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唯有徹底的毀滅與重塑,才能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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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上,畫面飛速流轉。

  源賴信帶著那杆火繩槍和蘇塵的「養蠱計劃」,回到了東瀛。

  整個島國,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曾經為了幾十畝土地、幾百石糧食打得頭破血流的各個大名,此刻雙眼通紅地盯著世界地圖,開始瘋狂地建造海船,招募浪人。

  第一批東渡的船隊,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真的從那片新大陸,帶回了金光閃閃的黃金!

  當第一塊狗頭金被擺在所有大名的面前時。

  戰爭,爆發了。

  不是為了統一東瀛。

  而是為了爭奪出海口!為了搶奪造船的工匠!為了能第一個揚帆起航!

  整個東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腥的修羅場。

  無數武士,不是死在故鄉的戰場上,就是死在波濤洶湧的太平洋里,或是新大陸土著的毒箭下。

  他們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大海。

  而他們的生命,換來的黃金、白銀、香料、珍寶,則像潮水一般,湧向了唯一和平的港灣——大宋。

  臨安城,成為了全世界最璀璨的明珠。

  這裡的船廠,能造出遠航萬里的巨艦。

  這裡的銀行,掌控著全球的經濟命脈。

  這裡的兵工廠,生產著足以毀滅任何一個國家的恐怖武器。

  天幕的視角,不斷拉高。

  人們看到,當西方的世界還在為了宗教和領土進行著小規模的械鬥時。

  東方的這頭巨龍,已經悄然將它的觸角,伸向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最終,畫面定格。

  冰冷的金色大字,緩緩浮現。

  【歷史推演——大宋篇,結束。】

  【病症:重文輕武,積貧積弱,風骨盡失,國格淪喪。】

  【治療方案:以「利」為刀,重塑其魂。以「欲」為火,鍛造其骨。】

  【治療結果:成功。】

  【最終診斷:當一個文明從根上腐朽,唯有徹底的毀滅與重塑,才能迎來新生。

  恭喜大宋,它已經死了。

  但一個新的、你們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時代,已經從它的屍體上,站了起來。】

  金光散去。

  五個時空,一片沉默。

  所有的帝王,所有的臣子,都還沉浸在最後那場波瀾壯闊,又血腥無比的全球殖民畫卷中,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王朝,如何被一個男人,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從瀕死的邊緣,一步步推向了世界之巔。

  他們也親眼見證了,在那輝煌的背後,是累累的白骨,和無數被吞噬的文明。

  這,就是蘇塵的答案。

  簡單,粗暴,卻又無比的有效。

  咸陽宮內,嬴政負手而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種將天下化為蠱盆,以萬國為芻狗的手段,太對他的胃口了。

  未央宮裡,劉邦咂了咂嘴,覺得那倭國使者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上門討債,

  結果把自己國家都給賠了進去,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

  太極殿上,李世民眉頭緊鎖。

  他看到的,是那輝煌背後,被吞噬的無數文明,

  是華夏固有的「仁義」與「王道」,被一種更原始、更野蠻的叢林法則所取代。

  這讓他不安。

  洪武殿中,朱元璋的心情最為複雜。

  他時而為新大宋的強盛而面露喜色,時而又為蘇塵那套「利益至上」的無情手腕而咬牙切齒。

  他猛地一拍龍椅!

  「狗日的,這跟咱當年打天下,有甚區別?!」

  「不都是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為了活命,為了那點糧食和土地!」

  「只不過,他蘇塵,把這買賣,做到了天邊去!」

  旁邊的太子朱標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父皇啊。


  區別,太大了。

  您打天下,是提著刀,一刀一槍砍出來的。

  而蘇塵,是拿著算盤,敲著別人的腦袋,讓別人自己把脖子伸過來,再遞上一把刀,求著你砍。

  一個是武夫。

  一個是魔鬼。

  就在這時,沉寂已久的天幕,再次亮起金光。

  但這一次,沒有出現任何朝代的名字。

  沒有驚心動魄的戰爭。

  也沒有詭秘難測的權謀。

  只出現了一行,讓所有帝王都為之一怔的文字。

  【千古一問:江山,到底是誰的江山?】

  ……

  什麼意思?

  江山,還能是誰的?

  嬴政嗤笑一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山,自然是朕的江山。」

  劉邦深以為然,摸了摸下巴。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不是老子的,難道是那幫窮鬼的?」

  但朱元璋和李世民,卻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想到了更多。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得民心者,得天下。」

  這些話,仿佛就在耳邊。

  天幕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畫面流轉。

  一片廣袤的草原出現。

  一個牧人,手持長鞭,守護著一大群肥碩的綿羊。

  他為羊群驅趕餓狼,引導它們去水草豐美之地。

  然後,他剪下羊毛,擠出羊奶,挑選最肥的羊羔,宰殺果腹。

  旁白聲,悠悠響起。

  【牧人的天職,是照料羊群。】

  【羊群的宿命,是供養牧人。】

  【那麼,請問——】

  【是牧人,因羊群而存在?】

  【還是羊群,為牧人而存在?】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每一位帝王的心裡。

  嬴政面露不屑。

  「無稽之談!無羊,牧人可為漁夫,可為獵戶!無牧人,羊群唯有死路一條!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他認為,是萬民需要他這位始皇帝,而不是他需要萬民。

  可朱元璋卻瞬間漲紅了臉,他想起了自己要飯的父母,想起了那些在元朝暴政下流離失所的鄉親。

  「沒有羊,你牧個錘子!」

  「咱就是從那羊圈裡爬出來的!羊要是都死絕了,你牧人吃什麼?喝什麼?!」

  朱元璋的聲音,在奉天殿中迴蕩。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中是刻骨的憤怒。

  天幕,仿佛聽到了他的咆哮。

  畫面一轉。

  【大漢,元鼎二年,關中大旱,赤地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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