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趙大虎的後悔
蘇棠意識來到王青二身體，濃郁到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周身。
這味道直衝腦門，果然不是正常人可以適應的。
內視丹田。
一片粘稠的血色氣海，不斷翻騰流轉。
血色靈力如同岩漿般在狹窄的經脈中狂暴奔涌，每一次沖刷都帶來細微卻尖銳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體內遊走。
短短半年光景，藉助這血池和那詭異的魔功，王青二的修為竟從鍊氣四層一路狂飆至鍊氣六層。
這速度，相較於普通修士按部就班，動輒需要七八年才能提升的修為，簡直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快是快了。
可惜，是透支身體生機，以及一次次撕裂損傷丹田與經脈的代價換來的。
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伴隨著更深一層的根基損害，如同飲鴆止渴，絕非長久之計。
打坐太久，身體承受的痛苦已近極限。
蘇棠停止運轉功法，緩緩從散發著異樣熱度的血池中站起身，走到池邊乾燥的地面休息。
脫離了功法的催動，體內那奔騰的血色靈力稍稍平復，刺骨的痛楚也減輕了不少。
血池外，已有另外幾個同樣休息的身影，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猜測。
「聽說了嗎？落雲樓最近動靜不小。」
「嗯，好像是在不斷往周邊的坊市增派人手，具體搞什麼名堂還不清楚。」
「管他呢，廖掌柜自有安排，不過，這陣勢，怕是要搞點大動作。」
蘇棠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靜靜聽著這些零碎的信息。
落雲樓有動作？
往坊市派人？
他對此不甚在意。
待在血池修煉，目的是白嫖修煉資源。
想讓他頂著這魔修的身份去為廖燕常去幹活？
絕對不可能。
踏踏。
踏踏。
地下室入口的台階傳來腳步聲。
廖燕常那白淨的身影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和善笑容。
他目光掃視一圈，很快落在蘇棠身上，徑直走了過來，「王青二，正好要找你。」
蘇棠站直身體，拱手道：「廖掌柜，找屬下有何事吩咐？」
廖燕常點點頭，從袖中取出兩封信和一個玉簡，遞了過去：
「替我去送兩封信，先去一趟黃楓坊市，把這封信和這枚玉簡里的功法，交給你的老主家趙大虎。
他想合作，光是把你送過來，後續還猶猶豫豫，瞻前顧後，這點誠意可不夠，把信交給他，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頓了頓，「等黃楓坊市的事情辦完，再去一趟落日山脈，那裡和雲眾山脈一樣，是散修聚集的地方。
找到飛雪雜貨鋪的掌柜，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他，那邊有我們的人。」
「是，廖掌柜，屬下這便去。」
蘇棠接過信件和玉簡，送個信，小事一樁，正好可以趁機在坊市中購買一份地圖，尋找一下本體該去何方修煉。
廖燕常對王青二迅速適應身份轉變的態度，很是受用，從懷中取出兩塊下品靈石遞過去。
「拿著，不讓你白跑一趟，這是路費和跑腿費，事情辦完，儘快回來繼續修煉，你的修為，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多謝掌柜！」
蘇棠將靈石和信件玉簡收好，再次拱手，隨即轉身離開了這充滿血腥味的地下室。
他沒有乘坐靈獸，而是趁機修習魔功配套的遁術——血光遁。
這是一門消耗自身的血液來施法的法訣，根據消耗血液的數量得到相應的速度加持。
代價很大，速度卻是飛快，遠遠超過同階的遁術，比御劍飛行快上數倍不止。
反正是王青二的身體，魔功都修了，區區遁術的代價而已，不算什麼。
蘇棠經過了測試，本體和夢中修習的的法訣，能夠相互使用。
也就是說，夢中所修煉的法訣，本體施展出來沒有任何問題。
倒不是說要讓本體使用【血光遁】，這種代價可不能用在本體上。
而是以後本體只需要老老實實修煉，功法和法訣可在夢中修習，可以讓大部分時間都用於修煉。
咻！
踏入黃楓坊市時，不過才過去一個時辰。
蘇棠徑直走向老虎當鋪，通報身份後，被引入一間隱秘的靜室。
不一會兒，趙大虎推門而入。
當趙大虎的目光落在王青二臉上時，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你……是王青二？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
