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有職業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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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我不是在地面,而是在空中?

  偷襲者腦海之中划過一條瘋狂的念頭。

  而後,在他忍不住低頭的眼中,看到遍地泥土,皆被對方一腳踏得四散崩裂。

  而剩下的,也正在他腳下化作飛灰。

  祝易奔雷一般轉身,於這屋舍內掀起塵埃的風暴。

  有金質瞳孔隔絕塵霧,只一眼便駭得偷襲者身中靈氣凝滯。

  一掌,洞穿旋渦,死死抓在還想後退下遁的偷襲者脖頸之上。

  勒緊。

  呼吸困難。

  「饒,繞命。」

  風流四溢,塵埃散盡。

  偷襲者看到了扼住自己性命咽喉之人,正是方才還在救人的祝易。

  帶著偷襲者緩緩落地,祝易將他扯到身側,冷漠說道:

  「把人給我放出來。」

  強行抽乾土壤金石救人,終究有著風險:

  祝易擔心一旦失控,自己把李十三也抽成人干。

  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偷襲者自然是猛猛點頭,示意祝易放開自己喉嚨,給他以施法的空間。

  祝易也就鬆開了偷襲者,而偷襲者卻毫無救人的想法,在喉嚨放鬆的第一時間,身子一矮,腳掌沉入地面。

  還想逃跑?

  一道符篆無聲燃燒,向著祝易所在就要凝出一具土石所固的棺材,將其封印其中。

  小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偷襲者,同時向後仰面,如同仰泳一般,即將出人意料地逃脫。

  不知死活。

  土石因靈氣重塑,層層疊疊累加於祝易周身。

  速度已是極快,但比之祝易,還是慢了一分。

  那尚未聚攏的土石棺材,在接觸到祝易身軀的一瞬,就被他先天力勁轟得寸寸崩裂。

  一隻平平無奇的手掌,從碎石土塊之中伸出,「輕輕」按在了偷襲者的腹部。

  「噗!」

  血飆三尺,身如掛畫。

  偷襲者直接被祝易一掌拍在了地面之上,一身經脈靈氣盡數潰散,一時難以組織。

  「你還有最後一息時間。」

  祝易矗立,一腳踏於偷襲者胸膛,腳底幾乎印入了其胸膛,壓迫得其肋骨根根呻吟。

  最後通牒已經下達,而偷襲者也終於認清了現實,更加真切地微弱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祝易隨手將偷襲者下半身子從土裡拔了出來,把他丟到李十三被封印的地面之上,姍姍來遲的趙鋒一刀就架在了偷襲者脖子上。

  偷襲者對這馬後炮一般的一刀嗤之以鼻,但是此刻筋骨酥軟,五臟俱痛,也不敢再搞小動作,乖乖跪在地上,吐血施法,將李十三周遭土壤鬆軟。

  而後祝易一把將一身血黏著土、呼吸近無的李十三拉出了土裡。

  食指貼其脖頸,還有呼吸脈動,那就還有救。

  一顆「護心丸」送入意識薄弱的李十三舌底,祝易示意趙鋒在旁照顧,而他感應了下逃離速度不見放緩的「黑鐵」,準備抽一點時間,問問這位偷襲者。

  祝易走到偷襲者面前,蹲下身,平靜地注視著他。

  那目光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洞徹骨髓的冰冷。

  「姓名。」

  「張談。」

  偷襲者連咳數聲,血沫從嘴角溢出,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回道。

  「速死,還是求活?」

  祝易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都說了姓名,張談自然沒有死志。

  他聲音嘶啞回道:

  「求活。」

  祝易一個眼神,旁邊的趙鋒會意,上前粗暴地給張談餵服了一粒丹藥,確保他不會立刻死掉。

  祝易看著服了丹臉色明顯好轉的偷襲者張談,繼續問道:

  「為何截殺我們?」

  「收人靈石,替人消災。」

  祝易不置可否,臉上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我們幾個,值多少靈石?」

  張談瞥了一眼昏迷的李十三,頗有些耿耿於懷地說道:

  「按那個長頭髮的標準,後續不管來幾個人,打包價十塊下品靈石。」

  祝易聞言一樂:

  「那你這要價可太低了。」

  他心下暗忖,不說別的,自己這一身《熔金歸元錄》的「黃金」境,純粹消耗靈石就得上萬,沒想到今日竟被賤賣至十靈石,也算是「身價暴跌」了。

  張談聽到這話,哪怕重傷瀕死,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

  他也不好說是李十三表現出的戰力太弱,給了他錯誤的估計,原本還以為這單能小賺一筆,結果踢到了鐵板,差點把命都賠上。

  而祝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張談意識到自己被僱主坑了。

  信息不對等,導致他險些枉死,心理防線便會出現裂痕。

  「僱傭你的人,什麼名字?樣貌如何?有何特徵?現在身在何處?」

  祝易切入正題,問題連珠拋出。

  張談卻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低聲道:

  「抱歉……行有行規,我不能透露僱主的消息。」

  這時候還能講職業道德?

  「我敬佩有職業操守的人物。」

  祝易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讚賞。

  但下一刻,邊說他邊掏出一把形似金鐵熔融的短劍,不知包含多少破傷風的劍尖輕輕抵在張談的喉結上。

  祝易聲音依舊平穩,似乎只是進行著朋友間的閒談:

  「既然如此,你墓碑之上,刻上『職業刺客張談之墓』八字可好?」

  冰涼的觸感和致命的壓迫感讓張談渾身一僵。

  祝易手中的劍刃已經微微陷入他的皮肉,一絲鮮血順著張談脖頸流下。

  而張談所謂的道德底線,在生死面前不堪一擊。

  「咳!咳咳!」

  張談被刺激得劇烈咳嗽起來,卻又一邊咳一邊向後仰去,以防自己撞上祝易劍刃,最終來了個自盡的結局:

  「他沒告訴我名字!

  但是這個人面色蠟黃一眼假、兩眼半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見祝易劍刃根本不停,張談神魂前所未有的的活躍,仿佛下一瞬就能破境一般地回憶之前的細節:

  「呃,鍊氣中期的水平!

  套著粗麻礦工服,出手就是剛猛的打法,不像是西坊那些被吸乾了的礦工,倒像是、倒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畏罪潛逃的打手!指不定偷了主家什麼靈石跑路的!」

  心理防線一旦潰堤,話語便如決洪之水。

  張談猶如倒豆子般,把對僱主外貌的觀察和自己的種種猜測全都吐了出來,夾雜著大量的抱怨和無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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