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多面圍剿
七月，起義軍諸營分散，向太行山兩側劫掠。王自用趁曹文詔隨洪承疇征討不沾泥，遠在黃河作戰時，聚集諸營擊破沁水，更是奪取澤州的高平、陵川等縣，河北諸縣震動。
八月，王自用再圍陽城，聲勢大漲，晉南震恐。山西巡撫許鼎國苦於兵力不足，向朝廷求援，希望能將左良玉率昌平軍千人歸由山西統領。
河南巡撫樊尚璟大為不滿，上疏申明河南境遇，言不可無總兵協調諸軍跨境征討，且表示東營賊人已從懷慶府渡河，深入河南嵩山之中，急需兵馬征討。
山西、河南兩省為了左良玉而爭搶，這是崇禎所沒預料到的。考慮到山西賊人四起，但河南賊人又不能不征討，崇禎下令讓左良玉先征討東營，再率河南兵馬北上配合山西官軍圍剿王自用。
左良玉在與樊尚璟聯絡後，率部先過黃河，駐紮在河南府內，了解東營兵馬底細。
「你說賊人使聲東擊西之策，佯裝從平陰渡河，實則從孟津渡河？」
孟津渡口，左良玉意氣風發，駐足於黃河畔，問道。
「正是！」
河南府游擊越效忠隨行左右，答道：「賊人詐稱南渡洛陽，欲襲取福王。福王頗是惶恐，令我營兵戒備渡口。賊人夜渡孟津，在南岸立足，家眷老弱齊至，我營兵馬分散，不敢貿然征討，故唯有縱賊入嵩山。」
左良玉摸著鬍鬚，說道：「賊人頗有兵略，先在懷慶以金銀誘我軍哄搶，渡河時再用聲東擊西，袁一龍不容小覷！」
「在下曾向山西打探袁一龍消息，山西來信言，袁一龍為山西巨寇，起於永寧州，奪千戶所，破州城，全殲營兵，其用兵多狡詐。後從王嘉胤南下陽城，或許見河南羸弱，深入懷慶作亂！」越效忠說道。
左良玉摸須皺眉，說道：「袁一龍意圖不明，若為流寇，可隨賊人大部劫掠山西；若為坐寇，懷慶府人丁昌盛，百姓富庶。今他南奔渡河，又隱匿嵩山，令人琢磨不透！」
越效忠感同身受，說道：「總兵與我所思相同，袁一龍行為怪異，從陽城奔懷慶可視劫掠，但從懷慶渡河，轉入嵩山之中，令我難以理解！」
其實河南府根本沒預料到袁宗獻會南渡黃河，畢竟在他們看來，袁宗獻沒有南下河南府的必要性。如今忽然的南下，讓河南府措手不及。
左良玉始終不得要領，乾脆放棄思考，說道：「暫且不管袁宗獻有意，你今可知東營兵馬所在？」
越效忠說道：「某已遣人入山搜集東營蹤跡，若有賊人蹤跡，不日必將上報。」
左良玉擔心說道：「賊人可會南逃出嵩山？」
「總兵大可放心！」
越效忠讓左右奉上輿圖，說道：「嵩山以南為登封，若東營向南逃出嵩山，登封將會書信來報！」
左良玉望著輿圖，露出思慮之色，問道：「樊巡撫可有軍令下達？」
「暫無軍令下達！」
越效忠指點嵩山周邊地形，說道：「今開封府營兵屯至密縣，以備賊人東出作亂。毛兵千人聚於汝州，準備配合總兵圍剿。我軍今在北面，絕東營歸路！」
「三面合圍兵馬多少？」
「我河南兵馬兩千，若計總兵麾下兵力，應該在三千左右！」越效忠說道。
左良玉笑道：「賊人僅千餘人，今卻出動三千兵馬圍剿，賊人插翅難逃，必亡於嵩山之中。」
越效忠笑道：「畢其功於一役，若讓賊人在河南流毒，朝廷必會下詔怪罪！」
左良玉微微頷首，說道：「我與你先屯兵偃師，等候巡撫布置！」
「遵命！」
在左良玉準備圍剿時，東營在嵩山中落腳已有數日，家眷依靠溪水暫居，兵馬每日操練，斥候一波一波派出。
「統領，官軍新至偃師，應是欲圍剿我軍！」李伯光上報。
「兵馬多寡？精銳如何？」袁宗獻問道。
