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趁虛而入
第275章 趁虛而入
二月一日，維圖斯檢查瓷器商店的帳本。
東方瓷器、骨瓷的銷量都很不錯，店鋪存貨銷售一空，還積壓了上百份訂單。
「我們與奧斯曼的邊境不存在商貿活動，市面上的東方商品供應量減少，骨瓷、本地絲綢恰好填補空缺，影響處於可控範圍。」
維圖斯走出店鋪，在廣場周圍閒逛，發現不遠處的一家店鋪在舉行開業慶祝。店主在門口招攬生意，旁邊是兩個表演滑稽戲的小丑。
店鋪的招牌寫著波希米亞語和希臘語，銷售各類玻璃。
面對眾多的圍觀市民，店主自稱是庫騰堡人，世代從事玻璃生產，為教堂與市民提供玻璃窗戶和器皿。不久前，店主和兄弟在君士坦丁堡西郊開設玻璃工坊，生產的玻璃在這家店鋪銷售，同時承接各種類型的訂單。
維圖斯站在店鋪外面觀察，裡面的玻璃呈墨綠色、淡黃色和棕色，唯獨缺失了透明度極高的無色玻璃。
「看來威尼斯人把這項技術保守得很嚴密。」
這一時期，歐洲有三個主要的玻璃產地。
萊茵蘭的工匠使用草木灰作助熔劑，生產出來的玻璃主要呈墨綠色，作為平民使用的日常器皿和窗戶玻璃。
庫騰堡玻璃工匠的手藝和萊茵蘭同行相似，他們的特點是擅長製作彩色拼花窗玻璃，滿足教堂的彩繪玻璃需求。
最後一個產地是威尼斯，生產技術最為精湛。
早在一百多年前，威尼斯把所有的玻璃工匠遷出主島，集中安置在主島以北1.6公里的穆拉諾島。玻璃工匠被禁止離開威尼斯，違令者將受到嚴厲懲罰。
東羅馬軍械所生產的望遠鏡，所有的鏡片玻璃來源於威尼斯。
因此，望遠鏡的推廣受到限制，只能優先配給偵察部隊（輕騎兵、龍騎兵、山地步兵）和炮兵，任何一台望遠鏡都有編號，在後勤部留有記錄。
軍械所組建了一個小型團隊，長期鑽研透明玻璃的工藝，至今沒有得到合格產品。
維圖斯與店主交談，發現對方從未接觸過透明玻璃的技藝，整個庫騰堡也不存在透明玻璃工匠。
「太可惜了。」維圖斯拒絕了店主的推銷，嘆著氣返回馬車車廂。
不止是東羅馬，熱那亞、佛羅倫斯也在渴求透明玻璃的工藝，動用過各種手段，但是一直沒有效果。
維圖斯的印象中，威尼斯對於玻璃技術的壟斷維持到十七世紀。
當時的太陽王路易十四修建凡爾賽宮，使用法國工匠生產的玻璃作為裝飾，某個區域集中擺放了大量玻璃鏡，被稱為「凡爾賽宮鏡廳」，標誌著法國玻璃產業的巨大成功。
「短時間內，帝國無法生產透明玻璃，應該從各渠道多採購一些透明玻璃作為庫存。
今後與威尼斯開戰，不知道這場戰爭要持續多長時間，假如拖上十來年，軍隊的望遠鏡都不夠用了。」
二月下旬，黑海南部。
一支船隊懸掛巴列奧略的旗幟，自西向東經過特拉布宗的附近海域，港內的奧斯曼水手毫無反應，漠然注視這支船隊逐漸遠去。
奧斯曼在兩年前的戰爭損失慘重，丟掉整個西部，去年又失去了安卡拉、錫諾普等地，帝國財政已經崩潰。新蘇丹連續徵收多筆賦稅，大部分稅收用於重組陸軍，剩餘部分維持宮廷開支，中斷了過去的造艦計劃。
現在，所剩無幾的奧斯曼戰艦被拖進干船塢，水手被改編為特拉布宗守軍，奧斯曼的黑海艦隊等同於廢棄。
三月一日，東羅馬船隊停靠在喬治亞的波季港。
國王熱情地接待了科恩（黑海艦隊提督）。交談幾句之後，他讓侍從抬過來兩箱金銀幣，支付這批軍械、硝石、硫磺的款項。
.
