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突破
蘇棠目光掃過地圖，最終落在最邊緣一處，「去這裡看看。」
隨後，兩人來到一處被大片翠綠竹林環繞的小院。
小院青磚灰瓦，顯得分外幽靜，一條碎石小徑蜿蜒通向院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匾，寫著「靈竹小院」。
「就這裡吧。」
蘇棠滿意點頭。
這地方位置頗為偏僻，幾乎縮在山坳深處，遠離主道和人聲，正合他喜好清靜，專注修煉的心意。
靈竹小院位處於山窩窩裡頭，雪雲嵐覺得有些偏僻，但是看到蘇棠滿意的神色，便笑道：「蘇大哥喜歡清靜，這裡正好，靈竹清淨，也助凝神。」
兩人隨即前往庶務堂辦理手續，順利拿到了靈竹小院的鑰匙，和操控小院防護陣法的令牌。
雪雲嵐指著陣法令牌解釋道：「雪家每一處小院都布置有陣法，這陣法主要是修煉時開啟，防止外界打擾。
平日無需開啟，畢竟此地是雪家腹地，安全無虞，常年開啟會消耗靈脈的靈氣，有些浪費。」
「我明白了。」
蘇棠點了點頭，進入靈竹小院。
裡面日常用品一應俱全，桌椅床榻、靜室蒲團皆備，省去了不少瑣事。
環顧這清幽雅致的居所，心中甚是滿意。
雪雲嵐也好奇地轉了一圈，點頭道：「嗯，是個潛心修煉的好地方。」
緊接著，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熱切的笑容，終於說出了憋了一路的話，「蘇大哥，安置妥當了，那個，我聽說你的劍訣已至大成境界？
我練那《風雪劍訣》卡在入門好些年了，死活摸不到小成的門道。
蘇大哥你劍道造詣如此高深，能不能指點一二？」
雪雲嵐眼巴巴地望著蘇棠，滿是期待。
蘇棠看著對方眼中純粹的求教之意，點頭笑道：「行，我們便探討探討。」
說是探討，由於兩個人的差距過大，實則是雪雲嵐拋出疑問，蘇棠耐心解答。
雪雲嵐的問題，多集中在劍招銜接的滯澀、靈氣運轉的不暢、乃至對劍訣玄妙感悟中。
蘇棠結合自身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感悟，以最直白的方式，將其中關竅剖析給他聽。
然而，片刻之後，蘇棠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變換角度，如何用實戰的例子，去闡釋那些在血與火中領悟的感悟。
雪雲嵐臉上依舊是茫然大於恍然，好似對這些講解，如同觀望空中樓閣，難以觸及。
不得已，蘇棠只好從最基礎的感悟開始講解，結果依舊是如此。
「如此基礎的感悟為何會不懂？」
蘇棠心中掠過一絲疑惑，目光落在雪雲嵐握劍的手勢和站立的姿態上，「莫非，你的《基礎劍訣》沒有修習到圓滿？」
「《基礎劍訣》修習到圓滿？」
雪雲嵐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瞬間瞪圓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蘇大哥，您的意思是，您將《基礎劍訣》修習到了圓滿境界？」
蘇棠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修習劍訣非一日之功，萬丈高樓平地起，基礎不穩，如何能承載更高深的境界？
《基礎劍訣》看似簡單，實則蘊藏著劍道的根本。
不將其練至骨子裡，練成本能，後續劍訣的意境、威力便如無根之萍，自然難以精進，更遑論突破境界了。」
「……」
雪雲嵐陷入了一陣沉默，片刻後，才撓了撓頭，「《基礎劍訣》我只修煉了皮毛，小時候長輩們教了基本動作，練了幾個月，感覺能揮揮刺刺就算入門了。
後來覺得枯燥乏味，便直接選了看起來更厲害，招式更華麗的《風雪劍訣》修習了。
至於圓滿，從未想過需要練到那種程度。」
「難怪你無法理解我的感悟。」
蘇棠恍然，心中那點疑惑盡去，語氣緩和但認真地說道：「劍道一途，欲速則不達，根基不牢，大廈將傾。
《基礎劍訣》是繞不過去的門檻。
我建議你暫時放《風雪劍訣》的修習。
先靜下心來，沉潛其中，將《基礎劍訣》真正練透。
那時再去體悟《風雪劍訣》，或許會有豁然開朗之感。」
「我知道了！」
雪雲嵐眼中重新燃起鬥志，猛地站起身，抱拳道：「多謝蘇大哥點醒，我這就去修習《基礎劍訣》，告辭了！」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風般衝出了靈竹小院。