「有河南營兵，有外來官軍。兵馬約一千五六百人，其中外來官軍精壯，旗書『昌平』，馬軍有三、四百號，步卒披甲頗多。」李伯光整理思緒，說道：「主將姓左，姓名、生平不得而知！」
聞言，袁宗獻眉頭皺了皺，官軍中姓左者，莫非是左良玉不成？
若是左良玉的話，此次可不好打，畢竟能夠多次擊敗張獻忠，便可知左良玉及其部下的戰鬥力！
「我若沒記錯，昌平軍來自北直隸邊軍！」
袁宗第有所記憶，說道：「其有看守關隘與皇陵之職，韃子入掠北直隸時，昌平軍便有從軍征討！」
「與汾陽營相比何如？」關安國擔憂問道。
袁宗第搖了搖頭，說道：「汾陽營應與昌平軍相差不大，但若考慮北直隸兵馬，其甲兵、器械更為精良，恐是強敵啊！」
「統領，據俺屬下上報，東與南兩面皆有官軍屯駐蹤跡，今官軍應是想將我軍圍剿於嵩山！」李伯光繼續說道。
聞言，眾人臉色不太好看，他們首次應對這麼多的官軍，且是在陌生的嵩山，讓他們心裡沒底。
袁宗獻看出眾人的膽怯，鼓舞士氣，笑道：「若能擊敗昌平軍，我軍繳獲豈不豐厚？」
「統領莫非有破敵之策？」關安國期待問道。
袁宗獻掃視眾人，笑道：「我軍在暗，官軍在明。我軍有嵩山地勢之險，未必不是官軍之敵。誘敵深入，據險而擊，令官軍馬軍驍勇不得施展，我軍便能取勝！」
「至於多面合圍，無非就是先易而後強，擊首再擊尾。昌平軍精銳沿途阻擊，大軍先擊潰河南官軍！」
見袁宗獻胸有成竹，眾人內心安定了不少。他們從起事開始，便追隨袁宗獻作戰，百戰百勝的戰績讓眾人對袁宗獻深信不疑。可以說袁宗獻不慌，眾人心就安定。
相比眾人因他而心安，袁宗獻格外忌憚左良玉，之前圍剿曹文詔，可是讓他看到官軍中的真正精銳。
今左良玉帳下騎卒雖非遼東騎，但至少是北直隸邊軍，尤其左良玉能夠留名歷史，必然有獨特的本事，否則官府不會遣左良玉征討他！
八月，王自用再圍陽城，聲勢大漲，晉南震恐。山西巡撫許鼎國苦於兵力不足，向朝廷求援，希望能將左良玉率昌平軍千人歸由山西統領。
河南巡撫樊尚璟大為不滿，上疏申明河南境遇，言不可無總兵協調諸軍跨境征討，且表示東營賊人已從懷慶府渡河，深入河南嵩山之中，急需兵馬征討。
山西、河南兩省為了左良玉而爭搶，這是崇禎所沒預料到的。考慮到山西賊人四起，但河南賊人又不能不征討，崇禎下令讓左良玉先征討東營，再率河南兵馬北上配合山西官軍圍剿王自用。
左良玉在與樊尚璟聯絡後，率部先過黃河，駐紮在河南府內，了解東營兵馬底細。
「你說賊人使聲東擊西之策，佯裝從平陰渡河，實則從孟津渡河？」
孟津渡口，左良玉意氣風發，駐足於黃河畔，問道。
「正是！」
河南府游擊越效忠隨行左右，答道：「賊人詐稱南渡洛陽，欲襲取福王。福王頗是惶恐，令我營兵戒備渡口。賊人夜渡孟津，在南岸立足，家眷老弱齊至，我營兵馬分散，不敢貿然征討，故唯有縱賊入嵩山。」
左良玉摸著鬍鬚，說道：「賊人頗有兵略，先在懷慶以金銀誘我軍哄搶，渡河時再用聲東擊西，袁一龍不容小覷！」
「在下曾向山西打探袁一龍消息，山西來信言，袁一龍為山西巨寇，起於永寧州，奪千戶所，破州城，全殲營兵，其用兵多狡詐。後從王嘉胤南下陽城，或許見河南羸弱，深入懷慶作亂！」越效忠說道。
左良玉摸須皺眉，說道：「袁一龍意圖不明，若為流寇，可隨賊人大部劫掠山西；若為坐寇，懷慶府人丁昌盛，百姓富庶。今他南奔渡河，又隱匿嵩山，令人琢磨不透！」
越效忠感同身受，說道：「總兵與我所思相同，袁一龍行為怪異，從陽城奔懷慶可視劫掠，但從懷慶渡河，轉入嵩山之中，令我難以理解！」
