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一環套一環
校場大點兵，五百步騎的整體表現讓袁宗獻頗是滿意，尤其進一步發掘出袁文富的能力。
兵馬聚至所堡的第二天，稍微休整一番，袁宗獻便率兵開拔，向六十里外的寧鄉縣（今呂梁市中陽縣）進發。而在出征之前，袁宗獻便故意作出聲勢，宣揚他將攻打寧鄉縣。
得知東營將攻打寧鄉縣，縣中士紳大為驚慌，請出致仕的南京戶部侍郎白希珩，一眾著急忙慌向州城的劉光祚求援。故當袁宗獻出兵時，州城裡的劉光祚已得知袁宗獻發兵的消息。
永寧州城，汾州營臨時大帳。
望著掛在牆上的汾陽府輿圖，劉光祚臉色凝重，手心緊攥劍柄。
「叔父，東營賊昨日發兵劫掠寧鄉縣，今當如何是好？」劉江河問道。
劉光祚揣測說道：「袁宗獻與尋常賊寇不同，他行坐寇之事，招募精壯，設軍建營，編設諸哨。據近日人員探報，袁宗獻兵馬擴充至五百人，但他若想憑五百步騎破寧鄉，恐難以輕破！」
「依賈家溝之役來看，袁宗獻精於謀略，善於機動用兵，故某以為賊人實意非圖寧鄉縣！」
劉江河下意識問道：「依叔父之言，不知袁宗獻意圖何地？」
「或許會是咱們！」劉光祚猶豫了下，說道：「一個多月前，袁宗獻假意襲所堡，卻中途與俺們交手。如今他率兵襲寧鄉，不知是否會上演舊事。」
劉江河說道：「叔父既識破東營計策，不如任由袁宗獻兵圍寧鄉，待東營損兵折將之時，叔父出兵救援寧鄉，敵疲我逸，我軍必能得勝。」
劉光祚瞧了眼不懂政治的侄子，說道：「我兵敗賈家溝，陛下責令我將功補過，務保諸州縣不失。你今任由東營圍攻寧鄉城，可有想過東營倘若攻破城郭，你讓叔父如何回復陛下？」
劉光祚之所以兵敗沒有被問罪，不是他背景深厚，而是山西重兵集結於河曲，眼下已無營兵可調。朝廷擔心拿下劉光祚，汾州兵臨時無主，容易讓東營做大，方才勒令劉光祚戴罪立功。
假若劉光祚是役再次兵敗，朝廷肯定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勢必會拿下他問罪。因此劉光祚不能出錯，即便他覺得東營打不下寧鄉縣，但他也無法去賭概率。
「寧鄉若不得不救，豈不是叔父必須出兵？而袁宗獻料宗叔父境遇，大概會率兵中途伏擊，復行上次賈家溝之役，不知咱如何應對？」劉江河終於領悟要點，說道。
劉光祚握劍踱步，自信說道：「袁宗獻欲在途中設伏，俺豈能如他意願？他既然想打寧鄉，咱們為何不能打北樓堡？」
聞言，劉江河猛地醒悟，說道：「叔父欲圍魏救趙？」
「然也！」
劉光祚點頭說道：「東營糧草、家眷、輜重多屯於北樓堡，故袁宗獻若失北樓堡，東營勢必軍心渙散。袁宗獻率兵回援北樓堡，何地廝殺在於我，而非在於袁宗獻。」
說著，劉光祚語氣凜冽，說道：「是役，我將一雪前恥，斬賊平亂以報朝廷！」
賈家溝之敗令劉光祚大為屈辱，他從沒想到自己統帥五百精銳官兵，竟敗在兩百多人的袁宗獻手裡，尤其袁宗獻以前僅是個大頭兵。
其他軍官曉得，怕不是會笑死他。且朝廷見他連兩、三百匪徒都無法剿滅，以後肯定不會提拔他。故劉光祚唯有大破袁宗獻，才能為自己證明，如今他渴望取勝！
「叔父智計絕倫，俺佩服不已！」劉江河稱讚道。
劉光祚饒有興致，說道：「孫子曰：『故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里而會戰。不知戰地，不知戰日，則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而況遠者數十里，近者數里乎？』江河統兵需此言此語，知會戰地，縱千里可會戰；不知戰地，縱數十里不能奔赴。」
以上之語不難理解，無非是必須了解會戰之地，才能奔赴與之廝殺。假若不知何地會戰，倉促之下諸軍無法照應，即便數十里，甚至數里地也不能前往。
至於為何？
