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像陽光劃破黑夜
做不完的試卷，解不完的題，熬不盡的晚自習。
這才是高三的真實生活。
路明非這隻躺平的鹹魚好不容易想要努力蹦躂兩下翻個面，就被知識的驚濤駭浪拍死了。
不過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正如數學老師所說，
『整天想什麼情了愛了，就是題做少了才胡思亂想！你把愛給人她會背叛你，你愛數學，數學永遠不會背叛你，不會就是不會！』
十一點下了晚自習，路明非收拾書本文具，才詫異的意識到自己創了上高中以來的多個記錄。
第一次認真聽八節課，第一次上課沒偷瞄陳雯雯，第一次課間沒去和陳雯雯沒話搭話......
就連小天女都有些驚訝於路明非的變化，給出了個『狗居然還能改了性子不成』的高度評價。
回到家裡，又用筆記本電腦補了幾卷盜版火影漫畫，路明非才沉沉睡去，與另外兩個自己夢中相會。
得益於融合後身體、精神力量的增強，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一掃疲倦，精神百倍。
第二天的班級，和平日大有不同。
趙孟華披了件巴寶莉的風衣，似乎還墊了內增高；蘇曉檣配了好幾件首飾，珠光四射；最誇張的是柳淼淼，直接穿了套白色晚禮服裙，不像是來上課更像是要去參加什麼舞會。
哦，是了，今天楚子航要來。
仕蘭中學這幾年一向有『聖戰』的傳統。
漂亮女生會在楚子航面前儘可能展現魅力，相互爭鬥不休，往往因為他一句話、一個注視而如受神賜、欣喜若狂；
而像趙孟華這種男生中的風雲人物也會妄想能挑戰楚子航，卻總是蜉蝣撼樹，自取其辱。
當然，這和路明非這種小透明沒什麼關係。
他和楚子航唯一的聯繫，就是五年前的暴雨夜，兩個人曾經在同一個公路牌下躲了一個多小時的雨，然後楚子航被輛邁巴赫接走
——路明非也是因為最近融合記憶，兩個自己『穿越』都在那個雨夜，才記得這件事，
想來楚子航根本不會記得自己這種小人物。
大課間的時候，老師組織大家去操場上聽了楚子航十五分鐘的演講。
內容很好，很高大上，但沒幾個人真在乎。
演講結束，柳淼淼一馬當先沖了上去，很快楚子航便被裡三層外三層擁簇起來。
「路明非？」
回到班級後，一個路明非魂牽夢繞，怎麼也忘不掉的聲音響起。
路明非一轉頭，正對上了一雙明澈清亮的眸子。
「文學社的活動定在明天...」陳雯雯的聲音溫婉柔和，像過往三年一樣，將準備工作交給路明非這個幹事：「你到時候記得提前到半小時...」
「啊？我？」路明非像是受驚的小鹿，慌亂避開了陳雯雯的目光。
要是以往，路明非一定會嬉皮笑臉的應下來，撒著歡幸福的去做陳雯雯交代的事。
但現在，暗戀變明戀，路明非完全沒想好該怎麼辦，只能用學習麻痹自己。
真面對陳雯雯，作為絕世慫貨的他，下意識選擇了躲閃逃避。
「我明天有事！嗯，對，有事！我得在家畫火影漫畫，不，看...反正就是有事！」
路明非目光躲閃，一緊張就開始胡言亂語。
「啊？」
陳雯雯恬靜的臉上滿是詫異，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還是看漫畫這種離譜的理由。
她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第一次認識路明非一樣。
「那好吧，我找其他人！」
陳雯雯抿抿嘴，擠出點笑容，轉身回了自己座位，只是小皮鞋噠噠噠踩在地板上的響聲比來時重了不少。
路明非鬆了口氣，抬起頭，才發現半個班的目光都焦距在自己身上，每一道目光中都飽含四個字，『不可思議』！
好在，突然響起的上課鈴讓眾人收回了目光。
至少表面上收回了目光。
又是連著的兩節數學課，楚子航的到來確實驚起了不小的水波，但也還是在函數圖像中很快消弭。
但另一場風波卻越演越烈。
「路明非那麼喜歡陳雯雯，居然會拒絕她的安排，我是穿越了嗎？」
「誰說不是呢？我寧願相信詹姆斯會離開騎士、梅西不能在諾坎普終老，也不敢相信這麼離譜的事！」
「樂觀點，說不定是世界重啟了一次，出bug了呢？」
......
