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烏鴉
2009年，3月20日，夏國時間晚7點29分，日本時間晚8點29分。
飛機在嗡嗡的轟鳴聲中從三萬英尺的高空逐漸下降，穿過清輝夜凝的層層靄雲。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透過小窗，俯瞰著蒼茫大海、繁鬧港口。
東京，亞洲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也是他和楚子航此行的目的地。
從收到任務、決定出發，開車到滬市，再坐飛機到異國他鄉，總共也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秋葉原、池袋、銀座，淺草寺，《灌籃高手》里的鎌倉江之島，還有《東京愛情故事》中夕陽下的梅津寺站里被微風吹動的手帕...
路明非從動漫、電影裡見過無數次這座城市。
他想過來這裡旅遊甚至工作、生活，但從未想過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目的，居然是打擊邪教、與人廝殺。
一旁的楚子航抱著裝刀的黑色網球包，劍眉微顰，正突擊學著《實用日語一百句》，學得很認真。
路明非把玩著手上的沙漠之鷹，不得不感慨，卡塞爾學院和名為『諾瑪』的人工智慧確實神通廣大。
刀具就算了，滬市後勤部人員把他們送上飛機時，還塞了好幾把槍給楚子航，連路明非這個『臨時工』都分到一把沙鷹。
機翼下已是霓虹異彩的各色建築，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也肉眼可見。
「到了啊，師兄！」路明非想把槍藏進褲襠里，又覺得有點硌得慌，戀戀不捨塞進了腳下的書包里。
還是經驗不足，再有下一次，一定要和師兄一樣穿件帥氣風衣裝槍...唉不對，我為什麼要說『再』？
......
「繼續西行四十米，日本分部專員，烏鴉，正在等候。」
出機場後，在人工智慧『諾瑪』的指引下，路明非二人和人流分離，七拐八繞，終於看到了一個寫著『楚子航』的漢語牌子。
一臉野性十足的黑色悍馬旁，狹長眼睛的年輕男人正坐在保險槓上抽菸，一手歪歪扭扭舉著牌子，臉上滿是不耐煩。
見了楚子航，他也不打招呼，自顧自坐進了主駕駛，搖下車窗，將菸頭一吐，拽拽道：
「上車！」
悍馬啟動，很快就融入了東京的夜色之中。
烏鴉開著車在街面上橫衝直撞，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兩位『本部專員』，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本部要完！
這完全是兩個孩子嘛！
這個楚子航還算有點樣子，另外那個，站沒站樣、坐沒坐樣，要是放在規矩嚴苛的『蛇岐八家』里，不到一周就會被砍光手指。
『他們都說接待本部專員是帶孩子，我這回才是真的帶孩子啊！』
烏鴉很不爽，但只能憋著，還得擠出點假笑來：
「歡迎兩位本部專員蒞臨指導。」
沒辦法，蛇岐八家所掌握的日本分部雖然早有不臣之心，但至少在造反之前，明面上還得聽卡塞爾本部調遣。
況且，楚子航這次的任務涉及到了卡塞爾和正統之間的摩擦，也讓蛇岐八家提供幫助的意願更強烈了：
同樣是混血種家族，憑什麼我們得跪著當狗，你們就站著？
當然，蛇岐八家所提供的『幫助』，要稍微過火一點。
簡單寒暄兩句，烏鴉也不是廢話連篇的人，直接了當的安排道：
「具體情況分部已經了解了。執行局兩個半小時前，已經開始在人工智慧『輝夜姬』的協助下，開始對真一教進行全方位的調查，預計在三到四天後，對全日本的真一教核心成員進行掃蕩清除。
兩位專員舟車勞頓，可以先好好休息幾天。等清除基本完成後，我再向二位匯報。
到時候二位如果想參與一線工作的話，也可以留幾個危險度不高的據點給你們。」
「安排的這麼周到，謝謝哈！」路明非笑得很真誠，覺得自己誤會了師兄的導師。
就說嘛，施耐德怎麼會給師兄安排那麼難的任務，原來只是鍍個金啊！
不像是裝的...烏鴉不動聲色看了路明非一眼，目光又掃過一言不發、既不答應也不拒絕的面癱臉，轉向窗外道：
