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叫什麼？
龜田翻了個白眼。
「你們漢人談買賣真麻煩。」
屋內。
徐達把竹筒放在桌上。
王小五站在旁邊，手還搭著竹筒。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
「王小五。」
「匠戶？」
「是。」
「圖紙一路是你護的？」
王小五點頭。
趙匡胤沒有再問。
他起身，朝王小五拱了拱手。
王小五嚇得退了半步。
「陛下！」
趙匡胤道：「這禮不是給你官身。」
「是給你手裡的東西。」
「你護住了它，大宋也欠你半條命。」
王小五懵了。
徐達看著趙匡胤，沒說話。
這人真會。
一句話，把王小五說得差點哭。
大宋窮歸窮，收買人心是真有祖傳手藝。
狄青坐在一旁，神色沒多少變化。
他太了解趙匡胤。
這位陛下不缺狠，也不缺軟。
缺錢。
趙匡胤看向徐達。
「朱重八信里說，欠朕十條船。」
徐達點頭。
「認。」
「徐將軍能替他認？」
「能。」
「憑什麼？」
徐達從懷裡取出那塊濕布。
朱元璋的印蓋在上面。
趙匡胤看完，遞給趙普。
「好。」
「那朕也不繞。」
「泉州給你補水、補糧、修船。」
「你給朕三樣。」
徐達抬眼。
「說。」
「第一，新大陸南部番薯產量實數。」
「第二，銅礦坐標。」
「第三，回航路線。」
狄青忽然開口。
「第二樣，大宋占三成。」
趙匡胤看他。
狄青道：「礦是我發現的。」
「種子是我帶去的。」
「營地靠宋人撐了半年。」
「陛下，這三成，不能丟。」
趙匡胤點頭。
「朕不丟你的功。」
徐達道：「坐標可以給。」
「圖紙不行。」
趙匡胤沒急。
「朕只看一卷。」
徐達笑了。
「狄青也只能看一卷。」
趙匡胤看向狄青。
狄青攤手。
「他防我。」
趙匡胤又看徐達。
「那朕看哪一卷？」
徐達把竹筒打開。
取出三卷。
第一卷，秦式狼船構造。
第二卷，大明改進。
第三卷，遠洋殘骸結構。
徐達按住第一卷和第三卷。
把第二卷推過去。
趙匡胤眉頭動了一下。
「大明改進？」
徐達道：「這卷最適合你。」
趙匡胤沒立刻接。
「為什麼？」
「秦式狼船太窄，大宋水手不熟。」
「遠洋殘骸太複雜，你現在沒鐵，沒匠，沒錢。」
「第二卷，是我們拿爛材料改出來的。」
「你窮。」
「用得上。」
屋裡安靜了一下。
趙普低頭咳了一聲。
想笑，不敢。
趙匡胤看著徐達。
「徐將軍說話挺扎人。」
徐達道：「實話省時間。」
趙匡胤拿過第二卷。
展開。
只看了三行，他的表情就收住了。
不是震驚。
是那種窮人看見米袋的專注。
這捲圖紙，確實適合大宋。
材料替代。
濕板應急。
藤纖封底。
松脂混油。
銅釘間距。
全是窮辦法。
但能活。
趙匡胤合上圖紙。
「泉州港，給你七天。」
「七天內，補糧、補水、修船。」
「七天後，你回揚州，或去找朱重八，朕不攔。」
徐達道：「我要先送信給朱元璋。」
「可以。」
「還要送信回新大陸。」
趙匡胤停住。
「怎麼送？」
徐達看向門外。
「龜田。」
門外的龜田耳朵都快貼門縫上了。
聽見自己名字，立馬探頭。
「我在。」
趙普黑著臉。
「誰讓你聽的？」
龜田理直氣壯。
「你們說我名字了。」
徐達道：「你跑一趟新大陸。」
龜田的臉垮了。
「那地方遠。」
「有錢。」
龜田站直。
「多遠都不遠。」
彈幕。
【龜田：海有多寬，錢有多遠。】
【這人是真穩定，誰給錢跟誰走。】
【徐達拿龜田當快遞了。】
【問題來了，龜田能不能活著穿過李靖封鎖？】
永樂殿。
朱棣看著天幕，皺眉。
「讓龜田去新大陸？這不是把坐標送給倭寇？」
蘇塵搖頭。
「坐標已經瞞不住了。」
「李靖知道北岸。」
「趙匡胤知道南岸。」
「朱元璋馬上也會知道。」
「現在比的不是誰知道。」
「是誰先把消息送到常遇春手裡。」
朱棣反應過來。
李靖已在北岸修營。