今天的課上，小聲交頭接耳的人格外的多。
路明非有點討厭自己增強的身體素質和聽力了，以前聽不見的小聲討論全部灌進了他的耳朵，羞的他臉頰發紅。
這還不算完，午飯鈴響，陳雯雯居然又跑過來了。
而且不知怎麼的，她看著好像又白了一些，眉毛、面容也更精緻了，眨著水汪汪的大眼，「明非，我問趙孟華了，他得上家教也沒時間。你真的不能來嗎？」
答應她，答應她！
她都這樣求你了，把命都給她......路明非心中好像有個魔鬼在吶喊。
他現在真的好想變成只小柴犬，繞著陳雯雯快樂的蹦蹦跳跳，吐舌頭，轉圈圈。
可心裡殘存的理智也在提醒路明非，陳雯雯已經知道自己喜歡她很久了，也就是說自己已經『表白』過了，但她似乎並不想回應這份情感，再追著她轉只是自取其辱。
而且——
路明非餘光掃過周圍一個個屁股黏在凳子上、豎著耳朵的同學。
混蛋啊，平日搶飯各個百米冠軍，今天一個個是都腿瘸了嗎？
尤其是徐淼淼，本來都抱著籃球衝到後門了，又折返回來看熱鬧，還在那裝模作樣和同學討論問題，實際上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身上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一起，好像凝成了一條狗鏈，勒住他的脖子，越勒越緊，勒的他很難受，動彈不得。
「嗯...我...嘖...」路明非含糊其辭，腦袋一片空白。
他現在尬的只想用腳趾摳穿教學樓，挖到地獄十八層，一頭栽進地獄大門，一了百了。
下一刻，
大門被推開了。
從裡邊冒出來的，卻不是一身硫磺臭味的魔鬼，而是耀眼聖潔的天使。
教室里霎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連陳雯雯也不例外。
楚子航走了進來。
就像閃電突破烏雲，就像陽光劃破黑夜。
這才是高三的真實生活。
路明非這隻躺平的鹹魚好不容易想要努力蹦躂兩下翻個面，就被知識的驚濤駭浪拍死了。
不過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正如數學老師所說，
『整天想什麼情了愛了，就是題做少了才胡思亂想！你把愛給人她會背叛你，你愛數學，數學永遠不會背叛你，不會就是不會！』
十一點下了晚自習，路明非收拾書本文具，才詫異的意識到自己創了上高中以來的多個記錄。
第一次認真聽八節課，第一次上課沒偷瞄陳雯雯，第一次課間沒去和陳雯雯沒話搭話......
就連小天女都有些驚訝於路明非的變化，給出了個『狗居然還能改了性子不成』的高度評價。
回到家裡，又用筆記本電腦補了幾卷盜版火影漫畫，路明非才沉沉睡去，與另外兩個自己夢中相會。
得益於融合後身體、精神力量的增強，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一掃疲倦，精神百倍。
第二天的班級，和平日大有不同。
趙孟華披了件巴寶莉的風衣，似乎還墊了內增高；蘇曉檣配了好幾件首飾，珠光四射；最誇張的是柳淼淼，直接穿了套白色晚禮服裙，不像是來上課更像是要去參加什麼舞會。
哦，是了，今天楚子航要來。
仕蘭中學這幾年一向有『聖戰』的傳統。
漂亮女生會在楚子航面前儘可能展現魅力，相互爭鬥不休，往往因為他一句話、一個注視而如受神賜、欣喜若狂；
而像趙孟華這種男生中的風雲人物也會妄想能挑戰楚子航，卻總是蜉蝣撼樹，自取其辱。
當然，這和路明非這種小透明沒什麼關係。
他和楚子航唯一的聯繫，就是五年前的暴雨夜，兩個人曾經在同一個公路牌下躲了一個多小時的雨，然後楚子航被輛邁巴赫接走
——路明非也是因為最近融合記憶，兩個自己『穿越』都在那個雨夜，才記得這件事，
想來楚子航根本不會記得自己這種小人物。
大課間的時候，老師組織大家去操場上聽了楚子航十五分鐘的演講。
內容很好，很高大上，但沒幾個人真在乎。