望著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蘇棠搖了搖頭。
若非入夢附身，能在無數生死搏殺中，自己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青炎劍訣》推至大成。
他轉身準備回靜室打坐，然而就在此時，丹田中出現異動。
體內原本平穩運轉的靈力，毫無徵兆地劇烈翻騰起來，一股沛然的熱流自丹田氣海洶湧而出，瞬間衝擊四肢百骸，經脈傳來隱隱的脹痛感，渾身的毛孔似乎都在舒張。
『要突破了！』
蘇棠心頭一震，瞬間明了。
昨日宴席上大量靈酒蘊含的靈氣，加上泉雨谷這核心區域遠超外界的濃郁靈氣，以及今日心境因點醒雪雲嵐而獲得的片刻澄明，諸多因素疊加，終於引動了那停滯在鍊氣三層許久的瓶頸！
他不敢怠慢，身形一閃便掠入靜室。
盤膝坐於蒲團之上，迅速取出操控陣法的令牌，靈力注入。
嗡的一聲輕鳴，一層柔和的光幕自小院四周升起，將內外隔絕，防止突破時被打擾。
……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銀般灑落泉雨谷。
剛從丹房出來的雪雲楓，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
今日清點、入庫採購來的大批靈藥，著實耗費了不少心神。
他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皺：「雪雲嵐這小子跑哪兒去了？讓他帶蘇兄熟悉家族，安置住處，怎麼一整天都沒見人影，連個回稟都沒有？」
家族安排了他和雪雲嵐一同接待蘇棠這位持令貴客，只是因靈藥入庫事急，他才讓雪雲嵐獨自前去。
沒想到直到深夜也不見雪雲嵐來匯報情況。
這小子，辦事太不靠譜了。
他放心不下，朝雪雲嵐居住的小院尋去。
剛踏入院門，便聽到一陣的劍刃破空聲。
月光下，只見雪雲嵐正在院中空地上一板一眼地演練著劍招，動作標準卻帶著初學者的僵硬，赫然正是最基礎的刺、撩、劈、掛、點……
隨後，兩人來到一處被大片翠綠竹林環繞的小院。
小院青磚灰瓦，顯得分外幽靜，一條碎石小徑蜿蜒通向院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匾，寫著「靈竹小院」。
「就這裡吧。」
蘇棠滿意點頭。
這地方位置頗為偏僻，幾乎縮在山坳深處，遠離主道和人聲，正合他喜好清靜，專注修煉的心意。
靈竹小院位處於山窩窩裡頭，雪雲嵐覺得有些偏僻，但是看到蘇棠滿意的神色，便笑道：「蘇大哥喜歡清靜，這裡正好，靈竹清淨，也助凝神。」
兩人隨即前往庶務堂辦理手續，順利拿到了靈竹小院的鑰匙，和操控小院防護陣法的令牌。
雪雲嵐指著陣法令牌解釋道：「雪家每一處小院都布置有陣法，這陣法主要是修煉時開啟，防止外界打擾。
平日無需開啟，畢竟此地是雪家腹地，安全無虞，常年開啟會消耗靈脈的靈氣，有些浪費。」
「我明白了。」
蘇棠點了點頭，進入靈竹小院。
裡面日常用品一應俱全，桌椅床榻、靜室蒲團皆備，省去了不少瑣事。
環顧這清幽雅致的居所，心中甚是滿意。
雪雲嵐也好奇地轉了一圈，點頭道：「嗯，是個潛心修煉的好地方。」
緊接著，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熱切的笑容，終於說出了憋了一路的話，「蘇大哥，安置妥當了，那個，我聽說你的劍訣已至大成境界？
我練那《風雪劍訣》卡在入門好些年了，死活摸不到小成的門道。
蘇大哥你劍道造詣如此高深，能不能指點一二？」
雪雲嵐眼巴巴地望著蘇棠，滿是期待。
蘇棠看著對方眼中純粹的求教之意，點頭笑道：「行，我們便探討探討。」
說是探討，由於兩個人的差距過大，實則是雪雲嵐拋出疑問，蘇棠耐心解答。
雪雲嵐的問題，多集中在劍招銜接的滯澀、靈氣運轉的不暢、乃至對劍訣玄妙感悟中。
蘇棠結合自身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感悟，以最直白的方式，將其中關竅剖析給他聽。
然而，片刻之後，蘇棠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變換角度，如何用實戰的例子，去闡釋那些在血與火中領悟的感悟。
