。感受到艾克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眸，那妖異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個弟子，天賦與心性皆屬上乘，短短一年便有觸摸神級的希望，即便有資源堆砌，也堪稱驚世駭俗。
「老師。」艾克躬身行禮。
「來了？」帝林語氣平和，「此次行動，你便不必參與了。對你而言，當前最重要的，是踏出那最後一步，成就神域。」
「是，老師。弟子正有此意，打算前往四大帝國遊歷，尋找突破契機。」艾克說出自己的計劃。
帝林微微頷首：「遊歷也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對你感悟法則有益。」他翻手取出一塊看似普通的白色玉牌，遞了過去，「這個拿著，其上附有我的一縷神念氣息。四大帝國那幾個老傢伙感受到，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多謝老師！」艾克鄭重接過玉牌，這無異於一道護身符。
「去吧。」帝林揮了揮手。
艾克並未立刻離開，略顯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老師……」
「還有何事？但說無妨。」
「老師此次行動，意在擴張地盤與宣示主權。弟子斗膽進言，望老師能約束麾下，針對那些貴族與大勢力即可……對於那些無力反抗的平民，能否以驅趕為主，減少無謂的殺戮？」艾克說完，心中也有些忐忑。
帝林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動怒，只是淡然道：「我會對各大獸群首領下令的。」
「多謝老師！弟子告退。」艾克再次行禮，退出了城堡。
望著艾克離去的背影，帝林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自己這弟子，那所謂的「獄族」特性還真是奇特，寄生人類軀體，竟連人類的惻隱之心也一併繼承了？倒是……單純了些。命令雖下，待到獸潮席捲，殺紅了眼的萬千魔獸，那些首領又如何能完全約束得住？
城堡外，艾克凌空而立，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他心知肚明，自己人微言輕，無法改變大勢，所能做的，也僅僅是求一個問心無愧罷了。
……
玉蘭歷10000年，元日。
萬年玉蘭節的喜慶氣氛，瀰漫在玉蘭大陸人類國度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在巍峨綿延的魔獸山脈深處，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無數魔獸，按照種族與等級，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而迅猛地集結。天空中，飛行魔獸遮天蔽日；地面上，奔騰的獸群讓大地為之震顫。
「出發！」
隨著帝林那蘊含神威的聲音響徹山脈，早已蓄勢待發的魔獸洪流，分成兩股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出魔獸山脈，向著神聖同盟與黑暗同盟的疆域席捲而去！
而帝林本人，則帶著數頭氣息恐怖的聖域魔獸，化作數道流光，直撲大陸信仰中心之一——神聖同盟的聖都，芬萊城！
在無邊無際的獸潮衝擊下，人類耗費巨資建立的防線脆弱得如同紙糊，頃刻間土崩瓦解。烽火與哀嚎，瞬間取代了節日的歡慶。
芬萊城，光明教廷總部。
曾經莊嚴肅穆的神殿廣場，此刻已化為血腥的屠場。虔誠的騎士、裁判所的執事們，憑藉著信仰與勇氣，組成一道道防線，與洶湧而來的魔獸慘烈廝殺。殘肢斷臂與魔獸的屍體混雜在一起，神聖的唱詩聲早已被怒吼與悲鳴淹沒。
半空之中，帝林負手而立，妖異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身後，紫睛金毛猿等聖域魔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威。他們的對面，是以光明教皇海廷斯為首的教廷聖域強者，只是此刻，他們人人帶傷，臉色蒼白，顯得狼狽不堪。
即便是集結了教廷最強的力量，在帝林這位下位神面前，他們也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刻鐘，便已潰不成軍。
「玉蘭節打擾你們的慶典，我很抱歉。」帝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需要通知你們一件事。你們光明教廷，該換個聖都了。」
遠處，艾克隱匿了自身所有氣息，靜靜懸浮在雲端，俯瞰著下方決定大陸格局的一幕。他沒有介入，也無法介入。
海廷斯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與屈辱，死死盯著帝林：「你……究竟是人類，還是……」
「人類？」帝林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天生的優越與冷漠，「我怎會是卑賤的人類？人類，不過是我們魔獸族群食譜上的一環罷了。」
「哈哈哈！」旁邊的紫睛金毛猿猖狂大笑，「我們偉大的王要殺你們，易如反掌！別給臉不要臉！」
海廷斯與身後的六名聖域強者臉色瞬間慘白。
能夠完美化為人形的魔獸……只有一個可能！
神獸！超越了聖域的神級存在！
意識到雙方無法逾越的實力鴻溝，海廷斯所有的堅持與驕傲瞬間瓦解。他低下頭，聲音乾澀：「偉大的魔獸王者，我乃光明教皇海廷斯……請問，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帝林臉上露出一絲算你識相的笑容：「海廷斯，很好。你要做的，就是帶著你的人，立刻向北逃亡。我魔獸山脈的大軍會一路向北推進。什麼時候它們覺得領地足夠大了，自然會停止擴張。」