其原因不難理解，兩軍廝殺的勝敗，除了取決於士兵多寡、裝備、士氣、驍勇及將領智謀等因素外，另一個關鍵因素在於交戰之地。
賈家溝之役，袁宗獻提前設計好戰場，劉光祚倉促之下，根本無法判斷出袁宗獻真實意圖，故才以眾兵敗於寡弱之卒。
歷史上圍魏救趙中的桂陵之戰本質也是如此，孫臏提前在桂陵安排好兵馬，龐涓率兵途經，與齊倉促交戰，最終魏兵慘遭兵敗。
今劉光祚行之事與桂陵之戰無差別，他利用北樓堡逼袁宗獻回軍，在中途布置兵馬廝殺，達到重創東營之目的，
「叔父教誨，俺謹記於心。」
劉江河拱手說道：「叔父若今日出兵，俺立即召集諸哨集結。」
劉光祚說道：「你先召集兵馬，容我去州府向知州要些輜重，以免戰事持久，輜重不濟！」
「遵命！」
且不說張鼎國找大戶們湊了一百石糧給劉光祚，劉光祚率汾州營兵五百步騎出征，目標直指北樓堡。
如今袁宗獻指著汾陽府輿圖，為軍官們講解是役戰略。
「賈家溝之役，劉光祚中俺計慘敗。」
袁宗獻望著眾人說道：「今俺領兵圍攻寧鄉縣，劉光祚必疑我軍故技重施，故我推測劉光祚必不會前往救援寧鄉縣。」
「劉光祚不救寧鄉縣，不知會往何方？」於世虎問道。
袁宗獻指著輿圖上的北樓堡，說道：「我估計劉光祚會進攻北樓堡，行圍魏救趙之事。因此兵馬調整方向，咱今不前往寧鄉縣，而是抄小路前往所堡至州城中間大道，以待劉光祚兵馬！」
於世虎問道：「倘若劉光祚中計，前往寧鄉縣救援呢？」
袁宗獻臉上露出狡詐之色，手移至輿圖上的永寧州，說道：「若他前往寧鄉縣，我則率兵東進州城，令他率疲兵回援，而我在半途設伏擊之。」
見袁宗獻計謀一環套一環，眾人無不露出驚嘆之色。
於世虎摸著後脖，頓時有股發涼之感，嘆服說道：「統領計策玄妙，不知俺何時才能習得統領兵略幾分本事。劉光祚固守城郭倒好，他若一旦出兵已中統領圈套！
袁宗獻笑而不語，自他穿越明末以來，他漸漸發現他的軍事天賦強得驚人。眾人口中的精妙計策，袁宗獻雖考慮不少時間，但更多是在戰場選址上。
兵馬聚至所堡的第二天，稍微休整一番，袁宗獻便率兵開拔，向六十里外的寧鄉縣（今呂梁市中陽縣）進發。而在出征之前，袁宗獻便故意作出聲勢，宣揚他將攻打寧鄉縣。
得知東營將攻打寧鄉縣，縣中士紳大為驚慌，請出致仕的南京戶部侍郎白希珩，一眾著急忙慌向州城的劉光祚求援。故當袁宗獻出兵時，州城裡的劉光祚已得知袁宗獻發兵的消息。
永寧州城，汾州營臨時大帳。
望著掛在牆上的汾陽府輿圖，劉光祚臉色凝重，手心緊攥劍柄。
「叔父，東營賊昨日發兵劫掠寧鄉縣，今當如何是好？」劉江河問道。
劉光祚揣測說道：「袁宗獻與尋常賊寇不同，他行坐寇之事，招募精壯，設軍建營，編設諸哨。據近日人員探報，袁宗獻兵馬擴充至五百人，但他若想憑五百步騎破寧鄉，恐難以輕破！」
「依賈家溝之役來看，袁宗獻精於謀略，善於機動用兵，故某以為賊人實意非圖寧鄉縣！」
劉江河下意識問道：「依叔父之言，不知袁宗獻意圖何地？」
「或許會是咱們！」劉光祚猶豫了下，說道：「一個多月前，袁宗獻假意襲所堡，卻中途與俺們交手。如今他率兵襲寧鄉，不知是否會上演舊事。」
劉江河說道：「叔父既識破東營計策，不如任由袁宗獻兵圍寧鄉，待東營損兵折將之時，叔父出兵救援寧鄉，敵疲我逸，我軍必能得勝。」
劉光祚瞧了眼不懂政治的侄子，說道：「我兵敗賈家溝，陛下責令我將功補過，務保諸州縣不失。你今任由東營圍攻寧鄉城，可有想過東營倘若攻破城郭，你讓叔父如何回復陛下？」
劉光祚之所以兵敗沒有被問罪，不是他背景深厚，而是山西重兵集結於河曲，眼下已無營兵可調。朝廷擔心拿下劉光祚，汾州兵臨時無主，容易讓東營做大，方才勒令劉光祚戴罪立功。
假若劉光祚是役再次兵敗，朝廷肯定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勢必會拿下他問罪。因此劉光祚不能出錯，即便他覺得東營打不下寧鄉縣，但他也無法去賭概率。
