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開完大就跑
蘇棠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潮濕腐朽的木頭氣味，混雜著劣質除蟲藥粉的刺鼻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陋到近乎寒酸，破床破桌，連張椅子都沒有。
牆角，堆著些鏽跡斑斑的農具，還有半袋成分不明的灰白色藥粉。
「這就是牛馬住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然後走到牆角，彎腰拎起那半袋藥粉，施施然走出木屋，神色隨意地踏入了藥園。
現在不著急行動。
首要任務是觀察守衛的動向，以及查探清楚陣法覆蓋的範圍。
很快，他便摸清了狀況。
陣法主要布置在藥園外圍，形成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內部卻幾乎沒有布防。
而那些守衛，顯然因為外圍陣法的嚴密，鬆懈得令人髮指。
他們常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對那些眼神麻木，被虎哥害慘了的苦力，更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見狀，蘇棠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如此環境，簡直天助我也。
藥園規模遠超想像，簡直像是一個大地主的莊園。
蘇棠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實則目光如電，不放過一個角落。
將每一片區域的守衛分布，靈藥種類和成熟度都刻入腦海。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一間堆滿玉盒的屋子。
靈藥需要用玉盒保存，延緩藥力、靈力的流失。
正好，待會兒搬運了靈藥時候，連帶這些玉盒一起帶走。
虎哥這藥園果然富得流油！
目光所及，竟無一顆一階下品靈藥，最低也是中品起步，甚至有幾片區域隱隱散發著上品靈藥特有的靈氣波動。
此人通過高利貸盤剝，不知收斂了多少不義之財！
如今，這潑天富貴的大半，馬上都要便宜他了，「嘿嘿，我只是一個勤勞的搬運工。」
一圈下來，天色已然擦黑，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遠山。
賣身苦力們拖著疲憊的身軀，陸續回到各自的破木屋休息。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夜幕吞噬，月黑風高，正是行動的最佳掩護。
蘇棠動了。
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迅速靠近一片散發著溫和紅芒的成熟靈植——赤陽朱果！
一邊用眼角餘光警惕地掃視遠處守衛模糊的身影，一邊集中精神感應識海中的無字古書。
指尖觸碰到那飽滿朱果的瞬間，整株靈藥驟然得無影無蹤，原地只留下一個淺坑。
至於那些尚未成熟的靈藥，蘇棠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泥土，直接就是猛地向上一提！
將靈藥連同部分根莖粗暴地拔高一大截，讓脆弱的根部暴露在空氣中。
這就叫，拔苗助長！
從前學的知識，今天終於用上了！
靈藥能否存活，全看運氣了。
即便僥倖不死，藥力也必然大損。
蘇棠不敢耽擱，腳步和動作愈發快起來。
藥園裡成熟靈藥大面積消失，守衛再鬆懈也遲早會發現。
他如同風捲殘雲，憑藉白日踩點的精準記憶，在阡陌間快速穿梭，避開守衛可能的視線範圍。
靈藥叢中過，片葉傳送走！
半個時辰後，整個藥園成熟的靈藥，已被他利用古書之力，盡數傳送到了仙蟲鎮本體的身邊。
就在這時，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劃破了藥園的寧靜。
「不……不好了！靈藥！靈藥不見了！！」
「快來人啊！遭賊了！！」
守衛們終於發現了異常，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或施展照明術，或施展火焰術，在藥田中瘋狂搜尋賊人。
整個藥園瞬間被驚動，燈火晃動，人影幢幢。
王管事連滾爬爬地趕來，當看到那大片大片空蕩蕩的藥田時，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完了，全完了！」
王管事心中冰涼一片。
雖然自己和虎哥沾親帶故，但捅了這麼大簍子，虎哥絕對會扒了自己的皮！
「在藥園找什麼找！快！去藥園外面！說不準賊人還未跑遠！」
王管事根本沒懷疑園內的苦力。
陣法出入令牌牢牢掌控在他手裡，沒有他的允許，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修為高深的仇家，忌憚虎哥背後的姜家，不敢直接對虎哥下手，轉而拿這藥園泄憤！
蘇棠混在騷動的人群邊緣，看著王管事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以及守衛們無頭蒼蠅般的亂竄，嘿嘿一笑。
找吧，找吧。
找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找到所謂的靈藥。
好巧不巧。
就在這時，藥園入口處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虎哥趙大虎，正點頭哈腰地陪著一個身穿錦袍，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
那中年修士衣袍上，繡著代表姜家身份的獨特徽記。
虎哥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話語間全是對姜家的恭維和保證會「盡心盡力」照料好藥園的承諾。
蘇棠瞬間瞭然，原來這片藥田，真正的主人是築基家族姜家。
這下虎哥要慘了。
哭喪著臉的王管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虎哥和那姜家修士跟前，語無倫次地將藥園遭劫的慘狀匯報上去。
虎哥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變得無比難看。