演講結束，柳淼淼一馬當先沖了上去，很快楚子航便被裡三層外三層擁簇起來。
「路明非？」
回到班級後，一個路明非魂牽夢繞，怎麼也忘不掉的聲音響起。
路明非一轉頭，正對上了一雙明澈清亮的眸子。
「文學社的活動定在明天...」陳雯雯的聲音溫婉柔和，像過往三年一樣，將準備工作交給路明非這個幹事：「你到時候記得提前到半小時...」
「啊？我？」路明非像是受驚的小鹿，慌亂避開了陳雯雯的目光。
要是以往，路明非一定會嬉皮笑臉的應下來，撒著歡幸福的去做陳雯雯交代的事。
但現在，暗戀變明戀，路明非完全沒想好該怎麼辦，只能用學習麻痹自己。
真面對陳雯雯，作為絕世慫貨的他，下意識選擇了躲閃逃避。
「我明天有事！嗯，對，有事！我得在家畫火影漫畫，不，看...反正就是有事！」
路明非目光躲閃，一緊張就開始胡言亂語。
「啊？」
陳雯雯恬靜的臉上滿是詫異，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還是看漫畫這種離譜的理由。
她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第一次認識路明非一樣。
「那好吧，我找其他人！」
陳雯雯抿抿嘴，擠出點笑容，轉身回了自己座位，只是小皮鞋噠噠噠踩在地板上的響聲比來時重了不少。
路明非鬆了口氣，抬起頭，才發現半個班的目光都焦距在自己身上，每一道目光中都飽含四個字，『不可思議』！
好在，突然響起的上課鈴讓眾人收回了目光。
至少表面上收回了目光。
又是連著的兩節數學課，楚子航的到來確實驚起了不小的水波，但也還是在函數圖像中很快消弭。
但另一場風波卻越演越烈。
「路明非那麼喜歡陳雯雯，居然會拒絕她的安排，我是穿越了嗎？」
「誰說不是呢？我寧願相信詹姆斯會離開騎士、梅西不能在諾坎普終老，也不敢相信這麼離譜的事！」
「樂觀點，說不定是世界重啟了一次，出bug了呢？」
......
今天的課上，小聲交頭接耳的人格外的多。
路明非有點討厭自己增強的身體素質和聽力了，以前聽不見的小聲討論全部灌進了他的耳朵，羞的他臉頰發紅。
這還不算完，午飯鈴響，陳雯雯居然又跑過來了。
而且不知怎麼的，她看著好像又白了一些，眉毛、面容也更精緻了，眨著水汪汪的大眼，「明非，我問趙孟華了，他得上家教也沒時間。你真的不能來嗎？」
答應她，答應她！
她都這樣求你了，把命都給她......路明非心中好像有個魔鬼在吶喊。
他現在真的好想變成只小柴犬，繞著陳雯雯快樂的蹦蹦跳跳，吐舌頭，轉圈圈。
可心裡殘存的理智也在提醒路明非，陳雯雯已經知道自己喜歡她很久了，也就是說自己已經『表白』過了，但她似乎並不想回應這份情感，再追著她轉只是自取其辱。
而且——
路明非餘光掃過周圍一個個屁股黏在凳子上、豎著耳朵的同學。
混蛋啊，平日搶飯各個百米冠軍，今天一個個是都腿瘸了嗎？
尤其是徐淼淼，本來都抱著籃球衝到後門了，又折返回來看熱鬧，還在那裝模作樣和同學討論問題，實際上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身上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一起，好像凝成了一條狗鏈，勒住他的脖子，越勒越緊，勒的他很難受，動彈不得。
「嗯...我...嘖...」路明非含糊其辭，腦袋一片空白。
他現在尬的只想用腳趾摳穿教學樓，挖到地獄十八層，一頭栽進地獄大門，一了百了。
下一刻，
大門被推開了。
從裡邊冒出來的，卻不是一身硫磺臭味的魔鬼，而是耀眼聖潔的天使。
教室里霎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連陳雯雯也不例外。
楚子航走了進來。
就像閃電突破烏雲，就像陽光劃破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