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火炮下放
懷慶營兵一觸即潰，東營騎卒追擊十餘里，殺得官兵滿山遍野逃竄，李璇璣率數十家丁遠遁，其中搶奪金銀最凶的兵卒大多被擒，東營趁機繳獲大量甲冑、火器。
東營步騎在下午清理戰場，所得戰利品幾乎已經點清。
隨著時間轉入黃昏，堆堆篝火在蘆葦盪旁點燃。今東營兵們正將米下鍋蒸煮，淡淡的飯香四溢；馬肉塊塊蒸烤，發出滋滋的聲響。
「是役繳獲所得，請統領過目。」袁文臣遞上文書，說道。
袁宗獻側向篝火，藉助火光看清文書上的內容。
袁文臣憑記憶說道：「是役繳獲頗豐，盡得官軍火炮。如弗郎機炮五門，虎蹲、行軍等炮二十六門。火銃、三眼銃四百多杆，火藥三百多斤，火繩三千多根。」
「兵器繳獲最多，如長矛八百多杆，腰刀三百多把，骨朵六十多根，弓箭百餘張，盾牌六十幾面。甲冑次之，甲三百二十多領，盔三百餘頂。」
「馬騾約四十幾匹，車二十餘輛！
袁宗獻露出笑容，將文書交給左右傳閱，說道：「破濟源時，得弓箭六百多張，盾牌三百多面，刀槍劍戟各有數百上千根，新老火銃數百杆，老舊火炮十多門。」
「計以上所得，我軍迄今為止，器械、火銃有所富裕，不僅能夠供給東營，更能供營衛隊裝備！」
東營在永寧州曾有一次大擴軍，兵馬擴張翻了一倍。彼時除了冷兵器外，火器出現缺口，今在懷慶府的兩次繳獲，總算補上缺口，甚至因弓箭太多，能夠做到人人配弓。
東營甲冑有六、七百左右，披甲率相當於五成。但算上本次的繳獲，東營甲冑多達上千領，除了三、四百名步卒、炮兵無甲，余者悉能披甲，其數目能夠與邊軍比肩。
袁文臣趁機說道：「統領，我軍既然大勝，兵器多有剩餘，是否趁機多擴張些兵馬。」
袁宗獻看向眾人，問道：「大夥有何見解？」
袁文富抓了抓油膩的頭髮，說道：「東營雖說一千四百來人，但自撤離永寧州開始，各部連日奔走，新兵操練甚少。迄今已有二三月，勉強能夠列陣廝殺，武藝還需磨礪。但軍官多有歷練，每日奔走照看部隊！」
「今招募兵卒可行，不招兵卒也可行，某沒有太多意見！」
「在下以為可招募兵卒！」
王永和說道：「我軍擊潰懷慶官兵，河南巡撫下次征討，必會安排精銳毛兵，及調諸府營兵圍剿。故我軍眼下急需兵馬，以便應對下次官兵圍剿！」
袁宗獻若有所思，但沒有輕下決斷，而是繼續看向其他人。
「統領，俺以為不能招募新兵！」於世虎忽然說道。
「為何？」袁宗獻抬頭看向於世虎，問道。
於世虎迎著眾人目光，說道：「大夥不見王嘉胤被殺嗎？」
「官軍遣王嘉胤妻弟入營，蠱惑王嘉胤心腹反叛，二人勾結共斬王嘉胤頭顱。」
說著，於世虎繼續說道：「今若招募新兵，勢必為懷慶府籍貫兵民，他們多少有關係在本地，河南官兵或會藉機蠱惑，引誘新兵反叛。而我軍兵馬少於官軍，時運艱難時候，新兵恐會反叛。」
「今我舊卒皆為永寧府鄉人，除非山西官兵親至，否則河南不識我軍兵卒，官軍蠱惑無從談起。故我軍無內憂，專心備戰便可，豈不比招募新兵更好！」
聞言，袁宗獻眼睛亮了許多，他與大夥沒考慮到的內容，今竟被於世虎考慮到。
招兵買馬確實好，但所招募的兵卒是否會背叛才是重中之重。畢竟不能為東營奮鬥的兵卒，反過來會害了東營。
王永和不樂意，說道：「我軍今欲在河南發展，若依世虎兄弟所言，豈不是以後不能招兵買馬！」
「不是不能招兵，而是眼下不宜招募！」
於世虎侃侃而談，說道：「等我東營如能在大別山立足，百姓家眷在我軍治下，便可招募山中民眾。今奔走上千里，新兵入伍隨行奔波，無據點居住，軍心豈不渙散？」