「東京也有很多不錯的美景，想去哪，我也可以安排。」
窗外，一座紅白色的鐵塔矗立在高樓之間，那是全東京最高的建築。
夜色中的東京鐵塔像是盛開的櫻花，又像是位神秘的巫女，在霓虹中跳著神樂舞，淺唱祭神曲。
「也不知道秋葉原晚上會開到幾點...」
路明非心都快飛到了江湖上盛傳的宅男聖地，恨不得現在就去買一堆朝比奈實玖瑠的手辦，然後在女僕咖啡店點一杯『女僕畫畫愛心小狗焦糖摩卡』，再來一份施加了愛的魔力的蛋包飯。
「師兄，要是你，你最想去東京哪？」
路明非很好奇，冷若冰霜的楚子航內心除了點小八卦外，還在乎什麼。
「先完成任務！之後的話，我想去香取神宮看看。」
楚子航握住網球包的尾部，隔著幾層布感受著裡邊鍊金武器御神刀·村雨的紋路。
「聽說日本劍道之祖、劍聖飯筱長威齋家直就是在那裡修劍，開創了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劍術。」
「不愧是師兄。」路明非雖然完全不知道這地方，但還是讚嘆道。
路明非能想像到，清冷俊傲的師兄盤膝而坐冥想許久，然後突然睜眼，神社漫天飛舞的櫻花一滯，在他的長刀下盡數被切成完全對稱的兩瓣……很師兄的畫面。
「那烏鴉先生，你是本地人，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
烏鴉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從關西來東京已經有十年了，跟隨少主源稚生也有四五年，但從來沒像正常人一樣逛逛東京的那些熱門景點。
他絞盡腦汁，竭盡心力，想了很久才道：
「東京灣不錯！對，東京灣！很大，水很深，能沉很多東西...
哦，我們到了！」
黑色悍馬停在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酒店旁。
路明非鑽出車來，四處環顧。
這裡在新宿區與澀谷區的交界處，應該是比較繁華的地段，即使入夜也燈火通明、車流不斷。
隔了一個路口，大概六七百米外，有一棟很引人注目的黑色大樓，居然直接被一條高速公路『貫穿』，讓無數車輛從大廈內部穿行。
「這是渝都偷偷生了個私生樓，怕被川城發現，寄養到日本來了？」
路明非吐槽一句，跟著烏鴉走進了酒店大門，還回頭又看了一眼黑色大樓樓頂的四個炫彩大字：
源氏重工。
飛機在嗡嗡的轟鳴聲中從三萬英尺的高空逐漸下降，穿過清輝夜凝的層層靄雲。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透過小窗，俯瞰著蒼茫大海、繁鬧港口。
東京，亞洲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也是他和楚子航此行的目的地。
從收到任務、決定出發，開車到滬市，再坐飛機到異國他鄉，總共也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秋葉原、池袋、銀座，淺草寺，《灌籃高手》里的鎌倉江之島，還有《東京愛情故事》中夕陽下的梅津寺站里被微風吹動的手帕...
路明非從動漫、電影裡見過無數次這座城市。
他想過來這裡旅遊甚至工作、生活，但從未想過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目的，居然是打擊邪教、與人廝殺。
一旁的楚子航抱著裝刀的黑色網球包，劍眉微顰，正突擊學著《實用日語一百句》，學得很認真。
路明非把玩著手上的沙漠之鷹，不得不感慨，卡塞爾學院和名為『諾瑪』的人工智慧確實神通廣大。
刀具就算了，滬市後勤部人員把他們送上飛機時，還塞了好幾把槍給楚子航，連路明非這個『臨時工』都分到一把沙鷹。
機翼下已是霓虹異彩的各色建築，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也肉眼可見。
「到了啊，師兄！」路明非想把槍藏進褲襠里，又覺得有點硌得慌，戀戀不捨塞進了腳下的書包里。
還是經驗不足，再有下一次，一定要和師兄一樣穿件帥氣風衣裝槍...唉不對，我為什麼要說『再』？
......