從一開始，亞歷山大沒打算進攻特拉布宗，當地以希臘居民為主，被羅馬視作核心地區，他可不敢招惹殘暴好戰的維圖斯。
國王計劃向南進攻，目標是阿克·科尤努魯，位於薩姆切地區的南方。
這個勢力以白羊為標誌，因此被稱作白羊王朝，長期作為黑羊王朝的附庸政權。
1435年，白羊統治者離世，政權陷入內亂，喬治亞早就有了進攻的念頭，只是擔心奧斯曼和黑羊的干涉。
現在奧斯曼遭到重創，黑羊王朝也受到帖木兒帝國的削弱，正是喬治亞向南進攻的最佳時機！
科恩聽完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請求跟隨喬治亞軍隊行動。亞歷山大疑惑：「您是海軍提督，跟我們待在一起，您的艦隊怎麼辦？」
科恩：「奧斯曼艦隊長期待在港口，水手的技藝荒廢，不再具備威脅了，我們的工作只剩下運輸物資、抓捕走私船，幾乎沒有作戰任務。我無事可做，正好在陸地逛一圈，見識一下大規模陸戰。」
亞歷山大一世心裡很清楚，這傢伙的任務是搜集喬治亞軍隊的信息。無奈之下，他答應帶著科恩一起行動。
這場進攻籌備了半年時間，亞歷山大召集一萬五千士兵，軍糧、盔甲、挽馬、帳篷等物資早已備齊。
三月中旬，科恩跟隨軍隊啟程，沿著古老的商路翻越喬治亞南部山脈。
山道殘存著少許積雪，近處山坡分布著成片的冷杉樹和松樹，遠處是連綿起伏、白雪皚皚的山峰，林線與雪線界限分明。
近兩年，喬治亞軍隊戰力驟增，奪取了南部山脈的眾多隘口。這次行軍，他們免去了爭奪山間關隘的麻煩，暢通無阻進入了亞美尼亞高原。
高原地勢開闊，草甸還未返青，大地呈現出荒蕪的土黃色。科恩舉著望遠鏡四處觀察，發現遠處的村落沒有炊煙，屋舍傾頹，似乎廢棄了很長時間。
科恩詢問那些探路的偵察騎兵，他們沒有偵測到草原部落的，附近區域寂靜荒涼，隱約散發出一絲威脅。
「當地人都去哪了？」
亞歷山大推測：「應該是收到我們進攻的消息，提前逃跑了。」
從去年九月份開始，亞歷山大在各地徵調物資、兵員，消息不可避免地擴散至南部的亞美尼亞高原。亞歷山大不願就此退縮，率領軍隊繼續前進。
X
二月一日，維圖斯檢查瓷器商店的帳本。
東方瓷器、骨瓷的銷量都很不錯，店鋪存貨銷售一空，還積壓了上百份訂單。
「我們與奧斯曼的邊境不存在商貿活動，市面上的東方商品供應量減少，骨瓷、本地絲綢恰好填補空缺，影響處於可控範圍。」
維圖斯走出店鋪，在廣場周圍閒逛，發現不遠處的一家店鋪在舉行開業慶祝。店主在門口招攬生意，旁邊是兩個表演滑稽戲的小丑。
店鋪的招牌寫著波希米亞語和希臘語，銷售各類玻璃。
面對眾多的圍觀市民，店主自稱是庫騰堡人，世代從事玻璃生產，為教堂與市民提供玻璃窗戶和器皿。不久前，店主和兄弟在君士坦丁堡西郊開設玻璃工坊，生產的玻璃在這家店鋪銷售，同時承接各種類型的訂單。
維圖斯站在店鋪外面觀察，裡面的玻璃呈墨綠色、淡黃色和棕色，唯獨缺失了透明度極高的無色玻璃。
「看來威尼斯人把這項技術保守得很嚴密。」
這一時期，歐洲有三個主要的玻璃產地。
萊茵蘭的工匠使用草木灰作助熔劑，生產出來的玻璃主要呈墨綠色，作為平民使用的日常器皿和窗戶玻璃。
庫騰堡玻璃工匠的手藝和萊茵蘭同行相似，他們的特點是擅長製作彩色拼花窗玻璃，滿足教堂的彩繪玻璃需求。
最後一個產地是威尼斯，生產技術最為精湛。
早在一百多年前，威尼斯把所有的玻璃工匠遷出主島，集中安置在主島以北1.6公里的穆拉諾島。玻璃工匠被禁止離開威尼斯，違令者將受到嚴厲懲罰。
東羅馬軍械所生產的望遠鏡，所有的鏡片玻璃來源於威尼斯。
因此，望遠鏡的推廣受到限制，只能優先配給偵察部隊（輕騎兵、龍騎兵、山地步兵）和炮兵，任何一台望遠鏡都有編號，在後勤部留有記錄。
軍械所組建了一個小型團隊，長期鑽研透明玻璃的工藝，至今沒有得到合格產品。
維圖斯與店主交談，發現對方從未接觸過透明玻璃的技藝，整個庫騰堡也不存在透明玻璃工匠。
「太可惜了。」維圖斯拒絕了店主的推銷，嘆著氣返回馬車車廂。