雪雲嵐臉上依舊是茫然大於恍然，好似對這些講解，如同觀望空中樓閣，難以觸及。
不得已，蘇棠只好從最基礎的感悟開始講解，結果依舊是如此。
「如此基礎的感悟為何會不懂？」
蘇棠心中掠過一絲疑惑，目光落在雪雲嵐握劍的手勢和站立的姿態上，「莫非，你的《基礎劍訣》沒有修習到圓滿？」
「《基礎劍訣》修習到圓滿？」
雪雲嵐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瞬間瞪圓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蘇大哥，您的意思是，您將《基礎劍訣》修習到了圓滿境界？」
蘇棠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修習劍訣非一日之功，萬丈高樓平地起，基礎不穩，如何能承載更高深的境界？
《基礎劍訣》看似簡單，實則蘊藏著劍道的根本。
不將其練至骨子裡，練成本能，後續劍訣的意境、威力便如無根之萍，自然難以精進，更遑論突破境界了。」
「……」
雪雲嵐陷入了一陣沉默，片刻後，才撓了撓頭，「《基礎劍訣》我只修煉了皮毛，小時候長輩們教了基本動作，練了幾個月，感覺能揮揮刺刺就算入門了。
後來覺得枯燥乏味，便直接選了看起來更厲害，招式更華麗的《風雪劍訣》修習了。
至於圓滿，從未想過需要練到那種程度。」
「難怪你無法理解我的感悟。」
蘇棠恍然，心中那點疑惑盡去，語氣緩和但認真地說道：「劍道一途，欲速則不達，根基不牢，大廈將傾。
《基礎劍訣》是繞不過去的門檻。
我建議你暫時放《風雪劍訣》的修習。
先靜下心來，沉潛其中，將《基礎劍訣》真正練透。
那時再去體悟《風雪劍訣》，或許會有豁然開朗之感。」
「我知道了！」
雪雲嵐眼中重新燃起鬥志，猛地站起身，抱拳道：「多謝蘇大哥點醒，我這就去修習《基礎劍訣》，告辭了！」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風般衝出了靈竹小院。
望著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蘇棠搖了搖頭。
若非入夢附身，能在無數生死搏殺中，自己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青炎劍訣》推至大成。
他轉身準備回靜室打坐，然而就在此時，丹田中出現異動。
體內原本平穩運轉的靈力，毫無徵兆地劇烈翻騰起來，一股沛然的熱流自丹田氣海洶湧而出，瞬間衝擊四肢百骸，經脈傳來隱隱的脹痛感，渾身的毛孔似乎都在舒張。
『要突破了！』
蘇棠心頭一震，瞬間明了。
昨日宴席上大量靈酒蘊含的靈氣，加上泉雨谷這核心區域遠超外界的濃郁靈氣，以及今日心境因點醒雪雲嵐而獲得的片刻澄明，諸多因素疊加，終於引動了那停滯在鍊氣三層許久的瓶頸！
他不敢怠慢，身形一閃便掠入靜室。
盤膝坐於蒲團之上，迅速取出操控陣法的令牌，靈力注入。
嗡的一聲輕鳴，一層柔和的光幕自小院四周升起，將內外隔絕，防止突破時被打擾。
……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銀般灑落泉雨谷。
剛從丹房出來的雪雲楓，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
今日清點、入庫採購來的大批靈藥，著實耗費了不少心神。
他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皺：「雪雲嵐這小子跑哪兒去了？讓他帶蘇兄熟悉家族，安置住處，怎麼一整天都沒見人影，連個回稟都沒有？」
家族安排了他和雪雲嵐一同接待蘇棠這位持令貴客，只是因靈藥入庫事急，他才讓雪雲嵐獨自前去。
沒想到直到深夜也不見雪雲嵐來匯報情況。
這小子，辦事太不靠譜了。
他放心不下，朝雪雲嵐居住的小院尋去。
剛踏入院門，便聽到一陣的劍刃破空聲。
月光下，只見雪雲嵐正在院中空地上一板一眼地演練著劍招，動作標準卻帶著初學者的僵硬，赫然正是最基礎的刺、撩、劈、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