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狄青有消息了嗎？
永樂殿。
朱棣看著天幕上朱元璋的大軍通過許昌城的畫面。
十一萬人走在官道上，隊伍拉了十幾里長。
許昌城的城門開著，但城牆上站滿了大宋禁軍，箭搭在弦上，全程戒備。
朱元璋的騎兵從城門口過的時候，連頭都沒轉。
兩邊就這麼看著。
大明的旗幟在風裡飄。大宋的旗幟也在風裡飄。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放箭。
糧倉的門被打開。
一車一車的糧食被搬出來，裝上大明的糧車。
大宋的兵站在倉庫門口，一粒米都不敢攔。
趙匡胤在汴京的御書房裡，閉著眼。
他不看天幕。
因為不想看自己的糧食被別人搬走的畫面。
但他手裡攥著一個東西。
一塊銅牌。
刻著「大宋」兩個字。
是他登基那天鑄的。
十三年了，銅牌磨得光滑，字都快看不清了。
「趙普。」
「臣在。」
「狄青有消息了嗎？」
「沒有。從他出海到現在，一百三十七天了。」
趙匡胤把銅牌放在桌上。
一百三十七天。
從泉州出發，駛向未知的大海。
一條破船，二十九個人，一堆番薯種子。
活了？死了？
他不知道。
但他賭狄青活著。
因為狄青這個人，命硬。
……
天幕彈幕。
【趙匡胤太難了。出錢出糧出人出港口，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不對。他撈到了一個人情。朱元璋欠他的。這玩意兒將來能兌現。】
【問題是，將來趙匡胤還撐得到兌現那天嗎？】
【關鍵是狄青。新大陸有番薯有銅礦，只要狄青回來，大宋就能翻盤。】
【他媽的，狄青一百三十七天了啊！一條破船，風浪來了怎麼辦？】
蘇塵看著彈幕，沒有評論。
他的注意力轉向另一個方向。
天幕左下角，畫面非常小。小到朱棣都沒注意。
李世民的長安。
太極殿後院的一間密室里，李靖正在面對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那個人穿著平民的衣服，臉上有泥，手指修長。
不是軍人。
是文人。
「你說你是張良派來的？」李靖的聲音很平。
那人跪在地上。
「是。張軍師有一封信。」
他取出一枚竹筒，遞上去。
李靖打開竹筒，抽出帛書。
帛書上只有一行字：
大秦揚州造船坊的位置圖，附守軍分布。
作為禮物，只有一個條件：大唐先到。
李靖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的手微微收緊。
張良。
這個人又在攪局。
他把揚州造船坊的情報同時給了朱元璋和李世民。
朱元璋的十一萬人走大宋過境，四十天才到揚州。
大唐的玄甲軍從長安出發，走武關出巴蜀，順江而下，半個月就能到揚州外圍。
張良要的是什麼？
他要大唐和大明在揚州城下撞一起。讓嬴政、朱元璋、李世民三方互咬。大漢在旁邊看戲。
李靖把帛書收進袖子裡。
「回去告訴張良。收到了。」
那人叩首退出。
李靖站在密室里，面朝牆壁上掛著的地圖。
揚州。
大秦的造船命脈。
朱元璋要搶。李世民也想要。
誰先到，誰吃肉。
問題是，李世民願意為了一個造船坊，跟朱元璋翻臉嗎？
李靖轉身走出密室。
他要去見李世民。
天幕上，李靖走出後院的身影一閃而過。
蘇塵抓住了這個畫面。
他放下茶杯。
「揚州要出事了。」
朱棣走回來。
「什麼事？」
蘇塵指著天幕左下角已經變黑的畫面。
「張良把揚州造船坊的情報同時賣給了朱元璋和李世民，你猜接下來會怎麼樣？」
朱棣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天幕。
天幕右上角，金色的小字浮現。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三十天】
【事件預告：揚州暗港，多方目標重疊】
彈幕瞬間爆了。
【臥槽，三方搶同一個造船坊？】
【張良這老陰比！他怕不是想讓所有人互殺吧？】
【嬴政還不知道呢！他以為揚州是安全的！】
【完了完了，這盤棋要變天了。】
朱棣咽了口唾沫。
蘇塵端起已經涼了的茶。
「你父皇跑了四十天，就是為了揚州那幾百個工匠和兩百塊金餅。
