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父皇要收編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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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當了。

  被漢人耍了。

  這時候,有人送糧,有人給活路,匈奴不是鐵板一塊,各部首領各有心思。只要有一兩個部首領動搖,整個聯盟就會鬆動。

  「陛下想怎麼做?」

  朱元璋走到帥帳門口,掀起帳簾往外看。

  夕陽把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今夜,派人去見匈奴先鋒。帶糧,帶酒,帶大明的旗號。告訴他們,大明皇帝請他們吃飯。」

  「如果他們砍了使者呢?」

  「那就再派一個。使者被砍了不要緊,糧留下就行。餓了三天的人,看見糧食不會扔掉的。」

  劉伯溫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把銅錢收回袖子,拱手彎腰。

  「臣推薦楊榮。」

  「那個在白馬坡送棺材的?」

  「他膽子大。臉皮也厚。」

  朱元璋笑了一聲。

  「讓他去。多帶兩壇酒。匈奴人好酒。」

  ……

  永樂殿。

  朱棣聽到這裡,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父皇要收編匈奴?!」

  蘇塵把早就涼透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收不收得成,看楊榮的命硬不硬。但朱元璋的方向是對的。」

  「怎麼講?」

  「五方爭霸到現在,誰手裡有騎兵誰就占便宜。李世民的玄甲軍為什麼這麼橫?因為他是唯一一支成建制的精銳騎兵。朱元璋一直吃虧就吃在這,他的兵能守、能攻城、能設伏,但機動性不夠。被人斷糧道就抓瞎。」

  蘇塵伸了個懶腰。

  「兩萬五千匈奴騎兵。如果真把他們收了,大明就是步騎混編。步兵守城,騎兵奔襲。徐達管步兵,常遇春管騎兵,匈奴當前鋒。」

  「這陣容……」

  「李世民的玄甲軍都得掂量掂量。」

  朱棣搓了搓手。

  「那張良這一趟,反倒給父皇送了份大禮?」

  「如果父皇接得住的話。」蘇塵沒笑,「匈奴不是什麼善茬。收編容易,管住難。今天吃你的糧跟你打仗,明天糧吃完了,翻臉比翻書快。朱元璋得想明白,這是引火燒身還是借力打力。」

  【老朱牛逼。人家都在想怎麼打匈奴,他在想怎麼把匈奴變成自己人】

  【這不就是蘇塵之前講的「互市」和「分化」嗎?老朱活學活用了屬於是】

  【等等,如果老朱真收了匈奴,那張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千辛萬苦把匈奴忽悠來打大秦的,結果給大明送了兩萬五千騎兵?】

  【張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劉邦要是知道了怕不是氣得拍桌子哈哈哈哈哈】

  【別急,匈奴也不是傻子。楊榮一個人帶兩壇酒去見兩萬五千匈奴,這畫面我光想想就腿軟】

  【白馬坡送棺材的男人,還怕送酒?】

  ……

  畫面跳轉。

  大明城。

  天黑了。

  常遇春帶著二百人,從南門縫裡一個一個擠了出去。

  沒有月亮。

  雲厚,風冷。

  二百人牽著最後能動彈的馬,馬蹄裹著布,走在碎石地上。

  南邊十五里。

  趙三石說那裡有條河。

  常遇春走在最前面,左手拎刀,右手攥著空水囊。

  他的左臂傷還沒好,血已經滲透了兩層布條,黏在皮膚上扯一下就疼。

  無所謂。

  渴死比疼死難受。

  二百人在黑暗中走了半個時辰。

  沒遇見胡人巡哨。

  阿術的兵果然全縮在北邊了。南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走到第十二里的時候,前面的斥候停了。


  「將軍,聽。」

  常遇春豎起耳朵。

  水聲。

  嘩啦啦的。

  不大,但是在這個乾裂的夜裡,那聲音跟天籟沒區別。

  「快。」

  二百人不用催了,全往前跑。

  河不寬,一丈多。水不深,到膝蓋。但是流的,活水。

  常遇春跪在河邊,雙手捧起水,灌了一口。

  涼的。

  甜的。

  他灌了三口,然後站起來。

  「灌水囊!每人灌滿兩個!馬也喝!快!」

  二百人趴在河邊,跟牲口一樣喝。馬把頭埋進水裡不肯出來。

  灌了一刻鐘。

  四百個水囊全滿了。

  還不夠。

  常遇春看了看四周。

  「有人帶鍋沒有?」

  一個兵從背上解下一口小鐵鍋——不知道從哪裡扒的。

  「就這一口。」

  常遇春拿過來,在河裡灌滿。

  「走。回城。」

  ……

  推演第十年,春,第十六天。

  天蒙蒙亮。

  三個地方,三場戲,同時開幕。

  第一場:咸陽以西四十里。

  楊榮騎著一匹瘦馬,身後跟著兩輛牛車。

  牛車上裝著糧袋和酒罈。還有一面「明」字大旗。

  他面前是三千匈奴輕騎的前鋒營地。

  帳篷扎得稀稀拉拉,篝火燒的是從路邊扒的枯草。

  沒有炊煙。

  因為沒有糧。

  楊榮翻身下馬,雙手舉過頭頂,一步一步往前走。

  沒走三步,五支箭釘在他腳前一尺的地上。

  他沒停。

  繼續走。

  「大明禮部侍郎楊榮,奉大明皇帝之命,給各位將軍送糧來了!」

  第二場:大明城。

  常遇春帶著四百囊水回到城裡的時候,趙三石靠在南門內側,已經睡過去了。

  不是困。

  是脫水。

  常遇春把水囊塞進他嘴裡,掰開牙往裡灌。

  趙三石咳了兩聲,醒了。

  「……回來了?」

  「廢話。」常遇春把水囊分給周圍的兵,「喝,省著點,夠撐兩天。」

  「兩天以後呢?」

  「兩天以後再去打。」

  趙三石把水囊遞給身邊的鐵匠學徒。學徒接過來,手在抖,灌了兩口,眼眶紅了。

  城外,阿術的大營安靜得反常。

  沒有鼓聲,沒有號角。

  只有零星的馬嘶。

  常遇春爬上南牆殘垛,往北看了一眼。

  營地里的帳篷,少了。

  他數了數。

  昨天黃昏至少能看見三百頂。現在不到兩百。

  「他在撤。」

  常遇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趙三石聽見了,腦袋嗡了一下。

  「撤?」

  「帳篷少了三分之一。要麼是把帳篷拆了當柴燒,要麼是有人走了。」

  「走了……去哪?」

  常遇春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知道,不管。他走咱的壓力就小。等他走到剩一半,咱們出城追殺。」

  趙三石張嘴想說「五千人追四萬人瘋了吧」,但看了看常遇春的臉色,咽了回去。

  跟這個人講道理沒用。

  第三場:東海。

  嬴政站在旗艦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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