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唐
煙霧繚繞，宛如仙境。
當然，不是什麼名山晨霧，而是十二點後的網吧。
老舊的音箱裡循環著『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幾個玩CF的正湊在一起鑒掛，引得媽聲一片；頭髮染得紅黃藍的小姑娘們玩勁舞團把鍵盤敲得震天響，讓網管連連皺眉。
路明非坐在最角落，鎮守廁所，背對眾生。
屏幕里，路明非操控蟲族鋪天蓋地的小狗已經清除了人族幾乎所有單位，正在拆基地。
可他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還是焦距在右下角小屏幕播放的火影忍者動畫上，時不時還得一秒五切，切出遊戲去貼吧翻貼、回貼。
斗馬大陸在網上根本搜不到，
倒是路明非在貼吧發的求助貼有個叫『土豆天蠶』的挺活躍，還說這設定寫成小說必火，就是鬥氣化馬太撈、主角也太順，應該改成鬥氣化翼、廢柴逆襲才好。
『GG！』中央基地爆炸的同時，遠在十二個時區外的羅納德·唐有些鬱悶的在聊天頻道發問：
「我連輸六把了，嘶！明明，你最近吃什麼藥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老唐是路明非在星際爭霸的高手Q群認識的，美國華裔，孤兒。
路明非不算孤兒但也差不太多，可能是同病相憐的緣故，相隔萬里的兩個人很快就混熟了，成了遊戲搭子。
壞了！
五分之一的手速和操作頻率還是太強了。
路明非抿了口營養快線，暗暗決定下把再把對局強度降一降，儘量與老唐勢均力敵。
老唐已經是他寥寥無幾勉強能稱為朋友的人了，可不能把他虐跑了。
想到這，路明非回道：「網吧換了新機子，而且最近狀態比較好！」
『最近幾天沒幹手藝活？不愧是十八歲的身體和反應啊！』老唐附了個賤笑的表情。
「二十四歲的老處男沒資格說這話。」路明非看著屏幕里的卡卡西，靈光一閃，精準制導。
『我XX，#￥%……』
老唐連著罵了五六條，又開始講什麼收養自己的孤兒院的老修女是天主教信徒，所以自己婚前守身如玉...
路明非切了動畫的下一集，把跳出來的各種GG點×，才不急不慢回以簡單的『急』、『樂』，又引來老唐洋洋灑灑一大堆辯解。
咚咚！
QQ突然連著響了好幾下。
路明非還以為是老唐頻道里罵的不過癮，轉戰QQ了，打開才發現是自己的小號『夕陽的刻痕』收到了『寂寞的貪吃蛇』的消息。
『寂寞的貪吃蛇』就是路明非的堂弟路鳴澤，人送外號澤太子，是位身高體重160的高二生。
路鳴澤春心萌動，現實沒有女生喜歡小樹樁，就在網上出擊。
路明非焉壞，開了個小號逗他，人設是十六歲學芭蕾舞成績不太好的俊俏蘿莉，卻每每把線下見面的時間約在路鳴澤學鋼琴的時候，讓他與『嬌俏少女』失之交臂，扼腕痛恨。
小堂弟，去冬令營不好好上課學習休息，大半夜發消息？
路明非壞笑一聲，準備再發幾句曖昧的話釣著路鳴澤，可字打了一半又突然停了下來。
播放的火影動畫裡，佐助正問鳴人去哪了，小櫻則一臉不在乎的『不要管那傢伙啦！』『你看他不是沒有父母嗎？』
小櫻對鳴人從來都口無遮攔，因為她知道鳴人喜歡自己，所以把他看做小丑，肆無忌憚把那些傷人的話留給鳴人。
陳雯雯知道我喜歡她，班裡的其他人也知道......我也挺小丑的！
一想到這件事，路明非感覺腦袋發脹，渾身刺撓，尷尬的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來。
算了，小丑何必為難小丑。
更何況，真心不該被嘲諷、玩笑。
路明非把自己敲出來的字都刪掉，簡簡單單回了個『你是誰？』
『寂寞的貪吃蛇』明顯是被嚇壞了，半晌沒有回話，猶猶豫豫的發了一個『？是我啊！』，立馬迎來了路明非的狂轟亂炸：
「我說我們家囡囡最近練舞總是心不在焉，怪不得！我看了你發的那些話，噁心！
我們囡囡將來是要參加瑞士洛桑國際賽的，你個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不要再和我女兒聯繫了，這個QQ我也會註銷...」
路明非假裝自己是嬸嬸那樣的潑辣婦女，把一連串雜著罵人詞句的話發了出去，不等路鳴澤回話，立馬拉黑、註銷QQ一氣呵成。
好了，就讓夕陽的刻痕徹底消失，只留在路鳴澤的記憶之中吧。
他會在今晚淚流滿面、痛不欲生，會在二十歲上大學時在宿舍看芭蕾舞比賽而被舍友調笑，在鬨笑聲中黯然低頭；會在三十歲時心血來潮，遠赴瑞士只為看一場雪，雪後的少女峰披著一層芭蕾舞裙似的白紗，在悵然若失的他面前翩翩起舞。
或許等到八十歲時，夕陽的刻痕真的布滿了他的臉頰，他躺在陽光下小憩，夢裡少女依然年輕，熠熠生輝，穿著小裙子向他揮手。
這也不錯！
路明非決定將這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埋在心裡，「好了，老唐，再切一盤！」
「怕你？go！」
......
