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空樹
繪梨衣拿著筆在紙上畫。
紙上是一隻Q版的黑髮少年，嘴角掛著賤賤的笑容，下面寫著『路明非＆繪梨衣の畫』。
源稚生走進了房間。
「好消息哦，繪梨衣！這次檢查很健康！接下來一周都不用見那些討厭的白大褂了哦！」
女孩置若罔聞，頭也不抬一下，繼續勾勒著畫中的人物。
源稚生翻出遊戲手柄，坐在了女孩身旁，又笑道：「來吧！繪梨衣，一起來玩街霸？或者神秘海域？」
要是以往，繪梨衣肯定會忘掉一切煩惱，開開心心和哥哥開啟對戰之旅，
但今天，
她沒有心情。
【哥哥玩吧，我看你玩！】
源稚生嘆了口氣，打開了電視，卻發現繪梨衣只是很敷衍的看了兩眼後，就低頭對著自己的畫發起了呆，時不時回神還是去看手機，自己這個哥哥仿佛就像是不相干的路人一樣。
源稚生知道，繪梨衣這麼低落，是因為今天就是路明非離開日本的日子。
一走神，他握著的手柄上就多了幾道深深的指印。
「少主！」源稚生的跟班夜叉突然探進屋內半個腦袋，有些猶豫。
「說！」
「烏鴉說...S級去機場前留了個東西，指名道姓要給上杉家主...」
噌！
繪梨衣突然站了起來，赤著腳丫跑到了門口，急匆匆跑過源稚生身旁時，飄揚的襦袖還颳了一下他的脖子。
【在哪？】
繪梨衣紅寶石般的眸子凝視著夜叉，讓後者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悸動，就好像在面對高天原上的神祇一樣，腦海里只剩下了服從的念頭。
夜叉強忍著跪倒長拜的本能，除了源稚生外，他連父母都沒跪過。
他動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只冒著冷汗用餘光去請示源稚生。
「去拿過來吧！」源稚生喟嘆一聲。
他黑著臉，低下頭撥弄著手柄，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無能的父親，只能眼睜睜看著寵愛的珍寶被騎著鬼火的黃毛載著揚長而去，而且那輛鬼火還是從小乖巧的女兒偷自己錢買的。
痛，實在是太痛了！
繪梨衣的目光從夜叉身上移開了。
夜叉僵硬的身體這時好像才重新屬於了自己，忙低著頭答了句『是！』，緩緩退下。
「厲害！」守在院子裡的女忍矢吹櫻一向話少，今天卻主動和驚魂未定的夜叉搭話。
夜叉抹著止不住的汗，一臉不解。
矢吹櫻跟著源稚生更久些，知道的也更多，沒多說什麼，只淡淡道：
「面對上杉家主，你還能流點汗出來，已經很不錯了！人不錯，運氣更不錯！」
......
烏鴉和夜叉很快就抬上來一幅巨大的畫框，甚至比門板還要大一些，得斜著才能抬進房間。
繪梨衣揭開了畫幕。
畫框裡，是密密麻麻上千張照片，都是這些天路明非拍的，有秋葉原、有東大、有淺草寺、有明治神宮...
上千張照片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那是並肩而立的路明非和繪梨衣，在他們身後，異彩繽紛的東京天空塔像柄利劍，直插入布滿群星的夜幕。
繪梨衣提著自己的『朋友們』，懷抱哥斯拉手辦，微微側頭貼著哥斯拉，有一點緊張，那雙琉璃般乾淨剔透的大眼睛閃爍著光芒，滿是對世界的好奇。
路明非站在她身旁，臉上笑容燦爛，歪頭比耶，頭幾乎和繪梨衣靠在了一起，黑色眸子微亮，近了看才能發現，那一抹光也是裁的很小的照片，照片裡的繪梨衣沐浴陽光，閃耀動人。
周圍的各色霓虹照在並肩的他們身上，在兩人身後映出長長影子，交融在絢爛的天空樹下，難分彼此。
繪梨衣有印象。
畫幕中的兩人形象，應該是她和路明非秋葉原大冒險時，相互拍的第一張照片。
可現在，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但卻又那麼真實、那麼美，就好像——
——路明非和她曾真的並肩同遊了天空樹一樣。
這一刻，夜幕燦爛、城如星海，
可漫天星辰、萬彩霓虹，都不如兩人耀眼。
繪梨衣呆呆地看了畫幕好久，然後扭頭跑進了臥室里，把所有的玩具都拿了出來，帶著自己所有的朋友來一起參與自己和路明非的旅行。
她踮著腳，把客廳里掛著的什麼雪洲真跡、王鐸手書掃進了角落，騰出一整面空牆，小心翼翼將畫框貼了上去。
【哥哥，拍照！】
繪梨衣把手機甩給了源稚生，小跑著站在了畫前。
她將哥斯拉塞進了胸前衣襟里，頭頂小黃鴨，懷抱著其他玩具，和畫裡的自己重合。
繪梨衣歪著頭，和『路明非』靠在了一起，笑容宛若春花般明媚，眼神也不再如初見時呆滯緊張，瑰麗的紅寶石中五彩繽紛。
......