趙章邁支持於世虎，說道：「我以為世虎所說有理，我軍在永寧招募新兵因連月奔走，尚缺乏操練，今又招募新兵入營，恐無瑕操練！」
「以我之見，統領不如專心操練兵卒，尤其甲冑繳獲三百多領，兵卒如能操練得當，我一千之眾未必不如二三千河南營兵。其中火炮繳獲甚多，應當下發至諸旗哨，以便廝殺時操用。」
袁宗獻大為滿意，拍腿說道：「章邁所言有理，兵卒在精不在多，今操練兵卒為上。且自席捲永寧州以來，繳獲虎蹲、行軍等小炮眾多，因火炮口徑小，設立炮旗反而不利於支援。今如能將小炮下放，必能令我軍步卒戰力更上一籌！」
袁宗獻作為後世人，比明末之人更清楚火炮的發展方向有兩個。
其一，朝著大口徑、長射程發展，以便能夠摧毀工事，並在必要時支援軍隊；其二，朝著便攜性、及時性發展，以便隨時配合步卒廝殺，並能夠攜帶急行軍。
因此，明末出現的紅衣大炮屬於前者，虎蹲炮的普及屬於後者。
袁宗獻眼下缺乏大口徑火炮，但通過繳獲得到大量的虎蹲、行軍等小口徑炮。此番如能將小口徑炮普及到旗、哨基層步卒，配合火銃的射擊，其戰鬥力能夠大大增強。
「擴兵之事暫且緩一緩，今將讓小炮下放至基層！」
袁宗獻掃視坐在篝火旁的眾人，說道：「除此之外，我軍準備向南行軍，至黃河尋覓舟舸，趁敵人不備之際，偷渡至河南府，準備在嵩山先行落腳，探聽前往大別山之路。」
「遵命！」
黃河離大別山至少有近千里，袁宗獻尚不敢大搖大擺，率東營橫穿中原前往大別山。故袁宗獻準備在嵩山山區先在歇腳，等候時機成熟了，再率兵前往大別山。
而依袁宗獻根據形勢推算，河南官府緊急籌備兵馬圍剿的話，東營至少要在嵩山地區打上一仗。
有了本次的教訓，嵩山之役時，河南所調集的兵馬必然不少，故將小口徑火炮下放基層，對東營來說非常迫切！
東營步騎在下午清理戰場，所得戰利品幾乎已經點清。
隨著時間轉入黃昏，堆堆篝火在蘆葦盪旁點燃。今東營兵們正將米下鍋蒸煮，淡淡的飯香四溢；馬肉塊塊蒸烤，發出滋滋的聲響。
「是役繳獲所得，請統領過目。」袁文臣遞上文書，說道。
袁宗獻側向篝火，藉助火光看清文書上的內容。
袁文臣憑記憶說道：「是役繳獲頗豐，盡得官軍火炮。如弗郎機炮五門，虎蹲、行軍等炮二十六門。火銃、三眼銃四百多杆，火藥三百多斤，火繩三千多根。」
「兵器繳獲最多，如長矛八百多杆，腰刀三百多把，骨朵六十多根，弓箭百餘張，盾牌六十幾面。甲冑次之，甲三百二十多領，盔三百餘頂。」
「馬騾約四十幾匹，車二十餘輛！
袁宗獻露出笑容，將文書交給左右傳閱，說道：「破濟源時，得弓箭六百多張，盾牌三百多面，刀槍劍戟各有數百上千根，新老火銃數百杆，老舊火炮十多門。」
「計以上所得，我軍迄今為止，器械、火銃有所富裕，不僅能夠供給東營，更能供營衛隊裝備！」
東營在永寧州曾有一次大擴軍，兵馬擴張翻了一倍。彼時除了冷兵器外，火器出現缺口，今在懷慶府的兩次繳獲，總算補上缺口，甚至因弓箭太多，能夠做到人人配弓。
東營甲冑有六、七百左右，披甲率相當於五成。但算上本次的繳獲，東營甲冑多達上千領，除了三、四百名步卒、炮兵無甲，余者悉能披甲，其數目能夠與邊軍比肩。
袁文臣趁機說道：「統領，我軍既然大勝，兵器多有剩餘，是否趁機多擴張些兵馬。」
袁宗獻看向眾人，問道：「大夥有何見解？」
袁文富抓了抓油膩的頭髮，說道：「東營雖說一千四百來人，但自撤離永寧州開始，各部連日奔走，新兵操練甚少。迄今已有二三月，勉強能夠列陣廝殺，武藝還需磨礪。但軍官多有歷練，每日奔走照看部隊！」