常遇春若不知泉州談成，不知徐達活著，不知大明會繼續造船，就只能孤軍死守。
龜田這趟，是給常遇春送命令。
也是送底氣。
趙匡胤看向龜田。
「你要多少？」
龜田剛要開價。
徐達先開口。
「一條東瀛到泉州的免稅航線，三年。」
龜田眼睛一瞪。
「十年！」
趙匡胤道：「一年。」
龜田跳腳。
「三年！徐達剛才說三年！」
趙匡胤看徐達。
徐達面無表情。
「我說的是免稅航線。」
「沒說免誰的稅。」
龜田愣住。
趙普低頭。
狄青直接笑出聲。
龜田反應過來後，指著徐達。
「你比我還賊！」
徐達道：「跑不跑？」
龜田咬牙。
「跑。」
「但我要先收定錢。」
趙匡胤問：「多少？」
龜田伸出一隻手。
「五千兩。」
趙匡胤沒說話。
趙普也沒說話。
屋裡所有宋官都沒說話。
龜田看他們這反應，心裡咯噔。
「你們不會連五千兩都沒有吧？」
趙匡胤端起白水喝了一口。
「現銀沒有。」
龜田傻了。
彈幕笑瘋。
【龜田：我以為我夠窮，沒想到你們是職業的。】
【趙大：錢沒有，人情批發。】
【大宋財政：主打一個情緒價值。】
趙匡胤放下杯子。
「給你鹽引。」
龜田眼睛動了。
鹽引。
這東西比銀子麻煩。
但在海商手裡，比銀子能滾。
「多少？」
「三千引。」
龜田想了一下。
「再加泉州港三個月優先靠泊。」
趙匡胤看向趙普。
趙普算得飛快。
「三個月太長，一個月。」
「兩個月。」
「一個半月。」
龜田拍桌。
「成交！」
趙匡胤也沒廢話。
「明日出海。」
龜田一愣。
「這麼快？」
徐達看著他。
「李靖在北岸。」
「你晚一天，常遇春少一天。」
龜田罵了句東瀛話。
聽著不像好詞。
「行。」
「明日。」
泉州港外。
夜色下。
韓信的船已經離開海岸線。
曹參站在船頭，看著星位。
「偏南了。」
韓信在舵邊。
「再偏。」
「再偏就離開常走航線了。」
「我要的就是離開。」
曹參回頭。
韓信攤開那塊木板。
巽他海峽的位置，被他用炭筆圈了三圈。
「泰西人會盯馬六甲。」
「他們不信東方船敢走外海。」
「你們漢人談買賣真麻煩。」
屋內。
徐達把竹筒放在桌上。
王小五站在旁邊，手還搭著竹筒。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
「王小五。」
「匠戶？」
「是。」
「圖紙一路是你護的？」
王小五點頭。
趙匡胤沒有再問。
他起身，朝王小五拱了拱手。
王小五嚇得退了半步。
「陛下！」
趙匡胤道：「這禮不是給你官身。」
「是給你手裡的東西。」
「你護住了它，大宋也欠你半條命。」
王小五懵了。
徐達看著趙匡胤，沒說話。
這人真會。
一句話，把王小五說得差點哭。
大宋窮歸窮，收買人心是真有祖傳手藝。
狄青坐在一旁，神色沒多少變化。
他太了解趙匡胤。
這位陛下不缺狠，也不缺軟。
缺錢。
趙匡胤看向徐達。
「朱重八信里說，欠朕十條船。」
徐達點頭。
「認。」
「徐將軍能替他認？」
「能。」
「憑什麼？」
徐達從懷裡取出那塊濕布。
朱元璋的印蓋在上面。
趙匡胤看完，遞給趙普。
「好。」
「那朕也不繞。」
「泉州給你補水、補糧、修船。」
「你給朕三樣。」
徐達抬眼。
「說。」
「第一，新大陸南部番薯產量實數。」
「第二，銅礦坐標。」
「第三，回航路線。」
狄青忽然開口。
「第二樣，大宋占三成。」
趙匡胤看他。
狄青道：「礦是我發現的。」
「種子是我帶去的。」
「營地靠宋人撐了半年。」
「陛下，這三成，不能丟。」
趙匡胤點頭。
「朕不丟你的功。」
徐達道：「坐標可以給。」
「圖紙不行。」
趙匡胤沒急。
「朕只看一卷。」
徐達笑了。
「狄青也只能看一卷。」
趙匡胤看向狄青。
狄青攤手。
「他防我。」
趙匡胤又看徐達。
「那朕看哪一卷？」
徐達把竹筒打開。
取出三卷。
第一卷，秦式狼船構造。
第二卷，大明改進。
第三卷，遠洋殘骸結構。
徐達按住第一卷和第三卷。
把第二卷推過去。
趙匡胤眉頭動了一下。
「大明改進？」