李世民半個月就能到。但嬴政不是吃素的。
他在揚州的守備雖然只有三千，可一旦收到風聲，」
蘇塵沒把話說完。
因為天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大秦，咸陽宮】
【嬴政收到遼東密報：大明主力十一萬人已失蹤三十日，去向不明】
……
咸陽宮。
嬴政的手沒有離開沙盤上揚州的位置。
他的指尖在那個點上反覆摩挲，骨節發出細微的聲響。
遼東密報擺在面前。
大明主力十一萬人，失蹤三十天。
嬴政閉上眼。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方向。
北？遼東已經被韓信占了，朱元璋跟韓信沒有合流的理由。
東？東邊是大海。
西？西邊是草原廢墟。
南，嬴政的眼睛睜開了。
南是什麼？
南是大宋。
穿過大宋，再往東南走，揚州。
「傳王翦，立刻。」
身旁的內侍滾出去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嬴政的目光落回沙盤。
揚州暗港。
那裡有他三年心血，兩百名造船工匠，六條在建的狼船骨架。
從呂宋運回來的一百二十塊金餅，還有——最要命的，從蒙恬那裡帶回的遠洋航線草圖副本。
守軍多少？
三千。
三千新兵和一群船匠守一個港口，對面來的是朱元璋的十一萬精銳。
嬴政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王翦來了。
老將軍還穿著甲，右臂上纏著半截舊繃帶。
西線跟匈奴那場硬仗留下的傷，到現在沒好利索。
「陛下。」
「揚州暗港，你覺得朱元璋多久能到？」
王翦一愣，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走到沙盤邊，兩根手指在地圖上量了量。
「如果他走大宋腹地，借道過境……四十天。從他失蹤算起，已過三十天。」
「也就是說，最快十天。」
嬴政點頭。
十天。
從咸陽調兵去揚州，騎兵急行軍要十二天，步兵二十天。
來不及。
「還有一個人。」
嬴政的聲音很輕。
「李世民從長安出發，走武關下巴蜀，順江而下。半個月到揚州。」
朱棣看著天幕上朱元璋的大軍通過許昌城的畫面。
十一萬人走在官道上，隊伍拉了十幾里長。
許昌城的城門開著，但城牆上站滿了大宋禁軍，箭搭在弦上，全程戒備。
朱元璋的騎兵從城門口過的時候，連頭都沒轉。
兩邊就這麼看著。
大明的旗幟在風裡飄。大宋的旗幟也在風裡飄。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放箭。
糧倉的門被打開。
一車一車的糧食被搬出來，裝上大明的糧車。
大宋的兵站在倉庫門口，一粒米都不敢攔。
趙匡胤在汴京的御書房裡，閉著眼。
他不看天幕。
因為不想看自己的糧食被別人搬走的畫面。
但他手裡攥著一個東西。
一塊銅牌。
刻著「大宋」兩個字。
是他登基那天鑄的。
十三年了，銅牌磨得光滑，字都快看不清了。
「趙普。」
「臣在。」
「狄青有消息了嗎？」
「沒有。從他出海到現在，一百三十七天了。」
趙匡胤把銅牌放在桌上。
一百三十七天。
從泉州出發，駛向未知的大海。
一條破船，二十九個人，一堆番薯種子。
活了？死了？
他不知道。
但他賭狄青活著。
因為狄青這個人，命硬。
……
天幕彈幕。
【趙匡胤太難了。出錢出糧出人出港口，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不對。他撈到了一個人情。朱元璋欠他的。這玩意兒將來能兌現。】
【問題是，將來趙匡胤還撐得到兌現那天嗎？】
【關鍵是狄青。新大陸有番薯有銅礦，只要狄青回來，大宋就能翻盤。】
【他媽的，狄青一百三十七天了啊！一條破船，風浪來了怎麼辦？】
蘇塵看著彈幕，沒有評論。
他的注意力轉向另一個方向。
天幕左下角，畫面非常小。小到朱棣都沒注意。
李世民的長安。
太極殿後院的一間密室里，李靖正在面對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那個人穿著平民的衣服，臉上有泥，手指修長。
不是軍人。
是文人。
「你說你是張良派來的？」李靖的聲音很平。