芝加哥，卡塞爾學院。
緊急會議室。
大屏幕上擺著『寂寞貪吃蛇』和『夕陽的刻痕』的聊天記錄，路明非篤定只有自己一人知曉的秘密，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了會議室里十幾個中老年教授面前。
「咳咳！談談吧，我們未來的S級！」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戴著黑色面具的馮·施耐德聲音低沉粘稠，像是生鏽的刀片：
「他似乎覺醒了！諾瑪！」
大屏幕上切換成了一段有些模糊的視頻，由鍊金術改造過的衛星拍攝，被超級電腦諾瑪處理後，已經能分辨出那張帶著一股衰樣的臉。
那是路明非在天台蹦蹦跳跳的視頻，只不過他的每一個動作體現的身體素質都遠超人類的極限。
諸位教授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不愧是S級啊！」已經預定會成為路明非導師的古德里安見氣氛不對，玩笑道：
「現在喜歡美少女戰士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有品味！」
「別打岔，古德里安！」施耐德睨了古德里安一眼，冷聲道：
「現在重要的是，評估路明非的身體素質和危險性，以及對他採取什麼級別的監管、防範措施。」
當然，不是什麼名山晨霧，而是十二點後的網吧。
老舊的音箱裡循環著『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幾個玩CF的正湊在一起鑒掛，引得媽聲一片；頭髮染得紅黃藍的小姑娘們玩勁舞團把鍵盤敲得震天響，讓網管連連皺眉。
路明非坐在最角落，鎮守廁所，背對眾生。
屏幕里，路明非操控蟲族鋪天蓋地的小狗已經清除了人族幾乎所有單位，正在拆基地。
可他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還是焦距在右下角小屏幕播放的火影忍者動畫上，時不時還得一秒五切，切出遊戲去貼吧翻貼、回貼。
斗馬大陸在網上根本搜不到，
倒是路明非在貼吧發的求助貼有個叫『土豆天蠶』的挺活躍，還說這設定寫成小說必火，就是鬥氣化馬太撈、主角也太順，應該改成鬥氣化翼、廢柴逆襲才好。
『GG！』中央基地爆炸的同時，遠在十二個時區外的羅納德·唐有些鬱悶的在聊天頻道發問：
「我連輸六把了，嘶！明明，你最近吃什麼藥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老唐是路明非在星際爭霸的高手Q群認識的，美國華裔，孤兒。
路明非不算孤兒但也差不太多，可能是同病相憐的緣故，相隔萬里的兩個人很快就混熟了，成了遊戲搭子。
壞了！
五分之一的手速和操作頻率還是太強了。
路明非抿了口營養快線，暗暗決定下把再把對局強度降一降，儘量與老唐勢均力敵。
老唐已經是他寥寥無幾勉強能稱為朋友的人了，可不能把他虐跑了。
想到這，路明非回道：「網吧換了新機子，而且最近狀態比較好！」
『最近幾天沒幹手藝活？不愧是十八歲的身體和反應啊！』老唐附了個賤笑的表情。
「二十四歲的老處男沒資格說這話。」路明非看著屏幕里的卡卡西，靈光一閃，精準制導。
『我XX，#￥%……』
老唐連著罵了五六條，又開始講什麼收養自己的孤兒院的老修女是天主教信徒，所以自己婚前守身如玉...
