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色軍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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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者模式下的陳陽還是有點鬱悶,林曉什麼都願意給自己,卻堅持最後一道防線,必須要結婚才可以。

  漱完口回來的林曉把濕漉漉的手按在陳陽脖子上,冰的陳陽縮緊脖子。林曉卻壞笑著躺在沙發上,枕著陳陽的腿。

  「現在可以安靜的聊天不亂動了吧。」林曉衝著陳陽的肚臍眼吹了口氣。

  「嗯。咱們結婚吧。」陳陽覺得結婚是唯一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不要,誰大學剛畢業就結婚,我還是個女孩子呢。哎呀陳陽你真無恥,光我知道你就禍害了兩個半女孩子了。」

  陳陽無奈的承認,的確。琪琪和小嵐還不到20歲,林曉22歲。至於禍害了半個......算了,不說也罷。

  「陳陽,我現在都有點迷茫了。」林曉抓著陳陽的手,聞他手指的菸草味道。她不喜歡陳陽抽菸,也討厭煙氣。可是卻很喜歡聞陳陽食指上殘留的菸草氣息。「我可能是我們這批同學裡,第一個轉正的。」

  「陸陸續續都會轉正的。」陳陽覺得這不是什麼問題。

  「馬上要國慶節了,你那幾天很忙吧。我大學時候幾個同學來BJ玩,我可能要接待他們。」

  「車留給你,稍等,男同學女同學?幾個?」

  「哈哈哈,你緊張我是不是?師兄你也這麼沒有自信啊。」林曉樂不可支。

  被人發現自己的小心思,陳陽倒是沒有什麼太多不好意思。「今年國慶節和中秋節在一起,估計遊客會很多。

  人少你就開奧拓帶你同學玩,人多我就讓萍姐安排個商務車。住房也提前讓萍姐來訂房,來了再訂房就來不及了。

  而且我肯定要請你們同學吃飯,提前訂房間和準備伴手禮。

  小林同學,以後這些都是你的事情。你想什麼呢?」

  林曉呆住了......

  「怎麼不說話了?嗯~~~!小林同學是不是心裡有鬼啊,是不是你的追求者殺到BJ來示威啊?來吧,哥們不怕。」

  陳陽沒有發現林曉的變化,抽了一大口煙,然後按了下腕錶的計時器,看自己能憋氣憋多久......男人莫名其妙的行為。

  「師哥......」

  「嗯。」陳陽指指手上的表,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示意林曉繼續說。

  「咱們以後會不會經常吵架?」林曉小心翼翼的問。

  「會。」陳陽慢慢的把煙吐出,吐的太快會咳嗽。看看表,對自己的肺活量很滿意。「肯定會的,天下就沒有哪個男人不被老婆罵的。」

  停頓了一下,「你媽媽就不罵你爸爸?」

  「我媽媽從來不罵。」林曉想起爸爸每次回來,媽媽都忙前忙後,快樂的像只小燕子,可惜病逝的時候爸爸卻在跑海......這也是林曉從內心深處對於正統婚姻地位的執念和保持自己處子之身的堅持。

  只是這一切在陳陽面前,讓自己很糾結。

  她也知道家庭內外有區別,自己先要融入,不,先建設這個家。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總讓自己覺得失控。

  如果失控的方向是錯誤的,她相信自己能處理好。偏偏每次失控,事情都出乎自己意料之外,而且是向好的地方發展。

  她有點理解琪琪為什麼以帕特羅克洛斯自居。

  先前以為和自己一樣,對陳陽的痴迷源於剛剛接觸異性時候的生理性肌膚之親的喜歡,甚至琪琪更甚,和陳陽發生過關係。

  處女情結影響最大的不是男性,而是女性。

  大學幾年裡,她清醒的看到很多女生在接觸性前後的變化。她害怕這種變化,不想自己因為自己的身體而改變很多想法。

  她不理解但是恐懼女生因為性而為一個男生傷心流淚、興奮狂喜甚至改變自己的認知,不管這種認知是向上還是沉淪,都意味對自己過去接受的教育的背叛。有些東西是神聖的,不能因為失去了就覺得無足輕重甚至成為一個輕飄飄的玩笑。

  不僅僅是這些,而是她工作生活中的所有人,和陳陽都不一樣。

  現在陳陽的掙錢能力,她並不吃驚。

  因為和父親、哥哥們比,陳陽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可是他掙錢的方法很高級,這點是父親和大哥都肯定了的。

  他們和自己都有疑問,沒有人會天生懂得這些,他是怎麼懂的,難道擴招前後的大學生學習的內容不一樣?


  管人時候的駕輕就熟,這點父親和大哥卻覺得很正常,穿官衣家的孩子,當然懂這些。

  既然他懂這些,他為什麼又排斥穩定的工作?先是告訴自己想離職,又拒絕了副行長的好意。

  難道他就想這樣晃晃蕩盪?難道自己就這樣陪著他晃晃蕩盪?

