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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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瓶開瓢來得很突然,進來的一夥青年實則人數相較多於桌上的人,任他們也沒想到對方會率先出手,但也都反應不慢。

  見同伴被開了瓢,也都紛紛拎起桌上的酒瓶胡亂砸到那名叫郭經義的青年身上,一時之間店內混亂了起來。

  「草,干他!」

  「媽的!搖人搖人!!」

  各種污言穢語頻出,都是在問候對方的父母,顯然也是打出了真火,畢竟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誰都不想弱誰一頭。

  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下手愈發的沒有輕重,跌倒在地的女孩可能都認識,大戰剛爆發還試圖起身攔下兩伙人。

  「別打了別打了!周松!住手!都是好兄弟,幹嘛呀!」

  女孩本來不勸還好,雙方下手還都有些分寸,但看她竟緊緊護在郭經義身上,那被開了瓢的周松更是怒火直衝天靈蓋,你護誰不好,去護郭經義。

  內心就更是平涌滔天醋意,怒吼道:「踏馬的還說沒有一腿!你滾開!」

  一腳就將女孩踢飛,手中也不知從哪撿來的凳子起跳就往郭經義頭上砸去,後者挨了一板凳也不甘示弱,見女孩被踢翻在地眼睛更是立時充血。

  「我草你媽!!」

  一時之間兩個昔日的好兄弟扭打在了一起,下手一個比一個狠,凳子,酒瓶不住橫飛。

  這一幕直嚇得項北桌上的女孩起身就往店內快步而去,但一瞅,發現項北竟還安坐在桌上吃得香濃,遂止步回身扯了扯項北衣角,小聲道:「還吃呢?一會禍及央池了,趕緊躲了。」

  後者聞言沒有起身,繼續夾著熱鍋中的羊肉囫圇道:「幹嘛要躲?隔那老遠的。」

  項北其實也沒說錯,打架的一伙人距離項北真不算近,大概五六米的距離,照理也不會幹到項北這頭。

  但,正常人看到這一幕哪有不躲的,這是避禍的本能,還能安靜坐在位置上吃東西的,一般都是膽子較大的人,也是愛看熱鬧的。

  很明顯,女孩認為項北是後者,屬於愛看熱鬧的一類,遂苦口婆心的繼續扯著項北衣角:「別鬧啦,一會真傷到就不好了,乖,先躲店裡。」

  不自覺的,女孩竟拿出哄小孩那套去對項北,直將後者聽得一陣苦笑,想了想便覺得算了,她也是一番好意。

  遂就要跟她起身躲到店內,可此時店外忽然又湧入一伙人,都是騎著電摩托來的,入場不過幾秒鐘,頃刻間呼啦啦的一伙人直將店門都給堵住了。

  得,現在連店內都去不了了,女孩頗有些無奈的扯著項北的衣角躲到帳篷最邊邊,現在是篷外也出不去,店內也進不得。

  「看吧,我就說不用躲,等他們打完不完事了。」項北重新入座持筷繼續吃起了菜。

  女孩見狀也只得繞到桌對頭拿起自己的小凳子坐到項北這頭,緊挨在他身后角落里,眼神看得出來很驚慌,應該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突發狀態。

  「你不吃啦?」察覺到衣袖上的手沒鬆開,項北好奇扭頭看向身側的姑娘。

  一眼看去頓時一怔,但見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姑娘此刻俏臉白如紙張,本來就白皙的皮膚現在更是毫無血色。

  那攥著項北衣袖的手不時捏著又松:「哪裡還吃得下嘛,碰到這檔事。」

  聲音竟有些發顫,看來應該是個從小都生活在溫室里的花朵,這種事情還是頭一次碰到,不怪乎那麼緊張慌亂了。

  對此項北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嘛,總會經歷各種第一次,見慣了就好了,想著就要繼續下筷,誰知手臂當即被女孩大力下扯。

  「刀!刀!!」

  女孩紅唇都嚇白了,聲音帶著絲絲顫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項北見這伙新加入的人中有一人竟拔出了一把匕首,顯是身上也掛了彩的原因,上了頭。

  此時正一手持刀快步走向郭經義身後,項北見狀眼一眯,默默放下筷子,輕輕別開女孩攥著衣袖的手,無聲起身往隔壁走去。

  「你幹嘛去?!」被項北別開了手,女孩愣了分秒隨即下意識沖項北喊道。

  「坐著。」

  揮手示意女孩坐著別動,項北一邊走一邊擼起了衣袖,此時那名青年已經來到了郭經義身後,一把薅住其頭髮往後拉扯,右手持刀的匕首就要狠狠往其胸腹扎去。

  下扎力氣很大,卻怎麼都扎不下去,詫異回眸,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名笑眯眯的青年牢牢把住,竟是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你踏馬誰!」

  脫口而出的一句怒喝沒說完,左臉便快速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就將人掀翻在了地,腦袋咚的一下砸到了堅硬的地板上,竟是一時都緩不過氣來。

  這時郭經義也反應了過來,看到其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哪還想不明白事,這幫人是想要自己的命啊,在腎上腺素的飆升下,怒從膽邊起。

  砰的一下砸爛了玻璃瓶,拿著碎渣子就要以牙還牙,可還沒等開始執行,手中的玻璃渣子也被項北一腳踢飛,還沒琢磨過來怎麼回事。

  腦瓜子已經被項北一拳頭砸得晃蕩半天回不過神來。

  一巴掌一個,項北踢了踢地上不住抽抽的人,遂眯眼看向動作已經頓了頓的一夥青年:「打打鬧鬧也要有個度,動刀就不合適了。」

  「你丫誰啊!管得著麼!」

  「操!我的人都敢動!找死不是!」

  很巧,兩邊人項北一手一個,都揍了,這一幕頓時就讓兩伙人目光一同聚集在了項北身上,都是半大小子,什麼不多,熱血最多。

  自己兄弟被掀翻,哪有坐視不理的,當即都不用誰招呼,很有默契的都往項北身前湧來。

  「操!干他!」

  「嘿嘿......」

  沖得最猛的青年奔到近前就要揮拳砸擊,誰知項北卻是後撤一步揚了一根手指豎在眼前,後者見狀一愣,揮拳的速度都有些凝滯。

  這微微頓著的檔口,但見一抹殘影快速上撩,一腳直奔青年下巴蹦去,力道很大,青年仰面飛退,一個。

  都是些愣頭青,打發毫無章法,都是憑著一腔熱血往前擠,小小的帳篷裡頭,項北邁步不大,皆在一丈之內。

  閃轉騰挪不過半個身位,以躲居多,但每次出手都能精準打趴一人,沒有人能挨下一擊還能站起來的。

  隨即便有了這麼一幕,一群人眼巴巴衝上前頭送人頭,身邊同伴一個一個倒下,可那個笑眯眯的青年卻像是在戲耍,閒庭信步之餘,更像是在做飯後運動。

  一拳一個小朋友,說的就是這個局面,讓本還頗為緊張的場合變得莫名輕鬆了起來。

  項北此時身上帶著傷,沒敢大開大合的發力,一切都只以最小的代價打出最大的傷害,當然都是收著力的。

  一盞茶的功夫,帳篷內再沒有一個能站的青年,除了項北,滿地哀嚎。

  還有那個短裙女孩,竟也都忘了去攙扶朋友,就這麼呆愣楞的看著項北。

  「嗚一~嗚一~嗚一~」

  架一打完,警察也到了,項北聽著外邊的聲音聳了聳肩,得,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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