眼前之人臉色慘白中，眼窩深陷，原本還算壯實的身材變得枯瘦，仿佛血肉精氣都被抽走了大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冷衰敗的氣息。
蘇棠不在意笑了笑，「修煉功法導致的，虎哥，這是廖掌柜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說著，將廖燕常的信和那枚記錄著魔功的玉簡，放在桌上。
趙大虎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信封和玉簡，心中滿是懊悔。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為了擺脫姜家的打壓，去招惹這些要命的魔修？
如今姜家那邊已經不再追究藥園的事，日子早已恢復往日的舒心，跟魔修聯繫就成了一件破事。
可自己種下的惡因，終究要自己吞下這惡果，只得拆開信看了起來。
信上的內容讓趙大虎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廖燕常的要求簡單，卻致命。
要求他也開始修煉那邪門的魔功，只有如此，才能成為真正的一員。
信的末尾，那赤裸裸的威脅更是直刺心底：「若繼續拒絕合作，你勾結魔修之事，想必也不願讓姜家知曉吧？」
趙大虎渾身冰冷。
如今把柄被人死死捏在手裡，該怎麼辦？
修煉魔功？
看看王青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那根本就是催命符！
嫌獲得太久才會修煉這種功法，絕對不行！
心思急轉，他很快有了決斷，拿出紙筆，寫道：『廖掌柜，我老趙並非不願修煉功法，而是我在黃楓坊市人盡皆知，若冒然修煉魔功極易暴露身份，反而壞了廖掌柜的大事。
為表誠意，我願意傾盡所能，提供大量財物資源來支持合作，只求維持現狀即可』。
寫畢，他小心地將回信封好，連同那枚玉簡一起，交還回去，「王兄弟，勞煩你把這回信和功法還給廖掌柜，就說……就說我老趙實在是有難處，但合作的誠意是十足的！以後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話間，姿態放得極低。
今時不同往日，當初把王青二送出去，是想攀附廖燕常。
如今這王青二明顯已是魔修的人，而且修為詭異暴漲，早已不是他能隨意呼喝的手下了。
蘇棠接過回信和玉簡，並不在意趙大虎和廖掌柜的恩怨，應了一聲，「知道了，虎哥。」
隨即套上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帶著東西離開了靜室。
這味道直衝腦門，果然不是正常人可以適應的。
內視丹田。
一片粘稠的血色氣海，不斷翻騰流轉。
血色靈力如同岩漿般在狹窄的經脈中狂暴奔涌，每一次沖刷都帶來細微卻尖銳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體內遊走。
短短半年光景，藉助這血池和那詭異的魔功，王青二的修為竟從鍊氣四層一路狂飆至鍊氣六層。
這速度，相較於普通修士按部就班，動輒需要七八年才能提升的修為，簡直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快是快了。
可惜，是透支身體生機，以及一次次撕裂損傷丹田與經脈的代價換來的。
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伴隨著更深一層的根基損害，如同飲鴆止渴，絕非長久之計。
打坐太久，身體承受的痛苦已近極限。
蘇棠停止運轉功法，緩緩從散發著異樣熱度的血池中站起身，走到池邊乾燥的地面休息。
脫離了功法的催動，體內那奔騰的血色靈力稍稍平復，刺骨的痛楚也減輕了不少。
血池外，已有另外幾個同樣休息的身影，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猜測。
「聽說了嗎？落雲樓最近動靜不小。」
「嗯，好像是在不斷往周邊的坊市增派人手，具體搞什麼名堂還不清楚。」
「管他呢，廖掌柜自有安排，不過，這陣勢，怕是要搞點大動作。」
蘇棠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靜靜聽著這些零碎的信息。
落雲樓有動作？
往坊市派人？
他對此不甚在意。
待在血池修煉，目的是白嫖修煉資源。
想讓他頂著這魔修的身份去為廖燕常去幹活？
絕對不可能。
踏踏。
踏踏。
地下室入口的台階傳來腳步聲。
廖燕常那白淨的身影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和善笑容。
他目光掃視一圈，很快落在蘇棠身上，徑直走了過來，「王青二，正好要找你。」
蘇棠站直身體，拱手道：「廖掌柜，找屬下有何事吩咐？」
廖燕常點點頭，從袖中取出兩封信和一個玉簡，遞了過去：
「替我去送兩封信，先去一趟黃楓坊市，把這封信和這枚玉簡里的功法，交給你的老主家趙大虎。
