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局勢變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7章 局勢變化

  這次,德米特里沒有索要錢財和官職,他關注的問題是那不勒斯王國。

  約翰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的妻子瑪蒂爾達·拉韋洛來自那不勒斯,是她催促你過來詢問?」

  德米特里接過大內侍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其實,我覺得...

  ,約翰打斷他的言論,「你不用說了,御前會議沒人想開戰。」

  德米特里極力爭取,得到的結果是帝國允許拉韋洛家族前來避難。他不甘心地詢問:「如果是蒙費拉托和佛羅倫斯遭到入侵,帝國會不會派兵?」

  約翰趕走花園的大部分僕役,只留下帕爾西斯一個宦官,他示意弟弟坐下,耐著性子勸說:「維圖斯登基的時候,父親和我們兩個討論過周邊局勢。維圖斯聲稱他的首個敵人是奧斯曼,解決奧斯曼之前,帝國絕不向義大利用兵。

  他不是一個違背承諾的人。我猜測,如果佛羅倫斯形勢危急,維圖斯會出錢購買一批軍事裝備,或者招募傭兵參戰。

  你覺得不公平,也可以用自己的財產援助那不勒斯,或者親自前往那不勒斯,以個人名義參與戰鬥。

  假如你大顯身手,指揮一群亂七八糟的僱傭兵打垮阿拉貢,我絕不會生氣。相反,從今往後我會更加重用你,讓你的職位匹配你的才能。」

  回首往事,德米特里只有一次短暫的作戰經歷。

  奧斯曼崩潰後,德米特里和托馬斯各帶一支部隊收複色雷斯,兩人因為戰利品產生內讓,德米特里一怒之下選擇炸橋。

  後續的戰爭堪稱一場鬧劇,最終是維圖斯幫忙收場。

  察覺到約翰的調侃,德米特里承認自己缺乏指揮能力,「這種失敗有一次就足夠了,我沒必要跑到那不勒斯戰場自取其辱。說到底,我和托馬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不一樣。」

  約翰看著弟弟略顯肥胖的身軀,忍不住腹誹:「相比之下,至少托馬斯的個人武藝還湊合。你整日待在馬其頓混吃混喝,是眾兄弟中最胖的,假如比試劍術,你只能戰勝長期齋戒的安德洛尼卡(三皇子)。」

  打發走德米特里,約翰靠著椅背出神。

  狄奧多爾耽於享樂,安德洛尼卡皈依教會。德米特里和托馬斯整日闖禍,待在領地享樂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周圍強敵環伺,他們為什麼不能振作一點?」

  現如今,國內人口不到二百四十萬,奧斯曼的人口超過六百萬,雙方實力懸殊。

  得益於維圖斯的陸戰能力,羅馬暫時穩住局面,甚至保持進攻態勢,迫使奧斯曼在安納托利亞西部駐紮大量軍隊。曾經的突拉罕擅長進攻和突襲,如今只能待在邊境修築堡壘,作戰風格極其保守。

  約翰知道穆拉德二世在等待時機,熬到維圖斯意外離世,羅馬失去主動進攻的能力,從此轉攻為守。再往後,假如羅馬內亂或者遭到西方入侵,奧斯曼必定趁虛而入,率領十餘萬軍隊重返巴爾幹半島。

  羅馬國力微弱,唯一的希望是積蓄實力,趁著維圖斯還活著,讓他率領軍隊攻入奧斯曼,摧毀這個羅馬歷史上最危險的敵人。

  「收復安納托利亞,讓帝國重回馬其頓王朝時期的東部邊境,再扶持喬治亞、亞美尼亞作為邊境衛戍國。做到這一步,羅馬算是徹底解決了生存危機。」

  從年初開始,阿方索五世(阿拉貢國王)在西西里島徵募僱傭兵,準備一舉攻占那不勒斯王國。

  阿拉貢備戰期間,相關的消息擴散至整個歐洲,法王查理七世的反應最激烈。

  那不勒斯女王離世前,指定的繼承人是法國的安茹公爵勒內·德·安茹,勒內擁有眾多領地,包括洛林、巴爾、普羅旺斯、皮埃蒙特。

  另外,公爵的姐姐瑪麗·德·安茹是法國王后。鑑於這層關係,查理七世有意出兵干涉,同時派遣多名使者,前往周邊勢力打探消息。

  五月初,使者抵達羅馬城郊,道路兩旁麥田泛起金色波浪,他把銀幣扔給最近的一名農夫,詢問一座女修道院的確切地址。

  十分鐘過去,使者敲響了修道院的橡木門,一個戴著黑色頭巾的修女打開橡木門的小窗,警惕地注視著訪客,「您有什麼事嗎?」

  「這封書信來自法國國王,請您轉交給讓娜·達克,國王和人民需要她的幫助。」

  修女關閉小窗,拿著信件前往繕寫室,找到正在角落看書的讓娜,向她說明剛才的事情。


  又要打仗了?

  看著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跡,讓娜心情複雜,她返回住處收拾個人物品,然後向修道院長告辭。

  院長叫做特蕾莎,是一個面容溫和的中年女人,按照慣例,女修道院長通常由貴族家庭出身的女性擔任。特蕾莎回憶曾經的政治鬥爭,勸說讓娜慎重考慮。

  「你出身於農民家庭,很難融入貴族階層。更糟糕的是,你在年少時期宣誓獨身,無法與其他貴族聯姻,獲得對方家族的支持。

  在政治環境複雜的法國宮廷,你甚至找不到一個真正可靠的盟友,孩子,我建議你待在修道院,哪也別去。」

  讓娜沒有說話,沉默應對修道院長的關心。

  停頓半分鐘,特蕾莎嘆息著走向角落的儲物箱,取出對方寄存在這裡的盔甲和配劍。

  時隔兩年,盔甲表面落滿灰塵,邊緣沾染些許鐵鏽。那柄佩劍的鏽跡更加嚴重,需要鐵匠幫忙除鏽、打磨,才能重新派上用場。

  「孩子,既然你執意要走,我無能為力,記住,這座修道院一直歡迎你。只是,我擔心法國向義大利擴張,影響教廷的利益,也許教廷會遷怒於你,真有那一天,你連這裡也回不來了。」

  特蕾莎幫助讓娜穿戴脛甲、膝甲......仿佛回到十多年前,她最後一次送別父親出征的場景。

  許久,盔甲穿戴完畢,特蕾莎環繞著讓娜轉了一圈,像是在讚嘆,又仿佛是在惋惜:「面容堅毅,英姿煥發,好一個威風凜凜的騎士。奧爾良的少女」,您肩負著整個國家的命運,希望聖母賜福於您,不要讓這副重擔壓垮您的身心。」

  告別院長,讓娜徑直走向修道院大門,和煦的陽光籠罩著她的全身,盔甲發出的響動引來眾多修女的目光。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讓娜回頭注視這座寧靜祥和的修道院。庭院的水池汩汩冒著泉水,教堂的石牆爬滿青藤,彩釉瓦片在陽光下泛著橙紅色的光澤,遠處飄來薰衣草與玫瑰花的芬芳。

  下一刻,大門緩慢合攏,讓娜·達克又回到了俗世。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