那姜家修士眉頭猛地一擰，眼中寒光爆射，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掌！
嘭！
虎哥如遭重錘，慘叫著吐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氣息頓時萎靡下去。
「廢物！」
姜家修士聲音冰冷如刀，「一個月！我只給你一個月時間，揪出劫修！若追不回損失，藥園的虧空，用你自己的家底填上！」
說完，姜家修士拂袖而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角落中的蘇棠，靜靜看著這一幕，不禁微微搖頭。
在散修面前不可一世，凶名赫赫的虎哥，在真正的家族修士面前，不過是一條可以隨意打罵，甚至隨時宰殺的狗罷了。
重傷的虎哥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姜家修士遠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狂怒。
他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還趴在地上發抖的王管事，「都是你這廢物辦事不力！給我剁了他！！」
守衛們一擁而上，不顧王管事悽厲的求饒，刀光閃爍，慘叫聲戛然而止。
「查！給我徹查到底！」
虎哥喘著粗氣，眼睛掃過噤若寒蟬的苦力們，「把他們全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雜種，敢在老子頭上動土！裡面肯定有內鬼！」
眼看守衛凶神惡煞地圍攏過來，蘇棠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但在離開之前，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兜著。
開大！
「哈哈哈，趙大虎，天道好輪迴，你的報應就是我！」
「不裝了，我攤牌了，靈藥就是我拿的，為此計劃了數年，你永遠也找不到那些靈藥了，哈哈！」
他朝著趙大虎豎起中指，然後心念一動，『放棄入夢！』
緊接著，蘇棠的意識瞬間抽離，趙曉宇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一絲生氣。
這具身體無法再回來了。
虎哥目眥欲裂，「是他！他就是內鬼！抓住他！別讓他跑了！把同夥揪出來！」
守衛們立刻撲上去，緊接著面面相覷，硬著頭皮道：「虎哥，他死了！」
「死了？！」
虎哥如遭雷擊，看著地上那具徹底失去生息的軀體，再聯想到對方臨死前那囂張的嘲諷和詭異的死狀，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好！好手段！真是好毒辣的手段！
派人混進來裡應外合，事了還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滅口！
噗——」
急怒攻心之下，他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和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頭一歪，身體倒在旁邊守衛身上，暈死了過去。
潮濕腐朽的木頭氣味，混雜著劣質除蟲藥粉的刺鼻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陋到近乎寒酸，破床破桌，連張椅子都沒有。
牆角，堆著些鏽跡斑斑的農具，還有半袋成分不明的灰白色藥粉。
「這就是牛馬住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然後走到牆角，彎腰拎起那半袋藥粉，施施然走出木屋，神色隨意地踏入了藥園。
現在不著急行動。
首要任務是觀察守衛的動向，以及查探清楚陣法覆蓋的範圍。
很快，他便摸清了狀況。
陣法主要布置在藥園外圍，形成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內部卻幾乎沒有布防。
而那些守衛，顯然因為外圍陣法的嚴密，鬆懈得令人髮指。
他們常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對那些眼神麻木，被虎哥害慘了的苦力，更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見狀，蘇棠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如此環境，簡直天助我也。
藥園規模遠超想像，簡直像是一個大地主的莊園。
蘇棠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實則目光如電，不放過一個角落。
將每一片區域的守衛分布，靈藥種類和成熟度都刻入腦海。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一間堆滿玉盒的屋子。
靈藥需要用玉盒保存，延緩藥力、靈力的流失。
正好，待會兒搬運了靈藥時候，連帶這些玉盒一起帶走。
虎哥這藥園果然富得流油！
目光所及，竟無一顆一階下品靈藥，最低也是中品起步，甚至有幾片區域隱隱散發著上品靈藥特有的靈氣波動。
此人通過高利貸盤剝，不知收斂了多少不義之財！
如今，這潑天富貴的大半，馬上都要便宜他了，「嘿嘿，我只是一個勤勞的搬運工。」
一圈下來，天色已然擦黑，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遠山。
賣身苦力們拖著疲憊的身軀，陸續回到各自的破木屋休息。
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夜幕吞噬，月黑風高，正是行動的最佳掩護。
蘇棠動了。
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迅速靠近一片散發著溫和紅芒的成熟靈植——赤陽朱果！
一邊用眼角餘光警惕地掃視遠處守衛模糊的身影，一邊集中精神感應識海中的無字古書。
指尖觸碰到那飽滿朱果的瞬間，整株靈藥驟然得無影無蹤，原地只留下一個淺坑。
至於那些尚未成熟的靈藥，蘇棠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他蹲下身，手指探入泥土，直接就是猛地向上一提！