他想合作，光是把你送過來，後續還猶猶豫豫，瞻前顧後，這點誠意可不夠，把信交給他，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頓了頓，「等黃楓坊市的事情辦完，再去一趟落日山脈，那裡和雲眾山脈一樣，是散修聚集的地方。
找到飛雪雜貨鋪的掌柜，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他，那邊有我們的人。」
「是，廖掌柜，屬下這便去。」
蘇棠接過信件和玉簡，送個信，小事一樁，正好可以趁機在坊市中購買一份地圖，尋找一下本體該去何方修煉。
廖燕常對王青二迅速適應身份轉變的態度，很是受用，從懷中取出兩塊下品靈石遞過去。
「拿著，不讓你白跑一趟，這是路費和跑腿費，事情辦完，儘快回來繼續修煉，你的修為，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多謝掌柜！」
蘇棠將靈石和信件玉簡收好，再次拱手，隨即轉身離開了這充滿血腥味的地下室。
他沒有乘坐靈獸，而是趁機修習魔功配套的遁術——血光遁。
這是一門消耗自身的血液來施法的法訣，根據消耗血液的數量得到相應的速度加持。
代價很大，速度卻是飛快，遠遠超過同階的遁術，比御劍飛行快上數倍不止。
反正是王青二的身體，魔功都修了，區區遁術的代價而已，不算什麼。
蘇棠經過了測試，本體和夢中修習的的法訣，能夠相互使用。
也就是說，夢中所修煉的法訣，本體施展出來沒有任何問題。
倒不是說要讓本體使用【血光遁】，這種代價可不能用在本體上。
而是以後本體只需要老老實實修煉，功法和法訣可在夢中修習，可以讓大部分時間都用於修煉。
咻！
踏入黃楓坊市時，不過才過去一個時辰。
蘇棠徑直走向老虎當鋪，通報身份後，被引入一間隱秘的靜室。
不一會兒，趙大虎推門而入。
當趙大虎的目光落在王青二臉上時，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你……是王青二？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
眼前之人臉色慘白中，眼窩深陷，原本還算壯實的身材變得枯瘦，仿佛血肉精氣都被抽走了大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冷衰敗的氣息。
蘇棠不在意笑了笑，「修煉功法導致的，虎哥，這是廖掌柜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說著，將廖燕常的信和那枚記錄著魔功的玉簡，放在桌上。
趙大虎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信封和玉簡，心中滿是懊悔。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為了擺脫姜家的打壓，去招惹這些要命的魔修？
如今姜家那邊已經不再追究藥園的事，日子早已恢復往日的舒心，跟魔修聯繫就成了一件破事。
可自己種下的惡因，終究要自己吞下這惡果，只得拆開信看了起來。
信上的內容讓趙大虎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廖燕常的要求簡單，卻致命。
要求他也開始修煉那邪門的魔功，只有如此，才能成為真正的一員。
信的末尾，那赤裸裸的威脅更是直刺心底：「若繼續拒絕合作，你勾結魔修之事，想必也不願讓姜家知曉吧？」
趙大虎渾身冰冷。
如今把柄被人死死捏在手裡，該怎麼辦？
修煉魔功？
看看王青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那根本就是催命符！
嫌獲得太久才會修煉這種功法，絕對不行！
心思急轉，他很快有了決斷，拿出紙筆，寫道：『廖掌柜，我老趙並非不願修煉功法，而是我在黃楓坊市人盡皆知，若冒然修煉魔功極易暴露身份，反而壞了廖掌柜的大事。
為表誠意，我願意傾盡所能，提供大量財物資源來支持合作，只求維持現狀即可』。
寫畢，他小心地將回信封好，連同那枚玉簡一起，交還回去，「王兄弟，勞煩你把這回信和功法還給廖掌柜，就說……就說我老趙實在是有難處，但合作的誠意是十足的！以後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話間，姿態放得極低。
今時不同往日，當初把王青二送出去，是想攀附廖燕常。
如今這王青二明顯已是魔修的人，而且修為詭異暴漲，早已不是他能隨意呼喝的手下了。
蘇棠接過回信和玉簡，並不在意趙大虎和廖掌柜的恩怨，應了一聲，「知道了，虎哥。」
隨即套上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帶著東西離開了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