徐達道：「這卷最適合你。」
趙匡胤沒立刻接。
「為什麼？」
「秦式狼船太窄，大宋水手不熟。」
「遠洋殘骸太複雜，你現在沒鐵，沒匠，沒錢。」
「第二卷，是我們拿爛材料改出來的。」
「你窮。」
「用得上。」
屋裡安靜了一下。
趙普低頭咳了一聲。
想笑，不敢。
趙匡胤看著徐達。
「徐將軍說話挺扎人。」
徐達道：「實話省時間。」
趙匡胤拿過第二卷。
展開。
只看了三行，他的表情就收住了。
不是震驚。
是那種窮人看見米袋的專注。
這捲圖紙，確實適合大宋。
材料替代。
濕板應急。
藤纖封底。
松脂混油。
銅釘間距。
全是窮辦法。
但能活。
趙匡胤合上圖紙。
「泉州港，給你七天。」
「七天內，補糧、補水、修船。」
「七天後，你回揚州，或去找朱重八，朕不攔。」
徐達道：「我要先送信給朱元璋。」
「可以。」
「還要送信回新大陸。」
趙匡胤停住。
「怎麼送？」
徐達看向門外。
「龜田。」
門外的龜田耳朵都快貼門縫上了。
聽見自己名字，立馬探頭。
「我在。」
趙普黑著臉。
「誰讓你聽的？」
龜田理直氣壯。
「你們說我名字了。」
徐達道：「你跑一趟新大陸。」
龜田的臉垮了。
「那地方遠。」
「有錢。」
龜田站直。
「多遠都不遠。」
彈幕。
【龜田：海有多寬，錢有多遠。】
【這人是真穩定，誰給錢跟誰走。】
【徐達拿龜田當快遞了。】
【問題來了，龜田能不能活著穿過李靖封鎖？】
永樂殿。
朱棣看著天幕，皺眉。
「讓龜田去新大陸？這不是把坐標送給倭寇？」
蘇塵搖頭。
「坐標已經瞞不住了。」
「李靖知道北岸。」
「趙匡胤知道南岸。」
「朱元璋馬上也會知道。」
「現在比的不是誰知道。」
「是誰先把消息送到常遇春手裡。」
朱棣反應過來。
李靖已在北岸修營。
常遇春若不知泉州談成，不知徐達活著，不知大明會繼續造船，就只能孤軍死守。
龜田這趟，是給常遇春送命令。
也是送底氣。
趙匡胤看向龜田。
「你要多少？」
龜田剛要開價。
徐達先開口。
「一條東瀛到泉州的免稅航線，三年。」
龜田眼睛一瞪。
「十年！」
趙匡胤道：「一年。」
龜田跳腳。
「三年！徐達剛才說三年！」
趙匡胤看徐達。
徐達面無表情。
「我說的是免稅航線。」
「沒說免誰的稅。」
龜田愣住。
趙普低頭。
狄青直接笑出聲。
龜田反應過來後，指著徐達。
「你比我還賊！」
徐達道：「跑不跑？」
龜田咬牙。
「跑。」
「但我要先收定錢。」
趙匡胤問：「多少？」
龜田伸出一隻手。
「五千兩。」
趙匡胤沒說話。
趙普也沒說話。
屋裡所有宋官都沒說話。
龜田看他們這反應，心裡咯噔。
「你們不會連五千兩都沒有吧？」
趙匡胤端起白水喝了一口。
「現銀沒有。」
龜田傻了。
彈幕笑瘋。
【龜田：我以為我夠窮，沒想到你們是職業的。】
【趙大：錢沒有，人情批發。】
【大宋財政：主打一個情緒價值。】
趙匡胤放下杯子。
「給你鹽引。」
龜田眼睛動了。
鹽引。
這東西比銀子麻煩。
但在海商手裡，比銀子能滾。
「多少？」
「三千引。」
龜田想了一下。
「再加泉州港三個月優先靠泊。」
趙匡胤看向趙普。
趙普算得飛快。
「三個月太長，一個月。」
「兩個月。」
「一個半月。」
龜田拍桌。
「成交！」
趙匡胤也沒廢話。
「明日出海。」
龜田一愣。
「這麼快？」
徐達看著他。
「李靖在北岸。」
「你晚一天，常遇春少一天。」
龜田罵了句東瀛話。
聽著不像好詞。
「行。」
「明日。」
泉州港外。
夜色下。
韓信的船已經離開海岸線。
曹參站在船頭，看著星位。
「偏南了。」
韓信在舵邊。
「再偏。」
「再偏就離開常走航線了。」
「我要的就是離開。」
曹參回頭。
韓信攤開那塊木板。
巽他海峽的位置，被他用炭筆圈了三圈。
「泰西人會盯馬六甲。」
「他們不信東方船敢走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