不止是東羅馬，熱那亞、佛羅倫斯也在渴求透明玻璃的工藝，動用過各種手段，但是一直沒有效果。
維圖斯的印象中，威尼斯對於玻璃技術的壟斷維持到十七世紀。
當時的太陽王路易十四修建凡爾賽宮，使用法國工匠生產的玻璃作為裝飾，某個區域集中擺放了大量玻璃鏡，被稱為「凡爾賽宮鏡廳」，標誌著法國玻璃產業的巨大成功。
「短時間內，帝國無法生產透明玻璃，應該從各渠道多採購一些透明玻璃作為庫存。
今後與威尼斯開戰，不知道這場戰爭要持續多長時間，假如拖上十來年，軍隊的望遠鏡都不夠用了。」
二月下旬，黑海南部。
一支船隊懸掛巴列奧略的旗幟，自西向東經過特拉布宗的附近海域，港內的奧斯曼水手毫無反應，漠然注視這支船隊逐漸遠去。
奧斯曼在兩年前的戰爭損失慘重，丟掉整個西部，去年又失去了安卡拉、錫諾普等地，帝國財政已經崩潰。新蘇丹連續徵收多筆賦稅，大部分稅收用於重組陸軍，剩餘部分維持宮廷開支，中斷了過去的造艦計劃。
現在，所剩無幾的奧斯曼戰艦被拖進干船塢，水手被改編為特拉布宗守軍，奧斯曼的黑海艦隊等同於廢棄。
三月一日，東羅馬船隊停靠在喬治亞的波季港。
國王熱情地接待了科恩（黑海艦隊提督）。交談幾句之後，他讓侍從抬過來兩箱金銀幣，支付這批軍械、硝石、硫磺的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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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亞歷山大沒打算進攻特拉布宗，當地以希臘居民為主，被羅馬視作核心地區，他可不敢招惹殘暴好戰的維圖斯。
國王計劃向南進攻，目標是阿克·科尤努魯，位於薩姆切地區的南方。
這個勢力以白羊為標誌，因此被稱作白羊王朝，長期作為黑羊王朝的附庸政權。
1435年，白羊統治者離世，政權陷入內亂，喬治亞早就有了進攻的念頭，只是擔心奧斯曼和黑羊的干涉。
現在奧斯曼遭到重創，黑羊王朝也受到帖木兒帝國的削弱，正是喬治亞向南進攻的最佳時機！
科恩聽完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請求跟隨喬治亞軍隊行動。亞歷山大疑惑：「您是海軍提督，跟我們待在一起，您的艦隊怎麼辦？」
科恩：「奧斯曼艦隊長期待在港口，水手的技藝荒廢，不再具備威脅了，我們的工作只剩下運輸物資、抓捕走私船，幾乎沒有作戰任務。我無事可做，正好在陸地逛一圈，見識一下大規模陸戰。」
亞歷山大一世心裡很清楚，這傢伙的任務是搜集喬治亞軍隊的信息。無奈之下，他答應帶著科恩一起行動。
這場進攻籌備了半年時間，亞歷山大召集一萬五千士兵，軍糧、盔甲、挽馬、帳篷等物資早已備齊。
三月中旬，科恩跟隨軍隊啟程，沿著古老的商路翻越喬治亞南部山脈。
山道殘存著少許積雪，近處山坡分布著成片的冷杉樹和松樹，遠處是連綿起伏、白雪皚皚的山峰，林線與雪線界限分明。
近兩年，喬治亞軍隊戰力驟增，奪取了南部山脈的眾多隘口。這次行軍，他們免去了爭奪山間關隘的麻煩，暢通無阻進入了亞美尼亞高原。
高原地勢開闊，草甸還未返青，大地呈現出荒蕪的土黃色。科恩舉著望遠鏡四處觀察，發現遠處的村落沒有炊煙，屋舍傾頹，似乎廢棄了很長時間。
科恩詢問那些探路的偵察騎兵，他們沒有偵測到草原部落的，附近區域寂靜荒涼，隱約散發出一絲威脅。
「當地人都去哪了？」
亞歷山大推測：「應該是收到我們進攻的消息，提前逃跑了。」
從去年九月份開始，亞歷山大在各地徵調物資、兵員，消息不可避免地擴散至南部的亞美尼亞高原。亞歷山大不願就此退縮，率領軍隊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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