「繼續西行四十米，日本分部專員，烏鴉，正在等候。」
出機場後，在人工智慧『諾瑪』的指引下，路明非二人和人流分離，七拐八繞，終於看到了一個寫著『楚子航』的漢語牌子。
一臉野性十足的黑色悍馬旁，狹長眼睛的年輕男人正坐在保險槓上抽菸，一手歪歪扭扭舉著牌子，臉上滿是不耐煩。
見了楚子航，他也不打招呼，自顧自坐進了主駕駛，搖下車窗，將菸頭一吐，拽拽道：
「上車！」
悍馬啟動，很快就融入了東京的夜色之中。
烏鴉開著車在街面上橫衝直撞，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兩位『本部專員』，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本部要完！
這完全是兩個孩子嘛！
這個楚子航還算有點樣子，另外那個，站沒站樣、坐沒坐樣，要是放在規矩嚴苛的『蛇岐八家』里，不到一周就會被砍光手指。
『他們都說接待本部專員是帶孩子，我這回才是真的帶孩子啊！』
烏鴉很不爽，但只能憋著，還得擠出點假笑來：
「歡迎兩位本部專員蒞臨指導。」
沒辦法，蛇岐八家所掌握的日本分部雖然早有不臣之心，但至少在造反之前，明面上還得聽卡塞爾本部調遣。
況且，楚子航這次的任務涉及到了卡塞爾和正統之間的摩擦，也讓蛇岐八家提供幫助的意願更強烈了：
同樣是混血種家族，憑什麼我們得跪著當狗，你們就站著？
當然，蛇岐八家所提供的『幫助』，要稍微過火一點。
簡單寒暄兩句，烏鴉也不是廢話連篇的人，直接了當的安排道：
「具體情況分部已經了解了。執行局兩個半小時前，已經開始在人工智慧『輝夜姬』的協助下，開始對真一教進行全方位的調查，預計在三到四天後，對全日本的真一教核心成員進行掃蕩清除。
兩位專員舟車勞頓，可以先好好休息幾天。等清除基本完成後，我再向二位匯報。
到時候二位如果想參與一線工作的話，也可以留幾個危險度不高的據點給你們。」
「安排的這麼周到，謝謝哈！」路明非笑得很真誠，覺得自己誤會了師兄的導師。
就說嘛，施耐德怎麼會給師兄安排那麼難的任務，原來只是鍍個金啊！
不像是裝的...烏鴉不動聲色看了路明非一眼，目光又掃過一言不發、既不答應也不拒絕的面癱臉，轉向窗外道：
「東京也有很多不錯的美景，想去哪，我也可以安排。」
窗外，一座紅白色的鐵塔矗立在高樓之間，那是全東京最高的建築。
夜色中的東京鐵塔像是盛開的櫻花，又像是位神秘的巫女，在霓虹中跳著神樂舞，淺唱祭神曲。
「也不知道秋葉原晚上會開到幾點...」
路明非心都快飛到了江湖上盛傳的宅男聖地，恨不得現在就去買一堆朝比奈實玖瑠的手辦，然後在女僕咖啡店點一杯『女僕畫畫愛心小狗焦糖摩卡』，再來一份施加了愛的魔力的蛋包飯。
「師兄，要是你，你最想去東京哪？」
路明非很好奇，冷若冰霜的楚子航內心除了點小八卦外，還在乎什麼。
「先完成任務！之後的話，我想去香取神宮看看。」
楚子航握住網球包的尾部，隔著幾層布感受著裡邊鍊金武器御神刀·村雨的紋路。
「聽說日本劍道之祖、劍聖飯筱長威齋家直就是在那裡修劍，開創了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劍術。」
「不愧是師兄。」路明非雖然完全不知道這地方，但還是讚嘆道。
路明非能想像到，清冷俊傲的師兄盤膝而坐冥想許久，然後突然睜眼，神社漫天飛舞的櫻花一滯，在他的長刀下盡數被切成完全對稱的兩瓣……很師兄的畫面。
「那烏鴉先生，你是本地人，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
烏鴉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從關西來東京已經有十年了，跟隨少主源稚生也有四五年，但從來沒像正常人一樣逛逛東京的那些熱門景點。
他絞盡腦汁，竭盡心力，想了很久才道：
「東京灣不錯！對，東京灣！很大，水很深，能沉很多東西...
哦，我們到了！」
黑色悍馬停在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酒店旁。
路明非鑽出車來，四處環顧。
這裡在新宿區與澀谷區的交界處，應該是比較繁華的地段，即使入夜也燈火通明、車流不斷。
隔了一個路口，大概六七百米外，有一棟很引人注目的黑色大樓，居然直接被一條高速公路『貫穿』，讓無數車輛從大廈內部穿行。
「這是渝都偷偷生了個私生樓，怕被川城發現，寄養到日本來了？」
路明非吐槽一句，跟著烏鴉走進了酒店大門，還回頭又看了一眼黑色大樓樓頂的四個炫彩大字：
源氏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