那人跪在地上。
「是。張軍師有一封信。」
他取出一枚竹筒，遞上去。
李靖打開竹筒，抽出帛書。
帛書上只有一行字：
大秦揚州造船坊的位置圖，附守軍分布。
作為禮物，只有一個條件：大唐先到。
李靖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的手微微收緊。
張良。
這個人又在攪局。
他把揚州造船坊的情報同時給了朱元璋和李世民。
朱元璋的十一萬人走大宋過境，四十天才到揚州。
大唐的玄甲軍從長安出發，走武關出巴蜀，順江而下，半個月就能到揚州外圍。
張良要的是什麼？
他要大唐和大明在揚州城下撞一起。讓嬴政、朱元璋、李世民三方互咬。大漢在旁邊看戲。
李靖把帛書收進袖子裡。
「回去告訴張良。收到了。」
那人叩首退出。
李靖站在密室里，面朝牆壁上掛著的地圖。
揚州。
大秦的造船命脈。
朱元璋要搶。李世民也想要。
誰先到，誰吃肉。
問題是，李世民願意為了一個造船坊，跟朱元璋翻臉嗎？
李靖轉身走出密室。
他要去見李世民。
天幕上，李靖走出後院的身影一閃而過。
蘇塵抓住了這個畫面。
他放下茶杯。
「揚州要出事了。」
朱棣走回來。
「什麼事？」
蘇塵指著天幕左下角已經變黑的畫面。
「張良把揚州造船坊的情報同時賣給了朱元璋和李世民，你猜接下來會怎麼樣？」
朱棣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天幕。
天幕右上角，金色的小字浮現。
【推演第十三年春，第三十天】
【事件預告：揚州暗港，多方目標重疊】
彈幕瞬間爆了。
【臥槽，三方搶同一個造船坊？】
【張良這老陰比！他怕不是想讓所有人互殺吧？】
【嬴政還不知道呢！他以為揚州是安全的！】
【完了完了，這盤棋要變天了。】
朱棣咽了口唾沫。
蘇塵端起已經涼了的茶。
「你父皇跑了四十天，就是為了揚州那幾百個工匠和兩百塊金餅。
李世民半個月就能到。但嬴政不是吃素的。
他在揚州的守備雖然只有三千，可一旦收到風聲，」
蘇塵沒把話說完。
因為天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大秦，咸陽宮】
【嬴政收到遼東密報：大明主力十一萬人已失蹤三十日，去向不明】
……
咸陽宮。
嬴政的手沒有離開沙盤上揚州的位置。
他的指尖在那個點上反覆摩挲，骨節發出細微的聲響。
遼東密報擺在面前。
大明主力十一萬人，失蹤三十天。
嬴政閉上眼。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方向。
北？遼東已經被韓信占了，朱元璋跟韓信沒有合流的理由。
東？東邊是大海。
西？西邊是草原廢墟。
南，嬴政的眼睛睜開了。
南是什麼？
南是大宋。
穿過大宋，再往東南走，揚州。
「傳王翦，立刻。」
身旁的內侍滾出去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嬴政的目光落回沙盤。
揚州暗港。
那裡有他三年心血，兩百名造船工匠，六條在建的狼船骨架。
從呂宋運回來的一百二十塊金餅，還有——最要命的，從蒙恬那裡帶回的遠洋航線草圖副本。
守軍多少？
三千。
三千新兵和一群船匠守一個港口，對面來的是朱元璋的十一萬精銳。
嬴政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王翦來了。
老將軍還穿著甲，右臂上纏著半截舊繃帶。
西線跟匈奴那場硬仗留下的傷，到現在沒好利索。
「陛下。」
「揚州暗港，你覺得朱元璋多久能到？」
王翦一愣，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走到沙盤邊，兩根手指在地圖上量了量。
「如果他走大宋腹地，借道過境……四十天。從他失蹤算起，已過三十天。」
「也就是說，最快十天。」
嬴政點頭。
十天。
從咸陽調兵去揚州，騎兵急行軍要十二天，步兵二十天。
來不及。
「還有一個人。」
嬴政的聲音很輕。
「李世民從長安出發，走武關下巴蜀，順江而下。半個月到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