  陳陽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孩漫不經心的專心扣自己的肚臍眼玩,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什麼。

  他幾次試圖用魔爪的小動作打斷女孩的思考,要不然一會提出的問題又大概率會讓自己頭疼。

  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的策略已經快失效了,因為林曉最近又學會了一招,就是代入陳陽的視角去分析和判斷事情。

  這樣很多事情會遇到的問題都被她發現,於是一個一個的請教陳陽,這讓陳陽壓力很大,因為很多事情在他看來根本不是問題,或者這些問題不必理會,直接碾壓過去,等目的達到後再回頭看,是否需要解決。這讓林曉覺得毫無計劃性和可預測性。

  「陳陽,我想喝點酒。」林曉小聲的嘟囔。

  「酒量見長啊,剛喝一瓶科羅娜,還想喝,腦袋起來,我去拿,懶蟲。」

  「白的,能把我喝醉的那種,好多事情越想越頭疼。不如醉了不去想,你也好把我灌醉後趁我不會拒絕,得到我。給我個埋怨你一輩子的機會。」林曉把臉藏在陳陽的大圓領衫下面。

  這讓陳陽無法通過她的眼睛判斷她的真實意圖。

  「真是又菜又愛玩,這次一瓶就開始說胡話了,還說要喝白的呢......」

  「給,白的。坐起來喝,別再糊自己一臉,算了,你還是躺著吧,我幫你托著。」陳陽繼續讓林曉躺在自己腿上,用手托著一瓶老酸奶,方便側身用吸管快樂嘬著酸奶的林曉。

  而陳陽自己,又拿了一瓶美年達橙味汽水,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BJ好土。灰濛濛的。」林曉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是好多塵土還是土裡土氣?」陳陽回憶起八幾年,爸爸去軍區開會,自己和媽媽在羊城遊玩的經歷,街道上真的很乾淨,那時候他覺得南方比北方繁華二十年。

  「土裡土氣,真難想像這是中國的最大的城市,其實我對這裡蠻失望的。」林曉回答。

  「很快就不會了。」陳陽喝了口汽水。回憶起前世BJ的藍天白雲,挺佩服共產黨人的。

  老天爺都管得了,還有什麼事情幹不了。「電視不是說三北防護林工程已經有進展了,估計很快就藍天白雲了。」

  「可是這裡好窮啊。你帶我去王濤家吃炸醬麵,那裡的人住的好緊張啊。為什麼北京人這麼窮。」林曉並不是只看了胡同區,整個三環以內很多地方都是破破舊舊的。

  「沒法拆,王濤他們家所在的那個大院子,你注意看門口的牌子了麼?自己花錢修都不行,必須房管局來修。」

  陳陽想起距離王濤家不遠地方的另外一套小院子,王濤後來買的時候才百十萬,好像是明年年底的事情,那時候自己已經在國外。飄了十餘年才回來,那段歷史自己根本不知道。

  前世從回國的飛機上再次看這個城市,已經恍如隔世。回來是因為雯雯父親病危,雯雯的大哥犧牲了,雯雯的丈夫出任務,雯雯一個人撐不住快崩潰,陳陽接到小嵐電話就趕回來。

  迴光返照的雯雯父親,雖然因為癌症治療已經瘦的不成人樣,但是眼神依然銳利。

  看著陳陽父親問:「老陳,下去了,你還帶兵不帶兵。」陳陽父親只是噙著眼淚,緊緊的握著老戰友的手。

  「你說的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惜死的不是你我。幾十年啊,我不敢去龍州,不敢啊。我怕我的兵問我軍功章是幾等功。我真不是想要立功,你們炮偵已經上去三波人了,最後聽到炮擊大橋成了,我身邊換下去的只有幾個人了,其他的......」

  「我那時候已經......」

  「別說了,我知道,你們炮偵前出的高地被82迫覆蓋,你是被當成遺體拖下去的。可是你們怎麼就那麼狗熊,你們要是早半分鐘確認結果,我的兵啊......」雯雯使勁掰開父親的手,怕手心攥著的軍功章傷了父親。

  「小陽,你沒有福氣,我知道你從小喜歡這枚軍功章,其實你爸爸也有軍功章,只是他藏起來了。

  我當時就想,你要是成為我女婿,我就把軍功章給你,你小子沒福氣。我也沒福氣,雯雯大哥不要,雯雯丈夫也不要,有志氣,說人家自己會掙自己的軍功章。


  你說你小子是不是沒福氣,怕這怕哪的。和你爸爸一個樣。」說著,拍了拍陳陽滿臉淚水的臉,又罵了聲慫包,把軍功章隨手丟進陳陽的上衣口袋。

  「戰場上的每個戰友都是英雄,我和你爸爸只是活下來了。小陽,以後男人點,怕什麼,不過生死而已,不過生死而已。」

  手指划過陳陽的臉龐,落下。

  在機場送雯雯回她丈夫的駐地,雯雯問他還走嗎?陳陽搖搖頭,父輩拿命換來的土地,自己現在捨不得。

  隨後通過留學生的圈子,在建外soho的一家小金融公司供職並迅速成為團隊長,結婚生子。

  ......

  手不自主顫一下,陳陽收回回憶,把手裡的酸奶罐子示意林曉自己拿著,起身將林曉抱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已經夜深了,萬家燈火。

  「你信不信,只用十年,這裡將變成你不敢相信的樣子。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林曉咬著吸管,看著窗外。跟著陳陽沉思了一會,「那時候金融業也會很發達吧,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就參與進來呢?」

  「因為,未來二十年的變化,大學時候你我都看到了,經濟規律不會騙人,小林,難道你的導師沒有跟你說過有機會就買房?」

  「我父親也說過。可是根本沒有可能。30萬的首付,每個月還完月供喝西北風啊,問父母要?你丟人不丟人。」

  「所以啊,我不想掙工資,再者,已經知道結局的電視你會再看一遍麼?我想做點別的事情,我不知道答案的事情......」

  做錯了又如何,生死之間無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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