其實河南府根本沒預料到袁宗獻會南渡黃河，畢竟在他們看來，袁宗獻沒有南下河南府的必要性。如今忽然的南下，讓河南府措手不及。
左良玉始終不得要領，乾脆放棄思考，說道：「暫且不管袁宗獻有意，你今可知東營兵馬所在？」
越效忠說道：「某已遣人入山搜集東營蹤跡，若有賊人蹤跡，不日必將上報。」
左良玉擔心說道：「賊人可會南逃出嵩山？」
「總兵大可放心！」
越效忠讓左右奉上輿圖，說道：「嵩山以南為登封，若東營向南逃出嵩山，登封將會書信來報！」
左良玉望著輿圖，露出思慮之色，問道：「樊巡撫可有軍令下達？」
「暫無軍令下達！」
越效忠指點嵩山周邊地形，說道：「今開封府營兵屯至密縣，以備賊人東出作亂。毛兵千人聚於汝州，準備配合總兵圍剿。我軍今在北面，絕東營歸路！」
「三面合圍兵馬多少？」
「我河南兵馬兩千，若計總兵麾下兵力，應該在三千左右！」越效忠說道。
左良玉笑道：「賊人僅千餘人，今卻出動三千兵馬圍剿，賊人插翅難逃，必亡於嵩山之中。」
越效忠笑道：「畢其功於一役，若讓賊人在河南流毒，朝廷必會下詔怪罪！」
左良玉微微頷首，說道：「我與你先屯兵偃師，等候巡撫布置！」
「遵命！」
在左良玉準備圍剿時，東營在嵩山中落腳已有數日，家眷依靠溪水暫居，兵馬每日操練，斥候一波一波派出。
「統領，官軍新至偃師，應是欲圍剿我軍！」李伯光上報。
「兵馬多寡？精銳如何？」袁宗獻問道。
「有河南營兵，有外來官軍。兵馬約一千五六百人，其中外來官軍精壯，旗書『昌平』，馬軍有三、四百號，步卒披甲頗多。」李伯光整理思緒，說道：「主將姓左，姓名、生平不得而知！」
聞言，袁宗獻眉頭皺了皺，官軍中姓左者，莫非是左良玉不成？
若是左良玉的話，此次可不好打，畢竟能夠多次擊敗張獻忠，便可知左良玉及其部下的戰鬥力！
「我若沒記錯，昌平軍來自北直隸邊軍！」
袁宗第有所記憶，說道：「其有看守關隘與皇陵之職，韃子入掠北直隸時，昌平軍便有從軍征討！」
「與汾陽營相比何如？」關安國擔憂問道。
袁宗第搖了搖頭，說道：「汾陽營應與昌平軍相差不大，但若考慮北直隸兵馬，其甲兵、器械更為精良，恐是強敵啊！」
「統領，據俺屬下上報，東與南兩面皆有官軍屯駐蹤跡，今官軍應是想將我軍圍剿於嵩山！」李伯光繼續說道。
聞言，眾人臉色不太好看，他們首次應對這麼多的官軍，且是在陌生的嵩山，讓他們心裡沒底。
袁宗獻看出眾人的膽怯，鼓舞士氣，笑道：「若能擊敗昌平軍，我軍繳獲豈不豐厚？」
「統領莫非有破敵之策？」關安國期待問道。
袁宗獻掃視眾人，笑道：「我軍在暗，官軍在明。我軍有嵩山地勢之險，未必不是官軍之敵。誘敵深入，據險而擊，令官軍馬軍驍勇不得施展，我軍便能取勝！」
「至於多面合圍，無非就是先易而後強，擊首再擊尾。昌平軍精銳沿途阻擊，大軍先擊潰河南官軍！」
見袁宗獻胸有成竹，眾人內心安定了不少。他們從起事開始，便追隨袁宗獻作戰，百戰百勝的戰績讓眾人對袁宗獻深信不疑。可以說袁宗獻不慌，眾人心就安定。
相比眾人因他而心安，袁宗獻格外忌憚左良玉，之前圍剿曹文詔，可是讓他看到官軍中的真正精銳。
今左良玉帳下騎卒雖非遼東騎，但至少是北直隸邊軍，尤其左良玉能夠留名歷史，必然有獨特的本事，否則官府不會遣左良玉征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