【04·24，和路明非一起去了東京天空樹，天空樹很暖和，手和臉都在發燙。】
東京機場，路明非看著手機里繪梨衣燦爛的笑容和她發來的信息，嘴角不自覺勾起。
看來繪梨衣很喜歡這件禮物......
路明非淺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些黯淡的低下頭。
他真的很想和繪梨衣一起漫步在東京的街道上，看過春芽夏花、秋葉冬雪。
但繪梨衣身邊的家人不允許、她的身體也不允許：
在東京的這些天裡，他旁敲側擊問了烏鴉等人不少次，繪梨衣更是基本對他不設防，也大概拼湊出了繪梨衣不能出門的原因——
——就像火影中的血繼家族天才往往會得血繼病一樣，
繪梨衣和源稚生是兄妹，血統也不會低，但她不像源稚生那麼幸運。
她有混血種的『血繼病』，血統不穩定，長期被隔絕在源氏重工里，既是治療靜養，也是防止她對普通人造成傷害。
路明非對混血種的世界還一知半解，但見識了日本分部、源氏重工的強大能量後，就知道繪梨衣的病絕對很難治。
『不！不能畏難！不能當衰仔！』
路明非猛地搖頭，將腦海里的怯弱粉碎，直視著手中卡塞爾學院學生卡，黑色卡片光潔的表面倒映出他的雙眸，『想想，如果是火影路、海賊路，他們會怎麼做？』
那雙又慫又衰的眸子突然凌厲起來，像是有隻雄獅在張牙舞爪、怒吼咆哮。
就這麼看著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病死？我的器量就只有這種程度？
別開玩笑了！
如果這個世界敢違逆我，
當然是去點燃它、催眠它、砍爆它，直到它跪地求饒、如我所願為止呀！
「女士們、先生們，從東京開往芝加哥的......」廣播中響起了通知。
路明非起身，將那張學生卡揣進褲兜。
卡塞爾學院。
聽說，那裡有世界上最強的屠龍者，最好的鍊金術師，最頂尖的各類人才。
那麼，肯定有治好繪梨衣的方法吧？
【繪梨衣，萬水千山，我想陪你一起看。】
紙上是一隻Q版的黑髮少年，嘴角掛著賤賤的笑容，下面寫著『路明非＆繪梨衣の畫』。
源稚生走進了房間。
「好消息哦，繪梨衣！這次檢查很健康！接下來一周都不用見那些討厭的白大褂了哦！」
女孩置若罔聞，頭也不抬一下，繼續勾勒著畫中的人物。
源稚生翻出遊戲手柄，坐在了女孩身旁，又笑道：「來吧！繪梨衣，一起來玩街霸？或者神秘海域？」
要是以往，繪梨衣肯定會忘掉一切煩惱，開開心心和哥哥開啟對戰之旅，
但今天，
她沒有心情。
【哥哥玩吧，我看你玩！】
源稚生嘆了口氣，打開了電視，卻發現繪梨衣只是很敷衍的看了兩眼後，就低頭對著自己的畫發起了呆，時不時回神還是去看手機，自己這個哥哥仿佛就像是不相干的路人一樣。
源稚生知道，繪梨衣這麼低落，是因為今天就是路明非離開日本的日子。
一走神，他握著的手柄上就多了幾道深深的指印。
「少主！」源稚生的跟班夜叉突然探進屋內半個腦袋，有些猶豫。
「說！」
「烏鴉說...S級去機場前留了個東西，指名道姓要給上杉家主...」
噌！
繪梨衣突然站了起來，赤著腳丫跑到了門口，急匆匆跑過源稚生身旁時，飄揚的襦袖還颳了一下他的脖子。
【在哪？】
繪梨衣紅寶石般的眸子凝視著夜叉，讓後者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悸動，就好像在面對高天原上的神祇一樣，腦海里只剩下了服從的念頭。
夜叉強忍著跪倒長拜的本能，除了源稚生外，他連父母都沒跪過。
他動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只冒著冷汗用餘光去請示源稚生。
「去拿過來吧！」源稚生喟嘆一聲。
他黑著臉，低下頭撥弄著手柄，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無能的父親，只能眼睜睜看著寵愛的珍寶被騎著鬼火的黃毛載著揚長而去，而且那輛鬼火還是從小乖巧的女兒偷自己錢買的。
痛，實在是太痛了！
繪梨衣的目光從夜叉身上移開了。
夜叉僵硬的身體這時好像才重新屬於了自己，忙低著頭答了句『是！』，緩緩退下。
「厲害！」守在院子裡的女忍矢吹櫻一向話少，今天卻主動和驚魂未定的夜叉搭話。
夜叉抹著止不住的汗，一臉不解。
矢吹櫻跟著源稚生更久些，知道的也更多，沒多說什麼，只淡淡道：
「面對上杉家主，你還能流點汗出來，已經很不錯了！人不錯，運氣更不錯！」
......
