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十月的意外
「啊？」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一雙明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微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批准了？
明明之前還很堅決地拒絕。
難道是因為我說了幾句軟話？
王良，良哥該不會……該不會真的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吧？
蘇夏的心「怦怦」狂跳起來，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動人的紅霞，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腦子裡已經上演了一出百轉千回的內心大戲，又想起了之前那個叫林泠的經紀人說過的話。
『不不不，不可能的……良哥那麼厲害，怎麼會看上我這種假小子……他一定是從公司的角度考慮的，對，一定是這樣……可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溫柔啊……』
一旁甄想已經喜不自勝，他的第一首歌就要登頂賽季榜了！
而另一邊思考來思考去，蘇夏又有些擔憂：「我知道……我知道您是為了我.......為了公司好。但是……沖第一，要花很多很多錢吧？我們公司現在……」
現在公司好像欠了一屁股債。
「那不是需要你考慮的，三天後魔都你有一個商演，具體信息我發給你了，到時候我可能會很忙，你自己去吧，往返車票可以報銷。」
他還欠著湯姆10萬的音樂製作費呢，因為租的辦公室太小，他們一般都是在湯姆的小店裡辦公，整天在債主面前晃悠，他有些不舒服。
趕緊安排蘇夏掙些快錢，現在蘇夏出場費是15萬，如果10月登頂，可能漲到30萬，算是頂級三線的水平。
有不少商務對蘇夏發起邀請，但絕大多數要麼離得比較遠，要麼對蘇夏發展並沒有好處，這次魔都的商演，她將搭檔幾位二線歌手和演員，離杭城又近，王良也就應下了。
「好的……」
喜歡自己什麼的，果然是錯覺吧。
而這150萬的後續宣發費用，王良又盯上了正在「嘿嘿」傻笑的甄想。
之前從甄想那裡借來的200萬，在銀行的第一筆貸款下來之後，王良第一時間就還給了他。他不喜歡欠人情，可現在他不得不再次伸手。
這麼一看，自己現在這種債台高築，死不要臉的狀態，倒還真有幾分資本家的味道了。
王良自嘲地笑了笑，打發走蘇夏兩人，撥通了銀行的電話，他要催一下，第二筆貸款，在《若是月亮還沒來》進入前十那天，自己就和銀行經理提出申請。
文娛世界，賽季榜的含金量，還是能讓一些規定破例的。
在音樂圈，賽季榜的競爭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對於那些頂級的大公司而言，這場戰爭的每一分預算，其實早在歌曲發布之前，就已經被一支由精算師、市場分析師和公關專家組成的團隊，做了精確計算。他們會根據歌手的咖位、歌曲的質量、本賽季市場的反饋，制定出一套詳盡的宣發方案。
這套方案一旦確定，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按部就班地運轉。除非出現天大的意外，否則公司絕不會輕易追加一分沒有必要的錢。
因為在資本的眼中，所有的數據都只是為了一個最終目的服務——投資回報率。
資本家為新歌宣傳，不是為了幫歌手們圓夢的，宣發超過一定數字，以「年」以上的時間來看，多投等於多虧。
不像王良，隨便一估計，200萬投進去了，又是心思一動，便追加了150萬，這上下沒必要的支出，在那些大公司那，都夠養一個中層的年薪了。
王良這一次的選擇成了賽季榜那個意外，但意外不止他一個。
浩宇音樂，辦公室內。
氣氛有些凝重。
趙升，浩宇音樂的頭牌，一位在一線歌手中名氣不算頂尖、但地位穩固的實力唱將，正緊鎖著眉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火山音樂賽季榜的數據曲線圖清晰可見。代表他新歌《夜航船》的藍色曲線，在平穩上升後，已經開始趨於平緩，這是正常的熱度發酵軌跡。
但另一條代表著《若是月亮還沒來》的紅色曲線，卻顯得極不正常。它就像一根被強行拉升的彈簧，在所有人都以為它後繼乏力的時候，猛地向上竄了一大截，以一種蠻橫無理的姿態，死死咬住了他第三名的位置，甚至隱隱有反超的趨勢。
「這條曲線很不正常，按這個趨勢，他是有機會對我們進行超車的。」趙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指著那條刺眼的紅色，頭也不回地對自己身後的經紀人方傑說道。
方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我剛讓宣發那邊打聽過了，是宇星娛樂追加了宣發預算。」