或許是因為艾克之前的進言，或許帝林本意也並非徹底滅絕人類，他並未下達趕盡殺絕的命令。
「哼，放心，我們不會完全占據神聖同盟。最多……一半疆域。嗯，現在這個進度差不多，想必黑暗教廷那個聖都，此刻也已經被端掉了。」帝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雙方的「談判」艾克沒有再關注下去，結局早已註定。他的目光，越過慘烈的戰場，投向了那座即便在混亂中依舊散發著柔和聖光的光明神殿深處。
他對權力更迭沒有興趣，但對光明教廷經營數千年、底蘊深厚的寶庫，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那裡，或許藏有能助他更快突破瓶頸的寶物。
鏡月天池畔，寒風卷著細雪，將連綿群山染成一片素白。艾克靜立於崖邊，身披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色魔法長袍，手持畫筆，在一塊豎立的畫板上揮毫潑墨。
筆鋒流轉間，畫布上浮現出層巒疊嶂的雄渾山影，奇峰競秀，蒼松挺立，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竟穿透畫紙，與外界萬物凋零的凜冬景象形成鮮明對比。那畫中群山仿佛自有呼吸，蘊藏著大地深處的律動。
自艾克踏入魔獸山脈深處，已悄然過去一年。
這一年，他幾乎未曾離開這方天池秘境。在帝林毫不吝嗇的資源傾斜與諸多修煉秘典的指引下，他的魔法修為早已突破凡俗桎梏，穩穩踏入聖域之境。戰士方面的修煉亦未落下，鬥氣和肉身力量已達九級巔峰，距離聖域僅一步之遙。但他並未急於突破——他追求的並非單純的毀滅規則成就聖域，而是等待地、水兩系元素法則水到渠成，自然凝聚神格。
境界的提升尚在其次，真正讓艾克收穫巨大的，是對元素法則玄奧的領悟。尤其是地系法則中的「生之力」玄奧，在此地山水意境的滋養下進展神速，已然領悟近九成，只差那最後的契機，便能推開那扇通往神級領域的大門。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本以為憑藉天賦「地行術」和超等元素親和，會優先在「地行術」玄奧或「土之元素」玄奧上取得突破。然而鏡月天池獨特的環境，完美契合了「生之力」的蓬勃與「水系圓柔」的綿長，使得前者後來居上，成為他觸摸神域最近的道路。
至於水系「圓柔」玄奧，他並未刻意深研，僅是日常感悟山水意境，便已掌握了五六分精髓。
靈魂深處同時承載「負岳」與「吞海」兩大神獸的烙印，負擔著實不輕。艾克眼下最迫切的，便是儘快成神，完成靈魂兩分，將「負岳」化為獨立的神分身，屆時再專注於水系法則的感悟，方能事半功倍。
然而，成神之路終究有一道無形門檻。近來，他明顯感覺到對「生之力」玄奧的領悟陷入了瓶頸，進展微乎其微。
輕嘆一聲，艾克收起畫筆，凝視著眼前這幅蘊含生機的畫作，心中已有決斷——是時候離開此地，外出遊歷，尋找突破的機緣了。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破空之聲。兩道金色流光由遠及近，正是六目金猊中的克萊沃與克里奧兩兄弟，振動著寬大的羽翼，降落在平台之上。
「小師弟，真是好雅興。」克萊沃落地，六隻金眸掃過畫作，不由贊道。
「兩位兄長，別來無恙。」艾克微笑回禮。他於此苦修一年，足不出戶，上次見到這兩位師兄，已是數月之前。
克萊沃神色一正，說道：「小師弟，父親命我前來告知，萬年玉蘭節之日，便是我們發動獸潮之時。父親欲奪取神聖同盟與黑暗同盟近半疆域，並向整個大陸宣告，他，帝林，乃魔獸山脈唯一的王者！」
艾克聞言，心神不由一陣恍惚。去年深秋入山，轉眼已是玉蘭歷9999年歲末。萬年玉蘭節……這便是原著中記載，席捲半個大陸，被稱為「毀滅之日」的災難開端！無數城鎮王國將在獸蹄下化為焦土，近半生靈塗炭。
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壓下心緒，沉聲道：「我知道了。」
一旁的克里奧補充道：「父親特意囑咐，你若想去觀戰，遠遠看著便好，不必參與，也莫要暴露身份。」
「我明白。」艾克點頭，「稍後我便去拜見老師，之後打算前往四大帝國遊歷一番。」
「那我們便去通知其他聖域夥伴了，小師弟，你自己多加小心。」克萊沃與克里奧不再多言，振翅而起，化作金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既已成聖域，又領悟了「勢」的境界，凌空飛行對艾克而言已是本能。他身形微動，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帝林所在的城堡方向飛去。
城堡大廳內，帝林正閉目盤坐於主位之上。感受到艾克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眸，那妖異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個弟子，天賦與心性皆屬上乘，短短一年便有觸摸神級的希望，即便有資源堆砌，也堪稱驚世駭俗。
「老師。」艾克躬身行禮。
「來了？」帝林語氣平和，「此次行動，你便不必參與了。對你而言，當前最重要的，是踏出那最後一步，成就神域。」
「是，老師。弟子正有此意，打算前往四大帝國遊歷，尋找突破契機。」艾克說出自己的計劃。
帝林微微頷首：「遊歷也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對你感悟法則有益。」他翻手取出一塊看似普通的白色玉牌，遞了過去，「這個拿著，其上附有我的一縷神念氣息。四大帝國那幾個老傢伙感受到，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多謝老師！」艾克鄭重接過玉牌，這無異於一道護身符。