「寧鄉若不得不救，豈不是叔父必須出兵？而袁宗獻料宗叔父境遇，大概會率兵中途伏擊，復行上次賈家溝之役，不知咱如何應對？」劉江河終於領悟要點，說道。
劉光祚握劍踱步，自信說道：「袁宗獻欲在途中設伏，俺豈能如他意願？他既然想打寧鄉，咱們為何不能打北樓堡？」
聞言，劉江河猛地醒悟，說道：「叔父欲圍魏救趙？」
「然也！」
劉光祚點頭說道：「東營糧草、家眷、輜重多屯於北樓堡，故袁宗獻若失北樓堡，東營勢必軍心渙散。袁宗獻率兵回援北樓堡，何地廝殺在於我，而非在於袁宗獻。」
說著，劉光祚語氣凜冽，說道：「是役，我將一雪前恥，斬賊平亂以報朝廷！」
賈家溝之敗令劉光祚大為屈辱，他從沒想到自己統帥五百精銳官兵，竟敗在兩百多人的袁宗獻手裡，尤其袁宗獻以前僅是個大頭兵。
其他軍官曉得，怕不是會笑死他。且朝廷見他連兩、三百匪徒都無法剿滅，以後肯定不會提拔他。故劉光祚唯有大破袁宗獻，才能為自己證明，如今他渴望取勝！
「叔父智計絕倫，俺佩服不已！」劉江河稱讚道。
劉光祚饒有興致，說道：「孫子曰：『故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里而會戰。不知戰地，不知戰日，則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而況遠者數十里，近者數里乎？』江河統兵需此言此語，知會戰地，縱千里可會戰；不知戰地，縱數十里不能奔赴。」
以上之語不難理解，無非是必須了解會戰之地，才能奔赴與之廝殺。假若不知何地會戰，倉促之下諸軍無法照應，即便數十里，甚至數里地也不能前往。
至於為何？
其原因不難理解，兩軍廝殺的勝敗，除了取決於士兵多寡、裝備、士氣、驍勇及將領智謀等因素外，另一個關鍵因素在於交戰之地。
賈家溝之役，袁宗獻提前設計好戰場，劉光祚倉促之下，根本無法判斷出袁宗獻真實意圖，故才以眾兵敗於寡弱之卒。
歷史上圍魏救趙中的桂陵之戰本質也是如此，孫臏提前在桂陵安排好兵馬，龐涓率兵途經，與齊倉促交戰，最終魏兵慘遭兵敗。
今劉光祚行之事與桂陵之戰無差別，他利用北樓堡逼袁宗獻回軍，在中途布置兵馬廝殺，達到重創東營之目的，
「叔父教誨，俺謹記於心。」
劉江河拱手說道：「叔父若今日出兵，俺立即召集諸哨集結。」
劉光祚說道：「你先召集兵馬，容我去州府向知州要些輜重，以免戰事持久，輜重不濟！」
「遵命！」
且不說張鼎國找大戶們湊了一百石糧給劉光祚，劉光祚率汾州營兵五百步騎出征，目標直指北樓堡。
如今袁宗獻指著汾陽府輿圖，為軍官們講解是役戰略。
「賈家溝之役，劉光祚中俺計慘敗。」
袁宗獻望著眾人說道：「今俺領兵圍攻寧鄉縣，劉光祚必疑我軍故技重施，故我推測劉光祚必不會前往救援寧鄉縣。」
「劉光祚不救寧鄉縣，不知會往何方？」於世虎問道。
袁宗獻指著輿圖上的北樓堡，說道：「我估計劉光祚會進攻北樓堡，行圍魏救趙之事。因此兵馬調整方向，咱今不前往寧鄉縣，而是抄小路前往所堡至州城中間大道，以待劉光祚兵馬！」
於世虎問道：「倘若劉光祚中計，前往寧鄉縣救援呢？」
袁宗獻臉上露出狡詐之色，手移至輿圖上的永寧州，說道：「若他前往寧鄉縣，我則率兵東進州城，令他率疲兵回援，而我在半途設伏擊之。」
見袁宗獻計謀一環套一環，眾人無不露出驚嘆之色。
於世虎摸著後脖，頓時有股發涼之感，嘆服說道：「統領計策玄妙，不知俺何時才能習得統領兵略幾分本事。劉光祚固守城郭倒好，他若一旦出兵已中統領圈套！
袁宗獻笑而不語，自他穿越明末以來，他漸漸發現他的軍事天賦強得驚人。眾人口中的精妙計策，袁宗獻雖考慮不少時間，但更多是在戰場選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