「宇星娛樂？」趙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個剛成立的小作坊，他哪來的錢跟我們打擂台？」
「具體資金來源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們似乎是鐵了心要衝榜。」
趙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猛地從老闆椅上站起，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方傑：
「公司怎麼說？韓總當初為了讓我續約，可是親口答應過我，會全力扶持我成為歌王！」
這句話的分量，方傑比誰都清楚。
為了留下趙升這根台柱子，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一份長達十年，違約金高達三千萬的頂級合約。
而合約中最核心的條款，白紙黑字地寫著：公司承諾，每年將動用全部資源，全力幫助趙升登頂一次賽季榜。
而今年，十月份的賽季榜，就是公司為他選定的戰場。
方傑嘆了口氣，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語氣變得公事公辦起來：「這是剛剛公司高層會議的評估結果。他們認為，《夜航船》目前的收益已經達到了預期，從投資回報率的角度來看，不建議再追加投入。」
「不建議？」趙升冷笑一聲，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所以他們是想讓我把今年的機會，拱手讓給一個新人？」
「當然不是。」
方傑連忙安撫道，「公司充分考慮了你的訴求。如果你堅持，公司可以再追加100萬的預算但這是最後的額度，對方未必會罷手，你知道小作坊也有小作坊的好。」
他頓了頓，拋出了公司的B計劃：「另外，公司也給出了補償方案。如果這個月最終沒能登頂，為了彌補合約承諾，公司將在明年年初，為你舉辦一場個人演唱會。」
演唱會！
這三個字讓趙升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作為一名歌手，舉辦個人演唱會無疑是對其地位和人氣的最好證明。雖然這東西費時費力，但宣傳效果極佳，是穩固粉絲、提升咖位的絕佳方式。
但演唱會對於公司來說，雖然肯定能盈利，但前期準備工作費事費心，還要多部門對接，對公司效益沒有增長
公司開出一場演唱會的價碼，為他抬咖確實顯示了足夠的誠意。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一雙明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微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批准了？
明明之前還很堅決地拒絕。
難道是因為我說了幾句軟話？
王良，良哥該不會……該不會真的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吧？
蘇夏的心「怦怦」狂跳起來，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動人的紅霞，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腦子裡已經上演了一出百轉千回的內心大戲，又想起了之前那個叫林泠的經紀人說過的話。
『不不不，不可能的……良哥那麼厲害，怎麼會看上我這種假小子……他一定是從公司的角度考慮的，對，一定是這樣……可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溫柔啊……』
一旁甄想已經喜不自勝，他的第一首歌就要登頂賽季榜了！
而另一邊思考來思考去，蘇夏又有些擔憂：「我知道……我知道您是為了我.......為了公司好。但是……沖第一，要花很多很多錢吧？我們公司現在……」
現在公司好像欠了一屁股債。
「那不是需要你考慮的，三天後魔都你有一個商演，具體信息我發給你了，到時候我可能會很忙，你自己去吧，往返車票可以報銷。」
他還欠著湯姆10萬的音樂製作費呢，因為租的辦公室太小，他們一般都是在湯姆的小店裡辦公，整天在債主面前晃悠，他有些不舒服。
趕緊安排蘇夏掙些快錢，現在蘇夏出場費是15萬，如果10月登頂，可能漲到30萬，算是頂級三線的水平。
有不少商務對蘇夏發起邀請，但絕大多數要麼離得比較遠，要麼對蘇夏發展並沒有好處，這次魔都的商演，她將搭檔幾位二線歌手和演員，離杭城又近，王良也就應下了。
「好的……」
喜歡自己什麼的，果然是錯覺吧。
而這150萬的後續宣發費用，王良又盯上了正在「嘿嘿」傻笑的甄想。
之前從甄想那裡借來的200萬，在銀行的第一筆貸款下來之後，王良第一時間就還給了他。他不喜歡欠人情，可現在他不得不再次伸手。
這麼一看，自己現在這種債台高築，死不要臉的狀態，倒還真有幾分資本家的味道了。