將靈藥連同部分根莖粗暴地拔高一大截，讓脆弱的根部暴露在空氣中。
這就叫，拔苗助長！
從前學的知識，今天終於用上了！
靈藥能否存活，全看運氣了。
即便僥倖不死，藥力也必然大損。
蘇棠不敢耽擱，腳步和動作愈發快起來。
藥園裡成熟靈藥大面積消失，守衛再鬆懈也遲早會發現。
他如同風捲殘雲，憑藉白日踩點的精準記憶，在阡陌間快速穿梭，避開守衛可能的視線範圍。
靈藥叢中過，片葉傳送走！
半個時辰後，整個藥園成熟的靈藥，已被他利用古書之力，盡數傳送到了仙蟲鎮本體的身邊。
就在這時，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劃破了藥園的寧靜。
「不……不好了！靈藥！靈藥不見了！！」
「快來人啊！遭賊了！！」
守衛們終於發現了異常，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或施展照明術，或施展火焰術，在藥田中瘋狂搜尋賊人。
整個藥園瞬間被驚動，燈火晃動，人影幢幢。
王管事連滾爬爬地趕來，當看到那大片大片空蕩蕩的藥田時，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完了，全完了！」
王管事心中冰涼一片。
雖然自己和虎哥沾親帶故，但捅了這麼大簍子，虎哥絕對會扒了自己的皮！
「在藥園找什麼找！快！去藥園外面！說不準賊人還未跑遠！」
王管事根本沒懷疑園內的苦力。
陣法出入令牌牢牢掌控在他手裡，沒有他的允許，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修為高深的仇家，忌憚虎哥背後的姜家，不敢直接對虎哥下手，轉而拿這藥園泄憤！
蘇棠混在騷動的人群邊緣，看著王管事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以及守衛們無頭蒼蠅般的亂竄，嘿嘿一笑。
找吧，找吧。
找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找到所謂的靈藥。
好巧不巧。
就在這時，藥園入口處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虎哥趙大虎，正點頭哈腰地陪著一個身穿錦袍，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
那中年修士衣袍上，繡著代表姜家身份的獨特徽記。
虎哥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話語間全是對姜家的恭維和保證會「盡心盡力」照料好藥園的承諾。
蘇棠瞬間瞭然，原來這片藥田，真正的主人是築基家族姜家。
這下虎哥要慘了。
哭喪著臉的王管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虎哥和那姜家修士跟前，語無倫次地將藥園遭劫的慘狀匯報上去。
虎哥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變得無比難看。
那姜家修士眉頭猛地一擰，眼中寒光爆射，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掌！
嘭！
虎哥如遭重錘，慘叫著吐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氣息頓時萎靡下去。
「廢物！」
姜家修士聲音冰冷如刀，「一個月！我只給你一個月時間，揪出劫修！若追不回損失，藥園的虧空，用你自己的家底填上！」
說完，姜家修士拂袖而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角落中的蘇棠，靜靜看著這一幕，不禁微微搖頭。
在散修面前不可一世，凶名赫赫的虎哥，在真正的家族修士面前，不過是一條可以隨意打罵，甚至隨時宰殺的狗罷了。
重傷的虎哥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姜家修士遠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狂怒。
他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還趴在地上發抖的王管事，「都是你這廢物辦事不力！給我剁了他！！」
守衛們一擁而上，不顧王管事悽厲的求饒，刀光閃爍，慘叫聲戛然而止。
「查！給我徹查到底！」
虎哥喘著粗氣，眼睛掃過噤若寒蟬的苦力們，「把他們全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雜種，敢在老子頭上動土！裡面肯定有內鬼！」
眼看守衛凶神惡煞地圍攏過來，蘇棠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但在離開之前，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兜著。
開大！
「哈哈哈，趙大虎，天道好輪迴，你的報應就是我！」
「不裝了，我攤牌了，靈藥就是我拿的，為此計劃了數年，你永遠也找不到那些靈藥了，哈哈！」
他朝著趙大虎豎起中指，然後心念一動，『放棄入夢！』
緊接著，蘇棠的意識瞬間抽離，趙曉宇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一絲生氣。
這具身體無法再回來了。
虎哥目眥欲裂，「是他！他就是內鬼！抓住他！別讓他跑了！把同夥揪出來！」
守衛們立刻撲上去，緊接著面面相覷，硬著頭皮道：「虎哥，他死了！」
「死了？！」
虎哥如遭雷擊，看著地上那具徹底失去生息的軀體，再聯想到對方臨死前那囂張的嘲諷和詭異的死狀，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好！好手段！真是好毒辣的手段！
派人混進來裡應外合，事了還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滅口！
噗——」
急怒攻心之下，他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和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頭一歪，身體倒在旁邊守衛身上，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