「今招募兵卒可行，不招兵卒也可行，某沒有太多意見！」
「在下以為可招募兵卒！」
王永和說道：「我軍擊潰懷慶官兵，河南巡撫下次征討，必會安排精銳毛兵，及調諸府營兵圍剿。故我軍眼下急需兵馬，以便應對下次官兵圍剿！」
袁宗獻若有所思，但沒有輕下決斷，而是繼續看向其他人。
「統領，俺以為不能招募新兵！」於世虎忽然說道。
「為何？」袁宗獻抬頭看向於世虎，問道。
於世虎迎著眾人目光，說道：「大夥不見王嘉胤被殺嗎？」
「官軍遣王嘉胤妻弟入營，蠱惑王嘉胤心腹反叛，二人勾結共斬王嘉胤頭顱。」
說著，於世虎繼續說道：「今若招募新兵，勢必為懷慶府籍貫兵民，他們多少有關係在本地，河南官兵或會藉機蠱惑，引誘新兵反叛。而我軍兵馬少於官軍，時運艱難時候，新兵恐會反叛。」
「今我舊卒皆為永寧府鄉人，除非山西官兵親至，否則河南不識我軍兵卒，官軍蠱惑無從談起。故我軍無內憂，專心備戰便可，豈不比招募新兵更好！」
聞言，袁宗獻眼睛亮了許多，他與大夥沒考慮到的內容，今竟被於世虎考慮到。
招兵買馬確實好，但所招募的兵卒是否會背叛才是重中之重。畢竟不能為東營奮鬥的兵卒，反過來會害了東營。
王永和不樂意，說道：「我軍今欲在河南發展，若依世虎兄弟所言，豈不是以後不能招兵買馬！」
「不是不能招兵，而是眼下不宜招募！」
於世虎侃侃而談，說道：「等我東營如能在大別山立足，百姓家眷在我軍治下，便可招募山中民眾。今奔走上千里，新兵入伍隨行奔波，無據點居住，軍心豈不渙散？」
趙章邁支持於世虎，說道：「我以為世虎所說有理，我軍在永寧招募新兵因連月奔走，尚缺乏操練，今又招募新兵入營，恐無瑕操練！」
「以我之見，統領不如專心操練兵卒，尤其甲冑繳獲三百多領，兵卒如能操練得當，我一千之眾未必不如二三千河南營兵。其中火炮繳獲甚多，應當下發至諸旗哨，以便廝殺時操用。」
袁宗獻大為滿意，拍腿說道：「章邁所言有理，兵卒在精不在多，今操練兵卒為上。且自席捲永寧州以來，繳獲虎蹲、行軍等小炮眾多，因火炮口徑小，設立炮旗反而不利於支援。今如能將小炮下放，必能令我軍步卒戰力更上一籌！」
袁宗獻作為後世人，比明末之人更清楚火炮的發展方向有兩個。
其一，朝著大口徑、長射程發展，以便能夠摧毀工事，並在必要時支援軍隊；其二，朝著便攜性、及時性發展，以便隨時配合步卒廝殺，並能夠攜帶急行軍。
因此，明末出現的紅衣大炮屬於前者，虎蹲炮的普及屬於後者。
袁宗獻眼下缺乏大口徑火炮，但通過繳獲得到大量的虎蹲、行軍等小口徑炮。此番如能將小口徑炮普及到旗、哨基層步卒，配合火銃的射擊，其戰鬥力能夠大大增強。
「擴兵之事暫且緩一緩，今將讓小炮下放至基層！」
袁宗獻掃視坐在篝火旁的眾人，說道：「除此之外，我軍準備向南行軍，至黃河尋覓舟舸，趁敵人不備之際，偷渡至河南府，準備在嵩山先行落腳，探聽前往大別山之路。」
「遵命！」
黃河離大別山至少有近千里，袁宗獻尚不敢大搖大擺，率東營橫穿中原前往大別山。故袁宗獻準備在嵩山山區先在歇腳，等候時機成熟了，再率兵前往大別山。
而依袁宗獻根據形勢推算，河南官府緊急籌備兵馬圍剿的話，東營至少要在嵩山地區打上一仗。
有了本次的教訓，嵩山之役時，河南所調集的兵馬必然不少，故將小口徑火炮下放基層，對東營來說非常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