路明非切了動畫的下一集，把跳出來的各種GG點×，才不急不慢回以簡單的『急』、『樂』，又引來老唐洋洋灑灑一大堆辯解。
咚咚！
QQ突然連著響了好幾下。
路明非還以為是老唐頻道里罵的不過癮，轉戰QQ了，打開才發現是自己的小號『夕陽的刻痕』收到了『寂寞的貪吃蛇』的消息。
『寂寞的貪吃蛇』就是路明非的堂弟路鳴澤，人送外號澤太子，是位身高體重160的高二生。
路鳴澤春心萌動，現實沒有女生喜歡小樹樁，就在網上出擊。
路明非焉壞，開了個小號逗他，人設是十六歲學芭蕾舞成績不太好的俊俏蘿莉，卻每每把線下見面的時間約在路鳴澤學鋼琴的時候，讓他與『嬌俏少女』失之交臂，扼腕痛恨。
小堂弟，去冬令營不好好上課學習休息，大半夜發消息？
路明非壞笑一聲，準備再發幾句曖昧的話釣著路鳴澤，可字打了一半又突然停了下來。
播放的火影動畫裡，佐助正問鳴人去哪了，小櫻則一臉不在乎的『不要管那傢伙啦！』『你看他不是沒有父母嗎？』
小櫻對鳴人從來都口無遮攔，因為她知道鳴人喜歡自己，所以把他看做小丑，肆無忌憚把那些傷人的話留給鳴人。
陳雯雯知道我喜歡她，班裡的其他人也知道......我也挺小丑的！
一想到這件事，路明非感覺腦袋發脹，渾身刺撓，尷尬的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來。
算了，小丑何必為難小丑。
更何況，真心不該被嘲諷、玩笑。
路明非把自己敲出來的字都刪掉，簡簡單單回了個『你是誰？』
『寂寞的貪吃蛇』明顯是被嚇壞了，半晌沒有回話，猶猶豫豫的發了一個『？是我啊！』，立馬迎來了路明非的狂轟亂炸：
「我說我們家囡囡最近練舞總是心不在焉，怪不得！我看了你發的那些話，噁心！
我們囡囡將來是要參加瑞士洛桑國際賽的，你個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不要再和我女兒聯繫了，這個QQ我也會註銷...」
路明非假裝自己是嬸嬸那樣的潑辣婦女，把一連串雜著罵人詞句的話發了出去，不等路鳴澤回話，立馬拉黑、註銷QQ一氣呵成。
好了，就讓夕陽的刻痕徹底消失，只留在路鳴澤的記憶之中吧。
他會在今晚淚流滿面、痛不欲生，會在二十歲上大學時在宿舍看芭蕾舞比賽而被舍友調笑，在鬨笑聲中黯然低頭；會在三十歲時心血來潮，遠赴瑞士只為看一場雪，雪後的少女峰披著一層芭蕾舞裙似的白紗，在悵然若失的他面前翩翩起舞。
或許等到八十歲時，夕陽的刻痕真的布滿了他的臉頰，他躺在陽光下小憩，夢裡少女依然年輕，熠熠生輝，穿著小裙子向他揮手。
這也不錯！
路明非決定將這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埋在心裡，「好了，老唐，再切一盤！」
「怕你？go！」
......
芝加哥，卡塞爾學院。
緊急會議室。
大屏幕上擺著『寂寞貪吃蛇』和『夕陽的刻痕』的聊天記錄，路明非篤定只有自己一人知曉的秘密，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了會議室里十幾個中老年教授面前。
「咳咳！談談吧，我們未來的S級！」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戴著黑色面具的馮·施耐德聲音低沉粘稠，像是生鏽的刀片：
「他似乎覺醒了！諾瑪！」
大屏幕上切換成了一段有些模糊的視頻，由鍊金術改造過的衛星拍攝，被超級電腦諾瑪處理後，已經能分辨出那張帶著一股衰樣的臉。
那是路明非在天台蹦蹦跳跳的視頻，只不過他的每一個動作體現的身體素質都遠超人類的極限。
諸位教授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不愧是S級啊！」已經預定會成為路明非導師的古德里安見氣氛不對，玩笑道：
「現在喜歡美少女戰士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有品味！」
「別打岔，古德里安！」施耐德睨了古德里安一眼，冷聲道：
「現在重要的是，評估路明非的身體素質和危險性，以及對他採取什麼級別的監管、防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