王良自嘲地笑了笑，打發走蘇夏兩人，撥通了銀行的電話，他要催一下，第二筆貸款，在《若是月亮還沒來》進入前十那天，自己就和銀行經理提出申請。
文娛世界，賽季榜的含金量，還是能讓一些規定破例的。
在音樂圈，賽季榜的競爭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對於那些頂級的大公司而言，這場戰爭的每一分預算，其實早在歌曲發布之前，就已經被一支由精算師、市場分析師和公關專家組成的團隊，做了精確計算。他們會根據歌手的咖位、歌曲的質量、本賽季市場的反饋，制定出一套詳盡的宣發方案。
這套方案一旦確定，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按部就班地運轉。除非出現天大的意外，否則公司絕不會輕易追加一分沒有必要的錢。
因為在資本的眼中，所有的數據都只是為了一個最終目的服務——投資回報率。
資本家為新歌宣傳，不是為了幫歌手們圓夢的，宣發超過一定數字，以「年」以上的時間來看，多投等於多虧。
不像王良，隨便一估計，200萬投進去了，又是心思一動，便追加了150萬，這上下沒必要的支出，在那些大公司那，都夠養一個中層的年薪了。
王良這一次的選擇成了賽季榜那個意外，但意外不止他一個。
浩宇音樂，辦公室內。
氣氛有些凝重。
趙升，浩宇音樂的頭牌，一位在一線歌手中名氣不算頂尖、但地位穩固的實力唱將，正緊鎖著眉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火山音樂賽季榜的數據曲線圖清晰可見。代表他新歌《夜航船》的藍色曲線，在平穩上升後，已經開始趨於平緩，這是正常的熱度發酵軌跡。
但另一條代表著《若是月亮還沒來》的紅色曲線，卻顯得極不正常。它就像一根被強行拉升的彈簧，在所有人都以為它後繼乏力的時候，猛地向上竄了一大截，以一種蠻橫無理的姿態，死死咬住了他第三名的位置，甚至隱隱有反超的趨勢。
「這條曲線很不正常，按這個趨勢，他是有機會對我們進行超車的。」趙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指著那條刺眼的紅色，頭也不回地對自己身後的經紀人方傑說道。
方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我剛讓宣發那邊打聽過了，是宇星娛樂追加了宣發預算。」
「宇星娛樂？」趙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個剛成立的小作坊，他哪來的錢跟我們打擂台？」
「具體資金來源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們似乎是鐵了心要衝榜。」
趙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猛地從老闆椅上站起，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方傑：
「公司怎麼說？韓總當初為了讓我續約，可是親口答應過我，會全力扶持我成為歌王！」
這句話的分量，方傑比誰都清楚。
為了留下趙升這根台柱子，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一份長達十年，違約金高達三千萬的頂級合約。
而合約中最核心的條款，白紙黑字地寫著：公司承諾，每年將動用全部資源，全力幫助趙升登頂一次賽季榜。
而今年，十月份的賽季榜，就是公司為他選定的戰場。
方傑嘆了口氣，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語氣變得公事公辦起來：「這是剛剛公司高層會議的評估結果。他們認為，《夜航船》目前的收益已經達到了預期，從投資回報率的角度來看，不建議再追加投入。」
「不建議？」趙升冷笑一聲，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所以他們是想讓我把今年的機會，拱手讓給一個新人？」
「當然不是。」
方傑連忙安撫道，「公司充分考慮了你的訴求。如果你堅持，公司可以再追加100萬的預算但這是最後的額度，對方未必會罷手，你知道小作坊也有小作坊的好。」
他頓了頓，拋出了公司的B計劃：「另外，公司也給出了補償方案。如果這個月最終沒能登頂，為了彌補合約承諾，公司將在明年年初，為你舉辦一場個人演唱會。」
演唱會！
這三個字讓趙升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作為一名歌手，舉辦個人演唱會無疑是對其地位和人氣的最好證明。雖然這東西費時費力，但宣傳效果極佳，是穩固粉絲、提升咖位的絕佳方式。
但演唱會對於公司來說，雖然肯定能盈利，但前期準備工作費事費心，還要多部門對接，對公司效益沒有增長
公司開出一場演唱會的價碼，為他抬咖確實顯示了足夠的誠意。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