「去吧。」帝林揮了揮手。
艾克並未立刻離開，略顯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老師……」
「還有何事？但說無妨。」
「老師此次行動，意在擴張地盤與宣示主權。弟子斗膽進言，望老師能約束麾下，針對那些貴族與大勢力即可……對於那些無力反抗的平民，能否以驅趕為主，減少無謂的殺戮？」艾克說完，心中也有些忐忑。
帝林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動怒，只是淡然道：「我會對各大獸群首領下令的。」
「多謝老師！弟子告退。」艾克再次行禮，退出了城堡。
望著艾克離去的背影，帝林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自己這弟子，那所謂的「獄族」特性還真是奇特，寄生人類軀體，竟連人類的惻隱之心也一併繼承了？倒是……單純了些。命令雖下，待到獸潮席捲，殺紅了眼的萬千魔獸，那些首領又如何能完全約束得住？
城堡外，艾克凌空而立，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他心知肚明，自己人微言輕，無法改變大勢，所能做的，也僅僅是求一個問心無愧罷了。
……
玉蘭歷10000年，元日。
萬年玉蘭節的喜慶氣氛，瀰漫在玉蘭大陸人類國度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在巍峨綿延的魔獸山脈深處，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無數魔獸，按照種族與等級，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而迅猛地集結。天空中，飛行魔獸遮天蔽日；地面上，奔騰的獸群讓大地為之震顫。
「出發！」
隨著帝林那蘊含神威的聲音響徹山脈，早已蓄勢待發的魔獸洪流，分成兩股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出魔獸山脈，向著神聖同盟與黑暗同盟的疆域席捲而去！
而帝林本人，則帶著數頭氣息恐怖的聖域魔獸，化作數道流光，直撲大陸信仰中心之一——神聖同盟的聖都，芬萊城！
在無邊無際的獸潮衝擊下，人類耗費巨資建立的防線脆弱得如同紙糊，頃刻間土崩瓦解。烽火與哀嚎，瞬間取代了節日的歡慶。
芬萊城，光明教廷總部。
曾經莊嚴肅穆的神殿廣場，此刻已化為血腥的屠場。虔誠的騎士、裁判所的執事們，憑藉著信仰與勇氣，組成一道道防線，與洶湧而來的魔獸慘烈廝殺。殘肢斷臂與魔獸的屍體混雜在一起，神聖的唱詩聲早已被怒吼與悲鳴淹沒。
半空之中，帝林負手而立，妖異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身後，紫睛金毛猿等聖域魔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威。他們的對面，是以光明教皇海廷斯為首的教廷聖域強者，只是此刻，他們人人帶傷，臉色蒼白，顯得狼狽不堪。
即便是集結了教廷最強的力量，在帝林這位下位神面前，他們也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刻鐘，便已潰不成軍。
「玉蘭節打擾你們的慶典，我很抱歉。」帝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需要通知你們一件事。你們光明教廷，該換個聖都了。」
遠處，艾克隱匿了自身所有氣息，靜靜懸浮在雲端，俯瞰著下方決定大陸格局的一幕。他沒有介入，也無法介入。
海廷斯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與屈辱，死死盯著帝林：「你……究竟是人類，還是……」
「人類？」帝林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天生的優越與冷漠，「我怎會是卑賤的人類？人類，不過是我們魔獸族群食譜上的一環罷了。」
「哈哈哈！」旁邊的紫睛金毛猿猖狂大笑，「我們偉大的王要殺你們，易如反掌！別給臉不要臉！」
海廷斯與身後的六名聖域強者臉色瞬間慘白。
能夠完美化為人形的魔獸……只有一個可能！
神獸！超越了聖域的神級存在！
意識到雙方無法逾越的實力鴻溝，海廷斯所有的堅持與驕傲瞬間瓦解。他低下頭，聲音乾澀：「偉大的魔獸王者，我乃光明教皇海廷斯……請問，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帝林臉上露出一絲算你識相的笑容：「海廷斯，很好。你要做的，就是帶著你的人，立刻向北逃亡。我魔獸山脈的大軍會一路向北推進。什麼時候它們覺得領地足夠大了，自然會停止擴張。」
或許是因為艾克之前的進言，或許帝林本意也並非徹底滅絕人類，他並未下達趕盡殺絕的命令。
「哼，放心，我們不會完全占據神聖同盟。最多……一半疆域。嗯，現在這個進度差不多，想必黑暗教廷那個聖都，此刻也已經被端掉了。」帝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雙方的「談判」艾克沒有再關注下去，結局早已註定。他的目光，越過慘烈的戰場，投向了那座即便在混亂中依舊散發著柔和聖光的光明神殿深處。
他對權力更迭沒有興趣，但對光明教廷經營數千年、底蘊深厚的寶庫，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那裡，或許藏有能助他更快突破瓶頸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