烏鴉和夜叉很快就抬上來一幅巨大的畫框，甚至比門板還要大一些，得斜著才能抬進房間。
繪梨衣揭開了畫幕。
畫框裡，是密密麻麻上千張照片，都是這些天路明非拍的，有秋葉原、有東大、有淺草寺、有明治神宮...
上千張照片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那是並肩而立的路明非和繪梨衣，在他們身後，異彩繽紛的東京天空塔像柄利劍，直插入布滿群星的夜幕。
繪梨衣提著自己的『朋友們』，懷抱哥斯拉手辦，微微側頭貼著哥斯拉，有一點緊張，那雙琉璃般乾淨剔透的大眼睛閃爍著光芒，滿是對世界的好奇。
路明非站在她身旁，臉上笑容燦爛，歪頭比耶，頭幾乎和繪梨衣靠在了一起，黑色眸子微亮，近了看才能發現，那一抹光也是裁的很小的照片，照片裡的繪梨衣沐浴陽光，閃耀動人。
周圍的各色霓虹照在並肩的他們身上，在兩人身後映出長長影子，交融在絢爛的天空樹下，難分彼此。
繪梨衣有印象。
畫幕中的兩人形象，應該是她和路明非秋葉原大冒險時，相互拍的第一張照片。
可現在，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但卻又那麼真實、那麼美，就好像——
——路明非和她曾真的並肩同遊了天空樹一樣。
這一刻，夜幕燦爛、城如星海，
可漫天星辰、萬彩霓虹，都不如兩人耀眼。
繪梨衣呆呆地看了畫幕好久，然後扭頭跑進了臥室里，把所有的玩具都拿了出來，帶著自己所有的朋友來一起參與自己和路明非的旅行。
她踮著腳，把客廳里掛著的什麼雪洲真跡、王鐸手書掃進了角落，騰出一整面空牆，小心翼翼將畫框貼了上去。
【哥哥，拍照！】
繪梨衣把手機甩給了源稚生，小跑著站在了畫前。
她將哥斯拉塞進了胸前衣襟里，頭頂小黃鴨，懷抱著其他玩具，和畫裡的自己重合。
繪梨衣歪著頭，和『路明非』靠在了一起，笑容宛若春花般明媚，眼神也不再如初見時呆滯緊張，瑰麗的紅寶石中五彩繽紛。
......
【04·24，和路明非一起去了東京天空樹，天空樹很暖和，手和臉都在發燙。】
東京機場，路明非看著手機里繪梨衣燦爛的笑容和她發來的信息，嘴角不自覺勾起。
看來繪梨衣很喜歡這件禮物......
路明非淺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些黯淡的低下頭。
他真的很想和繪梨衣一起漫步在東京的街道上，看過春芽夏花、秋葉冬雪。
但繪梨衣身邊的家人不允許、她的身體也不允許：
在東京的這些天裡，他旁敲側擊問了烏鴉等人不少次，繪梨衣更是基本對他不設防，也大概拼湊出了繪梨衣不能出門的原因——
——就像火影中的血繼家族天才往往會得血繼病一樣，
繪梨衣和源稚生是兄妹，血統也不會低，但她不像源稚生那麼幸運。
她有混血種的『血繼病』，血統不穩定，長期被隔絕在源氏重工里，既是治療靜養，也是防止她對普通人造成傷害。
路明非對混血種的世界還一知半解，但見識了日本分部、源氏重工的強大能量後，就知道繪梨衣的病絕對很難治。
『不！不能畏難！不能當衰仔！』
路明非猛地搖頭，將腦海里的怯弱粉碎，直視著手中卡塞爾學院學生卡，黑色卡片光潔的表面倒映出他的雙眸，『想想，如果是火影路、海賊路，他們會怎麼做？』
那雙又慫又衰的眸子突然凌厲起來，像是有隻雄獅在張牙舞爪、怒吼咆哮。
就這麼看著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病死？我的器量就只有這種程度？
別開玩笑了！
如果這個世界敢違逆我，
當然是去點燃它、催眠它、砍爆它，直到它跪地求饒、如我所願為止呀！
「女士們、先生們，從東京開往芝加哥的......」廣播中響起了通知。
路明非起身，將那張學生卡揣進褲兜。
卡塞爾學院。
聽說，那裡有世界上最強的屠龍者，最好的鍊金術師，最頂尖的各類人才。
那麼，肯定有治好繪梨衣的方法吧？
【繪梨衣，萬水千山，我想陪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